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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正文 4647 页 · 原文 2587780 字 · 译文 3084790 字 | 已跳过前 4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50 页 1223 字
【 原 文 】
恩;人之所棄,當用侮亡之道。朕每思前訓,豈忘格言。廻鶻比者自恃兵強,久為桀鷙,凌虐諸部,結怨近鄰。點暈斯潛師彗掃、穹居瓦解,種族盡膏於原野,區落遂至於荆榛。今可汗逃走失國,竊號自立,遠逾沙漠,寄命邊陲。朕念其衰殘,尋加賑恤。每陳章表,多詐諛之詞;接我使臣,如全盛之日。無傷禽哀鳴之意,有困獸猶鬥之心。去歲潛入朔川,大掠牛馬,今春掩襲振武,逼近城池,可汗皆自率兵,首為寇盜,不恥破敗,莫顧姻親。河東節度使劉沔料敵伐謀,乘機制勝,發胡絡之騎以為前鋒,搴翎侯之旗伐彼在穴。短兵鏖於帳下,元惡扶於轂中。況乘匪六飛,衆纔一旅,儲備已竭,計日可擒。太和公主居處不同,情義久絕。懷士多思,亟聞《黃鵠》之歌;失位自傷,寧免《綠衣》之嘆。念其覊苦,常軫朕心。今已脫於豺狼,再見宮闕,上以攄宗廟之宿憤,次以慰太皇太后之深慈,永言歸寧,良用欣感。其廻紇既以破滅,義在翦除,宜令諸道兵馬使同進討。河東立功將士已下,優厚賞給,續條疏處分。應在京外宅及東都修功德廻紇,並勒冠帶,各配諸道收管。其廻紇及摩尼寺莊宅、錢物等,並委功德使與御史臺及京兆府各差官點檢收抽,不得容諸色人影占。如犯者並處極法,錢物納官。摩尼寺僧委中書門下條疏聞奏。

以麟州刺史、天德行營副使石雄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祿大
【 译 文 】
入所弃的,应当采用攻取之道。朕时时思念先圣的训诫,怎敢忘记古代的格言。回鹘从前自恃兵强,长久逞凶暴,欺凌各部落,与近邻结恨。黠戛斯偷袭扫荡,穹帐瓦解,种族之血漫流于原野之上,部落民众奔逃于荆棘之中。当今的可汗逃亡失国,窃号自立,远走大漠,安身边境。朕顾念他的衰败残破,随即给予救济。每次奏上章表,多是伪诈阿谀之词;接见我朝使臣,傲气还像原先全盛之时。没有伤禽哀鸣之意,却有困兽犹斗之心。去年潜入朔川,大肆掠夺牛马,今春又袭击振武,逼近城池,都是可汗亲自统兵,率先侵掠,不以国家破败为耻辱,不以连接姻亲为顾念。河东节度使刘沔预测敌情破其计谋,乘机制胜,发动胡貉的骑兵作为先锋,奪取翎侯的旗幟攻敌巢穴。短兵相接鏖战在牙帐之下,元凶首恶被消滅在股掌之中。如今败匪的坐骑,总共纔剩一旅,储备已经用尽,计日可以擒捉。太和公主身居异处,久已不通音讯,时时怀恋故土,屡屡听到《黄鹄》之曲;失去地位而自哀,难免有《绿衣》的叹息。顾念她寄居之苦,常常痛感朕心。如今已从豺狼中脱身,重新见到宫城,对上可以伸张宗庙的积恨,其次可以告慰太皇太后的深爱,永久归回,实感欣慰。回纥既已破灭,理当根除,应该令各道兵马使共同进讨。河东立功的将士们,给以优厚奖赏,再补报奏疏办理。凡在京城外邸及在东都修功德的回纥人,一律拘捕入官,分别发配到各道拘押管束。回纥及摩尼寺庄宅、钱物等,一概交由功德使与御史台及京兆府分派官员清点收存,不得允许各类人隐没侵占。如有违犯者都处以极刑,钱物没收入官。摩尼寺僧交由中书门下省开列在奏疏里奏报。

任命麟州刺史、天德行营副使石雄为银青光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史、御史大
📄 第 551 页 1295 字
【 原 文 】
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豐州西城中城都防禦、本管押蕃落等使,劉沔檢校尚書左僕射,張仲武檢校尚書右僕射,餘並如故。點曷斯使注吾合素入朝,獻名馬二匹,言可汗已破迴鶻,迎得太和公主歸國,差人送公主入朝,愁迴鶻殘衆奪之於路。帝遂遣中使送注吾合素往太原迎公主。時烏介可汗中箭,走投黑車子,詔點曷斯出兵攻之。

三月,太和公主至京師,百官班於章敬寺迎謁,仍令所司告憲宗、穆宗二室。

四月,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卒,三軍以從諫侄稹為兵馬留後,上表請授節鉞。尋遣使齎詔游府,令稹護從諫之喪歸洛陽,稹拒朝旨。詔中書門下兩省尚書御史臺四品已上、武官三品已上,會議劉稹可誅可宥之狀以聞。

五月,敕諸道節度使置隨身不得過六十人,觀察使不得過四十人,經略、都護不得過三十人。築望仙觀於禁中。宰臣百僚進議狀:“以昆戎未殄,塞上用兵,不宜中原生事,潞府請以親王遙領,令稹權知兵馬事,以俟邊上罷兵。”獨李德裕以為澤潞內地,前時從諫許襲,已是失斷,自後跋扈難制,規脅朝廷。以稹豎子,不可復踐前軌,討之必殄。武宗性雄俊,曰:“吾與德裕同之,保無後悔。”自是諫官上疏言不可用兵相繼。

六月,西內神龍寺災。左軍中尉楚國公仇士良卒。

秋七月戊子,宰相奏:“秋色已至,將議進軍,幽州須早平迴鶻,鎮、魏須速誅劉稹,各須遣使諭旨,兼偵三鎮軍情。今日延英面奉聖旨,欲遣張賈充使。臣等續更商量,張賈
【 译 文 】
夫,充任豐州西城中城都防禦使、本管押蕃落等使,劉沔任檢校尚書左僕射,張仲武任檢校尚書右僕射,其餘官職一概依舊。黠戛斯使臣注吾合素前來朝見,貢獻名馬二匹,說可汗已擊敗回鶻,迎接太和公主歸國,要派人送公主入朝,擔心被回鶻殘兵在路上劫奪。皇帝於是派遣宦官送注吾合素前往太原迎接公主。當時烏介可汗中箭,投奔黑車子,皇帝詔令黠戛斯出兵攻打。

三月,太和公主到達京城,百官在章敬寺列班迎接,皇上並令主管官員到宗廟中的憲宗、穆宗二室祭告。

四月,昭義節度使劉從諫死去,三軍推立劉從諫的侄子劉稹為兵馬留後,上表請求授給他節度使的節鉞。朝廷隨即派遣使臣攜帶詔書到潞州,令劉稹護送劉從諫的靈柩回洛陽,劉稹拒絶接受朝旨。下詔中書門下兩省尚書省御史臺四品以上的官員、武官三品以上的官員,會同商討對劉稹或是討伐或是寬宥的辦法上報。

五月,下詔規定各道節度使安排隨從不得超過六十人,觀察使不得超過四十人,繼略使、都不得超過三十人。在宮禁中修築望仙觀。宰相官奏上議狀:“由於昆戎還沒有消滅,邊塞正用兵,國中不應再生事,請以親王遙任潞府統,令劉稹暫掌兵馬事,等待邊境停兵之後再做置。”祇有李德裕認為澤潞是內地,從前允許劉從諫襲任節度使,已經是決斷失誤,此後跋扈難以控制,會威脅到朝廷。對劉稹鼠輩,不可重蹈前車之轍,發兵討伐必能消滅。武宗性情勇猛,說:“我與李德裕想法一致,絕不後悔。”此後諫官不斷上疏說不可用兵。

六月,西內神龍寺發生火災。左軍中尉楚公仇士良死去。

秋七月戊子日,宰相上奏:“秋季已到,將商討進軍之事,幽州必須早日平定回鶻,鎮、必須迅速討伐劉稹,各需派遣使臣宣布旨意,時視察二鎮軍情。今日在延英殿親奉聖旨,準備派遣張賈充任使臣。臣等後來又進行商量,張
📄 第 552 页 1259 字
【 原 文 】
買固回郎令似派幹濟有才,甚諳軍中體勢,然性剛負氣,慮不安和,不如且命李回。若以臺綱閱人,即兵部侍郎鄭涯久為征鎮判官,情甚精敏,雖無詞辭,言事分明,官重事闈,最似相稱。”上曰:“不如令李回去。”即遣回奉使三鎮。

搖市命尹等八月壬戌,火星自七月蒼赤色,動搖井中,至是月十六日犯輿鬼。萬年縣東市火。黠戛斯使諦德伊斯難珠入朝。以右僕射、平章事陳夷行檢校司空,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河中節度、晉絳慈隰觀察等使。

九月,制:定天下者,致風俗於大同;安生人者,齊法度於畫一。雖晉之欒、趙,家有舊勛;漢之酇、黥,身爲佐命,至于干亂紀律,罔不梟夷。禁暴除殘,古今大義。故昭義節度劉悟,頃居海岱,嘗列爪牙。屬師道阻兵,王師問罪,三面閉網,一境離心。乘此危機,遂能歸命。憲宗嘉其誠款,授以南燕;穆宗待以腹心,委之上黨。招致死士,固護一方,迨于末年,已虧臣節。劉從諫生稟戾氣,幼習亂風。因跋扈之資,以專封壤;恃紀綱之力,以襲兵符。暫展執珪之儀,終無上綬之請。陳駒為喻,魏豹姑務於絕河;井蛙自居,孫述頗聞于恃險。誘受亡命,妄作妖言,中周朝廷,潛圖左道。接壤戎帥,屢奏陰謀,顧髫齔之所矜,豈淵魚之是察。洎乎沈痼,曾靡哀鳴,猶駐將盡之魂,恣行邪僻之志,罔或奮拔,自樹狡童。中使授醫,莫睹其朝服;近臣銜命,不入於壘門。逆節甚
【 译 文 】
幹練有才,十分熟悉軍中情形,然而性情剛烈執,恐怕不能安撫和睦鎮將,不如暫且任命李。如果認為御史臺缺少主事之人,那麼兵部侍郎鄭涯長期為征鎮判官,十分精明,雖然不善辭,議論事情還清楚分明,官職重要情況熟悉,似乎最稱職。”皇上說:“不如讓李回去。”隨即遣李回去使三鎮。

八月壬戌日,火星從七月起變成蒼赤色,動井中,至本月十六日衝犯輿鬼星。萬年縣東失火。點憂斯使臣諦德伊斯難珠前來朝見。任右僕射、平章事陳夷行為檢校司空,兼河中、御史大夫,充任河中節度、晉絳慈隰觀察使。

九月,下詔:

撫定天下,要使風俗達到大同;安寧百姓,要使法度整齊劃一。雖然晉國的欒氏、趙氏,家有舊日功勳;漢代的韩信、黥布,身為佐命重臣,只要違犯綱紀法度,無不殺戮誅滅。禁暴除凶,是古今大義。已故昭義節度使劉悟,原在海岱,曾安置親信。等到李師道擁兵自重,官軍問罪,三面張網,一境離心。劉悟乘此危機,於是歸順朝廷。憲宗贊賞他的忠誠,任命為南燕長官;穆宗視他為心腹,又讓他統率上黨。他招納亡命之士,固守一方,等到末年,已有損為臣的節操。劉從諫生來稟承暴烈之氣,從小習慣作亂之風。以跋扈為本,專權於轄地;仗治民之力,承襲了兵權。雖暫時施行節鎮的威儀,卻始終沒有授任的請求。好比白駒過隙,魏豹因為毀渡而苟安;如同井底之蛙,公孫述由於據險而留名。招誘亡命之徒,妄作妖言,迷惑朝廷,暗行奸邪。鄰境的軍帥,多次奏報他的陰謀。陷於黃毛小子的狂妄自大,怎能覺察深淵之魚的危險境地。等到重病在身,並無痛悔之心,仍然掙扎將死之軀,放肆行使邪惡之志,妄加提拔,自立狡童。中使帶去醫官,沒有看到他的朝服;近臣奉命探視,不能進入他的營門。反叛之心十分明顯,人神共同唾棄。劉從諫的追贈
📄 第 553 页 1275 字
【 原 文 】
明,人神共棄。其贈官及先所授官爵並劉稹在身官爵,宜並削奪。成德軍節度使王元逵、魏博節度使何弘敬,或姻連王室,或任重藩維,懇陳一至之誠,願揚九伐之命。吳漢任職,受詔而初無辦嚴;上式朴忠,未戰而義形於色。況成德軍嘗以鼻騎橫陣,首破朱滔。戰氣方酣,再迴魯陽之日;鼓音不息,三周不注之山。魏博軍頃以大旆涉河,竟殲師道。建十二郡之旗鼓,以列降人;削六十年之屬階,盡歸皇化。士傳餘勇,軍有雄名,必能稟酇侯之指縱,成葛亮之心伐。咨爾二帥,朕所注懷,元逵可本官充北面招討澤潞使,弘敬充東面招討澤潞使。曩者列祖在藩,先天啓聖。符瑞昭晰,彩繪煥於泗亭;鑾輅巡游,金石刻於代邸。實謂可封之俗,久為仁壽之鄉。寇難以來,頗著誠節,必非同惡,咸許自新。其昭義舊將士及百姓等,如保初心,並赦而不問。如能捨逆效順,以州郡兵衆歸降者,必厚加封賞。如能擒送劉稹者,別授土地,以報勳庸。頃隨劉悟鄆州舊將校子孫,既有義心,宜思改悔。如能感喻劉稹,束身歸朝,必當待之如初,特與洗雪。爾等舊校,亦並酬勞。仍委夷行、劉沔、王茂元各進兵同力攻討。其諸道進軍,並不得焚燒廬舍,發掘墳墓,擒執百姓以為俘囚。桑麻田苗,各許本戶為主。罪止元惡,務拯生靈。於戲!蕃維大臣,抗疏於外;髦俊舊老,昌言於朝。戒朕以祖宗之法,不可私一族;刑賞
【 译 文 】
官衔及原先所授的官爵和刘稹现有官爵,应一概剥夺。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魏博节度使何弘敬,或与皇室连亲,或肩负卫国重任,恳切表示一片至诚,愿意担任九伐之命。吴汉任职,受诏之后连行装也不置办;卜式忠诚,未战之前而义形于色。况且成德军曾用骁勇的骑兵列阵,率先攻破朱滔。士气正高,如同鲁阳公使落日重升而战胜韩国;击鼓不息,好比却克追逐齐师环绕华不注山三周。魏博军当初高举大旗渡过黄河,最终歼灭了李师道。树立起十二郡的旗鼓,使降卒排列在前,削平六十年的祸端,使其地尽归于朝廷。士卒继续余勇,大军享有雄名,一定能像服从酂侯萧何的作战指挥,如成就诸葛亮的出师心愿。赫赫二帅,朕所期望,王元逵可以本官充任北面招讨泽潞使,何弘敬充任东面招讨泽潞使。从前列祖在该地,圣迹先于天时而显现。高祖起兵符瑞昭示,彩绘旗幡比汉高祖在泗水亭时还要鲜明;玄宗銮驾巡游,在太原刻石铭记,此地确实有可封之风,长久为仁寿之乡。遭受动乱以来,忠诚之节十分显著,如确实不是同恶,都允许改过自新。昭义原有的将士及百姓等,如果保持当初的忠心,一概宽免不问。如能弃逆效顺,率州郡兵众归降者,一定优厚封赐奖赏。如能擒送刘稹者,另授给土地,来酬报功勋劳绩。原先在郓州跟随刘悟的旧部将校子孫,既然怀有义心,应思改悔。如能感化说服刘稹,束身归朝,定会待之如初,特别给予洗雪。你等旧部,也一并酬劳。并命陈夷行、刘沔、王茂元分路进兵,合力攻讨。各道进兵,一概不得焚烧房舍、挖掘坟墓,不得捕捉百姓冒充战俘。桑麻庄稼,允许各自由原主认回。罪责仅限于元凶,务必要拯救生灵。呜呼!屏卫国家的大将,在外上疏;文士和老臣,上朝直言。用祖宗之法来告诫朕,不可为一家徇私,掌握刑赏之权,用来统治天下。应当起兵,列阵原野。虽然朕出于恩惠不能听从,而群臣以正
📄 第 554 页 1230 字
【 原 文 】
之柄,所以正萬邦。宜用甲兵,陳於原野。雖朕以恩不聽,而群臣以義固爭,詢自僉謀,諒非獲已。布告中外,明體朕懷。

仍以徐泗節度使李彥佐為澤潞西南面招討使。河陽節度使王茂元以本軍屯萬善。彥佐制下後逾月未出師,朝廷疑其持重,乃以天德軍石雄為彥佐之副。劉稹牙將李丕降,用為忻州刺史。以陳許節度使王宰充澤潞南面招討使。河陽節度使王茂元卒,贈司徒。王宰代茂元總萬善之師。

十月,宰相監修國史李紳、兵部郎中史館修撰判館事鄭亞進重修《憲宗實錄》四十卷,頒賜有差。晉絳行營副招討石雄奏收賊寨五。以河東節度使劉沔檢校司空,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義成軍節度、鄭滑濮觀察等使。以荊南節度使、檢校右僕射、同平章事李石可檢校司空、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東節度、管內觀察等使。

十一月,敕:“中外官員,過為繁冗,量宜減省,以便軍民。宜令吏部條疏合減員數以聞。”

十二月,王宰奏收天井關。榆社行營都將王逢奏兵少,乞濟師。詔太原軍二千人赴之。初劉沔破廻鶴,留三千人戍橫水,至是,李石以太原無兵,抽橫水戍卒一千五百人以赴王逢。是月二十八日,橫水軍至太原,請出軍優給。舊例每一軍絹二匹,時劉沔交代後,軍庫無絹。石以己絹益之,方可人給一匹,便催上路。軍人以歲將除,欲候過歲,期既速,軍情不悅。都頭楊弁乘士卒流怨,激之為亂。

四年春正月乙酉朔,以澤潞用
【 译 文 】
义力争,与众人谋划,确实是不得已。宣告朝廷内外,明察朕的用心。

并任命徐泗节度使李彦佐为泽潞西南面招讨使。河阳节度使王茂元率本部兵马驻扎在万善,李彦佐在诏书下达后超过一个月还没有出兵,朝廷疑心他过于慎重,于是命令天德军的石雄为李彦佐的辅佐。刘稹的牙将李丕投降,任用为邢州刺史。命陈许节度使王宰充任泽潞南面招讨使。河阳节度使王茂元死去,追赠司徒。王宰接替王茂元统领万善的兵马。

十月,宰相监修国史李绅、兵部郎中史馆修撰、管馆事郑亚呈上重修的《宪宗实录》四十卷,得到赏赐不等。晋绛行营副招讨使石雄奏报收复了贼寇的五座营寨。任命河东节度使刘沔为检校司空,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义成军节度使、郑滑濮观察等使。命荆南节度使、检校仆射、同平章事李石可任检校司空、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等使。

十一月,下诏:“内外官员,过于繁冗,应予裁减,以利军民。应令吏部排列条疏将该裁减的官员数目上报。”

十二月,王宰奏报收复了天井关。榆社行营使王逢上奏说兵力缺少,请求增兵。下诏派太原兵二千人前往。当初刘沔击败回鹘,留下三千人守横水,到这时,李石因太原无兵,抽调驻守横水的守兵一千五百人前去王逢之处。当月二十四日,横水军抵达太原,请求给予优厚奖赏然而无兵。原先规定每一士兵给绢二匹,而当时已将刘沔移交之后,军库中没有绢。李石添上自己家的绢,才可以每人给一匹,随即就催促军队出发。军人由于将要过年,想要等过年之后再出发,但期限紧迫,军心不快。都头杨弁利用士卒不满,煽动作乱。

四年春正月乙酉初一,由于对泽潞用兵,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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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止。皇家臣糾應照止軍官慈騎國太午及處軌

兵,罷心會。其日,楊弁逐太原節度使李珏。敕:“齋月斷屠,出於釋氏。國家創業,猶近梁、隋,卿相大臣,或沿茲弊。鼓刀者既獲厚利,糾察者潛受請求。正月以萬物生植之初,宜斷三日,列聖忌斷一日。仍准開元二十二年敕,三元日各斷三日,餘月不禁。”壬子,河東監軍使呂義忠收復太原,生擒楊弁,盡斬其亂卒,百僚稱賀。

二月甲寅朔。丁巳,制河中晉絳慈隰等州節度觀察等使、中散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河中尹、御史大夫、上柱國、博陵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崔元式可檢校禮部尚書,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東節度觀察等使。戊午夜,太白犯鎮星。辛酉,太原送楊弁與其同惡五十四人來獻,斬於狗脊嶺。

三月,以晉絳副招討石雄為澤潞西面招討,以汾州刺史李丕為副。以道士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志學神仙,師歸真。歸真乘寵,每對,排毀釋氏,言非中國之教,蠹耗生靈,盡宜除去,帝頗信之。

四月,王宰進軍攻澤州。

五月,以司農卿薛元賞為京兆尹。

六月,金紫光祿大夫、尚書右僕射、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判度支崔珙貶澶州刺史。癸丑,敕:“諫官論事,所見不同,連狀署名,事同糾率。此後凡論公事,各隨己見,不得連署姓名。如有大政奏論,即可連署。”制追削故左軍中尉仇士良先授官及贈官,其家財並籍沒。士良死後,中人於其家得兵仗數千件,兼發士良宿罪故也。敕責授官銀青光祿大夫、澶州刺史、上柱國、安平郡開國公、
【 译 文 】
元旦朝会。这天,杨弁驱逐太原节度使李石。
上下诏:“斋月禁止屠宰,出于佛教规矩。国家创立以后,仍然承继梁、隋的时尚,卿相大臣,有的还沿袭这一弊端。操刀者已获取厚利,监察者暗中接受请求。正月是万物生长的开始,应当禁止屠宰三日,列圣的忌辰禁止一日。并依照开元二十二年诏令,上元、中元、下元日各禁三日,其余月份不加禁止。”壬子日,河东监使吕义忠收复太原,生擒杨弁,杀尽乱兵,百姓祝贺。

二月甲寅初一。丁巳日,下诏命河中晋绛隰等州节度观察等使、中散大夫、检校左散常侍、河中尹、御史大夫、上柱国、博陵县开男、食邑三百户崔元式可任检校礼部尚书,兼河中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观察等使。戊戌夜,太白星冲犯镇星。辛酉日,太原解送杨弁及其同党五十四人前来朝廷进献,在狗脊岭将其斩首。

三月,任命晋绛副招讨使石雄为泽潞西面招讨使,任命汾州刺史李丕为副使。命道士赵归真左右街道门教授先生。当时皇帝一心学神仙之术,拜赵归真为师。赵归真依仗皇帝的宠幸,每每应对答问时,便排斥诋毁佛教,说不是中原之教,损耗百姓,应当尽数除去。皇帝十分听信。

四月,王宰进军攻打泽州。

五月,任命司农卿薛元赏为京兆尹。

六月,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掌管度支崔珙被贬为澧州刺史。
九日,下诏:“谏官论事,看法各自不同,在状上联合署名,这是草率行事。此后凡论公事,各抒己见,不得连署姓名。如果是奏论大事,即可连署。”下诏追削已故左军中尉仇士良先前所任官及追赠官,其家财一并没收入宫。这是因为仇士良死后,宦官在他家里得到兵器数千件,同时揭发出仇士良旧罪的缘故。下诏将贬任金紫光禄大夫、澧州刺史、上柱国、安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崔珙再次贬官为恩州司马员外。
📄 第 556 页 1244 字
【 原 文 】
公、食邑二千戶崔珙再貶恩州司馬員外置,以珙領鹽鐵時欠宋滑院鹽鐵九十萬貫。帝令度支、鹽鐵、轉運合為一使。

七月,以淮南節度使、檢校司空杜悰守尚書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仍判度支,充鹽鐵轉運等使。又制銀青光祿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監修國史、上柱國、趙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李紳可檢校司空、平章事、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淮南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吏部條奏中外合減官員一千一百一十四員。王元逵奏邢州刺史裴問、別將高元武以城降。洺州刺史王釗、磁州刺史安玉以城降何弘敬。山東三州平。潞州大將郭誼、張谷、陳揚廷遣人至王宰軍,請殺稹以自贖。王宰以聞,乃詔石雄率軍七千入潞州,誼斬劉稹首以迎雄,澤、潞等五州平。

八月戊戌,王宰傳稹首與大將郭誼等一百五十人,露布獻於京師。上御安福門受俘,百僚樓前稱賀。以魏博節度使、檢校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何弘敬進封廬江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以成德軍節度使王元逵檢校司空、兼太子太師、同平章事,進封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宰相李德裕守太尉,進封衛國公,加食邑一千戶。以兵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崔鉉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河東節度使陳夷行卒。

九月,以天德軍使、晉絳行營招討使石雄檢校兵部尚書、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河中晉絳慈隰等州節度使。以前山南東道節度使盧鈞檢校尚書左僕射、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充昭義軍節度使、澤潞邢洺觀察等使。
【 译 文 】
置,这是因为崔珙掌管盐铁时欠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贯。皇帝下令度支、盐铁、转运合并为一使。

七月,任命淮南节度使、检校司空杜悰为守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并掌管度支,充任盐铁转运等使。又下诏命银青光禄大夫、守任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李绅可任检校司空、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副大使、主持节度事。吏部开列条目上奏说朝廷内外应该裁减官员一千一百一十四名。王元逵奏报说邢州刺史裴问、别将高元武献出州城归顺朝廷。洺州刺史王钊、磁州刺史安玉献出州城向何弘敬投降。山东三州平定。潞州大将郭谊、张谷、陈扬廷派人到王宰军营,请求斩杀刘稹来为自己赎罪。王宰奏报,皇帝于是诏令石雄率军七千进入潞州,郭谊将刘稹斩首来迎接石雄,泽、潞等五州平定。

八月戊戌日,王宰将刘稹的首级及大将郭谊等一百五十人,报捷献到京城。皇上登上安福门接受献俘,百官在楼前庆贺。命魏博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何弘敬进封庐江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任命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为检校司空、兼太子太师、同平章事,进封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宰相李德裕任太尉,进封卫国公,增加食邑一千户。任命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崔铉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河东节度使卢夷行死去。

九月,任命天德军使、晋绛行营招讨使石雄为检校兵部尚书、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任命前山南东道节度使卢钧为检校尚书左仆射、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昭义军节度使、泽潞邢洺观察等使。任命忠武军节度、陈许蔡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河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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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忠武軍節度、陳許蔡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河陽行營諸軍招討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王宰檢校司空、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東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制曰:“逆賊郭誼等,狐鼠之妖,依丘穴而作固;牛羊之力,得水草而逾凶。久從叛臣,皆負逆氣。劉從諫背德反義,掩賊藏奸,積其怙亂之謀,無非親吏之計。劉公直、安全慶等各憑地險,屢抗王師,每肆悖言,罔懷革面。況郭誼、王協聞邢、洺歸款,懼義旅覆巢,賣孽童以圖全,據堅城而請命。昔伍被詿吏,不免就誅;延岑出降,終亦夷族。致之大辟,無所愧懷。”郭誼、劉公直、王協、安全慶、李道德、李佐堯、劉稹、稹母阿裴、稹弟曹九滿郎君郎、妹四娘五娘、從兄洪卿漢卿周卿魯卿匡堯、張谷男涯解愁、陳揚廷弟宣、男醜奴、張溢男歡郎三寶、門客甄戈、伎術人郭諗蔣薰、李訓兄仲京、王涯侄孫羽、韓約男茂章茂寶、王璠男珪等,并處斬於獨柳。敕以河陽三城鎮遏使為孟州,割澤州隸焉,與懷、孟、澤為節度,號河陽。制以皇子愷為開府儀同三司、夏州刺史、朔方軍節度大使。時党項叛,命親王以制之。

十月,車駕幸鄠縣。

十一月,幸雲陽。

十二月,敕:“郊禮日近,獄囚數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兩京、天下州府見繫囚,已結正及兩度翻案伏款者,并令先事結斷訖申。”時左僕射王起頻年知貢舉,每貢院考試訖,上榜後,更呈宰相取可否。後人數不多,宰相延英論言:“主司試
【 译 文 】
军招讨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万户王宰为检校司空、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下诏说:“逆贼等,似狐鼠之妖,依丘穴而逞强;如牛羊,得水草而更凶。长久随从叛臣,都怀逆反。刘从谏肯德叛义,隐贼藏奸,滋长他作乱谋,无不是亲信的诡计。刘公直、安全庆等盘据险地,多次对抗官军,常出狂言,不思悔改。而郭谊、王协听说邢州、洺州投降服罪,正义之师倾覆他的巢穴,出卖逆党来求得自保,依据坚城而乞请赎命。以往伍被投案自首,不了被杀;延岑出城投降,仍然要被灭族。对郭谊等施以极刑,无愧于心。”郭谊、刘公直、安全庆、李道德、李佐尧、刘稹、刘稹的阿舅刘满郎刘君郎、刘四娘刘五娘、堂兄刘洪卿刘汉卿刘周卿刘匡尧、张谷的儿子张涯张解愁、陈扬弟弟陈宣、儿子陈醜奴、张溢的儿子张欢郎宝、门客甄戈、术士郭谂蒋薰、李训的哥哥李仲京、王涯的侄孙王羽、韩约的儿子韩茂章宝、王璠的儿子王珪等,一并在独柳处以斩刑。下诏在河阳三城镇遏使治所设置孟州,划出虢、怀、孟、泽三州为节度使,治所设在河阳。下诏任命皇子李愕为开府仪同三司、河阳刺史、朔方军节度大使。当时党项反叛,任命王以加强控制。

十月,皇帝车驾前去鄠县。

十一月,皇帝车驾前去云阳。

十二月,下敕:“郊祭之礼日期临近,狱中囚犯人数太多。审问查证已经落实,多有反复。天下州府在押囚犯,已经结案判定以及两审定案服罪者,一概令先予裁决完单申报。”当时仆射王起连年主持科举,每次贡院考试完录取上榜以后,还要呈报宰相最后决定。后因录取的人数不多,宰相在延英殿论事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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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近才官出按試附知了士沒便不為廷教纔公望疏議在罷祗願識鍊是對百衆術上毀讓徽日武藝,不合取宰相與奪。比來貢舉艱難,放人絕少,恐非弘訪之道。”帝曰:“貢院不會我意。不放子弟,即太過,無論子弟、寒門,但取實藝耳。”李德裕對曰:“鄭肅、封敖有好子弟,不敢應舉。”帝曰:“我比聞楊虞卿兄弟朋比貴勢,妨乎人道路。昨楊知至、鄭朴之徒,並令落下,抑其太甚耳。”德裕曰:“臣無名第,不合言進士之非。然臣祖天寶末以仕進無他伎,勉強隨計,一舉登第。自後不於私家置《文選》,蓋惡其祖尚浮華,不根藝實。然朝廷顯官,須是公卿子弟。何者?自小便習舉業,自熟朝廷間事,臺閣儀範,班行準則,不教而自成。寒士縱有出人之才,登第之後,始得一班一級,固不能熟習也。則子弟成名,不可輕矣。”

五年春正月己酉朔,敕造望僊臺於南郊壇。時道士趙歸真特承恩禮,諫官上疏,論之延英。帝謂宰臣曰:“諫官論趙歸真,此意要卿等知。朕宮中無事,屏去聲技,但要此人道話耳。”李德裕對曰:“臣不敢言前代得失,只緣歸真於敬宗朝出入宮掖,以此人情不願陛下復親近之。”帝曰:“我爾時已識此道人,不知名歸真,只呼趙鍊師。在敬宗時亦無甚過。我與之言,滌煩爾。至於軍國政事,唯卿等與次對官論,何須問道士,非直一歸真,百歸真亦不能相惑。”歸真自以涉物論,遂舉羅浮道士鄧元起有長年之術,帝遣中使迎之。由是與衡山道士劉玄靖及歸真膠固,排毀釋氏,而拆寺之請行焉。宰臣李德裕杜悰李讓夷崔鉉、太常卿孫簡等率文武百僚上徹號曰仁聖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皇帝。辛亥,有事於郊廟。
【 译 文 】
主管部门考试取人,不该交由宰相决定取舍。
近来科举困难,考取的人极少,恐怕不是广求人才之道。”皇帝说:“贞院不领会我的心意。不取宦官子弟,就太过分了,无论是宦官子弟,或是出身寒门,只须求取有实际才能的人。”李德裕接着说:“郑肃、封敖有好子弟,不敢参加应试。”皇帝说:“我近来听说杨虞卿兄弟相互依附,位高权重,妨碍了平民的仕进之路。以前杨至、郑朴之类,一概都落榜,这或许太过分了。”李德裕说:“臣没有科第出身,不应该说进士的不是。然而臣的祖父在天宝末年求取仕进而无其他技能,勉强参加考试,一举考中。此后不在自家放置《文选》,是厌恶其崇尚浮华,重务虚。然而朝廷的显官,应该是公卿子弟。为什么?因为从小修习科举学业,自然熟悉朝中之事,官署的礼法规章,朝班的程式标准,不学而能自通。寒士即使有超群之才,考上以后,开始获得一官半职,本是不能熟知的。如此则公卿子弟考中做官,自然不可忽视。”

五年春正月己酉初一,下诏在南郊祭坛建造僊台。当时道士赵归真极受恩宠礼遇,谏官上奏,在延英殿论辩此事。皇帝对宰相说:“谏官论赵归真,此事的真正用意需要卿等知晓。朕宫中无事,撤除了声乐歌舞,只要留此人说话了。”李德裕对答说:“臣不敢议论前代得失,是因为赵归真在敬宗朝出入宫禁,因此人心不悦,陛下再与此人亲近。”皇帝说:“我那时已认识这位道人,不知道他名叫赵归真,只称他为赵师。在敬宗时也没有什么过失。我与他说话,是为了消除烦恼。至于军国政事,只与卿等和次官商议,何必问道士,别说是一个赵归真,一个赵归真也不能迷惑我。”赵归真因自己遭到众人议论,于是举荐说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生之术,皇帝派宦官前往奉迎。邓元起从此与衡山道士刘玄靖和赵归真勾结,排斥诋毁佛教,提出拆毁佛寺的请求也得以实行。宰相李德裕、杜悰、李夷、崔铉、太常卿孙简等率文武百官为皇帝上尊号叫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皇帝。辛亥,在城郊和宗庙举行祭祀,仪式完毕,皇帝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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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禮畢,御承天門,大赦天下。庚申,義安太后崩,敬宗之母也。遺令皇帝三日聽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釋服。兵部尚書歸融奏:“事貴得中,禮從順變,配祔之禮,宜有等差。請降服期,以日易月,十二日釋服。內外臣僚,亦請以其日釋服。陵園制度,請無降殺。”從之。以前太原節度使、檢校司空李珏以本官充東都留守。

二月戊寅朔,太白掩昴之北側。諫議大夫、權知禮部貢舉陳商選士三十七人中第,物論以為請托。令翰林學士白敏中覆試,落張濆、李玕、薛忱、張覿、崔凜、王諶、劉伯鈞等七人。

三月,崔鉉罷知政事,出為陝虢觀察使。以御史中丞、兼兵部侍郎李回本官同平章事。

夏四月,皇第四女封延慶公主,第五女封靖樂公主。敕祠部檢括天下寺及僧尼人數,大凡寺四千六百,蘭若四萬,僧尼二十六萬五百。宰相杜悰罷知政事。以戶部侍郎、判戶部崔元式同平章事。

六月丙子,敕:“漢、魏已來,朝廷大政,必下公卿詳議,博求理道,以盡群情。所以政必有經,人皆向道。此後事關禮法,群情有疑者,令本司申尚書都省,下禮官參議。如是刑獄,亦先令法官詳議,然後申刑部參覆。如郎官、御史有能駁難,或據經史故事,議論精當,即擢授遷改以獎之。如言涉浮華,都無經據,不在申聞。”神策奏修望僊樓及廊舍五百三十九間功畢。

秋七月庚子,敕並省天下佛寺。中書門下條疏聞奏:“據令式,諸上州國邑日宮車行香於寺,其上州望各
【 译 文 】
承天门,大赦天下。庚申日,义安太后逝世,是敬宗的母亲。遗令让皇帝三日后即听政,十日举行小祥祭礼,二十五日举行大祥祭礼,二十七日脱下丧服。兵部尚书归融上奏:“事情贵合理,礼要顺从变化,配祭祔祭之礼,应有等差别。请减少服丧的日期,以日代月,十二日脱下丧服。内外臣僚,也请求在这天脱下丧服。国制度,请不要降低规格。”准许。前太原节度使、检校司空李石以本官充任东都留守。

二月戊寅初一,太白星遮掩昴星的北侧。谏大夫、临时主持礼部科举的陈商选取士子三十人中第,舆论认为是出自私下相互请托。皇帝命翰林学士白敏中复试,使张濬、李珏、薛忱、崔凛、王谌、刘伯刍等七人落榜。

三月,崔铉被罢免知政事,出京任陕虢观察御史中丞、兼兵部侍郎李回以本官任同平章事。

夏四月,皇帝第四女被封为延庆公主,第五女被封为靖乐公主。下诏让祠部核查天下寺院数和僧尼人数,大抵有寺院四千六百座,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零五百人。宰相杜悰被罢去知政事。命户部侍郎、掌管户部崔元式任同平章事。

六月丙子日,下诏:“汉、魏以来,朝廷大事一定要交付公卿详细商议,广求治理之道,以合乎民情。因此为政必须有常规,人人纔能奉行大道。此后事情关系礼法,人心有所疑惑者,令本部门申报尚书都省,交给礼官参预商议;如果是刑狱之事,也先让法官详加商议,然后报刑部参验覆核。如果郎官、御史能够驳正或引据经史旧例,议论精当,即升授迁改职事作为奖励。如果论说涉及浮华,全无经典依据者,不在申报之列。”神策军奏报修建望仙楼及五百三十九间完工。

秋七月庚子日,下诏合并裁撤天下佛寺。中书门下开列条疏上奏:“根据典章规定,各上州刺史日官吏要去寺庙行香,上州各留寺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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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武宗

所,下州寺,將建香之兩所福寺“天鐵像上交佛像反,像可於祠佛教強令人,

留寺一所,有列聖尊容,便令移於寺內;其下州寺并廢。其上都、東都兩街請留十寺,寺僧十人。敕曰:“上州合留寺,工作精妙者留之;如破落,亦宜廢毀。其合行香日,官吏宜於道觀。其上都、下都每街留寺兩所,寺留僧三十人。上都左街留慈恩、薦福,右街留西明、莊嚴。”中書又奏:“天下廢寺,銅像、鐘磬委鹽鐵使鑄錢,其鐵像委本州鑄為農器,金、銀、瑜石等像銷付度支。衣冠士庶之家所有金、銀、銅、鐵之像,敕出後限一月納官,如違,委鹽鐵使依禁銅法處分。其土、木、石等像合留寺內依舊。”又奏:“僧尼不合隸祠部,請隸鴻臚寺。其大秦、穆護等祠,釋教既已厘革,邪法不可獨存。其人并勒還俗,遞歸本貫充稅戶。如外國人,送還本處收管。”

八月,制:朕聞三代已前,未嘗言佛,漢、魏之後,像教寖興。是由季時,傳此異俗,因緣染習,蔓衍滋多。以至於蠧耗國風,而漸不覺;誘惑人意,而衆益迷。洎於九州山原,兩京城闕,僧徒日廣,佛寺日崇。勞人力於土木之功,奪人利於金寶之飾,遺君親於師資之際,違配偶於戒律之間。壞性害人,無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飢者;一婦不織,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勝數,皆待賤而食,待織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紀極,皆雲構藻飾,僭擬宮居。晉、宋、齊、梁,物力凋瘵,風俗澆詐,莫不由是而致也。況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禍亂,以文理華夏,執此二柄,足以經邦,豈可以區
【 译 文 】
其他寺中如有列圣尊像,即令移到此寺内;州佛寺一概废毁。上都、东都两街请留十座,每寺留僧十人。”下诏说:“上州该留的寺,建筑精美的留下,如果破败,也应废毁。该行之日,官吏可以去道观。上都、下都每街留寺两所,每寺留僧三十人。上都左街留慈恩寺、荐福寺,右街留西明寺、庄严寺。”中书省又上奏: “天下废毁的佛寺、铜像、钟磬交给监铁使铸钱,木器交由本州铸成农具,金、银、黄铜等修销毁以充度支。官吏百姓之家所有的金、银、铜、铁器,在诏令下达后限一月内上交官府,如果迟延不交由监铁使依据禁铜法处置。土、木、石等物可以依旧留在寺内。”又上奏:“僧尼不应隶属祠部,请求隶属于鸿胪寺。太庙、穆护等祠,既然已经革除,邪法不可独存。其人员一概还俗,逐解送归原籍充作税户。如果是外国僧人,则送还本处收管。”

八月,下诏:

朕听说三代以前,从不言佛,汉魏以后,佛教渐兴。是由于衰世,而传此异俗,相互感染影响,滋生蔓延开来。以至于败坏国风,而逐渐不能察觉;诱惑民心,而百姓更加迷惑,直到九州山原,两京都城,僧徒日益众多,佛寺日益壮丽。使人力因兴修土木之功而疲劳,使民财因金像宝器的装饰而被剥夺,由于拜师学法遗弃了君亲,由于遵从戒律离散了配偶。败坏法度损害百姓,无过于此道。况且一夫不去耕作,就有人要受饥饿,一妇不养蚕桑,就有人要受寒冷。如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都依赖农耕而吃饭,依赖蚕桑而穿衣。寺庙招提,不计其数,都是高大华丽,超越规制可以与宫室相比美。晋、宋、齐、梁,物力凋敝,风俗浮薄伪诈,无不是由此而导致的。何况我朝高祖、太宗,以武功平定祸乱,用文教治理华夏,掌握这两个关键,足以统治天下,怎能采用区区的西方之教,与我朝抗衡!贞观、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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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區西方之教,與我抗衡哉!貞觀、開元,亦嘗屢革,劃除不盡,流行轉滋。朕博覽前言,旁求輿議,弊之可革,斷在不疑。而中外諫臣,協予至意,條疏至當,宜在必行。懲千古之蠹源,成百王之典法,濟人利衆,予何讓焉。其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餘所,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收充兩稅戶。拆招提、蘭若四萬餘所,收膏腴上田數千萬頃,收奴婢為兩稅戶十五萬人。縛僧尼屬主客,顯明外國之教。勒大秦、穆護、祅三千餘人還俗,不雜中華之風。於戲!前古未行,似將有待;及今盡去,豈謂無時。驅游惰不業之徒,已逾十萬;廢丹脯無用之室,何啻億千。自此清淨訓人,慕無為之理;簡易齊政,成一俗之功。將使六合黔黎,同歸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下制明廷,宜體予意。

制第六女封樂溫公主,第七女封長寧公主。中書奏:“伏見公主上表稱‘妾某’者,伏以臣妾之義,取其賤稱;家人之禮,即宜區別。臣等商量,公主上表,請如長公主之例,並云‘某邑公主幾女上表’,郡、縣主亦望依此例稱謂。”從之。

九月,火星犯上將。

十月乙亥,中書奏:“氾水縣武牢關是太宗擒王世充、竇建德之地,關城東峰有二聖塑容,在一堂之內。伏以山河如舊,城壘猶存,威靈皆盛於軒臺,風雲疑還於豐沛,誠宜百代嚴奉,萬邦式瞻。西漢故事,祖宗族述行幸處,皆令邦國立廟,今緣定覺寺例合毀拆,望取寺中大殿材木,於
【 译 文 】
元时,也曾改革,鏟除不盡,繁衍更廣。朕博覽前人言辭,旁求衆人議論,弊端可以革除,已經斷然不疑。朝廷內外忠誠之臣,附從我的深意,所上奏章極為妥當,此事勢在必行。懲戒千古蛀蟲的禍源,成就歷代帝王的法典,救民利衆,我怎能推讓這責任。天下拆毀的寺院四千六百餘所。還俗的僧尼二十六萬零五百人,都收充為兩稅戶。拆毀招提、蘭若四萬餘所,沒收肥沃的上等農田數千萬頃,收容奴婢十五萬人為兩稅戶。將僧尼隸屬主客司管理,以便明確是外國之教。勒令大秦、穆護、祆教三千餘人還俗,不使其擾亂中華之風。嗚呼!古來沒有實行改革,似乎有待於此刻;如今盡行革除,怎能說沒有解決之時。驅除閑懶無所事事之徒,已過十萬,廢毀華麗無用之室,何止萬千。從此以清淨之道教化百姓,追慕無為而治的局面;以簡便易行整治國政,實現統一風氣的功業。將使天下百姓,同歸於皇朝的德化。又因為革除弊端之始,百姓還不明白,下詔到地方州縣,應體察朕的心意。

下詔封第六皇女為樂溫公主,第七皇女為長公主。中書省上奏:“看到公主上表自稱‘妾’,臣等認為臣妾之義,是取其賤稱;家人之就應區別。臣等商議,公主上表,請按照長公主之例,都說‘某邑公主幾女上表’,郡主、縣主也希望依照此例來稱謂。”准許。

九月,火星衝犯上將星。

十月乙亥日,中書省上奏:“汜水縣武牢關太宗擒王世充、竇建德的地方,關城東峰有聖塑像,在一堂之內。臣等認為山河如舊,城池猶存,威靈都盛過軒轅臺,風雲好似回到豐碑應百世恭奉,萬國瞻仰。西漢的舊制,祖宗曾經巡行親臨的地方,都令邦國立廟。如今依定覺寺之例應當拆毀,望取走寺中大殿木材,東峰建造一殿,四面修起宮牆,望取名為昭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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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廟判東日

東峰以造一殿,四面置宮牆,伏望名為昭武廟,以昭聖祖武功之盛。委懷孟節度使差判官一人勾當。緣聖像年代已久,望令李石於東都揀好畫手,就增嚴飾。初興功日,望令東都差分司官一員薦告。”從之。

十一月甲辰,敕:“悲田養病坊緣僧尼還俗,無人主持,恐殘疾無以取給,兩京量給寺田賑濟。諸州府七頃至十頃,各於本管選耆壽一人勾當,以充粥料。”

十二月,車駕幸咸陽。給事中韋弘質上疏,論中書權重,三司錢穀不合相府兼領。宰相奏論之曰:

臣等昨於延英對,恭聞聖旨常欲朝廷尊,臣下肅,此是陛下深究理本也。臣按《管子》云:“凡國之重器,莫重於令。令重則君尊,君尊則國安。故國安在於尊君,尊君在於行令。君人之理,本莫要于出令。故曰:虧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不從令者死。又曰:“令行於上,而下論可不可,是上失其威,下繫於人也。”自大和已來,其風大弊,令出于上,非之於下,此弊不除,無以理國也。昨韋弘質所論宰相不合兼領錢穀,臣等輒以事體陳聞。昔匡衡所以云:“大臣者,國家之股肱,萬姓所瞻仰,明王所慎擇。”《傳》曰:“下輕其上,賤人圖柄,則國家搖動,而人不靜。”弘質受人教導,輒獻封章,是則賤人圖柄矣。蕭望之漢朝名儒重德,為御史大夫,奏云:“今首歲日月少光,罪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輕丞相,乃下侍中御史詰問。貞觀中,監察御史陳師合上書云:
【 译 文 】
,以显扬圣祖武功的盛大。交付怀孟节度使派官一人办理。由于圣像年代已久,望令李石在都挑选优秀画手,前去精心修饰。开始动工之,望令东都派分司官员一名祭告。”准许。

十一月甲辰日,下诏:“悲田养病坊由于僧还俗,无人主持,恐怕病残者无从获得需用之。两京酌情拨给寺田救济。各州府划出七顷至顷地,各自在本地选择年高有德者一人办理,此作为料。”十二月,皇上车驾前去咸阳。给事中韦弘质疏,议论中书权力过重,三司的钱粮不应由宰府兼管。宰相奏论此事说:臣等先前在延英殿答事,恭闻陛下圣旨时常想要朝廷尊贵,臣下恭敬,这正是陛下深入体察治国的根本。臣查考《管子》中说:“国家所有的重器,莫重于法令。法令重则君主尊,君主尊则国家安。所以国家安定在于尊崇君主,尊崇君主在于推行法令。君主治国,本没有比发布法令更重要的,所以说:减损法令者死,添改法令者死,不施行法令者死,不服从法令者死。又说:“法令由上面推行,而由下面评论可以不可以,这是上面失去了威权,而受下人的约束。”自从大和以来,风气大坏,令出于上,而受下人的非议,这种弊病不加革除,国家就不可以得到治理。先前韦弘质议论说宰相不应该兼管钱粮,臣等则要从事情的体统上来陈述。当初匡衡所以说:“大臣,是国家的股肱,为百姓所瞻仰,为明主所慎择。”《传》说:“下对上轻慢,贱人谋取权柄,则国家动摇,而百姓不得安寧。”韦弘质受人教唆,轻率献上密封的奏章,这就是贱人谋取权柄。萧望之是汉朝的名儒大德,任御史大夫,他上奏说:“今年初日月少光,罪在臣等。”皇上认为萧望之本意是轻视丞相,于是交给侍中御史讯问。贞观年间,监察御史陈师合上书说:“人的思虑有限,一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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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人之思慮有限,一人不可兼總數職。”太宗曰:“此人妄有毀謗,欲離間我君臣。”流師合於嶺外。賈誼雲:“人主如堂,群臣如陛,陛高則堂高。”亦由將相重則君尊,其勢然也。如宰相奸謀隱匿,則人人皆得上論。至於制置職業,固是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議。古者朝廷之上,各守其官,思不出位。弘質賤人,豈得以非所宜言上瀆明主,此是輕宰相撓時政也。昔東漢處士橫議,遂有黨錮事起,此事深要懲絕。伏望陛下詳其奸詐,去其朋徒,則朝廷安靜,制令肅然。臣等不勝感憤之至。

弘質坐貶官。又奏曰:“天寶已前,中書除機密還授之外,其他政事皆與中書舍人同商量。自艱難已來,務從權便,政頗去於臺閣,事多繫於軍期,決遣萬機,不暇博議。臣等商量,今後除機密公事外,諸侯表疏、百僚奏事、錢穀刑獄等事,望令中書舍人六人,依故事先參詳可否,臣等議而奏聞。”從之。李德裕在相位日久,朝臣為其所抑者皆怨之。自崔鉉、杜悰罷相後,中貴人上前言德裕太專,上意不悅,而白敏中之徒,教弘質論之,故有此奏。而德裕結怨之深,由此言也。

六年春正月癸卯朔。丁巳,左散騎常侍致仕馮定卒,贈工部尚書。己未,南詔、契丹、室韋、渤海南、牂柯、昆明等國遣使入朝,對于麟德殿。兵部侍郎、判度支盧商奏:“諸道兵討伐党項,今差度支郎官一人往所在有糧料州郡,先計度支給。”從之。己丑,渤海王子大之萼入朝。東
【 译 文 】
兼任数职。”太宗说:“此人乱作诽谤,想要离间我君臣。”将陈师合流放到岭外。贾谊说:“君主如殿堂,群臣如台阶,台阶高则殿堂高。”也是由此说将相重则君主尊,这是势所必然。如果宰相容忍奸谋,则人人都可以上论。至于设置职责,原是君主的权力,不是小人所能干预议论的。古代朝廷之上,人人各守他做官的责任,思虑不超出其本职范围。韦弘质这贱人,怎能以不应说的话来冒犯明主,这是轻视宰相干扰时政。从前东汉时处士放肆议论,于是出现了党锢之祸,此事定要惩戒根绝。希望陛下详察其奸诈,去除其同党,则朝廷安宁,法令严整。臣等不胜感愤之至。

韦弘质因此获罪被贬官。宰相又上奏说:“宝以前,中书省除迁官授职的机密以外,其政事宰相都与中书舍人共同商量。自从国事艰以来,务从简便,政务大多离开了台阁中枢,事大多受用兵期限的牵制,决断发送政务纷,没有时间广泛商议。臣等商量,今后除机密事之外,方镇表疏、百官奏事、钱粮刑狱等,望令中书舍人六人,依照旧制先参议详论是否可行,臣等商议后再奏报。”准许。李德裕身宰相历时长久,受到他压抑的朝臣都怨恨他。
从崔铉、杜悰被罢免宰相以后,大宦官在皇上面前诉说李德裕过于专断,皇上不快,而白敏中徒,教唆韦弘质议论此事,所以有这样的上。而李德裕结下的怨恨之深,由此也可以说。

六年春正月癸卯初一。丁巳日,以左散骑常退休的冯定去世,追赠工部尚书。己未日,南、契丹、室韦、渤海、牂柯、昆明等国派遣使前来朝见,皇上在麟德殿接见他们。兵部侍、掌管度支卢商上奏说:“各道军队讨伐党项,今派遣度支郎官一人前往军队所在有粮料的州先计算支出而供给。”准许。己丑日,渤海千大之孽前来朝见。东都太微宫修成玄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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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武帝往李貶士其許日壬兒子婚婚子丁相壬郎詔增有戒後數錢應的錢現宗多緣使

都太微宮修成玄元皇帝、玄宗、肅宗三聖容,遣右散騎常侍裴章往東都薦獻。監察元壽奏前彭州刺史李鉄買本州龍興寺婢為乳母,違法,貶隨州長史。

二月壬申朔。癸酉,以時雨愆候,詔:“京城、天下繫囚,除官典犯贓、持仗劫殺、忤逆十惡外,餘罪遞減一等,犯輕罪者并釋放。征党項行營兵士,不得濫有殺傷。”丁丑,左拾遺王龜以父興元節度使起年高,乞休官侍養,從之。是夜,月犯畢大星,相去三寸。庚辰,以夏州節度使米暨充東北道招討党項使。壬午,右庶子呂讓進狀:“亡兄溫女,大和七年嫁左衛兵曹蕭敏,生二男。開成三年,敏心疾乖忤,因而離婚。今敏日愈,卻乞與臣侄女配合。”從之。乙酉,前太子少保劉沔可太子太保致仕。前壽州刺史王鎮貶滁州長史。丁亥夜,月色少光,至一更一點,犯熒惑,相去四寸。後良久,其光燭地,在軫七度。壬辰,以翰林學士、起居郎孫穀為兵部員外郎充職。以旱,停上巳曲江賜宴。敕:“比緣錢重幣輕,生人轉困,今新加鼓鑄,必在流行,通變救時,莫切於此。宜申先甲之令,以儆居貨之徒。京城諸道,宜起來年正月已後,公私行用,并取新錢。其舊錢權停三數年。如有違犯,同用鉛錫錢例科斷。其舊錢并沒納。”又敕:“諸道鑄錢,已有次第,須令舊錢流布,絹價值稍增。文武百僚俸料,起三月一日,并給見錢一半。先給匹段,對估時價,皆給見錢。”貶舒州刺史蘇滌為連州刺史。滌李宗閔黨,前自給事中爲德裕所斥,累年郡守,至是李紳言其無政故也。以邠
【 译 文 】
唐高宗、玄宗、肃宗三圣像,派遣右散骑常侍裴章前往东都祭祀进献祭品。监察元寿奏报前彭州刺史李钦买本州龙兴寺的侍婢作为乳母,违犯法度,贬为随州长史。

二月壬申初一。癸酉日,由于雨水失常,下诏:“京城、天下在押囚犯,除主管官员贪赃犯法、持械抢劫杀人、忤逆十恶罪外,其余罪过减等,犯轻罪者一律释放。征讨党项行营的兵士,不许滥行杀伤。”丁丑日,左拾遗王龟由于父亲兴元节度使王起年老,乞请离任侍养,准许。当夜,月亮冲犯毕大星,相距三寸。庚辰日,命夏州节度使米暨充任东北道招讨党项使。辛午日,右庶子吕让呈上奏状:“亡兄吕温的女儿,大和七年嫁给左卫兵曹萧敏,生有两个儿子。开成三年,萧敏患心病而家庭不和,因而离婚。如今萧敏日见痊愈,而又乞求与臣的侄女复婚。”准许。乙酉日,命前太子少保刘沔可任太保退休。前寿州刺史王镇被贬为潞州长史。壬亥夜,月亮少光,到一更一点,冲犯荧惑星,距四寸。此后许久,月光照地,距轸星七度。戊辰日,任命翰林学士、起居郎孙毅为兵部员外郎充职。由于天旱,停止上巳日在曲江赐宴。下诏:“近来由于钱重物轻,百姓更加艰难,今日铸新钱,以促使流通,顺应变化接济时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应当重申先前的法令,以便警戒囤积财货之徒。京城各道,应从明年正月起,公私使用,一概取用新钱。旧钱暂停使用三年。如有违犯,同使用铅锡钱的规定判处。旧钱全部没收。”又下诏:“各道铸钱,已经开始,应当使旧钱流通,绢的价值稍有增长。文武百官俸料钱,从三月一日开始,一概发给一半现钱。原先发给的绢帛,估算相应的时价,都发给现钱。”贬舒州刺史苏涤任连州刺史。苏涤是李闵的同党,先前从给事中任上被李德裕斥逐,近年任刺史,到这次贬官是李绅说他没有政绩的缘故。命邠宁节度使高承恭充任西南面招讨党项使。丙申夜,月亮遮掩牛南星,又冲犯岁星。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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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西曰有流角星寧節度使高承恭充西南面招討党項使。丙申夜,月掩牛南星,又犯歲星。丁酉,新羅使金國連入朝。辛丑夜,東北流星如桃,色赤,其光燭地,尾迹入大角,西流穿紫微垣。

三月壬寅,上不豫,制改御名炎。帝重方士,頗服食修譜,親受法籙。至是藥躁,喜怒失常,疾既篤,旬日不能言。宰相李德裕等請見,不許。中外莫知安否,人情危懼。是月二十三日,宣遺詔以皇太叔光王柩前即位。是日崩,時年三十三。諡曰至道昭肅孝皇帝,廟號武宗,其年八月,葬于端陵,德妃王氏祔焉。

史臣曰:開成中,王室寖卑,政由闈寺。及綴衣將變,儲位遽移。昭肅以孤立維城,副茲當璧。而能雄謀勇斷,振已去之威權;運策勵精,拔非常之俊傑。屬天驕失國,濫孽阻兵,不惑盈庭之言,獨納大臣之計。戎車既駕,亂略底寧,紀律再張,聲名復振,足以蹈章武出師之跡,繼元和戡亂之功。然後迂訪道之車,築禮神之館,栖心玄牝,物色幽人,將致俗於大庭,欲希踪於姑射。於是削浮圖之法,懲游惰之民,志欲矮步丹梯,求珠赤水。徒見蕭衍、姚興之謬學,不悟秦王、漢武之非求,蓋惑於左道之言,偏斥異方之說。況身毒西來之教,向欲千祀,蚩蚩之民,習以成俗,畏其教甚於國法,樂其徒不異登仙。如文身祝髮之鄉,久習而莫知其醜;以吐火吞刀之戲,乍觀而便以為神。安可正之以《咸》《韶》,律之以章甫。加以笮融、何充之佞,代不乏人,非荀卿、孟子之賢,誰興正論。一朝隳殘金狄,燔棄胡書,結怨於膜拜之流,犯怒於鄙夫之口。哲王之舉,不駭物情,前代存而勿論,實炎。親自勢既求面何,叔光歲。月,決於然遣位的運籌國,大臣度張的軌道之原,希望罰懶到蕭的非異方千秋畏懼身斷刀的《韶》說笮卿、殘破恨。
【 译 文 】
日,新罗使臣金国连前来朝见。辛丑夜,东北方流星如桃,红色,光芒照地,尾部痕迹侵入大星,向西穿过紫微垣星座。

三月壬寅日,皇上生病,下诏将御名改为皇帝器重方士,常服食丹药修习养生之道,接受法箓。到这时药性发作,喜怒无常,病情已沉重,十多天不能说话。宰相李德裕等请见,不被允许。朝廷内外不知皇帝病情如何,人心忧惧。当月二十三日,宣宗遗诏令皇太子在灵枢前即位。当天逝世,终年三十三岁,谥号叫至道昭肃孝皇帝,庙号武宗。当年八月入葬于端陵,德妃王氏合葬。

史臣说:开成年间,皇室逐渐衰微,政事取决于宦官。以至君权旁落将生变故之际,皇位突然转移。昭肃皇帝以孤身捍卫社稷,符合继承君位的预兆。而能雄谋勇断,振兴已失去的威权;励精图治,提拔非凡的人才。当时正逢回纥失势,游贼拥兵,不疑惑于满朝的议论,惟独采纳李德裕的计谋。兵车既行,变乱得以平定,纲纪再扬,声名重新振起,足以追踪章武皇帝出师的遗迹,继承元和年间平乱的功绩。然后回转访求贤人,修筑拜神之馆,栖心于万物衍生的本源,物色幽隐之士,以使民风达到大庭的时代,追踪姑射山的神仙。于是削除佛教之法,惩散之徒,一心要攀步丹梯,赤水求珠。只看韩愈、姚兴的谬学,却不醒悟秦始皇、汉武帝的追求,迷惑于旁门左道之言,偏颇地排斥正说。况且从身毒西来之教,素来想要流传,无知的百姓,相沿成俗,畏懼其教超过于国法,乐于其僧徒与登仙一样。就好像在文身的地方,长久习惯而不知其丑,对吐火吞戏法,初次见到便以为是神,怎能用《咸》之乐来纠正它,以章甫之冠来约束它。再像融、何充那样的奸佞,历代都有,不是荀孟子那样的贤人,谁能倡立正论。一朝毁坏佛像,焚烧毁弃佛书,与膜拜礼佛之徒结怨,被鄙陋众人之口所怨怒。哲王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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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是不變武為中道。欲革斯弊,以俟河清,昭肅明照,聽斯弊矣。
【 译 文 】
不驚擾民心的,前代姑且存而不論,這確實是偏不倚之道。欲革除這一弊端,將要等到黃河清,昭肅皇帝明察,決斷了這一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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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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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唐書卷十八(下)

本紀第

宣宗聖武獻文孝皇帝諱忱,憲宗第十三子,母曰孝明皇后鄭氏。元和五年六月二十二日,生於大明宮。長慶元年三月,封光王,名怡。

會昌六年三月一日,武宗疾篤,遺詔立為皇太叔,權勾當軍國政事。翌日,柩前即帝位,改今名,時年三十七。帝外晦而內朗,嚴重寡言,視瞻特異。幼時宮中以為不慧。十餘歲時,遇重疾沈綴,忽有光輝燭身,蹶然而興,正身拱揖,如對臣僚。乳媼以為心疾,穆宗視之,撫其背曰:「此吾家英物,非心憊也。」賜以玉如意、御馬、金帶。常夢乘龍升天,言之於鄭后,乃曰:「此不宜人知者,幸勿復言。」歷大和、會昌朝,愈事韜晦,群居游處,未嘗有言。文宗、武宗幸十六宅宴集,強誘其言,以為戲劇,謂之光叔。武宗氣豪,尤不為禮。及監國之日,哀毀滿容,接待群僚,決斷庶務,人方見其隱德焉。

四月辛未,釋服,尊母鄭氏曰皇太后。以兵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白敏中守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以特進、守太尉、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上柱國、衛國公、食邑二千戶李德裕檢校太尉、同平章事、江陵尹、荊南節度使;以中散大夫、大理卿馬
【 译 文 】
十八(下)



宣宗圣武献文孝皇帝名忱,是宪宗的第十三个儿子,母亲是孝明皇后郑氏。元和五年六月十二日,出生在大明宫。长庆元年三月,被封为光王,这时名怡。

会昌六年三月一日,武宗病危,下遗诏将他立为皇太叔,暂时料理军国政事。第二天,在灵前即帝位,改为今名,时年三十七岁。皇帝外表昏庸而内心精明,持重少言,顾盼神态与众人不同。幼年时宫中认为他是痴呆。十余岁时,身患疾病,忽然光辉照身,他猛然坐起,端正身体拱手作揖,如同接见臣僚。乳母以为他犯了心疾,宣宗看到了,拍着他的后背说:“这是我家的英杰,并非得了心疾啊。”赐给他玉如意、御马、锦带。他曾经梦见乘龙升天,对郑后讲述,郑后说:“这事不应让人知道,希望不要再说起了。”

历经大和、会昌朝,处事更加谨慎,与众人居住共处,从不开口讲话。文宗、武宗来到诸王子居住的十六宅聚宴,强行诱导他张口,用此事来开玩笑,称他光权。武宗性情豪放,对他尤其没有礼貌。到代主国政之日,他哀痛满面,接待群臣,决断政务,人们才看到他隐含的才德。

四月辛未日,脱去丧服,尊奉母亲郑氏为皇太后。使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白敏中守任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命特进、守太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上柱国、卫国公、食邑二千户李德裕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江陵尹、荆南节度使;任命中散大夫、大理卿马植为金紫光禄大夫、刑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等使。任命成德
📄 第 569 页 1400 字
【 原 文 】
植為金紫光祿大夫、刑部侍郎,充諸道鹽鐵等使。以成德軍節度使王元逵檢校太保;山南西道節度使王起檢校司空;魏博節度使何弘敬、淮南節度使李紳並檢校司空;劍南西川節度使崔鄲檢校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並如故。東都留守李石奏修奉太廟畢,所司迎奉太微宮神主祔廟訖。東都太廟者,本武后家廟,神龍中中宗反正,廢武氏廟主,立太祖已下神主祔之。安祿山陷洛陽,以廟為馬廐,棄其神主,而協律郎嚴郢收而藏之。史思明再陷洛陽,尋又散失。賊平,東京留守盧正己又募得之,廟已焚毀,乃寄主於太微宮。大曆十四年,留守路嗣恭奏重修太廟,以迎神主。詔百官參議,紛然不定,禮儀使顏真卿堅請歸祔,不從。會昌五年,留守李石因太微宮正殿圮陜,以廢弘敬寺為太廟,迎神主祔之。又下百僚議,皆言准故事,無兩都俱置之禮,唯禮部侍郎陳商議云:“周之文、武,有鎬、洛二廟,令兩都異廟可也。然不宜置主於廟,主宜依禮瘞於廟之北墉下。”事未行而武宗崩。宣宗即位,因詔有司迎太微宮寓主,祔廢寺之新廟,而知禮者非之。制皇長男溫可封鄆王,二男涇可封雅王,第三男滋可封蘄王,第四男沂可封慶王。

五月,左右街功德使奏:“准今月五日敕書節文,上都兩街舊留四寺外,更各添置八所。左街兩所依舊名興唐寺、保壽寺;六所請改舊名:寶應寺改為資聖寺、青龍寺改為護國寺、菩提寺改為保唐寺、清禪寺改為安國寺、法雲尼寺改為唐安寺、崇敬尼寺改為唐昌寺。右街添置八所。西明寺改為福壽寺、莊嚴寺改為聖壽寺,舊留寺。二所舊名千福寺、興元寺。”
【 译 文 】
节度使王元逵为检校太保;山南西道节度使王为检校司空;魏博节度使何弘敬、淮南节度使绅同为检校司空;剑南西川节度使崔郸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职衔全都依。东都留守李石奏报奉修太庙完工,有关部门迎奉太微宫神主迁进太庙。东都的太庙,原来武后的家庙,神龙年间中宗复位,废除庙中武的神主,设立太祖以下诸帝的神主祔祭在庙。安禄山攻占洛阳,将太庙作为马厩,丢弃了中神主,而被协律郎严郢收藏起来。史思明再攻陷洛阳,神主随即又散失。叛贼被平定以后,东京留守卢正己又搜集收回,太庙已被焚毁,于是将神主寄放在太微宫。大历十四年,留守洛嗣恭奏请重新修建太庙,以便迎奉神主。下诏襄百官参酌商议,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礼仪使真卿坚决请求把神主送回太庙祭祀,没有准。会昌五年,留守李石由于太微宫正殿崩毁,用废弃的弘敬寺作为太庙,奉迎神主迁入祭祀,又交给百官商议,都说依照旧例,没有在两都设置太庙的礼法,只有礼部侍郎陈商建议:“周代的文王、武王,有镐京、洛邑两庙,两都分别设置太庙是可以的。然而不应在庙中设神主,神主应依据礼法埋在太庙的北墙之下。”但没有实行而武宗逝世。宣宗即位,因而下诏相关部门奉迎在太微宫寄放的神主,遷到在废弘敬寺新修的太庙里祭祀,然而通晓礼仪的人都加以反对。下诏皇帝长子李温可封为郓王,次子李可封为雅王,第三子李滋可封为蕲王,第四子可封为庆王。

五月,左右街功德使上奏:“依照本月五日所奏的有关内容,在上都两街原保留的四所佛寺外,再各增设八所。左街所增设两所沿用旧名:兴善寺、保寿寺;六所请改用旧名:宝应寺改为福圣寺、青龙寺改为护国寺、菩提寺改为保唐寺、清禅寺改为安国寺、法云尼寺改为唐安寺、故尼寺改为唐昌寺。右街增设八所。西明寺改为福寿寺、庄严寺改为圣寿寺,这两所是原先保留下的佛寺。所增设的二所沿用旧名千福寺、兴善寺;其余六所化度寺改为崇福寺、永泰寺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