险都被贼将寻相、尉迟敬德活捉，敌军将要返回会州。太宗派遣殷开山、秦叔宝在美良川截击，大败敌军，寻相等人隻身逃脱，其余敌兵全部俘获，我军又回驻柏壁。这时将领们都主动请战，太宗说：“宋金刚孤军在千里之外，深入我境内，精兵勇将，都在这里。刘武周占据太原，完全依赖宋金刚军队作为捍卫。他的士兵虽多，后方其实很空虚，用意在于速战。我军坚守营垒养精蓄锐来挫折敌军的锋芒，敌军粮食吃完就无计可施，自会退逃。”

三年二月，宋金刚最终因军队缺粮而逃跑，太宗追他到了介州。宋金刚排列阵势，南北长七里来抵抗官军。太宗派遣总管李世𪟝、程咬金、秦叔宝对付宋金刚的北面，翟长孙、秦武通对付宋金刚的南面。诸军与敌交战稍有退却，贼军就乘势衝击。太宗率领精锐骑兵攻打，衝到敌军背后，贼兵大败，追赶几十里。尉迟敬德、寻相率领兵士八千前来投降，太宗仍让尉迟敬德统率这些降兵，和我军交错安营。屈突通怕降兵变乱，急忙劝阻。太宗说：“从前萧王刘秀对人推心置腹，都能使人拼命效力，如今委任尉迟敬德又有什麼疑虑。”这时刘武周逃到突厥，并将汾州旧地全部收复。高祖下诏就在军中加授李世𪟝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统率各军进攻洛阳的王世充，军队进驻榖州。王世充率领三万精兵在慈涧列阵防守，太宗带着轻装的骑兵挑战，当时寡不敌众，陷入重围，身边的人们都恐惧惊慌。太宗命令身边的人先退回，独自留下殿后。王世充的勇将单雄信率几百骑兵上前夹击，互相争着猛衝，太宗几乎被他们打败。太宗左右纵弓射敌，无不应弦而倒下，俘获王世充的大将十余员。王世充于是把慈涧守兵撤回东都。太宗派行军总管史万宝从宜阳南进占据龙门，刘德威从太行向东围攻河内，王君廓从洛口断绝贼军粮道，又派遣黄君汉在夜里从孝水河中用水军进袭洛城，一举攻下。黄河以南，没有不响应的，王世充的城堡守军接连前来投降。大军进驻邙山。九月，太宗带领五百骑兵先观察战地，突然与王世充的一万多人相遇，双方交战，又打败敌军。

，斩杀三千多人，俘获王世充的大将陈智略，王世充隻身逃脱。王世充所任命的筠州总管杨庆遣使者请求投降，太宗派遣李世𪟝率军走轘辕前去安抚杨庆的降兵。荥、汴、洧、豫等九州继前来投降。王世充于是向窦建德求救。

四年二月，太宗又进驻青城宫。营垒还未筑，王世充的兵卒二万人从方诸门出来后面对溵列阵。太宗带领精锐骑兵在北邙山上列阵，命屈突通率五千步兵渡过溵水攻打敌军，并告诫突通说：“等到两军交战后就放烟雾，我自当领骑兵南下接应。”刚一交战，太宗带领骑兵击，率先进攻，和屈突通内外呼应。贼兵拼死战，多次被打散后又聚集起来。从辰时到午，贼兵才退却。太宗纵兵追击，俘虏斩杀八千，于是进兵到洛阳城下扎营。王世充不敢再出，只是据城自守，等待窦建德的救援。太宗叫军挖掘壕沟，四周布下长围后把守以防王世充围。吴王杜伏威派遣部将陈正通、徐召宗率精兵二千来到军营会合。伪郑州司马沈悦献出宅投降，将军王君廓接应他，活捉了伪荆王行本。这时窦建德带兵十多万人前来援助王世已到达酸枣。萧瑀、屈突通、封德彝都认为背受敌，恐怕不能必胜，请求退军到穀州等待几。太宗说：“王世充的粮食吃完，内外离心，方应当不必费心攻击，可等他自己失败。窦建最近打败孟海公，将领骄傲士兵懈怠，我方应前推进据武牢，扼守险要之地。贼军如果冒险我们争胜，必然能打败他们！如果他们不战，天之间王世充自当崩溃。如果不迅速进兵，贼进入武牢，各城新近归附，必然不能固守。两城军合并力量，将怎么办？”屈突通又请解除围前往险地而等候变化，太宗不同意。于是留屈突通辅助齐王李元吉包围王世充，太宗亲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五百人直奔武牢。窦建德从阳西上，在板渚筑起营垒，太宗屯驻武牢，对二十多天。探子报告：“窦建德刺探到官军的马已把附近的青草吃完，等候到黄河北岸牧马就将袭取武牢。”太宗得知他的计谋，就故到黄河北岸牧马来引诱他。第二天早晨，窦建

然全軍到來，在汜水邊擺開兵陣，王世充部將士衡在他的南面列陣，延伸好幾里，擂鼓吶喊，將領們大為緊張。太宗帶領幾名騎兵登上高處遠望，對將領們說：“賊人起事於山東，沒有大敵。如今越過險地而狂呼亂叫，這表明沒紀；逼近城下列陣，有輕視我軍之心。我們不動，他們就會泄氣，列陣的時間一長而士兵飢餓，必定會自動退卻，這時追趕而攻擊，可不勝。我和諸位相約，一定在午時以後打敗。”竇建德列陣，從辰時到午時，士兵飢餓，都在陣列中坐下，又爭着喝水，徘徊不決撤退。太宗說：“可以攻打了！”親自率領輕騎兵追擊來引誘敵軍，大隊人馬相繼趕來。竇建德回軍再次列陣，還沒來得及整頓好行列，太宗率先進擊，所向之處敵兵都倒退。一會兒大力作戰，喊聲四起塵土飛揚。太宗率史大奈、程驍金、秦叔寶、宇文歆等人揮旗衝入敵陣，一直衝出敵陣後面，張揚着我軍旗幟。賊兵看見了，徹底崩潰。追趕三十里，斬殺三千人，俘虜敵兵五萬，在陣上活捉了竇建德。太宗責他說：“我興師問罪，本意是在王世充，他的存亡，不關你的事，為什麼越境前來，犯我？”竇建德戰戰兢兢地說：“我現在如果不來，恐怕還有勞您到遠處攻取。”高祖聽到消息非常高興，親筆下詔說：“隋朝分崩離析，崤山、函谷阻斷東西。兩雄合併勢力，一朝掃蕩清平。戰事已經取勝，而且死傷不大。無愧身為臣子，不使父親擔憂，都是你的功勞。”太宗於是把竇建德帶到東都城下。王世充害怕，率領他的二千餘人到營門請求投降，山東全部平定。太宗進入東都占據宮城，命令蕭瑀、竇軌等人封鎖官方的物資軍需倉庫，一無所取，命令記室李玄齡接收隋朝圖書簿籍。於是誅殺了王世充、段達等五十多人，把被冤屈囚禁的人全部釋放，對被無罪殺戮的人祭奠致哀。大擺酒食犒賞軍士，賞賜多少不等。高祖派尚書左僕射裴寂前往軍中慰勞。六月，勝利回軍。太宗身披黃金甲，排列鐵甲馬騎兵一萬，披甲戰士三萬人，前面軍樂隊奏樂，押着俘獲的兩個偽主和隋朝器物。

二 太宗李世民(上)

功车辆献入太庙。高祖大喜，在宗庙举行饮至的礼仪式来款待。高祖认为自古旧有的官职不配用来称颂太宗的特殊功绩，就另设徽号，用来表彰功勋而施行。十月，加号天策上将、陕东道大行台，职位在王公之上。增加封邑二万户，与先前的总共五万户。赐给金辂一辆，衮冕礼服一套，玉璧一，黄金六千斤，前后部军乐队和九部乐，班剑仪仗队四十人。这时天下逐渐平定，太宗便在经史图书上专心钻研，开设文学馆用来接待四方之士。任用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等十八人为学士，轮流在太宗跟前值班，太宗都和颜悦色相待，与他们讨论经义，有时到夜半才停止。不久，窦建德旧将刘黑闼起兵反叛，占据洺州。十二月，太宗统率军队东征。

五年正月，太宗进军肥乡，分兵断绝敌军粮道，双方相持两个月。刘黑闼因迫急于求战，率领步兵骑兵二万，向南渡过洺水，一大早逼近官军。太宗亲自率领精锐骑兵，进击敌人的骑兵，获胜，又乘胜冲杀敌人的步兵，贼兵大败，斩杀一万多人。在这之前，太宗派人在洺水上游筑堤堵水使下游水浅，让刘黑闼可以渡过去。等到交战时，就命令决开堤坝，水汹涌而下，深一丈，贼兵被打败后，跳水逃跑的都淹死在水里。刘黑闼和二百多个骑兵向北逃往突厥，其余兵众都被俘虏，河北平定。当时徐圆朗在徐州、兖州起兵反叛，太宗回军讨伐平定了他，于是河、济、江、淮一带的州县都平定了。十月，加左右十二卫大将军。

七年秋，突厥颉利、突利二可汗从原州进犯，侵扰关中。有人劝说高祖道：“只因为皇家物资仓库和青年女子在京城，所以突厥前来，如果烧掉长安而不作都城，那么胡人的侵犯自然会停止。”高祖就派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巡视山南供居住之地，就打算迁移国都。萧瑀等人都认为不对，但始终不敢冒犯威严直言劝谏。独有太宗说：“霍去病，不过是汉朝的一位将帅，尚且立志消灭匈奴。臣愧居藩王之位，还使胡人的战事不息，而让陛下商议要迁移国都，这是臣的罪过。乞求听任臣尽点微力，攻取那个颉利。假使”

两年间不能用绳套住他的脖子，再慢慢商议迁移国都之事，臣当然不敢再说什么。”高祖虽发怒，还是派遣太宗带领三十余名骑兵巡察。返回当天，执意奏请一定不能迁移国都，高祖于是停止。

八年，加授太宗为中书令。

九年，皇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谋害太宗。六月四日，太宗率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侯君集、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屈突通、张士贵等人在玄武门诛杀了他们。甲子，被立为皇太子，各项政务都由他处理决断。太宗于是放掉宫禁园囿所养的鹰犬，并停止各地进献珍贵奇异的东西，政令崇尚简要清肃，天下人都很欢迎。又下令百官都上封章奏事，详细陈述安民治国的关键问题。己巳，下令说：“依照礼制，两个字的名字不用避讳。近代以来，两个字的名字都避讳，已经有废缺，任意而行，有违经典。凡官号、人名、公私文书，有‘世’‘民’两字不连续的，不用避讳。”撤销幽州大都督府。辛未，废除东道大行台，设置洛州都督府；废除益州道行台，设置益州大都督府。壬午，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谋反，被废为平民。乙酉，取消天策府。八月壬辰，太子左庶子高士廉任侍中，右庶子房玄龄任中书令，尚书右仆射萧瑀任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杨恭仁任雍州牧，太子左庶子长孙无忌任吏部尚书，右庶子杜如晦任兵部尚书，太子詹事宇文士及任中书令，封德彝任尚书右仆射。八月癸亥，高祖传帝位给皇太子，太宗在东宫显德殿即皇帝位。派遣司空、魏国公裴寂到南郊烧香祭告上天。大赦天下。武德元年以来贬降流放之人全都放回。五品以上文武官员先前没有爵位者赐爵一级，六品以下官员加勋级一等。天下人免除徭役一年。癸酉，放出后庭宫女三千余人。戊戌，突厥颉利、突利侵犯泾州。乙亥，突厥侵犯武功，京城戒严。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己卯，突厥侵犯高陵。辛巳，行军总管尉迟敬德在泾阳与突厥交战，大败突厥，斩杀一千多人。癸未，突厥颉利来到渭水便桥北边，派他

的酋长执失思力入朝观察刺探，自我夸张兵太宗下令把他囚禁起来。太宗亲自出玄武带着六名骑兵快速直奔渭水边上，与颉利隔话，责备他违背盟约。一会儿大军相继到颉利看见官军兵势浩大，又知道执失思力被，因此大惧，于是请求和好，太宗下诏准常天回宫。乙酉，太宗又到便桥，与颉利杀订立盟约，突厥退走。九月丙戊，颉利献马匹、羊一万头，太宗不接受，叫颉利归还所的中原人口。丁未，太宗引诸卫骑兵统将等德殿庭练习射箭，对将军以下的人说：“自厥与中原，互有盛衰。像轩辕善于运用五种，就能向北驱逐獯鬻；周宣王驱使方叔、召也能克敌制胜于太原。到了汉、晋之君，以代，平常不让兵士练习武艺，突厥前来侵没有能抵抗防禦的，以致遗棄中原百姓在敵裏受苦。我现在不让你们挖水池修苑林，生种奢侈费用，农民都让安居乐业，兵士只需射箭骑马，希望使你们有战斗力，也希望你无敌于天下。”于是每天带来几百人在殿前射箭，皇帝亲自临场考试，射中的当下赏刀、布帛。朝臣中有许多人劝谏，说：“先法，规定带兵器到帝王近旁的人要处刑，为防微杜渐，预防意外。现在带来低级将官兵在宫殿旁拉弓放箭，陛下身居其间，正恐怕意想不到的灾祸，不是为国家着想的办法。”不采纳。从这以后，士卒都成为精锐。壬下诏私家不能擅自立妖鬼神灵，乱设不合礼祭祀，不在礼典的祭祀祈祷，一律禁止。除易卦五种兆形的占卜之外，其他各种占卜的，也都停止使用。长孙无忌封齐国公，房玄邢国公，尉迟敬德封吴国公，杜如晦封蔡国侯君集封潞国公。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癸亥，立中山王李承乾为皇太子。癸酉，享有实封一千五百户，长孙无忌、王君廓、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各享有实封一千三百长孙顺德、柴绍、罗艺、赵郡王李孝恭各实封一千二百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有实封一千户，李世勣、刘弘基各享有实封

百户，高士廉、宇文士及、秦叔宝、程知节各享有实封七百户，安兴贵、安修仁、唐俭、窦屈突通、萧瑀、封德彝、刘义节各享有实封五百户，钱九陇、樊世兴、公孙武达、李孟常、志玄、庞卿恽、张亮、李药师、杜淹、元仲文各享有实封四百户，张长逊、张平高、李安远、子和、秦行师、马三宝各享有实封三百户。

十一月庚寅，宗室成员当中封郡王爵位的一降为县公。

十二月癸酉，亲自审理囚徒。

这一年，新罗、龟兹、突厥、高丽、百济、真都派遣使者来朝贡。

贞观元年春正月乙酉，改元。辛丑，燕郡王艺据泾州反叛，不久被亲近的人斩杀，把首级送到京城。庚午，任命仆射窦轨做益州大都督。

三月癸巳，举行皇后亲自动手喂养蚕的典礼。尚书左仆射、宋国公萧瑀任太子少师。丙申，皇帝下诏：“齐朝的已故尚书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等，从前在朝廷任职，名望职位通达显要，怀抱忠诚正直之志，上表极言直谏，没能挽救国家的灭亡，反而受到像困龙逢一样的酷刑。那崔季舒的儿子崔廓、郭遵的儿子郭云、封孝琰的儿子封君遵，都因父辈人在当时遭遇谴责，也被牵连受酷刑。应当加以褒奖，特别要不同于平常，可以免去在宫里当内侍，衡量才能另行录用。”

夏四月癸巳，凉州都督、长乐王李幼良有罪被处以死刑。

六月辛巳，尚书右仆射、密国公封德彝逝世。壬辰，太子少师宋国公萧瑀任尚书左仆射。

这年夏天，山东各州大旱，下令受灾地区由官府救济抚恤，免缴今年的租赋。

秋七月壬子，吏部尚书、齐国公长孙无忌任尚书右仆射。

八月戊戌，贬侍中、义兴郡公高士廉为安州大都督。户部尚书裴矩去世。这个月，关东和江南、陇右沿边各州下霜而损害了秋季的庄稼。

九月辛酉，命令中书侍郎温彦博、尚书右丞戴胄等分别前往各州救济抚恤。中书令、郢国公李靖及任殿中监。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领朝政、安吉郡公杜淹就任。

十二月壬午，皇上对侍臣说：“神仙的事情本来就是虚假的，空有其名。秦始皇想入非非而寻求它，于是被方士欺骗，就派遣童男童女数千人随徐福入海寻求仙药，方士为了躲避秦朝的苛政因而留下不归。秦始皇还在海边徘徊等待，回到沙丘时就死了。汉武帝为了求仙，竟然把女儿嫁给道术人，事情既无效验，便进行诛杀。据此二事，可知神仙不可妄求。”尚书左仆射宋国公萧瑀因事获罪被罢免。戊申，利州都督、舒义安王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等人谋反，被处以死刑。

这一年，关中饥荒，甚至有卖儿卖女的。

二年春正月辛丑，尚书右仆射、齐国公长孙无忌任开府仪同三司。改封汉王李恪为蜀王，卫王李泰为越王，改封楚王李祐为燕王。增设设置六部侍郎，辅助六部尚书处理事务，并设置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前任安州大都督、赵国公李元景任雍州牧，蜀王李恪任益州大都督，越王李泰任扬州大都督。

二月丙戌，靺鞨归附。

三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丁卯，派遣御史大夫杜淹巡察关内各州。拿出皇宫内仓库里的金帛财物，赎回被卖的儿女而还给他们父母。庚午，大赦天下。

夏四月己卯，下诏凡暴露在荒野的尸骨，令地方官收葬。

地官府加以掩埋。丙申，契丹归附。首次下诏，下令州县一律设立义仓。夏州贼人首领梁师都被他的堂弟梁洛仁所杀，献城归降。

五月，大降冰雹。

六月庚寅，皇子李治出生，设宴招待五品以上官员，赐帛多少不等，还赏赐粟米给天下在这天出生孩子的人家。辛卯，皇上对侍臣说：“即使君主不像君主，但臣子不可不像臣子。裴虔通这个人，是隋炀帝从前的近臣，却亲做乱臣之事。朕正当崇尚奖励尊敬大义的人，怎可以还让这种人治理百姓整顿风气。”下诏说：

天地定好位置，君臣之义因而显明；高低已经划定，人伦之道这就昭著。这样使风俗诚實淳厚，天下教化可成。虽又时常经过治乱，君主有昏有明，但是节操坚定，而品德美好者不曾断过，以至剖心焚体，赴汤蹈火而视死如归。哪有人不爱惜七尺之躯，重视百年之命？实因君臣之义重大，名教之理为先，所以能在当时彰明大节，在身后树立风范。至于赵高杀害秦二世，董卓毒死汉少帝，人与神共同憎恨，不同时代之人也都气愤。何况平庸小子，心怀凶逆，远观史册所载，没有不诛灭的。辰州刺史、长蛇县男裴虔通，从前在隋代，托身晋王藩府，炀帝因藩邸的旧情，对他特别宠爱。竟然蔑视君亲，阴谋杀害君主，偷偷窥伺机会，招引勾结一群小人，长戟暗箭，一朝悄悄发难而杀害炀帝。像这种天下大恶，谁说可以容忍！本当诛灭宗族焚烧首级，用来彰显严惩。但朝代已改，多次逢上赦令，可特免死刑，除去官籍削夺封爵，流放骥州。

秋七月戊申，下诏：“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隋朝武将高元礼，都在隋代一起被任用，竟然协助宇文化及，结夥杀害炀帝。应当依照裴虔通之例，除去官籍流放岭表。”太宗对侍臣说：“天下之人，常常违犯法规，凡赦免宽大的恩典，只是施于不法之徒。古语说：‘小人的幸运，是君主的不幸。’”

的不幸。’‘一年中连续赦免，好人就沉默不言。’凡滋养杂草就会损伤禾苗，施惠坏人就会伤害好人。过去文王制订刑罚，行刑之后不再赦免。又蜀先主曾对诸葛亮说：‘我与陈纪、郑玄交游，时常听到陈述治乱的道理都很详备了，但从未说到宽赦。’那些小人，是君子的祸害，所以自秦有天下以来，不太释放赦免。现在天下安定，礼义大行，非常的恩典，不可屡次施行，将使愚人常存侥幸心理，只想犯法，不能改过。”

八月甲戌初一，到朝堂上，亲自审查有无冤案之情。从此，皇上因无军国大事，每天到西宫奉太上皇饮食。癸巳，公卿上奏说：“依照礼，夏天之月，可以居住在台榭。现在盛暑还没有消退，连绵秋雨刚开始，宫中低下潮湿，请营建一座高阁来居住。”皇帝说：“朕有气病，自然不适宜住在低下潮湿之处。如果依照你们的请求，浪费太多。从前汉文帝将建露台，就可惜十家的产业。朕的德行不如汉文帝，但费用超过了他，这是为民父母之道。”到底没有同意。这个月，河南、河北发生霜冻，百姓闹饥荒。

九月丙午，下诏说：“尊尚年老敬重耆旧，是用来垂范世人；退还官印解除印带，朝臣于可休养。供奉蔬菜并伴奏音乐而祭祀先师的仪式，在东胶敬养退职官员而在西序敬养老年士人的制度，这些养老之义，史册中都可见到。朕承皇位，效法旧典，尊老求教之事，更是深为重视。然而事情存在古今之别，时代相接浮薄之风而出仕就位，有时违背大体。至于筋力将衰、年事衰老，竭尽早晚的勤劳，还没醒悟做官荣耀乡里这个错误念头。其中有心里警戒自己知足，行为上可以激励世风，辞退官职，回乡归隐，能够礼让，实可嘉赏。内外文武群官年高德劭、上表去职的，参见朝会之日，应位列本品在官员之上。”丁未，对侍臣说：“妇人幽闭深闺，情实可怜。隋朝末年，寻求不止，甚至在离宫馆，不是皇帝起居生活的场所，也聚集很多妇女，都耗尽民力财力，为朕所不取。而且留着

们让丽妃以外，还有什么用？现在准备放出她，任她们随意婚配，不仅只为爱惜费用，也能让她们各遂天性。”于是派遣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等人，在掖庭后宫的西门进行选择后放出。

冬十月庚辰，御史大夫、安吉郡公杜淹去世。戊子，杀瀛州刺史卢祖尚。

十一月辛酉，在圆丘祭天。

十二月壬午，黄门侍郎王珪任侍中。

三年春正月辛亥，契丹首领前来朝见。戊戌，拜谒太庙。癸亥，举行亲手扶犁耕农田的典礼。辛未，司空、魏国公裴寂因事被罢免。

二月戊寅，中书令、邢国公房玄龄任尚书左仆射，兵部尚书、检校侍中、蔡国公杜如晦任尚书右仆射，刑部尚书、检校中书令、永康县公李靖任兵部尚书，右丞魏徵代办秘书监事务，总领朝政。

夏四月辛巳，太上皇移居大安宫。甲午，太宗开始在太极殿处理政务。

五月，周王李元方逝世。

六月戊寅，因为天旱，皇帝亲自审查囚徒。派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在名山大川祈雨，派谏议大夫杜正伦等人前往关内各州抚恤慰问。又命文武官员各自上封章奏事，直言得失。己卯，大风吹折树木。

秋八月己巳初一，发生日食。薛延陀派来使者朝贡。

九月癸丑，各州设立医学。

冬十一月丙午，西突厥、高昌派来使者朝贡。庚申，任命并州都督李世勣为通汉道行军总管，兵部尚书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使出击突厥。

十二月戊辰，突利可汗前来投奔。癸未，杜淹因病辞职让相位，准许。癸丑，下诏在举起义兵以后交战过的地方，给战死沙场的义士勇夫各赐以厚葬。

立一座佛寺，命令虞世南、李伯药、褚亮、颜占、岑文本、许敬宗、朱子奢等人撰写碑铭，记载功业。

这一年，户部上奏说：从塞外返回的中原人及突厥前后内附、开闢四夷成为州县的，有男一百二十多万人。

第三

（下）

四年春正月乙亥，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大破敌，捉获隋朝皇后萧氏和炀帝的孙子杨正道，献到京城。癸巳，武德殿北院失火。

二月己亥，前往温泉。甲辰，李靖又在阴山大败突厥，颉利可汗带着轻装骑兵远逃。丙午，从温泉返回。甲寅，大赦天下，特许臣民聚饮五日。民部尚书戴胄以本官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太常卿萧瑀任御史大夫，与宰相一起参议朝政。御史大夫、西河郡公温彦博任中书令。

三月庚辰，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活捉颉利可汗，献到京城。甲申，尚书右仆射、蔡国公杜如晦逝世。甲午，因俘虏了颉利可汗而在太庙举行大捷。

夏四月丁酉，皇帝登临顺天门，军吏押着颉利可汗来进献战利品。从此西北各蕃人部落都请给皇上尊号为“天可汗”，于是颁下玺书册命那里的酋长时，就兼称这个尊号。

秋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皇上问房玄龄、萧瑀说：“隋文帝是怎样一位君主？”回答说：“克己复礼，勤劳思政，每当坐在朝堂上处理政务，有时直到太阳偏西。五品以上官员，都召见他们论事。值班的卫士，为他传送餐饭而不敢懈怠。虽说是本性仁明，也是尽力治国的君主。”又说：“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个人的性格极其苛察而心底不明。心底昏暗就察看有所怀疑，极端苛察就对事物多有怀疑，自知是因欺瞒而生疑。”

孤兒寡婦取得天下，認為群臣不可信任，事情由自己決定，雖然費了精神苦了身體，也不能完全合乎事理。朝臣既知道皇上的心意，也就再不敢直言，宰相以下官員，稟承順從而已。朕的認識不是這樣。以天下之廣大，怎可能由一人的考慮所獨斷？朕正當選擇天下的人才，使處理天下的事務，委任責成，各盡其用，希望達到治理。”於是命令有關部門：“詔旨敕令的內容有妨礙時事的，就應該堅持上奏，不能阿順旨意施行。”

八月丙午，下詔三品以上官員穿紫色官服，四品以上官員穿大紅色官服，六品七品官員用綠色，八品九品官員用青色；婦人的禮服隨從丈夫穿官服的顏色。甲寅，兵部尚書、代國公李靖任尚書右僕射。

九月庚午，下令收埋長城以南暴露的屍骨，舉行祭奠。壬午，下令自古以來明王聖帝、賢人烈士的墓地不得打柴放牧，春季秋季舉行祭祀。

冬十月壬辰，前往隴州，特赦隴州、岐州的罪犯，免除徭役一年。辛丑，在貴泉谷圍地打獵。甲辰，在魚龍川圍地打獵，把親手射的鹿，獻給在太安宮的太上皇。

十一月甲子，從隴州返回。戊寅，下詔處罰犯人不能鞭打脊背，因為這是明堂穴位針灸之處。兵部尚書侯君集參議朝政。

十二月辛亥，開府儀同三司、淮安王李神通逝世。甲寅，高昌王麴文泰前來朝見。

這一年，判決死刑的有二十九人，幾乎達到刑法閒置不用。東邊到海，南邊到嶺，都是外門關閉，行人旅客不必攜帶糧食。

五年春正月癸酉，在昆明池大規模檢閱軍隊，蕃夷君長全都隨從。丙子，親自去太安宮向太上皇獻上野禽。己卯，到左藏庫，三品以上官員賜給財帛，由他們隨意拿。癸未，各州進京朝見皇帝的使者們請求到泰山舉行封禪大典。

二月己酉，封皇弟李元裕為酆王，李元名為郇王，李靈夔為魏王，李元祥為許王，李元曉為密王。

王。庚戌，封皇子李愔为梁王，李贞为汉王，李恽为郯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王，李简为代王。

夏四月壬辰，代王李简逝世。用金钱布帛回因隋末动乱而流落在突厥的中原人男女八都交还他们的家属。

六月甲寅，太子少师、新昌县公李纲逝世。

秋八月甲辰，派遣使者毁掉高丽堆起尸首而耀武功的京观，收拾隋人的尸骨，祭奠后埋戊申，开始规定天下判决死刑必须反复三次上，在京城各有关部门要反复五次奏上，行刑天，内宫尚食给皇帝供奉粗蔬食物，内教坊和常寺不演奏音乐。

九月乙丑，赐百官在武德殿举行大射礼。

冬十月，右卫大将军、顺州都督、北平郡王那什钵苾去世。

十二月壬寅，前往温泉。癸卯，在骊山打丙午，赏赐新丰的老年人帛多少不等。戊从温泉返回。

六年春正月乙卯初一，发生日食。

二月丙戌，设置三师官员。戊子，开始设置基。

三月戊辰，前往九成宫。

六月己亥，酆王李元亨逝世。辛亥，江王逝世。

冬十月乙卯，从九成宫返回。

十二月辛未，皇帝亲自审理囚徒，死刑罪犯有九十一人暂放回家，叫他们明年秋末回来受后来都如期回来了，下诏全部免刑。

这一年，党项羌前后归附的有三十万人。

七年春正月戊子，下诏说：“宇文化及之弟智及、司马德戡、裴虔通、孟景、元礼、杨唐奉义、牛方裕、元敏、薛良、马举、元武李孝本、李孝质、张恺、许弘仁、令狐行度德方、李覆等人，在隋炀帝大业末年

任官职，有的恩结一代，任重一时；竟然内怀异念，不思忠义，及在江都，即做出杀害炀帝的恶行，罪恶百倍于残害君主的阎乐、赵高，祸害重于凶残忘恩的枭鸟獍兽。虽是前代的事情，时间已经久远，但天下的恶人，古今同样唾弃，应当处以重法，用来勉励为臣节操。这些人的子弟都应禁锢起来，不许录用做官。”这一天，皇帝创作《破阵乐舞图》。辛丑，特许京城官民聚会三天。丁卯，天降尘土。乙酉，薛延陀派遣使者前来朝见。庚寅，秘书监、检校侍中魏徵任侍中。癸巳，直太史、将仕郎李淳风铸成浑天黄道仪，献上，放在凝晖阁。

夏五月癸未，前往九成宫。

八月，山东、河南三十州发生水灾，派遣使臣救济抚恤。

冬十月庚申，从九成宫返回。

十一月丁丑，颁布新定的《五经》。壬辰，尚书仆射同三司，齐国公长孙无忌任司空。

十二月丙辰，在少陵原打猎，下诏用少牢礼祭奠杜如晦、杜淹、李纲的坟墓。

八年春正月癸未，右卫大将军阿史那吐苾去逝。

辛丑，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讨伐东西五洞叛乱的獠人，平定了他们。壬寅，派尚书右仆射房玄龄、特进萧瑀、杨恭仁、礼部尚书王珪、御史大夫韦挺、鄜州大都督府长史皇甫无逸、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袭誉、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张亮、凉州大都督李大亮、右领军大将军窦诞、太子左庶子杜正伦、绵州刺史刘德威、黄门侍郎赵弘智等出使各地，观察民情风俗。

二月乙巳，为皇太子举行加戴冠冕礼仪。丙午，特许天下臣民聚饮三天。

三月庚辰，前往九成宫。

五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丁丑，皇上开始戴翼善冠，贵臣戴进德冠。

七月，开始以云麾将军的官阶为从三品。陇

山崩，大蛇屡次出现。山东、河南、淮南发生灾，派遣使者救济抚恤。

八月甲子，有星孛现于虚宿、危宿，经过氐十一月上旬才消失。

九月丁丑，皇太子来朝见。

冬十月，右骁卫大将军、褒国公段志玄进击吐谷浑，打败吐谷浑，追趕八百多里。甲子，从龙宫返回。

十一月辛未，右仆射、代国公李靖因病辞职，授任特进。丁亥，吐谷浑侵犯凉州。己丑，吐谷浑拘留我方使者赵德楷。

十二月辛丑，任命特进李靖、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李道宗、凉州都督李大亮为大总管，各自统率军队分道讨伐吐谷浑。壬子，越王李泰任雍州牧。乙卯，皇帝陪同太上皇到城西检阅军队。

这一年，龟兹、吐蕃、高昌、女国、石国派使节来朝贡。

九年春三月，洮州羌人反叛，杀害洮州刺史。壬午，大赦天下。每个乡设置乡长一人、乡佐二人。乙酉，泸泽道总管高甑生大败反叛的羌人。庚寅，敕令天下的人户分作三等，不再用升等降等的划分，改设为九等。

夏四月壬寅，康国贡献狮子。

闰月丁卯，发生日食。癸巳，大总管李靖、侯君集、李大亮、任城王李道宗在牛心堆打败吐谷浑。

五月乙未，又在乌海打败吐谷浑，追赶到柏海。副总管薛万均、薛万彻又在赤水源打败吐谷浑，俘获吐谷浑名王二十人。庚子，太上皇在太极宫逝世。壬子，李靖在西海边上平定吐谷浑，俘虏吐谷浑王慕容伏允。因慕容伏允的儿子慕容顺投降，封为西平郡王，恢复吐谷浑国。

秋七月甲寅，修缮太庙并增加为六室。

冬十月庚寅，在献陵安葬高祖太武皇帝。戊戌，把神主送进太庙祔祭。辛丑，右仆射魏国公房玄龄去世。

房玄龄加任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职依舊不。

十二月甲戌，吐谷浑西平郡王慕容顺光被的部下杀害，派遣兵部尚书侯君集率领军队安吐谷浑，仍舊封慕容顺光的儿子慕容诺曷钵为原郡王，让他统领吐谷浑国人。右光禄大夫、国公萧瑀依舊任特进，又叫他参预朝政。

十年春正月壬子，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数进上梁、陈、齐、周、隋五代史，下诏藏在阁。癸丑，改封赵王李元景为荆王，鲁王李昌为汉王，郑王李元礼为徐王，徐王李元嘉为韩王，荆王李元则为彭王，滕王李元𪟝为郯吴王李元轨为霍王，幽王李元凤为虢王，王李元庆为道王，魏王李灵夔为燕王，蜀王格为吴王，越王李泰为魏王，燕王李祐为齐梁王李愔为蜀王，郯王李恽为蒋王，汉王直为越王，申王李慎为纪王。

夏六月，委任侍中魏徵为特进，仍然主持门省的事务。壬申，中书令温彦博任尚书右仆甲戌，太常卿、安德郡公杨师道任侍中。卯，皇后长孙氏在立政殿逝世。

冬十一月庚寅，在昭陵安葬文德皇后。

十二月壬申，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来朝见。乙亥，皇帝亲自审理京城的囚徒。

这一年，关内、河东发生疾病，派医生携带物前去治疗。

十一年春正月丁亥初一，改封酆王李元裕为郢王，谯王李元名为舒王。癸巳，加授魏王李泰为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庚子，向天下颁新修的法律条文。建造飞山宫。甲寅，房玄龄等人进献他们修撰的《五礼》，诏令有关部门执使用它。

二月丁巳，下诏说：

生命是天地给予的大德，寿命的长短有一定期限。生命有七尺的形体，寿命以百岁为极限，天下之人，没有不相同的，都由自然中得来，不可以分外企求。所以《礼记》上说：“君主即位就制作棺材。”庄周说：“形体使我烦劳，死去使我休息。”这难道不是圣人的远见，通贤的深识？末世以来，明君很少，无不留恋帝王的尊贵，忧虑光阴迅速地过去，并且多有拘忌，羡慕长寿。认为神仙的云车容易乘坐，太阳可以停转，车道不同却朝同一方向赶，这是很糊涂的。隋朝末年，天下动荡，豺狼残暴，吞食百姓。朕甩袖发愤，救危情深，扶助义军，拯救这种困苦。幸赖苍天明察，辅佐的臣子尽力，提剑指挥，天下大定。这是朕的平生志愿，到此已经完成。还是恐怕在我死后之日，子子孫孫，习于流俗，仍然沿袭常礼，增加四层的棺材，砍伐百年的树木，劳扰百姓，崇厚园陵。现在预先写下这一制令，务从俭约，在九嵕山上，墓穴足够容下棺木就行。积年累月，逐渐备办。用于陪葬的木马、泥车等明器，土鼓、苇籥等乐器，事类合乎古代制度，不必制作时尚用器。又辅佐我大唐的功臣，有的为济时救民而义无反顾，有的在帷幄之中出谋定策，有的亲身冲锋陷阵，共同渡过艰难危险，从而能成就大业，追念过去，哪一天会忘记他们！假使死者无知，就都归于寂寞；若使灵魂有识，还能像过去一样，居处可以互相望见，不也很好吗！汉朝皇帝使将相陪陵，又供给丧葬用的东园秘器，始终如一之义，恩意深厚，古人难道与我们不同吗？从今以后，功臣亲戚以及德行功绩有助于时事的人，如果逝世，应当赐给墓地一处，以及陪葬器物，使埋葬的时候，丧事无缺。主管部门依此经营备办，纔合朕的旨意。

甲子，前往洛阳宫，命人祭祀汉文帝。

三月丙戌初一，发生日食。丁亥，皇上到达。丙申，改洛州为洛阳宫。辛亥，在广城泽

规模阅兵。癸丑，回宫。

夏四月甲子，雷击乾元殿前的槐树。丙寅，诏河北、淮南举荐孝悌淳厚，熟习时务；儒术通，可作为师范；文辞秀美，高才可著述；明政体，可委任治民；并且志行修立，被邻里推的人，乘坐由官府供给的车马前往洛阳宫。

六月甲寅，尚书右仆射、虞国公温彦博逝世。丁巳，到明德宫。己未，定下制度使宗室各担任世袭刺史。戊辰，定下制度使功臣担任世刺史。改封任城王李道宗为江夏郡王，赵郡李孝恭为河间郡王。己巳，改封许王李元祥为江王。

秋七月癸未，长时间连续下大雨。溵水泛滥入洛阳宫，水深四尺，冲坏左掖门，损毁宫寺九所；洛水泛滥，冲毁六百家。庚寅，下诏因灾叫百官上封章奏事，直言得失。丁酉，皇上回宫。壬寅，拆除明德宫和飞山宫的玄圃院，把材料砖瓦等分给遭水灾的人家，还赐给帛多少不等。丙午，在亳州修建老君庙，在兖州修建宣尼庙，分别拨给二十户人家从事祭享。免除靠近凉昭王墓居住的二十户人家的徭役而使其充当守卫，并禁止在墓地放牧打柴。

九月丁亥，黄河泛滥，损坏陕州河北县城，毁河阳中潭城。前去白司马坂进行观察，遭灾的人家赐给粟帛多少不等。

冬十一月辛卯，前往怀州。乙未，在济源打猎。丙午，皇上回宫。

十二月辛酉，百济王派遣他的太子隆前来朝见。

十二年春正月乙未，吏部尚书高士廉等人进《氏族志》一百三十卷。壬寅，松州、巂州发生地震，损坏居民房舍，有人被压死。

二月乙卯，皇上起身回京。癸亥，观看砥石，在石上刻铭文来记功德。甲子，夜郎僚人反叛，夔州都督齐善行讨伐平定了他们。乙丑，到陕州，从新桥前去河北县，祭祀夏禹庙。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