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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正文 4647 页 · 原文 2587780 字 · 译文 3084790 字 | 已跳过前 4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50 页 1280 字
【 原 文 】
中和元年春正月庚戌朔,車駕在興元。以翰林學士承旨、尚書戶部侍郎、知制誥蕭遘為兵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尋以本官同平章事,領使如故。以宿州刺史劉漢宏為越州刺史、鎮東軍節度、浙江東道觀察處置等使。詔太原節度使鄭從讜發本道之師,與北面行營招討副使諸葛爽、代州刺史北面行營馬步都虞候朱玫、夏州將李思恭等行營諸軍,并赴京師討賊。河中馬步都虞候王重榮逐其帥李都,自稱留後。

二月,代州北面行營都監押陳景思率沙陀、薩葛、安慶等三部落與吐渾之衆三萬赴援關中,次絳州。沙陀首領翟稭俘掠絳州叛還,景思知不可用,遣使詣行在,請赦李國昌父子,令討賊以贖罪,從之。

三月,陳景思齎詔入達靼,召李克用軍屯蔚州,克用因大掠雁門已北軍鎮。以鳳翔節度使鄭畋守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充京西諸道行營都統,與涇原節度使程宗楚、秦州經略使仇公遇、鄜延節度使李孝昌、夏州節度使拓拔思恭等同盟起兵,傳檄天下。黃巢遣大將林言、尚讓率衆數萬寇鳳翔,鄭畋率師逆擊,大敗賊衆於龍尾陂。

四月,以前大同軍防禦使李克用檢校工部尚書,兼代州刺史、雁門已北行營兵馬節度等使。

五月,李克用赴代州,遂率蕃、漢兵萬人南出石嶺關,稱準詔赴難長安。丁巳,沙陀軍至太原,鄭從讜供給糧料。辛酉,沙陀求發軍賞錢,從讜與錢千貫,米千石。克用怒,縱兵大掠。從讜求援於振武,契苾通自率兵來赴,與沙陀戰於晉王嶺。沙陀敗走,陷榆次、陽曲而退。是日大風,
【 译 文 】
中和元年春正月庚戌初一,皇上车驾在兴。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为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随即本官任同平章事,依旧兼任使职。任命宿州刺史刘汉宏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浙江东道观察处置等使。下诏命令太原节度使郑从谠调发本军队,与北面行营招讨副使诸葛爽、代州刺史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朱玫、夏州将李思恭等行营军,一同赶赴京城讨贼。河中马步都虞候王重驱逐节度使李都,自称留后。

二月,代州北面行营都监押陈景思率领沙陀、萨葛、安庆等三部落与吐浑兵众三万人马赴关中增援,停驻在绛州。沙陀首领翟稽掳掠绛州后反叛返回,陈景思知道他不可任用,派使者至皇帝驻地,请求赦免李国昌父子,让他们讨伐贼寇来赎罪,听从。

三月,陈景思携带诏书进入达靼,召集李克用的军队屯驻在蔚州,李克用乘机大肆抢掠雁门以北的军镇。任命凤翔节度使郑畋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任京西诸道行营都统,与泾原节度使程宗楚、秦州经略使仇公遇、鄜延节度使李孝昌、夏州节度使拓拔思恭等共同结盟誓师出兵,向各地传送檄文。黄巢派大将林言、尚让率兵众数万人马进犯凤翔,郑畋率军迎击,在龙陂大败贼军。

四月,任命前大同军防禦使李克用为检校工部尚书,兼代州刺史、雁门以北行营兵马节度等。

五月,李克用前往代州,于是统率蕃、汉兵一万入南出石岭关,宣称遵从诏命赶赴长安解救国难。丁巳日,沙陀军抵达太原,郑从谠供给粮料。辛酉日,沙陀要求发给军士赏钱,郑从谠仅给钱一千贯,米一千石。李克用发怒,纵容士兵大肆抢掠。郑从谠向振武军求援,契苾通亲自率军赶来救援,与沙陀在晋王岭交战。沙陀军败退,攻占了榆次、阳曲而撤兵。当天大风,天降
📄 第 651 页 1389 字
【 原 文 】
天雨土。特進、尚書右僕射趙隱卒,贈司空。

六月,沙陀退還代州。車駕幸成都府,西川節度使陳敬瑄自來迎奉。

七月丁未朔。乙卯,車駕至西蜀。丁巳,御成都府廨,改廣明二年為中和元年,大赦天下。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韋昭度本官同平章事。以侍中王鍔檢校太尉、中書令,兼滑州刺史、義成軍節度、鄭滑觀察處置,兼充京城四面行營都統;以太子太保崔安潛為副。觀軍容使西門思恭為天下行營兵馬都監押,中書侍郎、平章事、諸道鹽鐵轉運等使韋昭度為供軍使。時淮南節度使高駢為諸道行營都統,自車駕出幸,中使相繼促駢起軍,駢托以周寶、劉漢宏不利於己,遷延半歲,竟不出軍,乃以鍔為都統。以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為京城北面都統,義武軍節度使王處存為京城東面都統,鄜延節度使李孝昌為京城西面都統,朔方軍節度使拓拔思恭為京城南面都統。以忠武監軍使楊復光為天下行營兵馬都監,代西門思恭。許王鍔以便宜從事。遣郎官、御史分行天下,徵兵赴關內。

八月,代北行營兵馬使諸葛爽、朱玫、拓拔思恭等軍屯渭橋。朱玫屯興平,為賊將王璠所擊,退保奉天。諸葛爽降賊,偽署爽河陽節度使。許州牙將秦宗權奏破賊於汝州,乃授宗權蔡州防禦使。昭義節度使高潯與賊將李詳戰于石橋,為賊所敗,退歸河中。賊乘勝陷同州。

九月,澤潞高潯牙將劉廣擅還據潞州。是月,潯天井關戍將孟方立率戍卒攻劉廣,殺之。方立遂自稱留後,仍移軍鎮於邢州。制以京城四面催陣使、守兵部尚書王徽檢校左僕射、同平章事,兼太原尹、河東節度使,充京城四面行營招討使,以討方立。又以宣武軍節度使朱溫為北面行營招討使,以討劉廣。是月,京兆府奏:「盜發於京師,焚掠市肆,殺傷吏民。」上聞之,憂形於色。
【 译 文 】
士。特进、尚书右仆射赵隐死去,追赠司空。

六月,沙陀军退回代州。皇上车驾前往成都,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亲自前来迎接。

七月丁未初一。乙卯日,皇上车驾到达西川。丁巳日,来到成都府官署,改广明二年为中和元年,宣布大赦天下。任命兵部侍郎、掌管度支的韦昭度以本官任同平章事。任命侍中王铎为检校太尉、中书令,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处置等使,兼充京城四面行营都统;任命太子太保崔安潜为副都统。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任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押,中书侍郎、平章事、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韦昭度任供军使。当时淮南节度使高骈任诸道行营都统,自从皇上车驾出行,宦官接连不断地催促高骈起兵,高骈以周宝、刘汉宏威胁自己为藉口,拖延了半年之久,始终没有出兵,于是任命王铎为都统。任命河中节度使李琢为京城北面都统,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任京城东面都统,鄜延节度使李孝昌任京城西面都统,朔方军节度使拓拔思恭任京城南面都统。命前监军使杨复光任天下行营兵马都监,取代西门思恭。允许王铎可以不经奏请见机行事。派遣御史分头巡行天下,征调军队开往关内。

八月,代北行营兵马使诸葛爽、朱玫、拓拔思恭等各路军队屯驻在渭桥。朱玫屯驻在兴平,被贼将王瑶的攻击,退守奉天。诸葛爽投降了朝廷,叛贼任用诸葛爽为伪河阳节度使。许州刺史秦宗权奏报在汝州打败贼军,于是授任秦宗权为蔡州防御使。昭义节度使高浔与贼将李详在河阳交战,被贼军打败,退回河中。贼军乘胜攻取同州。

九月,泽潞高浔的牙将刘广擅自回军占据邢州。当月,高浔的天井关守将孟方立率守军攻打刘广,杀掉了他。孟方立于是自称留后,将大军镇转移到邢州。皇上下诏任命京城四面催遣使、守任兵部尚书王徽为检校左仆射,兼潞州节度使。
📄 第 652 页 1159 字
【 原 文 】
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昭義節度、潞邢洺磁觀察等使。貶高湜端州刺史。楊復光、王重榮以河西、昭義、忠武、義成之師屯武功。鳳翔節度使鄭畋以病徵還行在,以鳳翔大將李昌言代畋為節度使,兼京城西面行營都統。

十月,青州軍亂,逐節度使安師儒,立其行營將王敬武為留後。

十二月,行營都統王鐸率禁軍、山南、東川之師三萬至京畿,屯於盩厔。

二年春正月甲辰朔,天下勤王之師,雲會京畿。京師食盡,賊食樹皮,以金玉買人於行營之師,人獲數百萬。山谷避亂百姓,多為諸軍之所執賣。

二月,涇原大將唐弘夫大敗賊將林宣於興平,俘斬萬計。王處存率軍二萬徑入京城,賊倂遁去。京師百姓迎處存,歡呼叫噪。是日軍士無部伍,分占第宅,俘掠妓妾。賊自灞上分門復入,處存之衆蒼黃潰亂,為賊所敗。黃巢怒百姓歡迎處存,凡丁壯皆殺之,坊市為之流血。自是諸軍退舍,賊鋒愈熾。

三月,前蔚州刺史蘇祐為沙陀所敗,棄郡投鎮州,至靈壽,部人為盜,祐為王景崇所殺。

七月辛丑朔。丙午夜,西北方赤氣如絳虹竟天。賊將尚讓攻宜君寨,雨雪盈尺,甚寒,賊兵凍死者十二三。

八月庚子,賊同州防禦使朱溫殺其監軍嚴實,與大將胡真、謝瞳等來降,王鐸承制拜華州刺史、潼關防禦、鎮國軍等使。魏博節度韩簡自率軍三萬攻河陽,偽署節度使諸葛爽棄城而去,簡遣大將守河橋而還。
【 译 文 】
都督府長史、昭義節度、潞邢洺磁觀察等使。
高濬為端州刺史。楊復光、王重榮調用河西、義、忠武、義成的軍隊屯駐在武功。鳳翔節度鄭畋因病被召回皇上駐地,任命鳳翔大將李昌接替鄭畋任節度使,兼京城西面行營都統。

十月,青州發生兵變,驅逐節度使安師儒,立行營將王敬武爲留後。
十二月,行營都統王鐸率領禁軍、山南、東的軍隊三萬人馬到達京郊,屯駐在盩厔。

二年春正月甲辰初一,各地救援朝廷的軍雲集在京郊。京城裏食物竭盡,賊兵吃樹用金玉向行營的車隊買人,行營軍隊每人都到數百萬錢。在山谷避亂的百姓,多被各軍抓出賣。
二月,涇原大將唐弘夫在興平大敗賊將林俘虜斬殺賊兵數以萬計。王處存率軍二萬人入京城,賊軍僞裝敗退。京城百姓迎接王處歡呼喧叫。當天官軍士兵沒有軍紀約束,各倉占第宅,抓捕掠奪妓女。賊軍從灞上回兵分攻入,王處存的部衆驚慌潰亂,被賊軍打敗。
巢忿恨百姓歡迎王處存,凡是丁壯一律殺死,市爲此而血流滿地。從此各軍退縮避戰,賊軍勢更盛。
三月,前蔚州刺史蘇祐被沙陀打敗,放棄本役奔鎮州,走到靈壽時,部下搶劫,蘇祐被王崇殺死。
七月辛丑初一。丙午夜,西北方有赤氣如同橫貫天際。賊將尚讓進攻宜君寨,降雪一尺厚,十分寒冷,十分之二三的賊兵被凍死。

八月庚子日,叛賊同州防禦使朱溫殺死監軍實,與大將胡真、謝瞳等來投降,王鐸用詔命授他爲華州刺史、潼關防禦、鎮國軍等使。魏節度使韓簡親自率兵三萬進攻河陽,僞節度使葛爽棄城而去,韓簡派大將守衛河橋而回軍。
📄 第 653 页 1232 字
【 原 文 】
九月,賊以黃鄴為華州刺史。初,賊以李詳守華州,詳與朱溫素善,及溫歸河中,黃巢遣闞官率冗從功臣馬千匹至華殺詳,以鄴代之。太原諸山桃杏有花實。

十月,西北方無雲而雷,名天狗墜。以嵐州刺史湯群為懷州刺史。時群倚沙陀為援,朝廷疑而易之。鄭從讜遣人傳官告授群,群怒,殺使者,據城,內沙陀。魏博節度使韓簡以兵攻鄆州,節度使曹全晸拒之,為簡所敗,執而殺之。全晸大將朱瑄以餘衆保鄆州,乞和於簡,簡捨之而去。

十一月,沙陀李克用監軍陳景思以部落之衆一萬七千騎自嵐石州路赴河中。賊將李詳下牙隊斬華州守將歸明,王鐸用其部將王遇為華州刺史。

十二月己亥朔。庚戌,成德軍節度、鎮冀深趙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中書令、上柱國、常山郡王、食邑六千戶王景崇卒,贈太傅,諡曰忠穆。遺表請以子鎔繼繼戎事,遂以鎔為兵馬留後。

三年春正月戊辰朔,車駕在成都府。雁門節度使、檢校工部尚書李克用率師至河中。己巳,沙陀軍進屯沙苑之乾坑。

二月,沙陀攻華州,刺史黃鄴出奔至石堤谷,追擒之。魏博節度使韓簡再興兵討河陽,諸葛爽遣大將李罕之拒之於武陟,逆擊之,魏軍大敗而還。大將樂彥禎先據魏州,韓簡為部下所殺,推彥禎為留後。就加李克用檢校尚書左僕射、忻代雲蔚等州觀察處置等使。

三月丁卯朔。壬申,沙陀軍與賊將趙章、尚讓戰於成店,賊軍大敗,追奔至良天坡,橫尸三十里,王重榮。
【 译 文 】
九月,叛贼任命黄鄴为华州刺史。当初,叛派李详防守华州,李详平日与朱温友善,到朱投归河中,黄巢派遣宦官率领元从功臣马千匹在华州处死了李详,任用黄鄴取代李详而返回。原各山桃杏开花结果。

十月,西北方无云而响雷,叫作天狗坠。任凤州刺史汤群为怀州刺史。当时汤群依靠沙陀为靠山,朝廷疑忌他而调任。郑从讜派人传送官文书授给汤群,汤群恼怒,杀掉使者,占据城,接纳沙陀。魏博节度使韩简率兵攻打郓节度使曹全晸抵禦,被韩简打败,抓获后被杀。曹全晸的大将朱瑄率领余兵守卫郓州,向韩简求和,韩简放弃郓州而撤离。

十一月,沙陀李克用的监军陈景思率部落兵一萬七千骑从岚石州路赶赴河中。贼将李部下的亲军斩杀华州守将归顺朝廷,王鐸任用的部将王遇做华州刺史。

十二月己亥初一。庚戌日,成德军节度、镇冀赵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中书令、上柱国、常山郡王、食邑六千户王庭死去,追赠太傅,谥号叫忠穆。他遗表请求儿子王鎔继承军镇事务,于是任命王鎔为兵马使。

三年春正月戊辰初一,皇上车驾在成都府。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李克用率兵到达河中。己巳日,沙陀军队进驻沙苑的乾坑。

二月,沙陀进攻华州,刺史黄鄴出逃到石堤,被追兵擒获。魏博节度使韩简再次发兵讨伐,诸葛爽派大将李罕之在武陟抗拒,迎击魏军,魏军大败撤回。大将乐彦祯抢先占据了魏州,韩简被部下杀死,部众推举乐彦祯为留后。就原职加授李克用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忻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三月丁卯初一。壬申日,沙陀军队与贼将赵尚让在成店交战,贼军大败,沙陀军追击到坡,贼兵尸横三十里。王重荣用尸体堆成大
📄 第 654 页 1261 字
【 原 文 】
築尸為京觀。

四月丁酉朔。庚子,沙陀、忠武、義成、義武等軍趨長安,賊悉衆拒之於渭橋,大敗而還;李克用乘勝追之。己卯,黃巢收其殘衆,由藍田關而遁。庚辰,收復京城。天下行營兵馬都監楊復光上章告捷行在,曰:

頃者妖興霧市,嘯聚叢祠,而岳牧藩侯,備盜不謹。謂大同之運,常可容奸;謂無事之秋,縱其長惡。賊首黃巢,因得充盈窟穴,蔓延萑蒲,驅我蒸黎,徇其凶逆。展鋤鶴以成鋒刃,殺耕牛以恣燔炮,魑魅畫行,虺蜴夜噬。自南海失守,湖外喪師,養虎災深,馴鼻逆大。物無不害,惡靡不爲,豺狼貽朝市之憂,瘡痔及腹心之痛。遂至毒流萬姓,盜污兩京,衣冠銜塗炭之悲,郡邑起丘墟之嘆。萬方共怒,十道齊攻,仗九廟之威靈,殄積年之凶醜。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神資壯烈,天賦機謀,誓立功名,志安家國。至於屯田待敵,率士當衝,收百姓十萬餘家,降賊黨三萬餘衆。法能持重,功遂晚成,久稽原野之刑,未決雷霆之怒。自收同、華,進逼京師,夕烽高照於國門,游騎頻臨於灞岸。既知四隅斷絕,百計奔衝,如窮鳥觸籠,似飛蛾赴焰。雁門節度使李克用神傳將略,天付忠貞,機謀與武藝皆優,臣節共本心相稱。殺賊無非手刃,入陣率以身先,可謂雄才,得名飛將。統領本軍南下,與臣同力前駈,雖在寢興,不忘寇孽。今月八日,遣衙隊將前鋒楊守宗、河中騎將白志遷、橫野軍使滿存、躡雲都將
【 译 文 】
四月丁酉初一。庚子日,沙陀、忠武、义武等军直趋长安,叛贼用全部兵力在渭桥交战,大败而回;李克用乘胜追击。己卯日,黄巢收集残兵,由蓝田关败逃。庚辰日,官军收复京城。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上奏章向皇帝所在地报捷,说:

近年妖孽兴起于山林,盗贼聚集在郊野,而藩帅州牧,不能严防贼盗。说是大同之世,常常包容奸邪;说是无事之秋,放纵长成凶恶。贼首黄巢,因此得以充实窟穴,蔓延草泽,驱使我黎民,施行其凶逆。挥动农具成为锋刃,屠宰耕牛恣意烧烤,白昼鬼怪横行,夜晚毒虫吞噬。自从南海失守,湖外损兵,养虎而加深了灾害,驯枭却扩大了反逆。生灵无所不害,罪恶无所不为,豺狼留下朝野的忧患,创伤触及心腹的疼痛。于是致使毒害流布天下,盗贼污浊两京,士人官绅怀有生灵涂炭的悲哀,州郡城邑产生残垣败壁的感叹。万方共怒,十道齐攻,愿藉九庙的威灵,消灭多年的凶贼。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神资勇烈,天赋机谋,誓立功名,志安家国。以致能屯田待敌,率兵扼守,收百姓十万余家,降贼徒三万余众。用兵稳重,功业晚成,没有及时行使原野上的惩罚,不能即刻爆发雷霆的威力。自从收复同、华,进逼京城,夜间烽火照亮城门,游骑连连进至灞岸。贼已知四面受围,千方百计逃奔,如同困鸟撞笼,好像飞蛾扑火。雁门节度使李克用神传将略,天授忠贞,机谋与武艺皆优,臣节和本心相称。杀贼无不是手刃,攻敌往往是身先,可称得上是雄才,不愧得名飞将。统领本军南下,与臣同力争先,雖是寝食之际,不忘奋勇杀贼。本月八日,派遣衙队将前锋杨守宗、河中骑将白志迁、横野军使满存、蹑云都将丁行存、朝邑镇将康师贞、忠武黄头军使庞从等三十二都,跟随李克用从光泰门首先攻入京城,奋力摧毁凶贼。又派遣河中将刘让、王琼、冀君武、孙珙、
📄 第 655 页 1152 字
【 原 文 】
丁行存、朝邑鎮將康師貞、忠武黃頭軍使龐從等三十二都,隨李克用自光泰門先入京師,力摧凶逆。又遣河中將劉讓王瓖冀君武孫珙、忠武大將喬從遇、鄭滑將韓從威、荊南大將申屠悰、滄州大將賈滔、易定大將張仲慶、壽州大將張行方、天德大將顧彥朗、左神策弩手甄君楚公孫佐、橫衝軍使楊守亮、躡雲都將高周彝、忠順都將胡貞、絳州監軍毛宣伯聶弘裕等七十都繼進。賊尚為堅陣,來抗官軍。李克用率勵驍雄,整齊金革,叫噪而聲將動瓦,喑嗚而氣欲吞沙。寬列戈矛,麾軍夾擊,自卯至申,凶徒大敗。自望春宮蹙殺,至昇陽殿合圍,戈不濫揮,矢無虛發。其賊即時奔遁,散入商山,徒延漏刃之生,佇作飲頭之器。伏自收平京國,三面皆立大功,若破敵摧鋒,雁門實居其首。其餘將佐,同效驅馳,兼臣所部二萬餘人,數歲櫛風沐雨,既茲蕩定,並錄以聞。

報至,從官稱賀。

五月,制以河中節度使、檢校尚書右僕射王重榮檢校司空、同平章事,餘如故;雁門已北行營節度、忻代蔚朔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檢校尚書左僕射、代州刺史、上柱國、食邑七百戶李克用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充河東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義武軍節度使、檢校司空王處存檢校司徒、同平章事,餘如故;以檢校尚書右僕射、華州刺史、潼關防禦等使朱溫檢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節度觀察等使,仍賜名全忠;京城西
【 译 文 】
忠武大将乔从遇、郑滑将韩从威、荆南大将申屠琮、沧州大将贾滔、易定大将张仲庆、寿州大将张行方、天德大将顾彦朗、左神策弩手甄君楚公孙佐、横冲车使杨守亮、蹑云都将高周彝、忠顺都将胡贞、绛州监军毛宣伯聂弘裕等七十都后续开进。贼军仍排开坚阵,来抗拒官军。李克用督率骁勇,整顿兵甲,高呼将震动屋瓦,低吼而气欲吞沙。列开戈矛,挥师夹击,从卯时战至申时,凶徒大败。从望春宫短兵接战,到升阳殿重重包围,戈不滥挥,箭无虚发。寇贼顿时奔逃,溃散进入商山,不过从刀下苟且逃生,暂留下头待作为饮器。在收复平定京城之战中,三面都立下大功,如说破敌摧锋,雁门之功实居首位。其余将佐,共同效力往来奔驰,连同臣所率领的部众二万余人,数年来栉风沐雨,自此已经平定,具录奏报。

捷报送到,从官道贺。

五月,下诏任命河中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王重荣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其余官职依旧;雁门以北行营节度、忻代蔚朔等州观察处置使、检校尚书左仆射、代州刺史、上柱国、食邑七百户李克用任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使;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任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其余官职依旧;任命检校尚书右仆射、华州刺史、潼关防禦等使朱温为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宣武节度观察使,并赐名全忠;京城西北面行营都统、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邠州刺史、邠宁节度使朱琼原职加授同平章事,进封吴兴县侯,食邑一千户。
📄 第 656 页 1320 字
【 原 文 】
千僕營公尉鐸破鐸楊千耀他建楊之薄楊黃藍率賊佯楷怒合連食亂使

北面行營都統、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邠州刺史、邠寧節度使朱玫就加同平章事,進封吳興縣侯,食邑一千戶;鄜坊節度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東方逵就加同平章事。王鐸罷行營都統,依前檢校太師、中書令,進封晉國公,加食邑二千戶,節度觀察使如故。時中尉田令孜用事,自負帷幄之功,以鐸用兵無功,而由楊復光建策召沙陀成破賊之效,欲權歸北司,乃黜王鐸而悅復光也。就加諸道行營兵馬都監楊復光開府儀同三司、弘農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充同華等州管內制置使,仍賜號資忠耀武匡國平難功臣。

六月乙未朔。甲子,楊復光卒於河中,其部下忠武八都都頭鹿晏弘、晉暉、王建、韓建等各以其眾散去。時復光兄復恭知內樞密,田令孜以復光立破賊功,憚而惡之,故賊平賞薄。及聞復光死,甚悅,復擢復恭,罷樞密為飛龍使。是月,黃巢圍陳州,營於州北五里。初,賊出藍田關,遣前鋒將孟楷攻蔡州,刺史秦宗權以兵逆戰,為楷所敗,宗權勢窘,與賊通和。孟楷移兵攻陳州,刺史趙犨示弱,伏兵擊之,臨陣斬楷。楷,賊之愛將,深惜之。黃巢怒,悉眾攻陳州。時黃巢與宗權合從,縱兵四掠,遠近皆罹其酷。時仍歲大饑,民無積聚,賊俘人為食,其炮炙處謂之舂磨寨,白骨山積,喪亂之極,無甚於斯。賊攻城急,徐州節度使時溥、許州周岌、汴州朱全忠皆出師護援之。

七月,制以西川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尉、同平章事、成都尹、上柱國、潁川郡王、食邑三千戶實封四百戶陳敬瑄賜鐵券,詔鄭從讜
【 译 文 】
户;鄜坊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东方逵就原职加授同平章事。王铎被罢去行都统,依旧任检校太师、中书令、进封晋国公,增加食邑二千户,节度观察使依旧。当时中丞田令孜当政,自持有出谋划策的功劳,认为王铎用兵无功,而是由杨复光献计召来沙陀成就了破贼的功业,想要将权力收归北司,于是贬退王铎而取悦杨复光。就原职加授诸道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弘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充任同、华等州管内制置使,并赐号资忠武匡国平难功臣。

六月乙未初一。甲子日,杨复光死在河中,他的部下忠武八都都头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等各自率领本部人马散去。当时杨复光的兄长杨复恭上持内枢密,田令孜因杨复光立下了破贼大功,畏懼并忌恨他,所以贼平定后对他奖赏微薄。这时他听说杨复光死去,十分高兴,又排斥杨复恭,罢去他的枢密使而改任飞龙使。当月,黄巢包围陈州,驻扎在州北五里。起初,贼军出兵田阑,派遣前锋将孟楷攻打蔡州,刺史秦宗权率兵迎战,被孟楷击败,秦宗权无路可走,就与贼通好讲和。孟楷转移兵力攻打陈州,刺史赵犨假装软弱,部署伏兵突然袭击,在阵前斩杀了孟楷。孟楷,是贼的爱将,黄巢深为痛惜。黄巢发怒,倾全部兵力攻打陈州。当时黄巢与秦宗权联合,放兵四出抢劫,远近各地都遭到残害。当时年发生严重饥荒,百姓没有积蓄,贼军抓人来食用,烧烤之处叫作舂磨寨,白骨堆积如山,祸乱的惨烈,无过于此。贼军猛攻州城,徐州节度使时溥、许州周岌、汴州朱全忠纷纷出兵救援。

七月,下诏给西川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成都尹、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四百户陈敬瑄赏赐铁券。下令征召郑从谠前往皇帝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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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赴行在。

八月,李克用赴鎮太原。制以前振武節度、檢校司空、兼單于都護、御史大夫李國昌為檢校司徒、代州刺史、雁門已北行營節度、蔚朔等州觀察等使。

十月,李國昌卒。

十一月,蔡賊秦宗權圍許州。

十二月,詔河東李克用赴援陳、許。忠武大將鹿晏弘陷興元,逐節度使牛勗,自為留後。

四年春正月癸亥朔,車駕在成都府。

二月,河東節度使李克用將出師援陳、許,河陽節度使諸葛爽以兵屯澤州拒之。

三月壬戌朔。甲戌,克用移軍自河中南渡,東下洛陽。

四月辛卯朔。甲寅,沙陀軍次許州,節度使周岌、監軍田從異以兵會戰。賊將尚讓屯太康,黃鄴屯西華,稍有芻粟。己未,沙陀分兵攻太康、西華賊寨。庚申,尚讓、黃鄴遁去,官軍得其芻粟。黃巢亦退保郾城。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鄭昌圖以本官同平章事。

五月辛酉朔。癸亥,沙陀追黃巢而北。丁卯,次尉氏。戊辰,大雨,平地水深三尺,溝河漲溢。賊至中牟,臨汴河欲渡,沙陀遽至,賊大駭,其黨分潰,殺傷溺死殆半。尚讓一軍降時溥,別將楊能、李謙、霍存、葛從周、張歸霸等降朱全忠,李周、楊景彪以殘衆走封丘。己巳,沙陀渡汴河,趣封丘,黃巢兄弟悉力拒戰,李克用擊敗之。獲所俘男女五萬口,牛馬萬餘,並偽乘輿、法物、符印、寶貨、戎仗等三萬計,得巢幼子,年六歲。黃巢既敗,以其殘衆東
【 译 文 】
八月,李克用前往镇所太原。皇上下诏任命振武节度、检校司空、兼单于都护、御史大夫李国昌为检校司徒、代州刺史、雁门以北行营节度、蔚朔等州观察等使。

十月,李国昌死去。

十一月,蔡贼秦宗权包围了许州。

十二月,下诏命令河东李克用前往增援陈、忠武大将鹿晏弘攻占兴元,驱逐了节度使生自任留后。

四年春正月癸亥初一,皇上车驾在成都府。

二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准备出兵增援陈、河阳节度使诸葛爽率军屯驻在泽州抵禦河东。

三月壬戌初一。甲戌日,李克用调兵从河中渡,东进洛阳。

四月辛卯初一。甲寅日,沙陀军停驻在许节度使周岌、监军田从异率兵参加会战。贼尚让屯驻在太康,黄巢屯驻在西华,储备了大量草。己未日,沙陀分兵攻打太康、西华的贼寨。庚申日,尚让、黄巢逃走,官军缴获了军的粮草。黄巢又退守郾城。授任兵部侍郎、管度支郑昌图带本官任同平章事。

五月辛酉初一。癸亥日,沙陀追击黄巢向北进。丁卯,停驻在尉氏。戊辰日,天降大雨,地水深三尺,沟河涨水溢出。贼军到达中牟,注汴河边准备渡河,沙陀军突然赶到,贼军大部分溃散,被杀伤淹死的几乎半数。尚让一时投降,别将杨能、李讜、霍存、葛从张归霸等投降了朱全忠,李周、杨景彪带领部逃到封丘。己巳日,沙陀渡过汴河,急赴封黄巢兄弟全力抵抗,被李克用击败。夺得被军俘虏的男女五万人,牛马一万多,以及伪皇的乘舆、法物、符印、宝货、兵仗等三万多俘获了黄巢的幼子,年六岁。黄巢战败之率领残众东逃。庚午日,李克用猛追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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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走。庚午,李克用急躡黃巢,一日夜行二百里,馬疲乏死者殆半,宿冤朐。糧運不及,騎軍至寡,乃與忠武監軍田從異班師。甲戌,次汴州,節度使朱全忠館克用于上源驛。全忠以克用兵力寡弱,大軍在遠,乃圖之。是夜,置酒郵舍,克用既醉,全忠以兵圍驛,縱火燒之。雷雨驟作,平地水深尺餘,克用逾垣僅免。其部下三百餘人及監軍使史敬思、書記任珪皆被害。丙子,克用至許州,率本軍還太原。庚辰,徐州將李師悅、陳景思率兵萬人追黃巢於兗州。

六月,鄆州節度使朱瑄奏大敗賊於合鄉。

秋七月己未朔。癸酉,賊將林言斬黃巢、黃揆、黃秉三人首級降時溥。初,徐將李師悅與賊戰於瑕丘,賊殊死戰,其衆殆盡。林言與巢走至太山狼虎谷之襄王村,懼追至并命,乃斬賊降師悅。壬午,捷書至行在,從官稱賀。河東節度使李克用累表訴屈,請討汴州。天子優詔和解之,就加克用階特進,封隴西郡王以悅之。自是全忠、克用有尋戈之怨。

九月,山南西道節度使鹿晏弘為禁軍所討,棄城擁衆東出襄、郢,大掠許州。晏弘大將王建、韓建、張造、晉曄、李師泰各率本軍歸朝,田令孜以建等楊復光故將,薄之,皆授諸衛將軍,惟以王建為壁州刺史。

十月,關東諸鎮上章請車駕還京。

十一月,鹿晏弘陷許州,殺周岌,自稱留後,尋為秦宗權所攻。制以義成軍節度、檢校太師、中書令、上柱國、晉國公王鐸為滄州刺史、義昌軍節度、滄德觀察處置等使。
【 译 文 】
书夜行进二百里,战马被累死的几乎达一半,宿在冤朐。粮食运送不及,到达的骑兵极少,是与忠武监军田从异回师。甲戌日,停驻在汴,节度使朱全忠将李克用安置在上源驿中住。朱全忠认为李克用兵力单薄,大军还在远,就打算乘机除掉他。当夜,在驿馆设置酒,李克用酒醉后,朱全忠派兵包围了驿馆,放火来。突然雷雨大作,平地水深一尺多,李克跳墙逃出隻身幸免。部下三百余人及监军使史思、书记任珪全都遇害。丙子日,李克用到达州,率领本军返回太原。庚辰日,徐州将李师、陈景思率兵一万人追击黄巢到达兖州。

六月,郓州节度使朱瑄奏报在合乡大败贼。

秋七月己未初一。癸酉日,贼将林言斩杀黄、黄揆、黄秉三人带着首级向时溥投降。当,徐将李师悦与贼军在瑕丘交战,贼军拼死作,兵马几乎丧尽。林言与黄巢逃到泰山狼虎的襄王村,害怕追兵来到后一齐被杀,于是斩投降了李师悦。壬午日,捷报送达皇帝驻地,官们道贺。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多次上表申诉委,请求讨伐汴州。天子下诏委婉地为二人调,就原职加授李克用官阶为特进,封为陇西郡以此来安抚他。从此朱全忠、李克用结下寻机式的仇恨。

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受到禁军讨,棄城率衆東去襄、郢,大肆掳掠許州。鹿晏的大将王建、韩建、张造、晋晖、李师泰各自领本部兵马投归朝廷,田令孜因王建等人都是复光的旧将,薄待他们,都只授给诸卫将军,任王建为壁州刺史。

十月,关东各镇上奏章请求皇上车驾返回京。

十一月,鹿晏弘攻占许州,杀死周岌,自称后,随即遭到秦宗权的进攻。朝廷下诏任命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中书令、上柱国、晋国王鐸为沧州刺史、义昌军节度、沧德观察处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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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十二月丁亥朔,大明宮留守、權知京兆尹、御史大夫、京畿制置等使王徽與留司百官上表,請車駕還宮。詔以來年正月還京。新除滄德節度使王鐸,為魏博節度使樂彥禎害之於漳南縣之高雞泊,行從三百餘人皆遇害。

光啓元年春正月丁巳朔,車駕在成都府。己卯,僖宗自蜀還京。

二月丁亥朔。丙申,車駕次鳳翔。

三月丙辰朔。丁卯,車駕至京師。己巳,御宣政殿,大赦,改元光啓。時李昌符據鳳翔,王重榮據蒲、陝,諸葛爽據河陽、洛陽,孟方立據邢、洺,李克用據太原、上黨,朱全忠據汴、滑,秦宗權據許、蔡,時溥據徐、泗,朱瑄據鄆、齊、曹、濮,王敬武據淄、青,高駢據淮南八州,秦彥據宣、歙,劉漢宏據浙東,皆自擅兵賦,迭相吞噬,朝廷不能制。江淮轉運路絕,兩河、江淮賦不上供,但歲時獻奉而已。國命所能制者,河西、山南、劍南、嶺南西道數十州。大約郡將自擅,常賦殆絕,藩侯廢置,不自朝廷,王業於是蕩然。蔡賊秦宗權侵寇藩鄰,制以徐州節度使時溥為鉅鹿王,充蔡州四面行營兵馬都統。宗權將秦賢攻汴、鄭不已,以汴州刺史朱全忠為沛郡王,充蔡州西北面行營都統。杭州刺史董昌大敗劉漢宏之衆,進攻越、婺、台、明等州,下之。遂以昌為越州刺史、鎮東軍節度、浙江東道觀察等使,以杭州大將錢鏐為杭州刺史。

閏三月,鎮冀節度使王鎔獻耕牛千頭,農具九千,兵仗十萬。

四月乙卯朔,以開府儀同三司、右金吾衛上將軍、左街功德使、齊國
【 译 文 】
十二月丁亥初一,大明宫留守、暂代京兆御史大夫、京畿制置等使王徽与留守官署的官员上表,请求皇上车驾还宫。下诏在明年正月返回京城。新任沧德节度使王铎,被魏博节度使乐彦祯在漳南县的高鸡泊杀害,随从的三百余人全都遇害。

光启元年春正月丁巳初一,皇上车驾在成都。己卯日,僖宗从蜀起程返回京城。

二月丁亥初一。丙申日,皇上车驾停驻在凤翔。

三月丙辰初一,丁卯日,皇上车驾到达京师。己巳日,皇帝登上宣政殿,宣布大赦,更改年号为光启。当时李昌符据有凤翔,王重荣据有陕州,诸葛爽据有河阳、洛阳,孟方立据有洺州,李克用据有太原、上党,朱全忠据有滑州,秦宗权据有许、蔡,时溥据有徐、泗,杨行密据有郓、齐、曹、濮,王敬武据有淄、青,钱镠据有淮南八州,秦彦据有宣、歙,刘汉宏据有浙东,都擅自征兵收税,互相兼并,朝廷不能控制。江淮转运之路断绝,两河、江淮的赋税都无法交朝廷,只有节日的献奉而已。朝廷命令所能控制的地区,只有河西、山南、剑南、岭南西道数十州。大体上是州将专权,经常性的赋税几乎没有,藩镇的废立,不由朝廷,王业至此荡然无存。蔡贼秦宗权侵犯邻镇,下诏封徐州节度使时溥为钜鹿王,充任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秦宗权的部将秦贤不断攻打汴、郑,封汴州刺史朱温为沛郡王,充任蔡州西北面行营都统。杭州董昌大败刘汉宏部众,进攻越、婺、台、明四州,攻占了这几个州。于是任命董昌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浙江东道观察等使,任命杭州刺史钱镠为杭州刺史。

闰三月,镇冀节度使王镕进献耕牛一千头,马九千件,兵器十万件。

四月乙卯初一,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右金吾将军、左街功德使、齐国公田令孜为左右神策军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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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公田令孜為左右神策十軍使。時自蜀中護駕,令孜招募新軍五十四都,都千人,左右神策各二十七都,分爲五軍,令孜總領其權。時軍旅既衆,南衙北司官屬萬餘,三司轉運無調發之所,度支惟以關畿稅賦,支給不充,賞勞不時,軍情咨怨。舊日安邑、解縣兩池榷鹽稅課,鹽鐵使特置鹽官以總其事。自黃巢亂離,河中節度使王重榮兼領榷務,歲出課鹽三千車以獻朝廷。至是令孜以親軍闕供,計無從出,乃舉廣明前舊事,請以兩池榷務歸鹽鐵使,收利以贍禁軍。詔下,重榮上章論訴,言河中地窘,悉籍鹽課供軍。

五月,制以河中節度使、檢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國、琅邪郡王王重榮爲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兼兗州刺史、兗沂海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代齊克讓;以克讓檢校司徒,兼定州刺史、御史大夫,充義武節度觀察、北平軍等使,代王處存;以處存依前檢校太傅、同平章事、河中尹、河中晉慈隰節度觀察等使。是月,宰臣蕭遘率文武百僚上徽號曰至德光烈孝皇帝,御宣政殿受冊,大赦。

六月甲寅朔。丙辰,定州王處存奏:“幽州節度使李可舉、鎮州節度使王鎔各令大將率領兵士侵攻當道,臣並已殺退。”時李可舉乘天子播越,中原大亂,以河朔三鎮,休戚事同,惟易、定二郡爲朝廷所有,乃同議攻處存以分其地。會燕將李全忠有奪帥之志,軍情相疑。全忠方圍易州,處存出奇騎以擊之,燕軍大敗。是月,全忠收合殘衆攻幽州,李可舉舉室登樓自焚而死,全忠自稱留後。滄州軍亂,逐其帥楊全玫,立衙將盧
【 译 文 】
策十军使。当时因从蜀中护驾,田令孜招募了军队五十四都,每都一千人,左右神策各二十七分为五军,田令孜总掌军权。当时军队人数众多,南衙北司的属官有一万多人,三司转运无处调,度支只能依靠关陇的税赋,费用不足,赏慰劳不够及时,军心怨恨。往日安邑、解县地处盐池的榷盐税课,盐铁使专门设置盐官来总管这事。自黄巢战乱以后,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兼管盐务,每年拿出税盐三千车来献给朝廷。这时田令孜因为亲军缺少供给,算计无处可于是援引广明年以前的旧规,请求将两池榷盐交归盐铁使,收取盐利来供给禁军。诏命颁下,王重荣上章论诉,说河中之地贫困,全靠征盐课来供给军用。

五月,下诏任命河中节度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国、琅邪郡王王重荣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兼充州刺史、充近海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接替齐克让;任命齐克让为检校司徒,兼定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义武节度使、北平军等使,接替王处存;任命王处存依前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河中尹、河中晋慈节度观察等使。本月,宰相萧遘率领文武百官上表请皇帝上徽号叫至德光烈孝皇帝,皇上登上宣政殿接受册拜,宣布大赦。

六月甲寅初一。丙辰日,定州王处存上奏:“易州节度使李可举、镇州节度使王镕各自命令将领率领军队进攻本道,臣都已击退。”当时李可举乘天子流亡,中原大乱,认为河朔三镇,休戚相关,只是易、定二州为朝廷所有,于是与三镇一同商定攻打王处存以瓜分他的地盘。当时燕将李全忠有篡夺节度使的野心,军心互相猜疑。李全忠刚包围了易州,王处存出奇兵袭击,燕军败。当月,李全忠收集残兵攻打幽州,李可举登楼自焚而死,李全忠自称留后。沧州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杨全玫,推立衙将卢彦威为留后。下诏任命以保銮都将、检校司徒,兼黔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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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刺王令軍援陣被入攻衢奪燒經放了。克皇行。戊日,御上及工督信城,他急領到這朱攻途駛

卷十九(下)本紀
612

彥威為留後。制以保鑾都將、檢校司徒,兼黔州刺史、黔中節度觀察等使曹誠檢校太保,兼滄州刺史,充義昌軍節度、滄德觀察等使。河中王重榮累表論列,數令孜離間方鎮,令孜遣邠寧節度使朱玫會合鄜、延、靈、夏之師討河中。

九月,朱玫屯沙苑。王重榮求援於太原。

十月,李克用率太原軍南出陰地關。

十一月,河中、太原之師與禁軍對壘於沙苑。

十二月辛亥朔。癸酉,官軍合戰,為沙陀所敗,朱玫走還邠州。神策軍潰散,遂入京師肆掠。乙亥,沙陀逼京師,田令孜奉僖宗出幸鳳翔。初,黃巢據京師,九衢三內,宮室宛然。及諸道兵破賊,爭貨相攻,縱火焚剽,宮室居市閭里,十焚六七。賊平之後,令京兆尹王徽經年補葺,僅復安堵。至是,亂兵復焚,宮闕蕭條,鞠為茂草矣。

二年春正月辛巳朔,車駕在鳳翔。李克用旋師河中,與朱玫、王重榮同上表,請駕駐蹕鳳翔,仍數田令孜之罪。乃以飛龍使楊復恭復知內樞密事。戊子,田令孜迫乘輿請幸興元。庚寅,車駕次寶雞。授刑部尚書孔緯兼御史大夫,令率從官赴行在。時車駕夜出,宰相蕭遘、裴徹、鄭昌圖及文武百僚不之知,扈從不及,故令孔緯促之。蕭遘惡令孜弄權,再亂京國,因邠州奏事判官李松年至鳳翔,乃令亟召朱玫迎奉。癸巳,朱玫引步騎五千至鳳翔。令孜聞邠州軍至,奉帝入散關,令禁軍守靈壁。玫至,禁軍潰散,遂長驅迫駕至尊途驛。嗣襄王煴疾,為玫所得。時興
【 译 文 】
、黔中节度观察等使曹诚为检校太保,兼沧洲史,充任义昌军节度、沧德观察等使。河中重荣多次上表陈述,指责田令孜离间方镇,田令孜派遣邠宁节度使朱玫会合鄜、延、灵、夏的军队讨伐河中。

九月,朱玫屯驻在沙苑。王重荣向太原求援。

十月,李克用率领太原军南出阴地关。

十一月,河中、太原的军队与禁军在沙苑对峙。

十二月辛亥初一。癸酉日,官军合兵出战,沙陀击败,朱玫逃回邠州。神策军溃散,便进京城大肆抢掠。乙亥日,沙陀逼近京城,田令孜奉僖宗前往凤翔。当初,黄巢占据了京城,九三内,宫室依然完好。等到各道军队破贼,争财货互相攻打,放火烧抢,宫室居市坊里,被毁十分之六七。叛贼平定以后,令京兆尹王徽过一年修复,大体可以安居。到这时,乱兵又火焚烧,宫室凋零残破,成为野草丛生之地。

二年春正月辛巳初一,皇上车驾在凤翔。李用回兵河中,与朱玫、王重荣共同上表,请求上车驾从驻地凤翔返京,并指责田令孜的罪。于是命飞龙院使杨复恭恢复主持内枢密事。子日,田令孜胁迫皇上请求前往兴元。庚寅,皇上车驾停驻在宝鸡。授任刑部尚书孔纬兼史大夫,令他率领从官前往皇上驻地。当时皇车驾在夜间出发,宰相萧遘、裴彻、郑昌图以文武百官都不知道,来不及随从,所以让孔纬促他们。萧遘厌恶田令孜专权,再度祸乱京乘邠州奏事判官李松年来到来凤翔之机,就让急速徵召朱玫前来迎奉皇帝。癸巳日,朱玫带五千步兵骑兵到达凤翔。田令孜听说邠州军队到达,挟持皇帝进入散关,命令禁军守卫灵壁。朱玫来到,禁军溃散,于是长驱追赶皇上到达尊泽。嗣襄王李煴患病,落入朱玫之手。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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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元節度使石君涉聞車駕入關,乃毀徹棧道,棚絕險要,車駕由他道僅達,為邠州軍踵後,崎嶇危殆者數四。

二月辛亥朔,以十軍觀軍容使、開府田令孜為劍南西川節度監軍,以內樞密使楊復恭為神策左軍中尉。

三月庚辰朔。壬午,興元節度使石君涉棄城入朱玫軍內。丙申,車駕至興元。戊辰,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尚書、知制誥杜讓能為兵部侍郎;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孔緯為兵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並以本官同平章事。保鑾都將李鋋、楊守亮、楊守宗等敗邠州軍於鳳州。

四月庚戌朔,是夜熒惑犯月角。壬子,朱玫、李昌符迫宰相蕭遘等於鳳翔驛舍,請嗣襄王煴權監軍國事。玫自為大丞相,兼左右神策十軍使。遂驅率文武百僚奉襄王還京師。

五月己卯朔。庚辰,襄王僭即皇帝位,年號建貞。以蕭遘初沮襄王監國之命,罷知政事,為太子少師。以朱玫為侍中、諸道鹽鐵轉運使,以裴徹為門下侍郎、右僕射、同平章事、判度支,中書侍郎、刑部尚書、平章事鄭昌圖判戶部事。蕭遘移疾歸河中之永樂。偽制加諸侯官爵。以淮南節度使、檢校太尉、兼侍中高駢為太師、中書令、江淮鹽鐵轉運、諸道行營兵馬都統。又以淮南右都押衙、和州刺史呂用之檢校兵部尚書,兼廣州刺史、嶺南東道節度使。令戶部侍郎柳涉往江淮宣諭,戶部侍郎夏侯潭河北宣諭,諸藩節將多授其偽署,惟定州、太原、宣武、河中拒而不受。是月,星孛於箕尾,歷北斗攝提。荊南、襄陽仍歲蝗旱,米斗三十千,人多相食。楊復恭兄弟於河中、太原有
【 译 文 】
元节度使石君涉听说皇上车驾进入散关,便拆毁栈道,用栅栏阻断险要之处,皇上车驾勉强从其他道路到达,邠州军在后紧紧追赶,皇上多次陷入险境。

二月辛亥初一,任命十军观军容使、开府田彦皋为剑南西川节度监军,任命内枢密使杨复恭为神策左军中尉。

三月庚辰初一。壬午日,兴元节度使石君涉弃府城进入朱玫军中。丙申日,皇上车驾到达兴元。戊辰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制诰杜让能为兵部侍郎;刑部尚书、御史大夫赵隐为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一同以本官任同平章事。保銮都将李鋋、杨守亮、杨宗等在凤州击败邠州军。

四月庚戌初一,当夜荧惑星冲犯月角。壬子日,朱玫、李昌符在凤翔驿舍胁迫宰相萧遘等,请求嗣襄王李煴暂时处理军国事。朱玫自任大丞相,兼左右神策十军使。于是驱迫率领文武百官拥奉襄王返回京城。

五月己卯初一。庚辰日,襄王非法即皇帝位,年号建贞。由于萧遘当初阻止让襄王监国的命令,被罢去知政事,任太子少师。任命朱玫为中书令、诸道盐铁转运使,任命裴彻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掌管度支,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郑昌图掌管户部事。萧遘称病回到京中的水乐。襄王下伪制给藩镇加封官爵。任命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高骈为太师、中书令、江淮盐铁转运使、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又任命淮南右都押衙、和州刺史吕用之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任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令户部郎中柳涉前往江淮宣旨告谕,户部侍郎夏侯潭前往河北宣旨告谕,各藩镇节度使大多接受了伪命,只有定州、太原、宣武、河中拒不接受。本彗星出现在箕尾,经过北斗摄提。荆南、襄州连年蝗旱灾害,一斗米值三十贯钱,人多相食。杨复恭兄弟对河中、太原有联合这二镇破贼的计谋,于是奏请派遣谏议大夫刘崇望携带诏书前去宣旨告谕,并传达杨复恭的意旨。王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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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李萬使刺急時馬在鹿興州的使廷安奔斬兼脫。接行這入死往殺文

破賊連衡之舊,乃奏遣諫議大夫劉崇望齎詔宣諭,達復恭之旨。王重榮、李克用欣然聽命,尋遣使貢奉,獻繅十萬匹,願殺朱玫自贖。崇望使還,君臣相賀。

六月己酉朔,以扈蹕都將楊守亮為金州刺史、金商節度、京畿制置使。守亮率師二萬趨金州,與王重榮、李克用掎角進軍。時朱玫遣將王行瑜率邠寧、河西之師五萬屯鳳州,保鑾都將李鋌、李茂貞、陳珮等抗之於大峯。

七月戊寅朔,蔡賊秦宗權陷許州,殺鹿晏弘。以金商節度使楊守亮檢校司徒,兼興元尹,充山南西道節度等使。王行瑜急攻興州,守亮出師擊敗之。

八月,幽州節度使李全忠卒,三軍立其子匡威為留後。

九月,楊守亮復敗邠州軍於鳳州,軍容楊復恭密遣人說王行瑜,令謀歸國。

十月壬子朔,滑州軍亂,逐其帥安師儒,推衙將張驍主留後軍務。師儒奔汴州,朱全忠殺之,遂以兵攻滑,斬張驍以告行在,朝廷以汴帥全忠兼領義成軍節度使。壬辰夜,白虹見西方。

十一月,蔡賊孫儒陷鄭州,刺史李璠遁免。儒引軍攻河陽。

十二月乙巳朔。是月,朱玫愛將王行瑜受密詔,自鳳州率衆還長安。辛酉,行瑜斬朱玫及其黨與數百人,縱兵大掠。是冬苦寒,九衢積雪,兵入之夜,寒冽尤劇,民吏剽剝之後,僵凍而死蔽地。裴徹、鄭昌圖及百官奉襄王奔河中,王重榮紿稱迎奉,執李熅斬之,械裴徹、鄭昌圖於獄,文武官僚遭戮者殆半。重榮函襄王首赴
【 译 文 】
克用欣然受命,随即派遣使者进贡,进献缣十匹,并表示愿杀朱玫来为自己赎过。刘崇望出返回,君臣相贺。

六月己酉初一,任命扈跸都将杨守亮为金州刺史、金商节度、京畿制置使。杨守亮率军二万赴金州,与王重荣、李克用相互策应进军。当时朱玫派遣大将王行瑜率邠宁、河西军队五万兵屯驻在凤州,保銮都将李鋋、李茂贞、陈珮等人大唐峰抗御。

七月戊寅初一,蔡贼秦宗权攻占许州,杀死晏弘。任命金商节度使杨守亮为检校司徒,兼元尹,充任山南西道节度等使。王行瑜猛攻兴,杨守亮出兵打败了他。

八月,幽州节度使李全忠死去,三军推立他儿子李匡威为留后。

九月,杨守亮再次在凤州打败邠州军,军容杨复恭暗中派人游说王行瑜,让他决断归顺朝。

十月壬子初一,滑州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师儒,推举衙将张骁主持留后军务。安师儒逃下州,朱全忠将他杀死,然后出兵攻打滑州,杀张骁并奏报到皇帝驻地,朝廷命汴帅朱全忠任义成军节度使。壬辰夜,白虹出现在西方。

十一月,蔡贼孙儒攻占了郑州,刺史李璠逃。孙儒领兵进攻河阳。

十二月乙巳初一。本月,朱玫的爱将王行瑜受密诏,从凤州率部衆返回长安。辛酉日,王行瑜斩朱玫及他的党羽数百人,纵兵大肆抢掠。当年冬天酷寒,京城的九条主要大街积雪,军队城之夜,尤其寒冷,官民遭抢劫之后,冻僵而死的满地皆是。裴澈、郑昌图及百官拥奉襄王逃河中,王重荣谎称迎奉,抓获李煴并将他斩杀,给裴澈、郑昌图戴上刑具锁在狱中,被杀的文武官员达半数。王重荣将襄王首级装在盒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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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行在。刑部奏請御興元城南門,閱俘馘受賀,下禮院定儀注。博士殷盈孫奏曰:

伏以僞熅違背宗社,僭竊乘輿,欺天之禍既盈,盜國之罪斯重,果至覆敗,以就誅夷。九重之妖祲既除,萬國之生靈共慶,宜陳賀禮,以顯皇猷。然物議之間,有所未允。臣按禮經,公族有罪,獄既具,有司聞於公曰:“某之罪在大辟。”君曰:“赦之。”如是者三,有司走出致刑,君復使謂之曰:“雖然,固當赦之。”有司曰:“不及矣!”君為之素服不樂三月。《左傳》:衛君在晉,衛臣元咺立衛君之弟叔武,衛君入國,叔武為前驅所殺,衛君哭之,左氏書焉。今僞熅,皇族也,雖犯殊死之罪,宜就屠戮,其可以朝群臣而受賀乎?臣以為熅胤係金枝,名標玉牒,迫脅之際,不能守節效死,而乃甘心逆謀,罪實滔天,刑不可赦。已為軍前處置,宜即黜為庶人,絕其屬籍,其首級仍委所在以庶人禮收葬。大捷之慶,當以朱玫首級到日稱賀,為得其宜。上不軫于宸衷,下無傷於物體,協禮經之旨,祛中外之疑。

遂罷賀禮。及朱玫傳首至,乃御樓受俘馘。是月,蔡賊孫儒陷河陽,諸葛仲方奔歸汴州,別將李罕之出據澤州,張全義據懷州。

三年春正月乙亥朔,車駕在興元府。制以邠州都將王行瑜檢校刑部尚書,兼邠州刺史、邠寧慶節度使。保鑒都將李鋌檢校司空、黔州刺史、黔中節度觀察使;扈蹕都頭李茂貞為檢校尚書左僕射、洋州刺史、武定軍使:
【 译 文 】
皇帝驻地。刑部奏请皇帝登上兴元城南门,检送来的首级并接受庆贺,让礼院拟定仪式。博段盈孙上奏说:

由于伪李煴背叛祖宗,窃据皇位,欺天之祸已满,盗国之罪重大,果然至于覆败,以致受到诛灭。九天的妖氛已被消除,万国的生灵共同庆贺,应当陈列贺仪,以显示皇帝的英明。然而讨论之间,有所不当。臣考查礼经,公族有罪,刑律已经详明,有关部门向公禀告说:“某人之罪是大辟。”君说:“赦免他。”如此反复三次。有关官员走出去行刑,君又派使者对他说:“虽然罪名已定,也应当赦免他。”官员说:“已来不及了!”君为此身着素服三月不演奏音乐。《左传》记载:卫君在晋国,卫臣元咺推立卫君之弟叔武为君,卫君返国,叔武被前导杀死,卫君哭吊他,左氏记载了此事。如今伪李煴,身为皇族,虽犯有斩首之罪,应当被诛杀,但怎么可以接受群臣的朝见庆贺呢?臣认为李煴是皇族后代,列于皇族的名簿上,受到胁迫之时,不能守节效忠而死,却心甘情愿谋逆,实在是罪行滔天,刑不可赦。已在军前处置,应当立即贬为庶人,除掉在皇族的名籍,他的首级并交付所在之地用庶人之礼收葬。大捷的庆典,应当在朱玫首级传到之日称贺,这样才符合礼仪。如此则上不使陛下哀痛,下不会损害事体,合乎礼经的宗旨,消除内外的疑惑。

于是取消了贺礼。到朱玫首级传到,皇帝这才登楼接受献俘首级。本月,蔡贼孙儒攻占河中,诸葛仲方逃回汴州,别将李罕之出兵占据了泽州,张全义占据了怀州。

三年春正月乙亥初一,皇上车驾在兴元府。召任命邠州都将王行瑜为检校刑部尚书,兼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保銮都将李鋋任检校司空、黔州刺史、黔中节度观察使;扈跸都头李茂贞任检校尚书左仆射、洋州刺史、武定军节度使;扈跸都头杨守宗任金州刺史、金商节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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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節度使;扈蹕都頭楊守宗為金州刺史、金商節度等使;保鑒都將陳珮檢校尚書右僕射,為宣州刺史、宣歙觀察使。兵部侍郎、諸道租庸使張濬本官同平章事。

二月乙巳朔,潤州牙將劉浩、度支使薛朗同謀逐其帥周寶,劉浩自稱留後。

三月乙亥朔。甲申,車駕還京,次鳳翔。以宮室未完,節度使李昌符請駐蹕,以俟畢工。河中械送偽宰相裴徹、鄭昌圖,命斬之於岐山縣。太子少師致仕蕭遘賜死於永樂縣。以特進、監修國史、門下侍郎、吏部尚書、平章事孔緯領諸道鹽鐵轉運使。以集賢殿大學士、中書侍郎、兵部尚書、平章事杜讓能進封襄陽郡公,增食邑三千戶。

四月甲辰朔,揚州牙將畢師鐸自高郵率戍兵攻揚州,下之,囚高駢於別室,自總軍政。蔡賊秦賢攻汴州,周列三十六寨。朱全忠乞師於兗鄆,朱瑾率師來赴,屯封禪寺,朱瑄屯靜戎鎮。

五月甲戌朔。乙亥,秦宗權自率衆來應秦賢。壬午,鄆、兗、汴三鎮之師大破蔡賊於邊孝村,宗權退走。孫儒聞秦賢敗,盡驅河陽之人殺之,投屍於河,焚燒闈井而去。王師收孟、洛、許、汝、懷、鄭、陝、虢等州。詔以扈蹕都頭楊守宗權知許州事,汴將孟從益權知鄭州事。諸葛爽舊將李罕之自澤州收河陽,懷州刺史張全義收洛陽。揚州牙將畢師鐸召宣州觀察使秦彥入揚州,推為節度使。

六月癸卯朔。戊申,天威軍都頭楊守立與李昌符爭道,麾下相毆。上命中使諭之,不止,是夜嚴兵為備。己酉,守立以兵攻昌符,戰于通衢。
【 译 文 】
;保銮都将陈珮为检校尚书右仆射,任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兵部侍郎、诸道租庸使张濬以本官任同平章事。

二月乙巳初一,润州牙将刘浩、度支使薛朗合谋策划驱逐了节帅周宝,刘浩自称留后。

三月乙亥初一。甲申日,皇上车驾返回京师,停驻在凤翔。由于宫室还没有完全修复,节度使李昌符请求皇上在这里住下来,等待完工。朝廷用刑具押送伪宰相裴澈、郑昌图前来,命令在岐山县斩首。以太子少师退休的萧遘赐死在永崇县。命特进、监修国史、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孔纬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命集贤殿学士、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平章事杜让能进封为襄阳郡公,增加食邑三千户。

四月甲辰初一,扬州牙将毕师鐸从高骈率守军攻打扬州,攻下州城,将高骈囚禁在别室,自己总掌军务。蔡贼秦贤攻打汴州,环城列置了三十六座军寨。朱全忠向兖郓请求援兵,朱瑾率兵前来救援,屯驻在封禅寺,朱瑄屯驻在静戎镇。

五月甲戌初一。乙亥日,秦宗权亲自率兵前去接应秦贤。壬午日,郓、兖、汴三镇的军队在孝村大败蔡贼,秦宗权退走。孙儒听说秦贤战败,将河阳百姓全部驱出杀害,把尸首投入黄河焚烧市里村落而离去。官军收复了孟、洛、汝、怀、郑、陕、虢等州。下诏任命扈驾都头守宗暂时主持许州事,汴将孟从益暂时主持宋州事。诸葛爽旧将李罕之从泽州出兵收复了河阳,怀州刺史张全义收复了洛阳。扬州牙将毕师鐸将宣州观察使秦彦召入扬州,推立为节度使。

六月癸卯初一。戊申日,天威军都头杨守立与李昌符抢道,部下相互殴斗。皇上命宦官劝解,双方仍然争斗不止,当夜严加戒备。己酉日,杨守立率兵攻打李昌符,在京城里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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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交庭常重廟別毀先修有昌一間詔降符日兼邑鳳

昌符兵敗,出保隴州。命扈駕都將李茂貞攻之。甲寅,河中牙將常行儒殺其帥王重榮,推重榮兄重盈為兵馬留後。丙辰,太常禮院奏:“太廟十一室,並祧廟八室,孝明太后等別廟三室,自車駕再幸山南,並經焚毀,神主失墜。今大駕還京,宜先葺宗廟神主,然後還宮。”遂詔修奉太廟使宰相鄭延昌修奉。是時,宮室未完,國力方困,未暇舉行舊制,延昌請權以少府監大廳為太廟。太廟凡十一室,二十三間,間十一架,今監五間,請添造成十一間,以備十一室之數。敕曰:“敬依典禮。”

七月壬申朔,隴州刺史薛知籌以城降李茂貞,遂拔隴州,斬李昌符、昌仁等,傳首獻于行在。丙子,制以武定軍節度使、檢校尚書左僕射,兼洋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戶李茂貞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鳳翔尹、鳳翔隴右節度等使。

九月辛未朔,淮南節度使高駢爲其牙將畢師鐸所殺。楊行密急攻廣陵,蔡賊秦宗權遣其將孫儒將兵三萬渡淮,爭揚州,城中食盡。

十一月,秦彥、畢師鐸潰圍奔于孫儒軍,行密入據揚州。秦彥引孫儒之兵攻廣陵,行密遣使求援于朱全忠。制授全忠檢校太尉、侍中,兼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充淮南節度觀察等使、行營兵馬都統。汴將李璠率師至淮口以援之。

十二月己巳朔,東川節度使顧彥朗、壁州刺史王建連兵五萬攻成都,陳敬瑄告難于朝,詔中使諭之。

文德元年春正月己亥朔,車駕在鳳翔。制故鳳翔隴右節度觀察處置等使、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兼鳳翔
【 译 文 】
战。李昌符战败,出走保守陇州。杨守立下令驾都将李茂贞攻打李昌符。甲寅日,河中牙将行儒杀死节度使王重荣,推立王重荣的哥哥王盈为兵马留后。丙辰日,太常礼院上奏:“太十一室,及远祖的祧庙八室,还有孝明太后等庙三室,自从皇上车驾两次出行山南,都被烧,供奉的神主丢失。如今皇上大驾回京,应当修复宗庙和神主,然后再还宫。”于是下诏令奉太庙使宰相郑延昌主持奉修。当时,宫室没完工,国力正困难,无力按照旧制办事,郑延请求暂时用少府监的大厅作为太庙。太庙共十室,二十三间,每间十一架,如今少府监为五,请擴建成十一间,以使达到十一室之数。下说:“敬依典礼。”

七月壬申初一,陇州刺史薛知筹献出州城投李茂贞,李茂贞于是占领陇州,斩杀了李昌、李昌仁等人,将首级传献到皇帝驻地。丙子,下诏任命武定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洋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公、食一千五百户李茂贞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翔尹、凤翔陇右节度等使。

九月辛未初一,淮南节度使高骈被牙将毕师杀害。杨行密猛攻广陵,蔡贼秦宗权派遣部将儒率兵三万渡过淮河,争夺扬州,城中食物耗。

十一月,秦彦、毕师鐸突围逃到孙儒军中,行密进占扬州。秦彦带领孙儒的军队进攻广,杨行密派使者向朱全忠求援。皇上下诏拜授全忠为检校太尉、侍中,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充任淮南节度观察等使、行营兵马都统。汴李璠率军前往淮口增援。

十二月己巳初一,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壁州史王建联合用五万兵力进攻成都,陈敬瑄向朝告急,皇上下诏派宦官使者前往告谕。

文德元年春正月己亥初一,皇上车驾在凤,下诏为故凤翔陇右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检司徒、同平章事、兼凤翔尹、上柱国、荥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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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尹、上柱國、滎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鄭畋贈司徒,諡曰文昭。蔡賊孫儒斬秦彥、畢師鐸於高郵。

二月己巳朔。壬午,車駕在鳳翔至京師。魏博軍亂,逐其帥樂彥禎。彥禎子相州刺史從訓率衆攻魏州。牙軍立其小校羅弘信為留後,出兵拒之。從訓求援於汴,朱全忠遣將朱珍渡河赴之。戊子,上御承天門,大赦,改元文德。宰相韋昭度兼司空,孔緯、杜讓能加左右僕射,進階開府儀同三司,並賜號持危啓運保人功臣。張濬兼兵部尚書,進階開府儀同三司。左右神策十軍觀軍容使、左金吾衛上將軍、左右街功德使、上柱國、弘農郡開國公楊復恭進封魏國公,加食邑七千戶,賜號忠貞啓聖定國功臣。以保鑾都將、黔中節度使李鋌檢校司徒、平章事,保鑾都將陳珮檢校司空、廣州刺史、嶺南東道節度使。藩鎮諸侯,進秩有差。宰臣韋昭度率文武百僚上徽號曰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

三月戊戌朔,正殿受冊。庚子,上暴疾。壬寅,大漸。癸卯,宣制立弟壽王傑為皇太弟,勾當軍國事。是夕,崩於武德殿,聖壽二十七,群臣上諡曰惠聖恭定孝皇帝,廟號僖宗。其年十二月,葬于靖陵。

史臣曰:恭帝沖年纘曆,政在宦臣,惕勵虔恭,殷憂重慎。屬世道交喪,海縣橫流,赤眉搖蕩於中原,黃屋流離於遐徼,黔黎塗炭,宗社丘墟。而猶藩垣多仗義之臣,心腹有盡忠之輔,驅駕豪傑,號令軍戎,終誅伏芻之徒,大雪失邦之恥。而令孜一為謬計,幾喪不圖,雖如綫之僅存,固棼絲之莫救。茫茫禹迹,空悲文命之艱難;赫赫宗周,竟墜文王之基。
【 译 文 】
国公、食邑三千户郑畋追赠司徒,谥号叫文。蔡诚孙儒在高邮斩杀秦彦、毕师铎。

二月己巳初一。壬午日,皇上车驾从凤翔出发到达京城。魏博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乐彦祯,乐彦祯之子相州刺史乐从训率领部众进攻魏博,亲军推立小校罗弘信为留后,出兵抵抗。乐从训向汴求援,朱全忠派部将朱珍渡河前往。戊申日,皇上登上承天门,宣布大赦,更改年号为光化。宰相韦昭度兼任司空,孔纬、杜让能分别受左右仆射,进阶开府仪同三司,一同赐号为匡启通保义功臣。张濬兼任兵部尚书,进阶开府仪同三司。左右神策十军观军容使、左金吾卫上将军、左右街功德使、上柱国、弘农郡开国公韦复恭进封魏国公,增加食邑七千户,赐号为忠勤奉圣定国功臣。任命保銮都将、黔中节度使李茂贞为检校司徒、平章事,保銮都将陈珮为检校司空、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藩镇节度使,晋升官位不等。宰相韦昭度率文武百官为皇上上尊号叫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

三月戊戌初一,皇帝登上正殿接受册拜。庚子日,皇上突患急病。壬寅日,病危。癸卯日,下诏命立弟弟寿王李杰为皇太弟,处理军国大事。当晚,皇帝在武德殿逝世,圣寿二十七岁,庙上谥号叫惠圣恭定孝皇帝,庙号僖宗。当年十二月,入葬靖陵。

史臣曰:恭帝幼年继位,当时宦官把持政权,他小心恭敬,深怀忧虑极为谨慎。时逢世道衰落沦丧,天下大乱,赤眉纵横于中原,车驾流亡于荒远,生灵涂炭,宗庙残毁。而藩国尚多仗义之臣,左右还有尽忠之辅,指挥豪杰,号令天下,终于讨平逃窜的贼盗,大雪失国的耻辱。而今改一出谬计,几乎丧掉国统,虽然如一线仅存不绝,实为乱丝无可挽救。追思茫茫的夏禹治水,空自悲叹开国的艰难,赫赫的宗周,终究毁了文王的基业。不是僖宗失道的过错,那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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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雄之業。非僖皇失道之過,其土運之窮歟?悲夫!
贊曰:運曆將窮,人君幼沖,塵飛巨盜,波駭群雄。天既降喪,人罕輸忠。迴鑾返正,禁旅之功。
【 译 文 】
大唐国运穷尽了吗?可悲啊!

赞曰:运数将尽,人君幼小,巨盗扬尘,群雄惊滔。天既降丧,人少效忠。回驾复位,禁军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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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無。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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