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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原 文 】
下部中郎章吏殷及給還商人,不得托稱占留者。”敕旨從之。宰相、門下侍郎、戶部尚書曹確兼吏部尚書,門下侍郎、禮部尚書路巖兼戶部尚書,中書侍郎、工部尚書徐商兼刑部尚書,兵部侍郎、平章事于悰為中書侍郎。以中書舍人劉允章權知禮部貢舉,以吏部侍郎盧匡、吏部侍郎李蔚、兵部員外郎薛崇、司勛員外郎崔殷夢考吏部宏詞選人。九年春正月丙申,以吏部侍郎李蔚檢校刑部尚書、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節度、汴宋亳觀察處置等使。幽州節度使張允伸就加檢校太傅。以兵部員外郎焦濆、司勛員外郎李嶽考宏詞選人。
七月戊戌,白虹橫亘西方。其月,徐州赴桂林戍卒五百人,官健許佶、趙可立殺其將王仲甫,以糧料判官龐勛為都頭,剽掠湘潭、衡山兩縣,有衆千人,擅還本鎮。
九月辛卯朔。甲午,龐勛陷宿州,知州判官焦潞奔歸於徐。乙未,龐勛陷徐州,殺節度使崔彥曾、判官焦潞、李稅、溫延皓、崔蘊、韋廷入,惟免監軍張道謹。遂出徐、宿官庫錢帛,召募凶徒,不旬日其徒五萬。勛抗表請罪,仍命群凶邀求節鉞。上遣中使因而撫之。賊令別將梁伾守宿州,以姚周為柳子寨主,又遣劉行及、丁景琮、吳迥攻圍泗州。
十月,詔徵河南、河東、山南諸道之師。貶浙西觀察使楊收為端州司馬同正,收弟前浙東觀察使、越州刺史、御史中丞嚴為韶州刺史,檢校工部尚書、洪州刺史、鎮南節度、江南西道觀察處置等使嚴譔長流嶺南。賊攻泗州勢急,淮南節度使令狐綯慮失泗口,為賊奔衝,乃令大將李湘赴
【 译 文 】
旨准许。宰相、门下侍郎、户部尚书曹确兼吏部尚书,门下侍郎、礼部尚书路岩兼户部尚书,中书侍郎、工部尚书徐商兼刑部尚书,兵部侍郎、平章事于悰任中书侍郎。命令中书舍人刘允临主持礼部科举考试,命令吏部侍郎卢匡、吏部侍郎李蔚、兵部员外郎薛崇、司勋员外郎崔梦主持考试吏部宏词科选人。九年春正月丙申,任命吏部侍郎李蔚为检校兵部尚书、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宣武节度使、汴宋亳观察处置等使。幽州节度使张允伸以原职加授检校太傅。命令兵部员外郎焦濬、司勋员外郎李嶽主持考试宏词科选人。
七月戊戌,白虹横贯西方。当月,徐州派往沐驻守的五百士兵,官健许佶、赵可立杀死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都头,掳掠湘衡山两县,拥有部众一千人,擅自归还本部。
九月辛卯初一。甲午,庞勋攻占宿州,代行职务的判官焦潞逃回徐州。乙未,庞勋攻占徐州,杀死节度使崔彦曾、判官焦潞、李税、温延、崔蕴、韦廷义,只有监军张道谨免于被杀。贼于是取出徐、宿官库的钱帛,招募亡命之徒,不到十天部众达到五万。庞勋上表请罪,并使众凶要求节度使职位。皇上派宦官使者顺势安抚。贼让别将梁伾防守宿州,命姚周为柳子寨主,又派刘行及、丁景琮、吴迥围攻泗州。
十月,下诏征调河南、河东、山南各道军队,贬浙西观察使杨收为端州司马同正,杨收的弟弟前浙东观察使、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杨严为郴州刺史,检校工部尚书、洪州刺史、镇南节度使、江南西道观察处置等使严讜长期流放到岭外。贼军攻打泗州形势危急,淮南节度使令狐绹担心失去泗口,使贼长驱直进,于是命令大将李前进增援,受到贼的诱骗,贼众假装害怕乞求和解。
【 原 文 】
授,為賊所誘,示弱乞降,乘其無備,為賊所襲,舉軍皆沒。湘與都監郭厚本俱為賊所執,送徐州。十一月庚寅朔。丁酉戌時,妖星初出,如匹練亘空,化為雲,沒在楚分。吳迥既執李湘,乃令小將張行簡、吳約攻滁州。城內無兵,有淮南游奕兵三百人在州界,見賊至,徑來奔郡,賊乘之,遂陷滁州。張行簡執刺史高錫望,手刃之,屠其城而去。行簡又進攻和州,刺史崔雍登城樓謂吳迥曰:“城中玉帛、女子不敢惜,只勿取天子城池。”賊許之,遂剽城中居民,殺判官張琢,以琢浚城壕故也。龐勛又令將劉贄攻濠州,陷之,囚刺史盧望回於迴車館,望回鬱憤而死,僕妾數人皆為賊蒸而食之。
十二月庚辰朔,將軍戴可師率沙陀、吐渾部落二萬人,於淮南與賊轉戰,賊黨屢敗,盡棄淮南之守。
是歲,江、淮蝗食稼,大旱。龐勛奏:“當道先發戍嶺南兵士三千人春冬衣,今欲差人送赴邕管。”鄂岳觀察使劉允章上書言:“龐勛聚徒十萬,今若遣人達嶺表,如戍卒與勛合勢,則禍難非細。”尋詔龐勛止絕,兼令江、淮諸道紀綱捕之。
十年春正月己未朔,以徐州用兵罷元會。癸亥,以右拾遺韋保衡為銀青光祿大夫,守起居郎、駙馬都尉,尚皇女同昌公主,出降之日,禮儀甚盛。以神武大將軍王晏權檢校工部尚書、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武寧軍節度、徐泗濠觀察兼徐州北路行營招討等使,智興之從子也;以將軍朱克誠充北路招討都虞候;王宥北路招討前軍使。以翰林學士、戶部侍郎劉瞻守本官、同平章事,中書侍郎、兼戶部尚書、平章事蔣伸為太子太保,
【 译 文 】
降,乘唐军不备,发动突然袭击,李湘全军覆没。李湘与都监郭厚本都被贼捕获,解送到徐州。十一月庚寅初一。丁酉戌时,妖星开始出现,如同一匹白绢横贯天空,化为云,消失在楚地。吴迥俘虏李湘之后,便令小将张行简、吴约攻打滁州。城内无兵,只有淮南巡避兵三百人在滁州境内,看到贼军来到,径直逃奔郡城,贼军趁机进城,于是攻占了滁州。张行简抓住刺史高望,亲手杀死了他,屠城后离去。张行简又进攻和州,刺史崔雍登上城楼对吴迥说:“城中的男子、女子并不敢吝惜,只是请不要占据天子的地盘。”贼人同意,于是抢掠城中居民,杀死判官长琢,因为张琢挖深城墙的缘故。庞勋又命令将领刘赞攻打濠州,占领城,将刺史卢望回囚禁于馆舍,卢望回忧惧而死,仆妾数人都被贼蒸吃掉。
十二月庚辰初一,将军戴可师率领沙陀、吐蕃部落二万人,在淮南与贼转战,贼党屡败,全部放弃了在淮南据守的地方。
当年,江、淮蝗虫食庄稼,大旱。庞勋上表说:“本道原先派遣驻守岭南兵士三千人的春冬衣装,如今想要派人送往邕管。”鄂岳观察使刘潼上书说:“庞勋聚众十万,现在又想派人到岭南,如若戍卒与庞勋联合,则祸难不小。”朝廷下詔拒绝庞勋的请求,同时命令江、淮各道军队平定追捕。
十年春正月初一,由于徐州用兵停止元日朝会。癸亥,任命右拾遗韦保衡为银青光禄大夫、守起居郎、驸马都尉,娶皇女同昌公主,公主出嫁之日,礼仪十分隆重。任命神武大将军晏樵为检校工部尚书、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兼任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察兼徐州北路行营招讨等使,他是王智兴的侄子;命将军朱克诚充任北路招讨都虞候;王宥任北路招讨前军使。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刘瞻守任本官、同平章事。命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蒋伸任太子太师,因病免职。任命门下侍郎、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徐商为检校兵部尚书、江
【 原 文 】
陵兼户右公又命任都將等翔督楚刺赴任零敬賊勝擊行頭師有而已大逃武被是城人政節衆誘罷知政事,病免也。以門下侍郎、兼刑部尚書、同平章事徐商檢校兵部尚書、江陵尹、荊南節度使。以右神策大將軍、知軍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龍陽縣開國伯、食邑一千戶康承訓可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兼右神策大將軍、御史大夫、上柱國、扶風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戶,充徐泗行營都招討使;又以將軍李邵為徐州南路行營招討都虞候;以將軍史忠用為潁州行營都知兵馬使;將軍馬滄為徐州行營都知兵馬使;將軍董濤充廬州行營都知兵馬使;將軍戴可師充曹州行營招討使;將軍朱邪赤心充太原行營招討使、沙陀三部落等軍使;將軍王建充淮泗行營招討使;將軍曹翔充充海節度行營招討使;將軍馬舉為揚州都督府司馬,充淮南行營招討使;將軍高羅銳為楚州刺史、本州行營招討使;將軍秦匡謨為濠州刺史、本州行營招討使;將軍李播為宿州刺史,赴廬州行營招討使;以將軍孟彪為太僕卿,充都糧料使。凡十八將,分董諸道之兵七萬三千一十五人,正月一日進軍攻徐州。魏博何弘敬奏當道點檢兵馬一萬三千赴行營。時賊將劉行及、丁景琮、吳迥攻圍泗州,可師乘勝救之,屯於石梁驿。賊自退去,可師追擊,生擒劉行及,賊保都梁城,乃斷行及之指,懸於城下以示賊。賊登城拜曰:“見與都頭謀歸朝。”可師既知其窘,乃退軍五里。其城西面有水,三面大軍,賊乃夜中涉水而遁。明早開城門,惟病嫗數人而已。王師入壘未整,翌日詰旦重霧,賊軍大至,可師方大醉,單馬奔出,為虹縣人郭真所殺,一軍盡沒,惟忠武、太原、沙陀之騎軍保全而退。副將王健為賊所
【 译 文 】
尹、荆南节度使。命右神策大将军、知军使、御史大夫、上柱国、龙阳县开国伯、食邑一千康承训可任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兼神策大将军、御史大夫、上柱国、扶风郡开国、食邑一千五百户,充任徐泗行营都招讨使;任命将军李邵为徐州南路行营招讨都虞候;任将军史忠用为颍州行营都知兵马使;将军马濬徐州行营都知兵马使;将军董濬充任庐州行营知兵马使;将军戴可师充任曹州行营招讨使;军朱邪赤心充任太原行营招讨使、沙陀三部落军使;将军王建充任淮泗行营招讨使;将军曹充任兖海节度行营招讨使;将军马皋任扬州都府司马,充任淮南行营招讨使;将军高罗锐任州刺史、本州行营招讨使;将军秦匡谟任濠州史、本州行营招讨使;将军李播任宿州刺史,庐州行营招讨使;任命将军孟彪为太仆卿,充都粮料使。共十八将,分统各道军队七万三千十五人,正月一日进军攻打徐州。魏博何弘上奏说本道点选兵马一万三千前往行营。当时将刘行及、丁景琼、吴迥围攻泗州,戴可师乘救援,屯驻在石梁驿。贼自行撤退,戴可师追,生擒刘行及,贼据守都梁城,于是砍下刘及的手指,悬挂在城下让贼观看。贼人登上城谢罪说:“现在就与都头商议归顺朝廷。”戴可已知道贼处境困难,于是退军五里。此城西面条河,其他三面大军包围,贼于是在夜间涉水逃。第二天早上打开城门,只剩病妇数人而。王师进入城中还没来得及修整,第二天清晨雾弥漫,贼军大举进攻,戴可师正大醉,单马出,被虹县人郭真杀害,全军覆没,只有忠、太原、沙陀的骑兵得以保全而退。副将王健贼军擒获,刘行及又被贼将吴迥救回,吴迥于进军再度围困泗州。从此云梯冲车密集如云,内城外隔绝不通。庞勋依仗这次骤然取胜,派上表,言词很不恭敬,又致书康承训,指斥朝。王晏权,是王智兴的侄子,所以授他武宁军度使前去招抚,希望能感化招降反贼。徐州民怨恨王式的被杀,互相煽动叛乱,数月招降,之以利,兵民始终无人改过。康承训大军攻打
【 原 文 】
宿州,為檢校尚書右僕射、兼滑州刺史、義成軍節度使。楊全益、史明、廉遂、何師玄、李孟勳、馬全祐、李羽、王彥復等長流儋、崖、播等州,判官朱偓、常潾、閻均等配流嶺南。以河中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司徒、平章事、上柱國、譙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夏侯孜為太子少保,分司東都。時南平蠻寇西川,貴孜在蜀日失政也。擒,劉行及卻為賊將吳迥所得,吳迥乃進軍復圍泗州。自是梯衝雲合,內外不通。龐勛恃其驟勝,遣人上表,詞語不恭,又與康承訓書,指斥朝政。王晏權者,智興之猶子也,故授以武寧節制以招之,以冀招懷。徐人怨王式之誅,相扇構亂,數月招攜,啖之以利,民□卒無革心者。康承訓大軍攻宿州,賊將梁伾出戰屢敗,乃授承訓檢校尚書右僕射,兼滑州刺史、義成軍節度使。責授端州司馬楊收長流贛州,與嚴譔並賜死於路,其黨楊公慶、嚴季實、楊全益、史明、廉遂、何師玄、李孟勳、馬全祐、李羽、王彥復等長流儋、崖、播等州,判官朱偓、常潾、閻均等配流嶺南。以河中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司徒、平章事、上柱國、譙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夏侯孜為太子少保,分司東都。時南平蠻寇西川,貴孜在蜀日失政也。
二月己丑,龐勛急攻泗州,遣牙將李員入城見刺史杜慆曰:“留後知中丞名族,不敢令軍士失禮,但閉城門,令百姓存活,無相疑也。”慆執而殺之。詔司農卿薛瓊使淮南廬、壽、楚等州,點集鄉兵以自固。
四月,康承訓奏大敗柳子寨賊,詔監軍楊玄价與康承訓商量拔汴河水以灌宿州。
六月丁亥朔。戊戌,制曰:
動天地者莫若精誠,致和平者莫若修政。朕顧惟庸昧,托于王公之上,于茲十一年矣。祗荷丕構,寅畏小心,慕唐堯之欽若昊天,遵周王之昭事上帝,念兹夙夜,靡替虔恭,同馭朽之憂勤,思納隍之軫應。內戒奢靡,外罷畋游,匪敢期於雍熙,所自城面敢諫要嶷農艱點選監軍
【 译 文 】
州,贼将梁伾出战接连失败,于是授任康承训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受贬任端州司马杨收被长期流放骠州,与严一同在路上赐死,他的同党杨公庆、严季实、全益、史明、廉遂、何师玄、李孟勋、马全李羽、王彦复等人长期流放到儋、崖、播等判官朱侃、常濬、阖均等人被发配流放到岭任命河中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平章事、上柱国、谯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侯孜为太子少保,在东都任职。当时南平蛮侵西川,这是懲罚夏侯孜在蜀时为政不善。二月己丑,庞勋猛攻泗州,派遣牙将李员进见刺史杜慆说:“留后知道中丞是名族,不嫌士失礼,只要打开城门,使百姓存活,不心。”杜慆抓住李员将他杀死。皇帝下诏司薛琼作为使者前往淮南庐、寿、楚等州,调集乡兵来加强当地守备。
四月,康承训奏报说大败柳子寨贼兵,下诏杨玄价与康承训商量放汴河水淹宿州。
六月丁亥初一。戊戌,下诏说:
感动天地无过于精诚,达致和平无过于修政。朕自视平庸暗昧,托身于王公之上,至今已十一年了。恭承大业,谨慎小心,追慕唐尧的钦敬苍天,遵循周文王的明奉上帝,对此昼夜牢记,不敢稍改虔诚恭敬,忧惧勤勉如同用腐朽绳索驾驭烈马,苦心思虑要救民于水火。内戒奢靡,外停游猎,不敢企望达到太平盛世,使自己得到清静安寧。
【 原 文 】
得於清淨,止望寰區無事,稼穡有年。然而燭理不明,涉道唯淺,氣多堙鬱,誠未感通。旱暵是虞,蟲螟為害,蠻蜑未賓於遐裔,寇盜復蠹於中原。尚篤戎車,益調兵食,俾黎元之重困,每宵旰而忘安。今盛夏驕陽,時雨久曠,憂勤兆庶,旦夕焦勞。內修香火以虔祈,外罄牲玉以精禱,仰俟玄貺,必致甘滋。而油雲未興,秋稼闕望,因茲愆亢,軫於誠懷。矧復暴政煩刑,強官酷吏,侵漁蠧耗,陷害孤惸,致有冤抑之人,構成災沴之氣。主守長吏,無忘奉公。伐叛興師,蓋非獲已,除奸討逆,必使當辜,苟或陷及平人,自然風雨愆候。凡行營將帥,切在審詳,昭示惻憫之心,敬聽勤恤之旨。應京城天下諸州府見禁囚徒,除十惡忤逆、官典犯贓、故意殺人、合造毒藥、放火持仗、開劫墳墓及關連徐州逆黨外,並宜量罪輕重,速令決遣,無久繫留。雷雨不同,田疇方瘁,誠宜愍物,以示好生。其京城未降雨間,宜令坊市權斷屠宰。昨陝虢中使迴,方知蝗旱有損處,諸道長吏,分憂共理,宜各推公,共思濟物。內有饑歉,切在慰安,哀此蒸人,毋俾餓食。徐方寇孽未殄,師旅有征,凡合誅鋤,審分淑慝,無令脅從橫死,元惡偷生。宜申告伐之文,使知逆順之理。於戲!每思禹、湯之罪己,其庶成、康之措刑。孰謂德信未孚,教化猶梗。咨爾多士,俾予一人,既引過在躬,亦漸幾於理。布告中外,稱朕意焉。
【 译 文 】
只望天下无事,五谷丰登。然而治民之政并不清明,领会大道也很浅薄,万事阻塞不合,确实还未感通上天。干旱使人忧虑,蝗蝗成为灾害,蛮贼还没有从边远之地归服,寇盗又祸害于中原。还要驱动兵车,增调兵粮,使百姓加重困苦,时时寝食难安。如今盛夏骄阳,时雨久缺,忧劳百姓,早晚焦虑。在宫内恭奉香火以虔敬祈求,出外严整牲玉以精诚祷告,仰待上天恩惠,必降甘雨。然而浓云不起,秋稼无望,对此大旱,痛感于心。何况又有暴政繁刑,强官酷吏,侵奪耗损,陷害孤独,以致产生冤屈之人,构成灾害之气。主守长吏,不要忘记奉公。出师伐叛,实在是情非得已,除奸讨逆,定要使其服罪,假如连累平民,自然风雨失序。凡行营将帅,务必详察,明示恻隐之心,敬从怜惜之旨。凡京城天下诸州府现在押囚犯,除十恶忤逆、主管官员贪赃、故意杀人、配制毒药、放火持械抢劫、盗掘坟墓以及与徐州叛党勾结的人外,都应根据罪行轻重,迅速判决发落,不要长久积压。雷雨不时,田地枯焦,实在应该怜悯万物,以此表示好生之德。在京城没有降雨期间,应令坊市暂禁屠宰。前陕虢宦官使者返回,纔知有的地方受到蝗旱的损害,各道长史,与朕分忧治理,应该各自推诚布公,共同考虑救助百姓。管辖之地发生饥荒,务必慰问安抚,哀怜百姓,勿使食物艰难。徐州一带寇贼未灭,出师征讨,凡应处死刑的,要鉴别正邪,勿使被胁从之人横死,元凶却得偷生。应当申明讨伐之文,使他们知晓逆顺之理。呜呼!时时思及夏禹、商汤归罪自己,希望做到周成王、康王的弃刑不用。谁能说德信不被信服,教化依然阻滞。群臣众卿,助我一人,既已引过在己,也会转危为治。布告内外,以合朕意。
【 原 文 】
賊將鄭鏜急攻壽州,詔南面招討使馬舉救之,賊解圍而去。康承訓悉兵攻賊小睢寨,不利而退。七月,康承訓攻賊柳子寨,垂克而賊將王弘立救至,王師大敗,承訓退保宋州。龐勛乘勝自率徐州勁卒并攻泗州,留其都將許佶守徐州。詔南面招討使馬舉為行營都招討使,代承訓率諸軍以援泗州。
八月,和州防虞行官石侔等一百三十人狀訴刺史崔雍,稱:“賊初劫烏江縣,雍令步奏官二人探知,雍猶不信,二人并被枷杻。續差人探見賊已去州十里。賊尋逼州城,崔雍與賊頭吳約於鼓角樓上飲酒,許與賊州。又認軍事判官李譙為親弟,表狀驅使官張立為男,只乞二人并身,其餘將士一任處置。便令押衙李詞等各脫下衣甲,防虞官健束手被斬者八百餘人。行官石瓊脫衣甲稍遲,便被崔雍遣賊處斬。其崔雍所有料錢并家口,累差人押送往采石,今在潤州。豈有將一千人兵士之命,贖拔己之一身,不惟辜其神明,實亦生負聖主。兼科配軍州官吏修葺城池,妄稱出料錢修城者。”敕曰:“臣子之節,無如盡忠;士人之風,宜當遠恥。崔雍任居牧守,賊犯州城,禦捍曾不發言,從容乃與命酒。況石瓊未脫衣甲,志在當鋒,不能獎其赤誠,翻令擒送賊所。原其深意,與賊通和,臣節全虧,情狀可見,欲行朝典,宜更推窮。其崔雍家口并在宣州,宜令宣歙觀察使追崔雍收禁速勘,逐具事由申奏。”是月,馬舉率師解泗州之圍,賊黨遁去。敕曰:“當崔雍守郡之日,是龐勛肆逆之初。屬狂寇奔衝,望風和好,置酒以邀賊將,啓關而納凶徒。城內不許持兵,皆令解甲,致使
【 译 文 】
贼将郑镒猛攻寿州,下诏南面招讨使马举救,贼军解围退去。康承训率全部兵力进攻贼小寨,受阻而撤兵。七月,康承训进攻贼柳子寨,即将攻克时贼王弘立救兵赶到,官军大败,康承训退守宋。庞勋乘胜亲自统率徐州精兵全力进攻泗州,下都将许佶守卫徐州。下诏南面招讨使马举任营都招讨使,取代康承训统率诸军而救援泗。
八月,和州防虞行官石侔等一百三十人上状诉刺史崔雍,说:“叛贼当初劫掠乌江县,崔派步奏官二人探明回报,崔雍还不相信,二人被戴上枷具。接着派人侦探发现叛贼已离州十贼随即进逼州城,崔雍与贼军头目吴约在鼓楼上饮酒,答应将州城交给叛贼。又认军事判李燕为亲弟弟,认表状驱使官张立为子,只乞求免二人和自己,其余将士听任处置。便令押李词等各自脱下衣甲,防虞官健束手被杀者八余人。行官石壤脱衣甲时稍为迟缓,便被崔雍命贼人处斩。崔雍所有的料钱和家人,托差人送到采石,现在润州。怎能用一千兵士的性命换取自己一人活命,不仅辜负神明,也实在负圣主。同时还摊派军州官吏修葺城池,谎称让他们拿出料钱修城。”皇上下诏说:“臣子之无过尽忠;士人之风,应当远耻。崔雍官居此,寇贼侵犯州城,不知指挥捍御,反而与贼饮酒,更何况石壤不脱衣甲,志在以身殉不能嘉奖他的赤诚,反而擒送贼营。察其深与贼勾结,臣节尽失,情状可见,准备实行法,应当再加追究。崔雍家人全在宣州,应令观察使追召拘捕崔雍立即审讯,逐条具列事报。”当月,马举率兵解泗州之围,城内逃皇上诏说:“当崔雍守城之时,是庞勋肆之初。值狂寇侵犯,望风而与贼和好,设酒宴请贼将,开城门而接纳凶徒。城内之人不许持兵器,命令将士都脱去衣甲,致使三军百姓,抹颈视,连头被杀。最初听到奏报,十分震惊。望守城而死,已经追赠荣宠;杜慆保全孤随即加授殊奖。既奖忠节,难赦罪人,明分
【 原 文 】
玉人孟兒勛昭崔司三軍百姓,杖血相祝,連頭受誅。初聞奏陳,深駭觀聽。錫望守城而死,已有追榮;杜慆孤壘獲全,尋加殊獎。既褒忠節,難赦罪人,玉石固分,懲勸斯在。將垂諺於四海,當何愛於一夫。其崔雍宜差內養孟公度專往宣州賜自盡。”公度至,雍死於陵陽館,其男薰兒、歸僧配流康州,錮身遞送。司勛郎中崔原貶柳州司戶,比部員外郎崔福昭州司戶,長安縣令崔朗澧州司戶,左拾遺崔庚連州司戶,荊南觀察支使崔序衡州司戶,皆雍之親黨也。
九月,賊宿州守將張玄稔以城降,有兵萬人,馬舉率師赴之。龐勛聞之,以其衆將攻玄稔。玄稔,賊之勁將也,遂與舉合勢,急圍徐州。許佶登城拒守者三日,佶敗走出。玄稔收復徐州,龐勛方來赴援,聞城已拔,欲南趨濠州,馬舉追及渙河,擊敗之,勛溺水而死。蕭縣主將又斬許佶首來降,徐寇悉平。初,龐勛據徐州,倉庫素無貯蓄,乃令群凶四出,於揚、楚、廬、壽、滁、和、兗、海、沂、密、曹、濮等州界剽牛馬輓運糧糗,以夜繼晝。招致亡命,有衆二十萬,男女十五已上,皆令執兵,其人皆舒鋤鉤爲兵,號曰霍錐。首尾周歲,十餘郡生靈受其酷毒,至是盡平。與玄稔詔曰:“去歲災異分野,毒起徐方,蕞爾庸夫,稱兵犯命,招諭不復,猖狂罔悛,脅從三州之人,污染萬姓之俗。逆順之理,邪正坐分,果有忠臣,悉殲逆黨,再清郡邑,不舉干戈。此皆衆人協心,闔州受福。但以首尾周歲,取制凶威,里閭不安,農桑失業,言念於此,倍積憂懷。己有詔指揮,今授玄稔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右駙衛
萬玄即出城他前據出近繼十爲殘年兵敗臣人凶增夫夫帶高
【 译 文 】
石,奖惩在此。将以此警戒天下,如何爱惜一。应派宦官孟公度专程前往宣州赐崔雍自尽。”公度抵达,崔雍死于陵阳馆,他的儿子崔薰、崔归僧被发配流放到康州,带刑具解送。司郎中崔原贬为柳州司户,比部员外郎崔福贬为州司户,长安县令崔朗贬为澧州司户、左拾遗庚贬为连州司户,荆南观察支使崔序贬为衡州户,都是崔雍的亲党。九月,叛贼宿州守将张玄稔献城投降,有兵人,马举率军赶往。庞勋听说,派众将进攻张稔。张玄稔是贼的勇将,于是与马举联合,迅包围了徐州。许佶登上城墙守御三天,兵败撤。张玄稔收复了徐州,庞勋刚起来增援,听说已被攻取,准备南进濠州,马举追到涣河,将打败,庞勋落水而死。萧县主将又将许佶斩首来归降,徐州贼寇被完全平定。起初,庞勋占徐州,仓库本来没有贮存,于是令群贼向四面发,在扬、楚、庐、寿、滁、和、兖、海、、密、曹、濮等州界抢劫牛马搬运粮食,夜以日。招纳亡命之徒,有兵众二十万,男女年龄五以上,都令拿起兵器,这些人将锄钩弄直作兵器,号称霍锥。前后一年,十余郡生灵遭受害,至此完全平定。下诏给张玄稔诏说:“去灾祸兴于分野,毒害起于徐方,一群小人,举犯上,招谕不理,猖狂不改,胁迫三州百姓,坏天下风俗。逆顺之理,邪正自分,果有忠,尽灭叛党,重清郡邑,干戈平息。这都是众齐心,全州受福。只是由于前后经历一年,受贼祸害,乡里不安,农桑失业,每念及此,倍忧虑,已有诏命指示,今授张玄稔银青光禄大、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右骁卫大将军、御史大,赐分帛五千匹、金槌一个、盏碗一套、金腰一条。军将张皋以下二十人,从优赏授。今派品李志承押领宣赐。”诏书说:
【 原 文 】
大將軍、御史大夫,賜分帛五千匹、金櫑一枚、蓋碗一具、金腰帶一條。軍將張皋已下二十人,等第優給。今差高品李志承押領宣賜。”制曰:
朕以眇身,獲承丕業,虔恭惕厲,十一載於茲。況荷十七聖之鴻休,紹三百年之慶祚,將求理本,敢忘宵衣。雖試信未孚,而寅畏不怠,既絕意於苑囿,固無心於畋游,業業兢兢,日慎一日。休徵罔應,沴氣潛生,南蠻將罷於戰爭,徐寇忽孤於惠養。
招諭不至,虐暴滋深,竊弄干戈,擅攻州鎮。將邀符印,輒恣凶殘,不畏神祇,自貽覆滅。股肱之臣,以罪惡之難捨;腹心之衆,謂悖逆之可誅。爰徵甲兵,用救塗炭,上將宣力,內臣協心。選用皆得於良材,掃蕩纔及於周歲,誅干紀反常之唯類,懲亂臣賊子之奸謀。今則已及偃戈,重康黎庶。疇庸之典,在絲髮以無私;懋賞之時,貴纖毫之必當。其四面行營節度使,既成茂勳,宜加酬獎,並取別敕處分。應諸道行營都將已下節級軍將,各委本道具功勞名銜,分析聞奏,當續有處分。被堅執銳,冒涉寒暄,解甲櫜弓,還鄉復業,頒綴帛之賜,免差役之征。
應四面行營將士,今既平寧,宜令次第放歸本道。其賞賜匹段,已從別敕處分,到本道後,仍令節度使各犒宴放歸私第,便令歇息,未用差使。如行營人,並免差科色役;如本廂本將,今後有節級員闕,且以行營軍健量材差置,用酬征伐之勤。臨敵用命,力屈殞身,須慰傷魂,以彰忠
【 译 文 】
朕以微渺之身,继承大业,恭敬谨慎,至今已十一年。况且身负十七圣的大德,继承三百年的福命,以求治国之本,岂敢忘记时时操劳。虽诚信未被信服,而谨慎不敢松懈,已经无意在苑囿游玩,更加无心游猎行乐,兢兢业业,日慎一日。吉兆不应,灾气暗生,南蛮的战争将起,徐寇又忽然辜负恩育。招谕不能归顺,残暴日益加深,非法挑起战事,擅自攻占州县。为求符印,肆行凶残,不畏神明,自寻覆灭。辅佐大臣,认为罪恶难饶;心腹官员,都说叛逆应杀。于是征集甲兵,以便救民水火,上将尽力,内臣齐心,选用的将帅都是良才,一年就将贼寇扫荡,杀死犯上作乱的余贼,惩治乱臣贼子的奸谋。如今战事已停,百姓重获安寧。酬报功劳之制,在于没有丝毫私情;授官奖赏之时,贵在公平得当。四面行营节度使,已建丰功,应加酬劳奖赏,都另有诏书安排。凡诸道行营都将以下的节级军将,各自交由本道具列功劳名衔,区别奏报,以后当有奖赏。披甲持械,历经寒暑,解甲藏弓,还乡复业,颁赐给缯帛,免除征发差役。凡四面行营将士,如今既已守定,应令陆续放归本道。赏赐的布帛,已在另外的诏书中安排,到本道后,并令节度使各自设宴犒赏放归家宅,使他们歇息,不要差使。如是行营之人,一概免除差派各种徭役;如是本厢本将,如果今后有节级职位空缺,将以行营军健量才任用,以便酬报征伐的辛勤。临敌效命,力尽身亡,需安抚亲属的伤心,以便彰明忠节。破格授予官职,并加任用,如无父兄子弟,而有妻女者,即委托本州厚加赠给抚恤,常令安抚。如果是都将至都虞候阵亡者,给予追赠官衔。凡阵亡将士有父兄子弟愿入军者,即令本道填补代替。如无父兄子
【 原 文 】
節。超與職事,仍加任使。如無父兄子弟,即有妻女者,即委州使厚加贈恤,常令安撫。如是都將至都虞侯陣亡者,與贈官。應陣亡將士有父兄子弟願入軍者,便令本道填替。如無父兄子弟,仍且與給衣糧三年。因戰陣傷損手足永廢者,終身不得停給。如將士被賊殺害者,委所在州縣量事救接,重與改瘞,勿令暴露,兼與設祭。王者以仁恕為本,拯濟是謀,元惡既已誅鉗,脅從宜從寬宥。除龐勛親屬及桂州迵戈逆黨,為賊脅從及因戰陣拒敵官軍,招諭不悛,懼法逃走,皆非本惡,蓋鋒刃所驅,今並釋放,一切不問。應舊軍將軍吏節級所由,既已歸還,征賦先宜蠲免。其徐、宿、濠、泗等州應合徵秋夏兩稅及諸色差科色役,一事已上,宜放十年,已後蠲放三年,待三年後續議條疏處分。編甿失業,丘井無人,桑柘枌榆,鞠為茂草,應行營處百姓田宅產業為賊殘毀燒焚者,今既平寧,並許識認,各還本主,諸色人不得妄有侵佔。九原可作,千載不忘,尚禁樵蘇,寧傷丘壟。應有先賢墳墓碑記為人所知被賊毀廢者,即與掩藏,仍量致祭。自用兵以來,郡邑皆罹攻劫,遠念驚撓,尤在慰安。今遣右散騎常侍劉異、兵部郎中薛崇等往彼宣撫。於戲!朕以四海為家,兆人為子,一物失所,每軫納隍之憂;一方未寧,常負阽危之戒。今元凶就戮,逆黨誅夷,載戢干戈,永銷氛祲,庶平妖氣,允洽嘉祥。遐邇臣僚,當體予意。
【 译 文 】
弟,仍将给衣粮三年。因作战损伤手足永远残废者,终身不能停止供给。如果是被贼杀害的将士,交所在州县酌情加以接济,重新予以改葬,不要使暴尸荒野,同时予以祭奠。君临天下者以仁恕为根本,拯救为目标,元凶既然已被消灭,被胁从者应当加以宽大。除庞勋亲属及桂州反叛逆党,受贼胁从以及因出战列阵抗拒官军,招谕不从,惧法逃走,都不是本恶,是被刀锋所逼,如今一概释放,全不追究。凡原先的军将官吏节级所由官,既已归还乡里,微赋首先应予免除。徐、宿、濠、泗等州凡是徵收的秋夏两税以及各种徵派徭役,一种以上,应免除十年,以后免除三年,等三年后再议定条疏处理。编户百姓失业,田地无人,桑柘枌榆,变成茂草,凡行营处百姓田宅产业被贼毁坏焚烧者,今已平定,都许指认,各还本主,各种人不得任意侵占。死者已葬,千载不忘,还要禁止打柴割草,岂可损伤坟墓。凡有先贤坟墓碑记为人所知而被贼毁废者,即予掩埋,并酌予致祭。自从用兵以来,郡邑都遭攻劫,时时思虑所受惊扰,尤其要加以慰问安抚。今派右散骑常侍刘异、兵部郎中薛崇等前往那里宣抚。唉!朕以四海为家,百姓为子,一物失所,总有救民水火的深忧;一方未宁,常怀如临深渊的戒心。如今元凶被杀,逆党平定,收兵罢战,永销凶氛,望平妖风,和谐祥瑞。远近臣僚,应察朕意。
【 原 文 】
制以徐州南面招討使、檢校尚書左僕射、右神武大將軍、權知淮南節度事、扶風縣開國伯、食邑一千戶馬舉可檢校司空,兼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淮南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以右武衛大將軍、徐州東南面招討使曹翔檢校兵部尚書,兼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徐泗濠團練防禦等使;以前淮南節度使、檢校司空、平章事、上柱國、涼國公、食邑三千戶令狐綯為太子太保,分司東都。魏博節度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何弘敬卒,三軍立其子全皞為兵馬留後。十一月,南詔蠻驛信坦綽酋龍率衆二萬寇巂州。定邊軍節度都頭安再榮守清溪關,爲賊所攻,再榮退保大渡河,北去清溪關二百里,隔水相射,凡九日八夜。定邊軍節度使竇滂勒兵拒之。
十二月,驛信遣清平官十餘人來偽和,與竇滂語次,蠻軍船筏競渡,忠武、武寧軍兵士結陣抗之,接戰自午及申,蠻軍稍卻。竇滂自縊於帳中,徐州將苗全緒解之,謂滂曰:“都統何至於是,但安心,全緒與再榮、弘節等血戰取勝。”全緒三人率兵而出,滂乃單騎宵遁。其夜,蠻軍營於山下。全緒等謀曰:“彼衆我寡,若明日對陣,吾屬敗矣。可夜擊之,令其軍亂,自解去。”忠武、武寧之師乃夜入蠻軍,弓弩亂發,蠻衆大駭,全緒等三將保軍而去。蠻軍乘勝進攻西川城,朝廷以顏慶復爲大渡河制置、劍南應接等使,宋威爲行營都知兵馬使,將兵數萬,與忠武、武寧之師合,與蠻軍戰於漢州之毗橋,大捷,解西川之圍。明日,蠻軍遁走,西川平。以蜀王佶爲開府儀同三司、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
【 译 文 】
下诏命徐州南面招讨使、检校尚书左仆射、神武大将军,暂代淮南节度事、扶风县开国食邑一千户马举可任检校司空,兼扬州大都府长史、淮南节度副大使、主持节度事;任命代卫大将军、徐州东南面招讨使曹翔为检校兵尚书,兼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徐泗濠团练等使;任命前淮南节度使、检校司空、平章上柱国、凉国公、食邑三千户令狐绹为太子保,在东都任职。魏博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何弘敬死去,三军推立他的儿子何全皞为留后。十一月,南诏蛮骠信坦绰酋龙统率兵众二万进攻州。定边军节度都头安再荣守卫清溪被贼攻下,安再荣退守大渡河,北距清溪关百里,双方隔河互相射箭,共九天八夜。定边节度使窦滂统兵抵禦。
十二月,骠信派清平官十余人前来假装讲和,在与窦滂交谈之间,蛮军船筏争相渡河,忠武、武宁军兵士列阵抗禦,从午时战到申时,蛮军稍稍后退。窦滂在帐中上吊自杀,徐州将苗全绪下他,对窦滂说:“都统何必如此,尽管放我苗全绪与安再荣、弘节等要血战取胜。”苗全绪三人率兵出战,而窦滂单骑趁着夜色逃走。当夜,蛮军在山下扎营。苗全绪等人谋划:“敌众我少,如果明日对阵,我们就会失败。不如连夜出击,使敌军混乱,我们就能脱身撤退。”忠武、武宁之军于是趁夜冲入蛮军,弓弩齐发,蛮众大惊,苗全绪等三将保全军队而退。乘胜进攻西川城。朝廷任命颜庆复为大渡河、剑南应接等使,宋威任行营都知兵马使,领数万,与忠武、武宁之军会合,与蛮军在汉毗桥交战,官军大胜,解除了对西川的包围。第二天,蛮军逃走,西川平定。任命蜀王为开府仪同三司、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使、主持节度事,不出京城上任,命卢耽代行节度事。下诏召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入朝。命义成
【 原 文 】
軍事千東德楊前由舉省“相分提列何度事,不出闈,以盧耽知節度事。詔河東節度使鄭從謹赴闕。以義成軍節度使、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滑州刺史、上柱國、會稽縣開國伯、食邑二千戶康承訓以本官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東軍節度使。以吏部侍郎楊知溫、吏部侍郎于德孫李玄考官,司封員外郎盧蕘、刑部侍郎楊戴考試宏詞選人;以虞部郎中宋震、前昭應主簿胡德融考科目舉人。詔以兵戈纏驅,且務撫寧,其禮部貢舉,宜權停一年,付中書行敕指揮,其兩省官等,不用論奏。敕荊南節度使杜悰:“據司天奏,有小孛星氣經歷分野,恐有外夷兵水之患。緣邊藩鎮,最要隄防,宜訓習師徒,增築城堡。凡關制置,具事以聞。”制以魏博節度使何全皞起復檢校司空、同平章事。
杜悰處尚路平依將所祿旅能敢盡按列農賊稔求至
十一年春正月甲寅朔,制尚書右僕射杜審權為檢校司徒、河中尹、絳慈隰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丙午,制宰相、門下侍郎、吏部尚書曹確可兼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戶部尚書路巖可兼右僕射,中書侍郎于悰可兼戶部尚書,平章事劉瞻可中書侍郎、知政事。餘並如故。己酉,制:“河東節度使康承訓,將門瑣質,戎壘微才,曾不知兵,謬膺重祿。憂韜鈴以效任,畜奸惡以事君,幾授鉞於戎藩,嘗執金以徼道,謂其盡節,委以專征。屬者徐部匪寧,敢于紀律,俾護諸將,坐覆危巢。罄國幣以佐軍,頒王爵而賞士,而玩寇莫戰,按甲不前,立法未學於穰苴,申令頓虧於孫子。況部伍不戰,逼撓無謀,人數空多,軍威何振。使農夫釋耒,工女下機,始凝望於天誅,翻有思於賊至。洎元凶自潰,玄稔效忠,彭門洞開,
【 译 文 】
节度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滑州刺史、上柱国、会稽县开国伯、食邑二千户康承训带本官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使。命令吏部侍郎杨知温、吏部侍郎于孙李玄任考官,司封员外郎卢蕴、刑部侍郎戴主持考试宏词科选人;命令虞部郎中宋震、昭应主簿胡德融主持考试各科目举人。下诏说:“由于兵革未息,暂且全力安定天下,礼部的科举考试,应暂停一年,交由中书省发布诏令指示,两省官员等不用论奏。下诏给荆南节度使杜悰说:‘根据司天台上奏,有小孛星气经历你管辖下的疆野,恐怕有外夷兵水之患。沿边藩镇,要加紧防守,应训练军队,增修城堡。凡有关措施,具事状奏报。’”下诏起任丧期未满的魏博节度使韩全皞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十一年春正月甲寅初一,下诏命尚书右仆射崔彦权任检校司徒、河中尹、绛慈隰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丙午,下诏命宰相、门下侍郎、吏部尚书曹确可兼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户部尚书杨藴可兼右仆射,中书侍郎于悰可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瞻可任中书侍郎、知政事。其余官职都如旧。己酉日,下诏:“河东节度使康承训,是军门的小器,军伍的微才,从不知兵,虚受重寄,无韬略可尽职,藏奸恶而事君,昔时授予军权,掌管藩镇的节钺,曾经执掌金吾巡察各地,认为他堪当重任,交给专征之权。以往徐州部众不宁,竟敢冒犯法纪,令他统领诸将,指期倾覆敌巢。竭尽国库以助军,颁赐王爵赏士,然而消极备战,屯兵不动,不学穰苴立法,申令大遣孙子。况且大军不战,讨贼无谋,人数空多,军威何振。致使农夫抛弃耕种,女工离开织机,起初寄望朝廷诛灭贼寇,而又怕贼兵到来。至元凶自行溃败,张玄效忠,彭门洞开,你有何功!而负恩太甚,贪图财货,承蒙荣宠苟获恩幸于一时,遗留祸患终于超过一年。根据国法,应贬任藩王师傅,可”
【 原 文 】
任堅同上常侍史、沙陘監察御史、河東行營沙陀三部落羌渾諸部招討使、檢校太子賓客、監察御史朱邪赤心為檢校工部尚書、單于大都護、御史大夫、振武節度、麟勝等州觀察等使,仍賜姓名曰李國昌。以吏部尚書蕭鄴、吏部侍郎于德孫、吏部侍郎楊知溫考官,司勳員外郎李耀、禮部員外郎崔澹等考試應宏詞選人。以河陽三城節度、孟懷澤觀察使、中散大夫、檢校禮部尚書、孟州刺史、御史大夫崔彥昭為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觀察等使。以兵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扶風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駙馬都尉韋保衡本官同平章事。以兵部侍郎劉鄴判度支。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曹確以病求免,授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潤州刺史,充浙江西道觀察等使。魏博節度使何全皞酷政,為衙軍所殺,推其大將韓君雄為留後。爾功何有!而負恩已甚,濫貨是求,叨榮苟幸於一時,遭患遂逾於積歲。爰行國典,俾傅戎藩,可蜀王傅,分司東都。”再貶恩州司馬同正,馳驛發遣。以檢校左散騎常侍、泗州刺史杜慆檢校工部尚書、滑州刺史、義成軍節度、鄭滑觀察等使。以河東行營沙陀三部落羌渾諸部招討使、檢校太子賓客、監察御史朱邪赤心為檢校工部尚書、單于大都護、御史大夫、振武節度、麟勝等州觀察等使,仍賜姓名曰李國昌。以吏部尚書蕭鄴、吏部侍郎于德孫、吏部侍郎楊知溫考官,司勳員外郎李耀、禮部員外郎崔澹等考試應宏詞選人。以河陽三城節度、孟懷澤觀察使、中散大夫、檢校禮部尚書、孟州刺史、御史大夫崔彥昭為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觀察等使。以兵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扶風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駙馬都尉韋保衡本官同平章事。以兵部侍郎劉鄴判度支。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曹確以病求免,授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潤州刺史,充浙江西道觀察等使。魏博節度使何全皞酷政,為衙軍所殺,推其大將韓君雄為留後。
四月癸未朔。戊子,敕:“去年屬以用軍之際,權停貢舉一年,今既去戈,卻宜仍舊。來年宜別許三十人及第,進士十人,明經二十人,已後不得援例。”
八月辛巳朔。己酉,同昌公主薨,追贈衛國公主,諡曰文懇。主,郭淑妃所生,主以大中三年七月三日生,咸通九年二月二日下降。上尤鍾念,悲惜異常。以待詔韓宗紹等醫藥不效,殺之,收捕其親族三百餘人,百餘人皆死。又令京兆府捕縛其家奴婢數百人,盡殺之。乃命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同平章事裴坦撰墓誌銘,以慰其靈。上哀慟不已,輒不視朝者數日。
【 译 文 】
蜀王傅,在东都任职。”再次贬官为恩州司马,通过驿站兼程发配遣送。任命检校左散骑常侍、泗州刺史杜慆为检校工部尚书、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等使。任命河东行营招讨三部落羌浑诸部招讨使、检校太子宾客、御史中丞朱邪赤心为检校工部尚书、单于大都护、御史大夫、振武节度、麟胜等州观察等使,赐姓名李国昌。命吏部尚书萧鄴、吏部侍郎于琮、吏部侍郎杨知温任考官,司勋员外郎李藩、礼部员外郎崔澹等主持考试应考的宏词科选人。任命河阳三城节度、孟怀泽观察使、中散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孟州刺史、御史大夫崔彦昭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命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扶风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驸马都尉韦保衡以本官任同平章事。命兵部侍郎刘邺掌管度支。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曹确因病请求免去相职,授任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润州刺史,充任浙江西道观察等使。魏博节度使何全皞为政酷虐,被衙军杀死,部众推举本部大将韩简继任留后。四月癸未初一。戊子,下诏:“去年逢用兵之际,暂停科举一年,如今战事已定,应恢复旧制。明年应特许三十人考中,进士十人,明经二十人,以后不得援据此例。”
八月辛巳初一。己酉,同昌公主去世,追赠为卫国公主,谥号叫文惠。公主,是郭淑妃生的,出生于大中三年七月三日,咸通九年二月二日下嫁。皇上尤其钟爱眷念,异常悲伤。由于侍医李元伯、宗绍等医治无效,处死了他们,拘捕亲族三十余人,关押在京兆府。宰相刘瞻、京兆尹温璋等因此被罢免。
【 原 文 】
繫京兆府。宰相劉瞻、京兆尹溫璋上疏論諫行法太過,上怒,叱出之。九月丙辰,制以正議大夫、守中書侍郎、兼刑部尚書、同平章事、充集賢殿大學士、上柱國、彭城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賜紫金魚袋劉瞻檢校刑部尚書、同平章事,兼江陵尹,充荊南節度等使。翰林學士、戶部侍郎、知制誥、上柱國、賜紫金魚袋鄭畋為梧州刺史;正議大夫、御史中丞、上柱國、賜紫金魚袋孫瑝為汀州刺史;將仕郎、右諫議大夫、柱國、賜紫金魚袋高湘為高州刺史;中散大夫、比部郎中、知制誥、柱國、賜紫金魚袋楊知至為瓊州司馬;將仕郎、守禮部郎中魏簫為春州司馬;朝議大夫、行兵部員外郎、判度支案、柱國張顏為播州司戶;朝議大夫、行刑部員外郎、柱國崔顏融為雷州司戶。并坐劉瞻親善,為韋保衡所逐也。京兆尹溫璋貶振州司馬,制出之夜,璋仰藥而死。劉瞻再貶康州刺史。
十月,以給事中薛能為京兆尹,以中書舍人高湜權知禮部貢舉。
十一月己酉朔。辛亥,制以禮部尚書王鐸本官同平章事。丁卯,敕:“徐州地當沛野,軍本驍雄,實為壯國之都,固協建侯之制。況山河素異,土俗甚殷,豈欲削卑,挫其繁盛。蓋緣比因稔禍,或至亂常,罪由己招,孽非天作。桂林叛卒,繼有逆謀,塗炭生靈,首尾周歲。殺傷黎庶,污染忠良,所不忍言,尋加翦滅,是以卑其鎮額,隸彼藩方。近屬大兵已來,饑年荐至,且聞軍人百姓,深恥前非,願行舊規,却希建節。朕每深軫念,思致小康,特示渥恩,復其軍額。宜賜宣徹庫綾絹十萬匹,助其宴犒,必獲周豐。其徐州都”
【 译 文 】
疏论谏执法太重,皇上发怒,喝斥并逐出。九月丙辰日,下诏任命正议大夫、守任中书郎、兼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彭城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鱼袋刘瞻为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兼江陵,充任荆南节度等使。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制诰、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畋任梧州刺史;议大夫、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孙瑝汀州刺史;将仕郎、右谏议大夫、柱国、赐紫鱼袋高湘任高州刺史;中散大夫、比部郎中、制诰、柱国、赐紫金鱼袋杨知至任琼州司马;仕郎、守任礼部郎中魏筜任春州司马;朝议大、行兵部员外郎、掌管度支案、柱国张颜任播司户;朝议大夫、行刑部员外郎、柱国崔颜融雷州司户。都是因为与刘瞻关系亲密,受到韦衡的排挤。京兆尹温璋被贬任振州司马,诏命下达的当夜,温璋服毒而死。刘瞻再度受贬为康刺史。
十月,任命给事中薛能为京兆尹,命中书舍人高湜临时主持礼部科举考试。
十一月己酉初一。辛亥,下诏命礼部尚书王以本官任同平章事。丁卯日,下敕:“徐州地沛的分野,兵本骁勇,实为强国之都,本合封之制。何况山河历来奇异,土产十分富足,岂可削弱,挫伤繁盛。只是由于往日灾祸不断,以忧乱常道,罪由自身招致,灾非上天所降。桂叛卒,继有逆谋,生灵涂炭,前后一年,杀伤百姓,牵连忠良,不忍言及,旋加消灭,因此降镇额,隶属其他藩镇。近值用兵以后,饥荒连,而且听说军人百姓,对前事深感耻辱,愿意行旧规,希望恢复藩镇。朕时常深切惦念,思达到小康,特示优厚恩惠,恢复军镇之制。应宣徽库绫绢十万匹作为赏赐,帮助设宴犒劳,要周备丰盛。徐州都团练使改为感化军节度、宿濠泗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任命吏部侍郎郑
【 原 文 】
從充部使為帝赦詔文護送。會李當等李當等入嚴爲的格則應文,此關滿了氛。物,所關藥、放。以後員定之內賜給團練使改爲感化軍節度、徐宿濠泗等州觀察處置等使。”以吏部侍郎鄭從謙檢校戶部尚書,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軍節度使,代李蔚;以蔚檢校吏部尚書、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兼淮南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
十二年春正月戊申,宰相路巖率文武百僚上徽號曰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聖廣孝皇帝,御含元殿,冊禮畢,大赦。辛酉,葬衛國公主於少陵原。先是,詔百僚爲挽歌詞,仍令韋保衡自撰神道碑,京兆尹薛能爲外監護,供奉楊復環爲內監護,威儀甚盛,上與郭淑妃御延興門哭送。幽州節度使張允伸病,請以子簡會爲節度副大使、權知兵馬事,詔從之。
三月,以吏部尚書蕭鄴、吏部侍郎歸仁晦李當考官,司封郎中鄭紹業、兵部員外郎陸勳等考試宏詞選人。
四月,以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路巖檢校司徒,兼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等使。
五月庚申,敕:“慎恤刑獄,大《易》格言。《語》曰:如得其情,即哀矜而勿喜。而獄吏苛刻,務在舞文,守臣因循,罕聞視事。以此械繫之輩,溢於狴牢;追捕之徒,繁於簡牘。實傷和氣,因致沴氛。況時屬煖蒸,化先茂育,並赦罪戾,式順生成。應天下所禁繫罪人,除十惡忤逆、故意殺人、合造毒藥、持仗行劫、開發墳墓外,餘並宜疏理釋放。或信任人吏,多有生情繫留,續察訪得知,本道觀察使判官、州府本曹官必加懲譴,以誡慢易。到後十日內,速疏理分析聞奏。”上幸安國寺,賜講經僧沉香高座。
七月辛丑,中書門下奏:
【 译 文 】
第十九(上) 懿宗李漼李瀍为检校户部尚书,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任宣武军节度使,接替李蔚;命李蔚任检校吏部尚书、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淮南节度副大使、主持节度事。
十二年春正月戊申,宰相路岩率领文武百官皇帝上徽号叫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皇上登上含元殿,册拜礼仪完毕,宣布大赦。辛酉,将卫国公主安葬在少陵原。此前,下令百官作挽歌词,并令韦保衡亲自撰写神道碑文,京兆尹薛能任外监护,供奉杨复璟任内监护,威仪十分隆重,皇上与郭淑妃登上延兴门哭祭。幽州节度使张允伸患病,请求任命儿子张简为节度副大使、暂时主持兵马事,下诏准许。
三月,命吏部尚书萧鄴、吏部侍郎归仁晦担任考官,司封郎中郑绍业、兵部员外郎陆勳等人主持考试宏词科选人。
四月,任命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路岩为检校司徒,兼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等使。
五月庚申,下诏:“慎用刑法,是大《易》的格言。《论语》中说:如能审讯得知犯罪情由,应哀怜而不要高兴。而狱吏严酷,一心玩弄律法,主管官员因循旧例,很少听说有人治事。因此关押的囚犯,挤满了牢狱,受通缉的罪人,充满了公文。实在有伤谐和之气,因此导致灾害妖异。况且正值热气升腾之时,须要化导养育万物,同时宽赦罪过,以顺应生长的时节。凡天下关押的罪人,除十恶忤逆、故意杀人、配制毒药、持械抢劫、发掘坟墓以外,其余一概清理释放。如有受到信任的官吏,多因私而关押阻留,经察访得知,对本道观察使判官、州府本曹官员要加以惩罚,以便警戒怠慢。诏命到达十日内,迅速清理并写明奏报。”皇上前去安国寺,听讲经僧沉香木高座。
七月辛丑,中书门下省上奏:
【 原 文 】
准今年六月十二日敕,厘革諸道及在京諸司奏官并請章服事者。其諸道奏州縣官司錄、縣令、錄事參軍,或見任公事,敗闕不理,切要替換,及前任實有勞效,并見有闕員,即任各舉所知。每道奏請仍不得過兩人。其河東、潞府、邠寧、涇原、靈武、鹽夏、振武、天德、鄜坊、滄德、易定、三川等道觀察防禦等使及嶺南五管,每道每年除令錄外,許量奏簿、尉及中下州判司及縣丞共三人。福州不在奏州縣官限。其黔中所奏州縣官及大將管內官,即任準舊例處分。在京諸司及諸道帶職奏官,或非時僉替,考限未滿,并卻與本資官。諸道節度及都團練防禦使下將校奏轉試官及憲御等,令諸節度事每年量許五人,都團練防禦量許三人為定,不得更於其外奏請。其御史中丞已下,即準敕文條疏,須有軍功,方可授任。自今後如顯立戰伐功勞者,任具事績申奏,如檢勘不虛,當別與商量處分,以外輒不得更有奏請。其幽、鎮、魏三道望且準承前舊例處分。敕旨從之。
十二月,以檢校戶部尚書、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軍節度使鄭從謙為廣州刺史、嶺南東道節度觀察處置等使。
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甲戌,制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劉鄴本官同平章事。幽州盧龍等軍節度使、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幽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燕國公、食邑三千戶張允伸卒,贈太尉,諡曰忠烈。允伸鎮幽州
【 译 文 】
依照今年六月十二日的诏命,关于更改各道以及京城各部门所奏授给官职并请授给章服之事。各道所奏请授任的州县官司录、县令、录事参军,有的现任公事,败坏懈怠不能治理,急需替换,及前任确有劳绩者,和现有的缺员,即听任各自举荐所知。每道奏请并不得超過兩人。其中河東、潞府、邠寧、涇原、靈武、鹽夏、振武、天德、鄜坊、滄德、易定、三川等道觀察防禦等使及嶺南五管,每道每年除令錄以外,允許酌情奏請授簿、尉及中下州的判司與縣丞共三人。福州不在奏請授任州縣官的範圍之內。黔中所奏請授任的州縣官及大將管內屬官,即聽任依照舊制辦理。京城各部門及各道已任職的奏請授官,有的不是按時選授改任,考核期限未滿,一概重新授予原任官職。各道節度及都團練防禦使下屬的將校奏請轉任試官及憲臺御史等,令各道節度使每年酌情允許五人,都團練防禦使酌情允許三人為限,不得再在此數之外奏請。奏請御史中丞以下的官職,即依照诏書奏上,必須有軍功,方可授任。從今以後有人如果是立下卓著戰伐功勞,聽任具列事績申奏,如果核查不虛,當另有商量安排,此外則不能再有奏請。幽、鎮、魏三道望暫且依據以前的舊例辦理。下旨准許。
十二月,任命檢校戶部尚書、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軍節度使鄭從讜為廣州刺史、嶺南道節度觀察處置等使。
十三年春正月壬寅初一。甲戌,下诏命兵部郎、掌管度支劉鄴以本官任同平章事。幽州龍等軍節度使、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幽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燕國公、食邑三千戶張允死去,追贈太尉,諡號叫忠烈。張允仲鎮守幽州二十三年。
【 原 文 】
二十三年。二月,幽州牙將張公素奪留後張簡會軍政,自稱留後。丁巳,制以尚書右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于琮檢校司空、襄州刺史,充山南東道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以御史中丞趙隱為戶部侍郎、本官同平章事。
三月,以吏部尚書蕭鄴、吏部侍郎獨孤雲考官,職方郎中趙蒙、駕部員外郎李超考試宏詞選人。試日,蕭鄴替,差右丞孔溫裕權判。
五月庚午朔,辛未,敕檢校尚書左僕射、守左羽林軍統軍、御史大夫張直方貶康州司馬同正,以其部下為盜故也。乙亥,國子司業韋殷裕於閤門進狀,論淑妃弟郭敬述陰事。上怒甚,即日下京兆府決殺殷裕,籍沒其家。殷裕妻崔氏,音聲人鄭羽客、王燕客,婢徵娘、紅子等九人配入掖庭。閤門使田獻鈷奪柴,配於橋陵,閤門司闞敬直決十五,配南衙,為受殷裕文狀故也。給事中杜裔休貶端州司馬。中書舍人崔沆循州司戶,殷裕妻兄也;太僕少卿崔元應州司戶,殷裕妻父也;前河陰院官韋君卿為愛州崇平尉,殷裕季父也。以前大理正萬俟鎔為國子司業,前興元少尹馮彭為普州刺史,前大理正陽琯為昌州刺史。丙子,制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尚書左僕射、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西道節度觀察等使于琮可正議大夫、守普王傅,分司東都。辛巳,敕尚書左丞李當貶道州刺史,吏部侍郎王珮貶漳州刺史,左散騎常侍李郁貶賀州刺史,前中書舍人封彥卿貶潮州司戶,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誥張裼貶封州司馬,右諫議大夫楊塾貶和州司戶,工部尚書嚴祁貶郴州刺史,給事中李既蘄州刺史,
【 译 文 】
二月,幽州牙将张公素篡夺留后张简会的军权,自称留后。丁巳日,下诏任命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于琮为检校司空、襄州刺史,充任山南东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任命御史中丞赵隐为户部侍郎、带本官任同平章事。三月,命令吏部尚书萧鄴、吏部侍郎独孤云考官,职方郎中赵蒙、驾部员外郎李超主持考宏词科选人。考试之日,萧鄴被替换,派右丞温裕临时主持。
五月庚午初一。辛未,下诏将检校尚书左仆射、守左羽林军统军、御史大夫张直方贬任康州司马同正,是因为他的部下做盗贼的缘故。乙亥,国子司业韦殷裕在阁门内进呈奏状,论述淑妃的弟弟郭敬述的隐私之事。皇上大怒,当天交由刑部处死韦殷裕,抄没家产人口。韦殷裕的妻子崔氏,乐人郑羽客、王燕客,婢女微娘、红子九人被收进掖庭。阁门使田献鈷被夺去紫服,发配到橘陵,阁门司阎敬直判决杖刑十五,发配到远地衙衔,是因为接受韦殷裕奏状的缘故。给事中赵休被贬为端州司马。中书舍人崔沆被贬为循州司户,他是韦殷裕的妻子的哥哥;太仆少卿崔玄被贬为应州司户,他是韦殷裕的岳父;前河阴宫君卿被贬为爱州崇平尉,他是韦殷裕的父亲。命前大理正万俟镕任国子司业,前兴元少尹彭任普州刺史,前大理正阳琯任昌州刺史。
壬子日,下诏命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左仆射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于琮可为正议大夫、任晋王傅,在东都任职。辛巳日,下诏命尚书左丞李当贬为道州刺史,吏部侍郎王珮贬为漳州刺史,左散骑常侍李元贬为贺州刺史,前中书舍人封彦卿贬为潮州司户,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诰张杨贬为衡州司马,右谏议大夫杨塾贬为和州司户,工部侍郎殷祁贬为郴州刺史,给事中李贶为蕲州刺史,给事中张鐸为藤州刺史,左金吾卫大将军、行街使李敬仲为儋州司户,前青州刺史、平卢节度使于滑为凉王府长史、在东都任职,前湖州刺史李景让为饶州刺史。
【 原 文 】
給事中張鐸藤州刺史,左金吾衛大將軍、充左街使李敬伸儋州司戶,前青州刺史、平盧軍節度使于涓為涼王 府長史、分司東都,前湖南觀察使于瓌為袁州刺史。涓、瓌,琮之兄也。于藹、于兢亦配流。自李當已下,皆于琮之親黨也,為韋保衡所逐。以天德防禦使、檢校左散騎常侍段文楚為雲州刺史、大同軍防禦使。六月,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工部尚書杜慆奏:當管潁州僧道百姓舉留刺史宗回。敕曰:“回清幹臨人,自有月限,方藉綏輯,未議替移。”六月,中書門下奏:
今月十七日,延英面奉聖旨,令諫約天下州府,應有逃亡戶口,其賦稅差科,不得攤配見在人戶上者。伏以諸道州府,或兵戈之後,災沴之餘,戶口逃亡,田疇荒廢,天不數佑,人多艱危,鄉間屢困於征徭,帑藏因茲而耗竭,遂使從來經費色額,太半空系簿書。緩徵斂則闕於供須,促期限則迫於貧苦。言念凋弊,勞乃憂勤,不降明文,孰知聖念。其逃亡戶口賦稅及雜差科等,須有承佃戶人,方可依前應役。如將闕稅課額,攤於見在人戶,則轉成逋債,重困黎元。或富者有連阡之田,貧者無立錐之地,欲令均一,固在公平。若令狡猾之徒,得以升降由己,望其完葺,不亦難乎!全由長吏竭誠,方使疲甿漸泰。臣等商量,令諸道州府準此條疏,應有逃亡戶口稅賦並雜色差科等,並不得輒更攤配於見存人戶之上。務設法招攜,多方撫御,乘茲豐稔,重獲昭蘇。苟致安寧,自當還
【 译 文 】
观察使于瓌为袁州刺史。于涓、于瓖,是于琮哥哥。于藪、于茛也被发配流放。从李当以下这些人,都是于琮的亲党,受韦保衡排斥。任天德防禦使、检校左散骑常侍段文楚为云州刺、大同军防禦使。六月,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杜慆上:所管辖的颍州僧人道士和百姓请求挽留刺史回。下诏说:“宗回治理百姓清明干练,任职有期限,正要藉重安撫平定,不要商议替换迁。” 六月,中书门下省上奏:
本月十七日,在延英殿面奉圣旨,令训诫约束天下州府,凡有户口逃亡,赋税劳役,不能摊派给没有逃亡的民户。臣等认为各道州府,有的经历战祸之后,灾害之余,户口逃亡,田地荒蕪,天不保佑,人多艰难,乡里连受徵徭的困扰,库藏因此而耗尽,致使以前的经费名目数额,大半空悬徒记在簿书上。宽缓徵敛则供应缺乏,催促期限则加剧贫苦。念及凋敝,操劳忧愁,不颁降明文,谁能知晓圣念。逃亡户口的赋税及各种徭役等,必须有承佃户人,方可依照从前应付的赋役徵派;如将缺欠的赋税数额,摊给现有人户,就转成拖欠债目,加重百姓的困苦。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要想使负担平均,就一定要公平。如果使狡猾之徒,能够随意升降户等,期望足数交纳,不是太难了吗!安全要靠长吏尽诫,纔能使疲憊之民逐渐平安。臣等商量,令各道州府依照这个奏疏,凡有逃亡户口的税赋和各种徭役等,一概不得擅自摊派给现有民户。务必设法招抚逃亡,千方百计安抚统御,使他们乘今年丰收,能重获生机。如果使管内安寧,自应升迁官职,如不遵诏命,定要依法处置。
【 原 文 】
陟,不遵詔令,必舉典刑。從之。
七月,以前義昌軍節度使盧簡方為太僕卿。
十二月,以振武節度李國昌為檢校右僕射、雲州刺史、大同軍防禦等使。國昌恃功頗橫,專殺長吏,朝廷不能平,乃移鎮雲中。國昌稱病辭軍務,乃以太僕卿盧簡方檢校刑部尚書、雲州刺史,充大同軍防禦等使。上召簡方於思政殿,謂之曰:“卿以滄州節鎮,屈轉大同。然朕以沙陀、羌、渾擾亂邊鄙,以卿曾在雲中,惠及部落,且忍屈爲朕此行,具達朕旨,安慰國昌,勿令有所猜嫌也。”是月,李國昌小男克用殺雲中防禦使段文楚,據雲州,自稱防禦留後。制追諡宣宗爲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慤道大孝皇帝。
十四年春正月丙寅朔。御史中丞韋蟾奏:“應諸州刺史除授,正衙辭謝後托故陳牒請假,實爲容易。自今後如實有故爲衆所知者,三日外不在陳牒之限。應內外除官入京,合便朝謝,如遇假日,且合在都亭驛。近日多因請假,便歸私家,既犯條章,頗乖禮敬。自今已後,望準故事,如未朝謝,須於都亭驛。如違越,臺司勘當申奏。”從之。辛未,以雲、朔暴亂,代北騷動,賜盧簡方詔曰:“李國昌久懷忠赤,顯著功勞,朝廷亦三授土疆,兩移旄節,其爲寵遇,實寡比倫。昨者徵發兵師,又令克讓將領,惟嘉節義,同絕嫌疑。近知大同軍不安,殺害段文楚,推國昌小男克用主領兵權。事雖出於一時,心豈忘於長久?段文楚若實刻剝,自結怨嫌,但可申論,必行朝典。遽至傷殘性命,刳剔肌膚,慘毒憑凌,殊可驚愕。宜速遣使,慰撫軍民,安輯邊陲,以副朕意。”
【 译 文 】
准许。七月,任命前义昌军节度使卢简方为太仆。
十二月,任命振武节度使李国昌为检校右仆射、云州刺史、大同军防禦等使。李国昌依仗战功非常专横,擅自处死长吏,朝廷不能控制,于是命他移任镇守云中。李国昌称病辞去军务,于是命太仆卿卢简方为检校刑部尚书、云州刺史,兼大同军防禦等使。皇上在思政殿召见卢简方,对他说:“卿从沧州节镇,委屈转任大同。而朕由于沙陀、羌、浑扰乱边地,因为卿曾任职云中,对部落有恩,暂且忍耐委屈为朕前去,希望你详尽地传达朕的旨意,安慰李国昌,不要让他有所猜疑。”当月,李国昌的小儿子李克用杀死云州防禦使段文楚,占据云州,自称防禦留后。下诏追谥宣宗为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惠孝皇帝。
十四年春正月丙寅初一。御史中丞韋蟾上奏:“凡各州刺史的授任,在正衙辞谢后藉故上陈牒文请假,实为容易。从今以后如果确实有原由而且为众人所知,三天以上不在陈牒请假的范围之内。凡内外除授官职者入京,应立即朝谢,如遇假日,应该暂住在都亭驿。近日很多人借请假之机,擅自回到家中,既触犯章条,又违失礼敬。从今以后,希望按照旧例,如果没有朝谢,必须住在都亭驿。如有违犯,台司审问落实后具奏。”准许。辛未日,由于云、朔突然动乱,边地骚动,赐诏给卢简方说:“李国昌久怀赤忠,功绩显著,朝廷也三次授给疆土,两次遥授节度使,对他的宠遇,实在很少有人能比。前日彻发兵权,又令李克让统领,只为嘉勉节义,同时杜绝嫌疑。近来得知大同军不安,杀害段文楚,推举李国昌的小儿子李克用主掌兵权。虽出于一时之情;但岂能忘记长久的忠心?假如段文楚确实有罪,自结怨恨,只可向朝廷申论,一定依法处理。突然伤残生命,割剔肌肤,惨毒侵凌,实在令人惊骇。况且忠烈之后,节义之门,以致横逆无道,此岂可以不惩?”
【 原 文 】
死束慮禍效李書必詔使駛。況忠烈之後,節義之門,致茲橫亡,尤悚觀聽。若克用暫勿主兵務,束手待朝廷除人,則事出權宜,不足猜慮。若便圖軍柄,欲奄有大同,則患繫久長,故難依允。料國昌翰忠效節,必當已有指揮。知卿兩任雲中,恩及國昌父子,敬憚懷感,不同常人。宜悚與書題,深陳禍福,殷勤曉喻,劈析指宜。切令大節無虧,勿使前功並棄。”簡方準詔諭之,國昌不奉詔。乃詔太原節度使崔彦昭、幽州節度使張公素帥師討之。三月,以新除大同軍使盧簡方為單于大都護、振武節度、麟勝等州觀察等使。時李國昌據振武,簡方至嵐州而卒。自是沙陀侵掠代北諸軍鎮。庚午,詔兩街僧於鳳翔法門寺迎佛骨,是日天雨黃土遍地。
四月八日,佛骨至京,自開遠門達安福門,綵棚夾道,念佛之音震地。上登安福門迎禮之,迎入內道場三日,出於京城諸寺。士女雲合,威儀盛飾,古無其比。制曰:“朕以寡德,纘承鴻業,十有四年。頃屬寇猖狂,王師未息,朕憂勤在位,愛育生靈,遂乃尊崇釋教,至重玄門,迎請真身,為萬姓祈福。今觀睹之衆,隘塞路歧。戴念狴牢,寢興在慮,嗟我黎人,陷於刑辟。況漸當暑毒,繫於縲絏,或積幽凝滯,有傷和氣,或關連追擾,有妨農務。京畿及天下州府見禁囚徒,除十惡忤逆、故意殺人、官典犯贓、合造毒藥、放火持仗、開發墳墓外,餘罪輕重節級遞減一等。其京城軍鎮,限兩日內疏理訖聞奏;天下州府,敕到三日內疏理聞奏。”以吏部侍郎蕭倣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六月,帝不豫。
【 译 文 】
,尤惊视听。如果李克用暂时不再主持兵务,手等待朝廷授任他人,则事出一时,不足猜。如果就是图谋执掌军权,想要吞并大同,则患关系久远,因而难以依允。料想李国昌献忠节,必定已有指示。知卿两次在云中任职,对国昌父子有恩,敬畏感怀,不同常人。应速递信,深刻陈明利害,恳切劝说,分析指点。务使大节不亏,不要使前功尽弃。”卢简方依照令劝说,李国昌拒不奉诏。于是下诏太原节度崔彦昭、幽州节度使张公素率兵讨伐。三月,任命新任大同军使卢简方为单于大都、振武节度、麟胜等州观察等使。当时李国占据振武,卢简方行至岚州而死。从此沙陀侵代北各军镇。庚午,下诏让两街僧到凤翔法寺迎接佛骨,当天天降黄土遍地。
四月八日,佛骨到达京城,从开远门到安福,綵棚夹道,念佛之声震地。皇上登临安福门接并礼拜佛骨,迎入宫内道场三日,送出到京各寺。男女云集,威仪盛饰,古来无比。下诏:“朕以少德之身,继承宏业,已十四年。近贼寇猖狂,官军出征不止,朕在位忧劳,爱育灵,于是尊崇释教,极重佛门,迎请真身,为姓祈福。今围观人众,阻塞道路。顾念牢狱,友思虑,哀我百姓,身陷刑法。况且渐至酷,关在牢狱,或积幽凝滞,有伤和谐,或关连捕,有碍农事。京畿及天下州府现在押囚犯,十恶忤逆、故意杀人、主管官员贪赃犯法,配毒药、放火持械抢劫、盗掘坟墓的以外,其余罪行轻重依次递减一等。京城军镇、限两日内理完毕奏报;天下州府,诏命到达三日内清理报。”任命吏部侍郎萧倣为兵部侍郎、同平章。
六月,皇帝患病。
【 原 文 】
七月癸亥朔。戊寅,疾大漸。庚午,制立晉王儼為皇太子,權勾當軍國政事。辛巳,遣詔曰:朕祗事九廟,君臨四海,夕惕如厲,宵分靡寧,必求政化之源,思建大中之道。至於懷柔夷貊,偃戢干戈,皆以德綏,亦自馴致,冀清淨之為理,庶治平之可臻。自秋已來,忽爾嬰疹,坐朝既闕,逾旬未瘳。六疾斯侵,萬機多曠,醫和無驗,以至彌留。嗚呼!數哉有窮,聖賢之所必同,明於斯言,是為達節。載申顧命,式叶典謨。皇太子權勾當軍國事儼,性稟寬和,生知忠孝,德苞睿哲,聖表徇齊,必能揚祖宗之重光,荷邦家之丕構。宜令所司具禮,於柩前即皇帝位。以司空、門下侍郎、平章事韋保衡攝冢宰。軍國務殷,豈可久曠,況易月之制,行之自古,皇帝宜三日而聽政,二十七日釋服。諸道節度觀察團練防禦等使,及監軍、諸州刺史,受寄至重,並不得離任赴哀。文武常參官朝晡之臨,十五舉音。宮中當臨者,非時無得擅哭。天下人吏百姓告哀後出臨,三日皆釋服,勿禁食肉、飲酒、婚姻、祭祀,釋服之後無禁當擧。薄葬之禮,宜遵漢魏之文。其山陵制度,切在儉約,並不得以金銀錦綉文飾喪具。五坊廄犬等,除菟符外,餘並解放。其醫官段璲、趙玘、苻虔休、馬及等並釋放。咨爾將相卿士、中外臣僚,竭力盡忠,匡予令嗣,送往事居,無違朕志。
是日,崩于咸寧殿,聖壽四十。
【 译 文 】
七月癸亥初一。戊寅,皇帝病危。庚午日,诏立普王李俨为皇太子,暂时处理军国政事。己,下遗诏说:
朕恭奉九庙,君临四海,惶恐如处危境,夜半不敢安寝。定要探索政化之源,思慕建立大中之道。至于笼络安抚夷貊,止息消除战争,都用德来安抚,也自会逐渐达到,希望以清净来治理,期待能达到太平。自从秋天以来,忽然患病,不能上朝,逾旬未愈。诸病侵入,政事多废,医和那样的良医也无效验,以致病至弥留之际。唉!气数也有尽头,圣贤之所共同,明白此言,就是通达规律。申明遗命,以合典章。皇太子暂时处理军国事李俨,禀性宽和,生知忠孝,德含明智,圣表敏慧,定能重新弘扬祖宗的光辉,承负国家的大业。应令主管部门准备礼仪,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命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卓保衡代行职责。军国事务繁重,怎能长期荒废,况且一月后除丧服的制度,自古以来便已实行,皇帝应于丧期三日后就开始处理朝政,二十七日后脱去丧服。各道节度观察团练防禦等使,以及监军、各州刺史,受托至重,都不得离任奔丧。文武常参官早晚前来吊唁,出声哭十五次。宫中前来哭吊之人,不到规定时间不许擅哭。天下官吏百姓告哀后出来哭吊,三日后一律脱去丧服,不要禁止食肉、饮酒、婚嫁、祭祀,脱去丧服之后不要禁止正常举官。采用薄葬之礼,应遵行汉魏的规制。陵墓制度,务必俭朴节约,一律不能用金银锦绣来装饰丧具。五坊的鹰犬等,除狩猎所需外,其余全都放掉。医官段遂、赵玘、苻虔休、马及等人皆予释放。请众位将相卿士、内外臣僚,竭力尽忠,辅佐我的后嗣,送行故主奉事今上,不要违背朕的意愿。
当天,在咸宁殿逝世,圣寿四十一岁。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