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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原 文 】
舊唐書卷二十(上)本紀第二十
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諱曄,憲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於東內。十三年四月,封壽王,名傑。乾符四年,授開府儀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盧龍等軍節度、押奚契丹、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帝於僖宗,母弟也,尤相親睦。自艱難播越,嘗隨侍左右,握兵中要,皆奇而愛之。
文德元年二月,僖宗暴不豫。時初復宮闈,人心傾矚,遽聞被疾,軍民駭愕。及大漸之夕,而未知所立。群臣以吉王最賢,又在壽王之上,將立之,唯軍容楊復恭請以壽王監國。三月六日,宣遣詔立為皇太弟。八日,柩前即位,時年二十二。以司空韋昭度攝冢宰。己丑,見群臣,始聽政。帝攻書好文,尤重儒術,神氣雄俊,有會昌之遺風。以先朝威武不振,國命淪微,而尊禮大臣,詳延道術,意在恢張舊業,號令天下。即位之始,中外稱之。
四月戊辰朔。庚午,追謚聖母惠安太后曰恭獻。乙亥,河南尹張全義以兵襲李罕之於河陽,罕之出據澤州。魏博衙軍殺其帥樂彥禎於龍興寺,又擊樂從訓,敗之。從訓以殘衆保洹水,爲羅宏信陷其城而殺之。壬申,以楊復恭爲左神策軍中尉。癸酉,以徐彦若爲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甲戌,以崔胤爲工部尚書。乙亥,以裴澈爲刑部尚書。丙子,以杜讓能爲兵部尚書。丁丑,以劉崇望爲吏部尚書。戊寅,以鄭從讜爲戶部尚書。己卯,以陸扆爲中書舍人。庚辰,以王徽爲右散騎常侍。辛巳,以趙隱爲太子少傅。壬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甲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丁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庚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癸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乙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丙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戊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己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戌,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辛亥,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壬子,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癸丑,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寅,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乙卯,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丙辰,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丁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戊午,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己未,以孔緯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庚申,以劉崇望爲御史大夫。辛酉,以張濬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壬戌,以孔
【 译 文 】
二十(上)宗
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名晔,是僖宗第七子,亲叫惠安太后王氏。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在东内。十三年四月,封为寿王,名杰。乾宁四年,授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龙等军节度、押奚契丹、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僖宗对于僖宗,是同母之弟,尤其相互亲爱。自国家遭难皇室颠沛流亡以来,他经常随侍在皇左右,掌握禁军的宦官,都认为他不凡而喜欢。
文德元年二月,僖宗突患暴病。当时朝廷刚返回京城,人人瞩目,突然听说皇上患病,军感到惊愕。到僖宗病危的晚上,还不知谁是继的人。群臣认为吉王最贤,又比寿王年长,准备立他,只有军容使杨复恭请求让寿王代替皇理政。三月六日,宣示遵诏立他为皇太弟。八,在灵枢前即位,时年二十二岁。使司空韦昭代理冢宰。己丑日,会见群臣,开始处理政。皇帝喜欢读书爱好文学,尤其尊崇儒术,神雄遇,有武宗的遗风。由于先朝朝廷权威不,国势逐渐衰落,因而皇上尊敬大臣,广泛召有道德学术之士,一心要恢复并弘扬旧业,号天下。即位之初,受到朝廷内外的称道。
四月戊辰初一。庚午日,追谥圣母惠安太后恭献。乙亥日,河南尹张全义率兵在河阳袭击李罕之,李罕之出走占据了泽州。魏博的亲军在兴寺杀害了节度使乐彦祯,又攻击乐从训,打了他。乐从训率残兵据守洹水,罗宗弁攻占该杀死了他。壬午日,蔡贼孙儒攻占扬州,杨
【 原 文 】
午,蔡賊孫儒陷揚州,楊行密潰圍而出,據宣州。孫儒自稱淮南節度,仍率其衆攻宣州。五月丁酉朔,制以宣武軍節度使、檢校侍中、沛郡王朱全忠為蔡州四面行營兵馬都統。自秦賢、石璠敗後,蔡賊漸弱,時溥方為全忠所攻,故移溥都統之命授全忠。壬寅,蔡賊將僞署荊襄節度使趙德諲遣使歸朝,願討賊自效,乃以德諲為蔡州四面行營副都統,德諲遂以荊襄之兵屬全忠。
六月丁卯朔,以川賊王建大亂,劍南陳敬瑄告難,制以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上柱國、扶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韋昭度檢校司徒、門下侍郎、平章事,兼成都尹,充劍南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兼兩川招撫制置等使。蔡州行營奏大破賊於龍陂,進軍以逼賊城。
七月丙申朔,澤州刺史李罕之引太原之師攻河陽,為汴將丁會所敗,退還高平。
九月乙未,汴將朱珍敗時溥之師於埇橋,遂陷宿州,自是溥嬰城不敢復出。汴將胡元琮急攻蔡州。
十二月甲子朔,蔡州牙將申藎執秦宗權,摺折其足,乞降。詔中使宣諭,便以藎權知留後。比中使至,別將郭璠殺申藎,纂宗權,縶送汴州。蔡、申、光等州平。詔賜蔡州行營兵士錢二十五萬貫,令度支逐近支給。是月,葬僖宗於靖陵。
龍紀元年春正月癸巳朔,上御武德殿受朝賀,宣制大赦,改元。中外文武臣僚進秩頒爵有差。以劍南西川節度、兩川招撫制置使韋昭度檢校司
【 译 文 】
密突围而出,占据了宣州。孙儒自称淮南节度并率部众攻打宣州。五月丁酉初一,下诏任命宣武军节度使、检校侍中、沛郡王朱全忠为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自从秦贤、石璠兵败以后,蔡贼逐渐衰弱,时溥正受到朱全忠的攻击,所以朝廷把时溥的都统官职改授给朱全忠。壬寅日,蔡贼大将伪授荆南节度使赵德諲派使者来归顺朝廷,表示自愿讨贼效力,于是朝廷任命赵德諲为蔡州四面行营副都统,赵德諲便率荆襄的军队隶属於朱全忠。
六月丁卯初一,由於川贼王建挑起大乱,剑南东道节度使陈敬瑄告急,朝廷下诏命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上柱国、扶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韋昭度任检校司徒、门下侍郎、平章事,兼成都尹,充任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主持军务,兼两川招抚制置等使。蔡州行营奏报在溵水大败贼军,进军逼近贼城。
七月丙申初一,泽州刺史李罕之带领太原军进攻河阳,被汴将丁会打败,退回高平。
九月乙未日,汴将朱珍在埇桥打败时溥的军队,进而攻占宿州,从此时溥据城固守不敢再出战。汴将胡元琮猛攻蔡州。
十二月甲子初一,蔡州牙将申丛俘获秦宗权,打断了他的脚骨,请求投降。下诏派宦官前往宣谕,就让申丛暂时代行留后。到宦官到达时,别将郭璠杀害了申丛,夺走了秦宗权,押送至蔡州。蔡、申、光等州平定。下诏赐蔡州行营将士钱二十五万贯,命令度支就近支给。本月,僖宗安葬在靖陵。
龙纪元年春正月癸巳初一,皇上登上武德殿接受朝贺,颁下诏书宣布大赦,更改年号。朝廷内外文武臣僚加官封爵不等。任命剑南西川节度使韦昭度为检校司空,任东都留守。
【 原 文 】
空,為東都留守;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誥劉崇望本官同平章事;以刑部侍郎孫揆為京兆尹。二月癸亥朔。己丑,汴州行軍司馬李璠監送逆賊秦宗權并妻趙氏以獻,上御延喜門受俘,百僚稱賀,以之徇市,告廟社,斬於獨柳,趙氏笞死。初,自諸侯收長安,黃巢東出關,與宗權合。巢賊雖平,而宗權之凶徒大集,西至金、商、陝、虢,南極荊、襄,東過淮甸,北侵徐、兗、汴、鄭,幅員數十州,五六年間,民無耕織,千室之邑,不存一二。歲既凶荒,皆膾人而食,喪亂之酷,未之前聞。宗權既平,而朱全忠連兵十萬,吞噬河南,兗、鄆、青、徐之間,血戰不解,唐祚以至於亡。中書奏請以二月二十二日為嘉會節,從之。
三月壬辰朔,以右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孔緯守司空、太清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領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以右僕射、門下侍郎、集賢殿大學士杜讓能為左僕射、監修國史、判度支,以中書侍郎、戶部尚書、同平章事張濬為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事。
四月壬戌朔,以宣武淮南等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管內營田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傅、兼侍中、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汴州刺史、充蔡州四面行營都統、上柱國、沛郡王、食邑四千戶朱全忠為檢校太尉、中書令,進封東平王,仍賜實軍錢十萬貫。
五月壬辰朔,漢州刺史王建陷成都府,遷陳敬瑄于雅州。建自稱西川兵馬留後。復用田令孜為監軍。
六月辛酉朔,邢洺節度使孟方立
【 译 文 】
守;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诰刘崇望带本官任同平章事;命刑部侍郎孙揆任京兆尹。二月癸亥初一。己丑日,汴州行军司马李璠送逆贼秦宗权和其妻子赵氏献到朝廷,皇上登延喜门接受献俘,百官庆贺,把他押到市上示众,祭告宗庙社稷,在独柳处斩,把赵氏打死。当初,自从各路兵马收复长安以后,黄巢向东出关,与秦宗权会合。黄巢贼虽然平定,而秦宗权凶党却广为聚集,西至金、商、陕、虢,南到襄、邓,东过淮甸,北入徐、兖、汴、郑,地域跨数十州。五六年间,百姓不能耕织,千家的村落,留下的人家不到十分之一二。经历凶荒年岁后,都杀人而食,祸乱的酷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秦宗权被平定以后,而朱全忠合兵十万,并了河南,兖、郓、青、徐间的广大区域,血战不断,唐的国运因此而至于灭亡。中书奏请把二月二十二日作为嘉会节,准许。
三月壬辰初一,命右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孔纬任司空、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英库使、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命右仆射、门下侍郎、集贤殿大学士杜让能任左仆射、监修国史、掌管度支,命中书侍郎、户部尚书、同平章事张濬任集贤殿大学士、掌管户部事。
四月壬戌初一,命宣武淮南等节度副大使、持节度事、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兼侍中、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扬州刺史、充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上柱国、沛郡王、食邑四千户朱全忠任检校太尉、中书令,进封东平王,并赐给赏军钱十万贯。
五月壬辰初一,汉州刺史王建攻占成都府,陈敬瑄驱逐到雅州。王建自称西川兵马留后。任命田令孜为监军。
六月辛酉初一,邢洺节度使孟方立死去,三
【 原 文 】
卒,三軍推其弟洺州刺史遷為留後,太原李克用出軍攻之。杭州刺史錢鏐攻宣州,下之,擒劉浩,剖心以祭周寶。七月,詔於杭州置武勝軍,以鏐為本軍防禦觀察等使。
十月己未朔,青州節度使王敬武卒。制以特進、太子少師、博陵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崔安潛檢校太傅、兼侍中、責州刺史、平盧軍節度觀察、押新羅淨海兩蕃等使。青州三軍以敬武子師範權知兵馬事。
十一月己丑朔,將有事於圜丘。改御名曰曄。辛亥,上宿齋於武德殿,宰相百僚朝服于位。時兩軍中尉楊復恭及兩樞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錢珝、李綽等奏論之曰:“皇帝赴齋宮,內臣皆服朝服,臣檢國朝故事及近代禮令,並無內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御曆,聖祚中興,祗見宗祧,克陳大禮,皆稟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舊經,軒冕服章,式遵彝憲。禮院先准大禮使牒稱得內侍省牒,要知內臣朝服品秩,禮院已准禮令報訖。今參詳近朝事例,若內官及諸衛將軍必須製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隨資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傳聽,且可俯從,然亦不分明著在禮令。乞聖慈允臣所奏。”狀入,至晚不報。錢珝又進狀曰:“臣今日巳時進狀,論內官冠服制度,未奉聖旨。伏以陛下虔事郊禋,式遵彝範,凡關典禮,必守憲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禮,而內臣遂服先王之法服。來日朝獻大聖祖,臣贊導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違制度,是為非禮,上瀆祖宗,臣期不奉敕。臣謬當聖代,叨備禮官,獲正朝儀,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
【 译 文 】
推立他的弟弟洺州刺史孟迁为留后,太原李用出兵攻打他。杭州刺史钱镠攻打宣州,攻占州城,俘虏刘浩,剖出心来祭奠周宝。七月,下诏在杭州设置武胜军,任命钱镠为军防禦观察等使。
十月己未初一,青州节度使王敬武死去。下任特进、太子少师、博陵郡开国侯、食邑一千崔安潜为检校太傅、兼任侍中、青州刺史、营军节度观察、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青州军推立王敬武的儿子王师範暂时主持兵马事。
十一月己丑初一,将在圆丘举行祭天典礼。御名改叫晔。辛亥日,皇上在武德殿斋戒,宰相百官身穿朝服各就其位。当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和枢密使都身着朝服侍奉皇上,太常博士钱李綯等上奏议论说:“皇帝前往斋宫,内臣身穿朝服,臣查考本朝的旧制以及近代的礼典,都没有内官穿朝服助祭的记载。皇帝陛下承继帝位,圣运中兴,敬谒宗庙,举行大礼,都要效法高祖、太宗的成制,必须遵循虞、夏、商、周的旧规,车冕服饰,要遵从既定的典章。礼院按照大礼使的牒文中所称收到内侍省牒文,要知道内臣的朝服品秩,礼院已经按照礼令报完畢。现参考详察近期的事例,假如内官以及诸将军必须製作冠服,就各自依据所兼的正官品级,随职位品级按照令式穿着本官的官服。这属于传闻,暂且可以屈从,然而又没有清楚地载于礼令中。乞望陛下允许臣等所奏。”奏状送到晚上没有答覆。钱珝又递进奏状说:“臣昨日已时呈进奏状,议论内官的冠服制度,还没接到圣旨。臣认为陛下恭敬地在城郊祭坛从事祭祀,要遵从常法,凡关于典礼的事,一定要恪守章章。如今陛下行先王的大礼,而内臣竟身穿王的法服。来日向大圣祖行朝献的祭礼,臣辅佐引导皇帝行礼,如果侍臣的服饰违犯制度,这是破坏礼法,上亵渎了祖宗,臣不能遵奉诏命,臣愧居圣世,忝充礼官,能端正朝仪,将死不朽,粉身碎骨,心甘情愿。”奏状呈入,皇
【 原 文 】
甘心。”狀入,降朱書御札曰:“卿等所論至當,事可從權。勿以小瑕,遂妨大禮。”於是內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圓丘禮畢,御承天門,大赦。十二月戊午,宰臣杜讓能兼司空。
大順元年春正月戊子朔,御武德殿受朝賀。宰臣百僚上徽號曰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禮畢,大赦,改元大順。
二月丁巳,宰臣兼國子祭酒孔緯以孔子廟經兵火,有司釋奠無所,請內外文臣自觀察使、制使下及令佐,於本官料錢上繕抽十文,助修國學,從之。宣武節度使朱全忠進位守中書令,加食邑千戶,餘如故。太原都將安金俊攻圍邢州歷年,城中食盡,邢洺觀察使孟遷以城降,乃以孟遷之族歸太原。克用以大將安建為邢洺留後。
三月丁亥朔,朱全忠上表:“關東藩鎮,請除用朝廷名德為節度觀察使。如藩臣固位不受代,臣請以兵誅之。如王徽、裴璩、孔晦、崔安潛等皆綰紳名族,踐歷素高,宜用為徐、鄆、青、兗等道節度使。”從之。昭義節度使李克修卒,太原帥克用之弟也,三軍推克修弟克恭知留後事。
四月丙辰朔,李克用遣大將安金俊率師攻雲州。赫連鐸求援於幽州,李匡威出兵援之,戰於蔚州,太原軍大敗,燕軍執安金俊,獻之于朝。李匡威、赫連鐸、朱全忠等上表:“請因沙陀敗亡,臣與河北三鎮及臣所鎮汴、滑、河陽之兵平定太原,願朝廷命重臣一人都總戎事。”昭宗以太原於艱難時立興復大功,心疑其事,下兩省、御史臺、尚書省四品已上官議。唯黨全忠者言其可伐,不可者十。
【 译 文 】
下朱书御札说:“卿等所论极对,可权宜从事。要因为小错,以致妨礙大礼。”于是四位内臣以身穿法服陪从祭祀。甲寅日,在圆丘祭天完,登上承天门,宣布大赦。十二月戊午日,宰相杜让能兼任司空。
大顺元年春正月戊子初一,皇帝登上武德殿受朝贺。宰相百官为皇帝奉上徽号叫圣文睿德武弘孝皇帝,仪式结束,大赦天下,更改年号大顺。
二月丁巳日,宰相兼国子祭酒孔纬因孔子庙历经兵火毁损,有关部门无处举行祭祀先师的释礼仪,请求朝廷内外文官从观察使、制使以下令佐,在本官料钱每贯中抽出十文,助修国,准许。宣武节度使朱全忠进位为守中书令,加食邑一千户,其余官爵依舊。太原都将安金围攻邢州历时一年,城中食物耗尽,邢洺观察孟迁献出州城投降,于是把孟迁全家带回太。李克用派大将安建任邢洺留后。
三月丁亥初一,朱全忠上表:“关东藩镇,任用朝廷有名望德行的人作为节度观察使。假藩臣保位而不接受替代,臣请求用兵去讨伐。王徽、裴璩、孔晦、崔安潜等都是士大夫名,职位原本显贵,应任用为徐、郓、青、兖等节度使。”准许。昭义节度使李克修死去,他太原节度使李克用的弟弟,三军推举李克修的弟李克恭主持留后事。
四月丙辰初一,李克用派大将安金俊率兵攻云州。赫连铎向幽州求救,李匡威出兵救援,方在蔚州交战,太原军大败,燕军俘虏了安金,把他献给朝廷。李匡威、赫连铎、朱全忠等表说:“请乘沙陀败亡之机,让臣与河北三镇臣统领的藩镇汴、滑、河阳的兵力平定太原,朝廷任命重臣一人总掌军事。”昭宗由于太原国家勤乱时立下了兴复朝廷的大功,对此事犹不决,交给中书门下两省、御史台、尚书省四以上的官员商议。只有朱全忠的私党说可以讨,不同意的人有十分之七,宰相杜让能、刘崇
【 原 文 】
望既皇帝心江河之去,軍容亡在動搖人心變。藉口賄賂奏,
同平伯、京兆行營忠任原東討使發生李克起兵濬、上安
之七,宰臣杜讓能、劉崇望深以為不可。惟張濬議曰:“先朝再幸興元,實沙陀之罪。比慮河北諸侯與之膠固,無以滁除。今兩河大藩皆願誅討,不因其離貳而除之,是當斷失斷也。”孔緯曰:“濬言是也。”軍容楊復恭曰:“先朝蒙犯霜露,播越草荊,七八年間,寢不安席,雖賊臣搖蕩於外,亦由失制於中。陛下纘承,人心忻戴,不宜輕舉干戈,為國生事。望優詔報全忠,且以柔服為辭。”上然之。全忠密遣濬之親黨賂濬,濬恃全忠之援,論奏不已,天子傜俛從之。
五月,制特進、中書侍郎、兵部尚書、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上柱國、河間郡開國伯、食邑七百戶張濬為太原四面行營兵馬都統,京兆尹孫揆副之。以華州節度使韓建為北面行營招討都虞候、供軍等使;以宣武節度使朱全忠為太原東南面招討使;成德軍節度使王鎔為太原東面招討使;幽州節度使李匡威為太原北面招討使,雲州防禦使赫連鐸副之。丙午,潞州軍亂,殺其帥李克恭。監軍使薛續本函克恭首獻之于朝,濬方起兵,朝廷稱賀。壬子,都招討使張濬、孫揆率神策諸軍三千赴行營,昭宗御安喜門臨送,誠誓之。
六月乙卯,李克用大將權知邢洺兵馬留後安建上表,請以三州歸順,遣中使往勞之。制以德州刺史、權知滄州兵馬留後盧彥威檢校尚書右僕射,兼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義昌軍節度、滄德觀察處置等使。彥威光啓初逐其帥楊全玫,求旄節,朝廷以扈蹕都將曹誠為滄德節度使,誠雖不至任,而彥威之請不行。至是,王鎔、羅弘信因張濬用兵,為彥威論請,故有斯授。以京兆尹、行營兵馬
【 译 文 】
固持己见认为不行。只有张濬议论说:“先朝皇帝两次前去兴元,完全是沙陀的罪过。过去匈奴河北各藩镇与它紧密勾结,无法清除。如今两大藩镇都愿意讨伐它,不乘其分离之机而除是当断而失断。”孔纬说:“张濬说的很对。”容使杨复恭说:“先朝皇帝遭受霜露之苦,流在草葬之间,七八年中,不能安睡,虽有贼臣摇于外,也是因为朝廷失制于内。陛下继位,心爱戴,不应轻易进行战争,使国家生出事望用美言诏书来答复朱全忠,而用安抚作为口。”皇上同意。朱全忠暗中派张濬的亲党去络张濬,张濬依靠朱全忠作为后援,不断地论天子勉强准许。五月,下诏命特进、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河间郡开国食邑七百户张濬任太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兆孙揆为副都统。命华州节度使韩建任北面营招讨都虞候、供军等使;命宣武节度使朱全任太原东南面招讨使;成德军节度使王镕任太原东面招讨使;幽州节度使李匡威任太原北面招使,云州防禦使赫连铎为副使。丙午日,潞州主兵变,杀死节度使李克恭。监军使薛蘊本把克恭的首级装在函中献给朝廷,这时张濬刚要兵,朝廷为此而庆贺。壬子日,都招讨使张孙揆率神策诸军三千兵马前往行营,昭宗登安喜门亲自送行,告诫誓师。
六月乙卯日,李克用的大将暂代邢洛兵马留安建上表,请求献出三州归顺,朝廷派遣宦官前往慰劳。下诏命德州刺史、暂代沧州兵马後卢彦威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兼任沧州刺史、大夫,充任义昌军节度、沧德观察处置等卢彦威在光启初年驱逐了节度使杨全玫,要授给他节度使的旄节,朝廷派扈跸都将曹诚任德节度使,曹诚虽然没有到任,但卢彦威的请也没能实现。到这时,王镕、罗弘信趁张濬用之机,为卢彦威陈论请求,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京兆尹、行营兵马副招讨孙揆任检校兵部
【 原 文 】
副招討孫揆檢校兵部尚書,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充昭義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張濬會諸軍於晉州,朱全忠選汴卒三千為張濬牙隊。秋七月乙酉朔,王師屯於陰地,太原大將康君立以兵拒戰。朱全忠遣大將葛從周率千騎入潞州,從周權充兵馬留後。朱全忠奏已差兵士守潞州,請節度使孫揆赴鎮。時中使韩歸範押揆旌節、官告送至行營。丙申,揆建節,率兵二千,自晉州赴鎮昭義。戊申,至長子縣山谷中,太原騎將李存孝伏兵執揆與韩歸範牙兵五百,俘送太原,餘兵悉為存孝所殺。太原將康君立率兵二萬攻潞州。
九月甲申,幽州、雲州蕃、漢兵三萬攻雁門,太原將李存信、薛阿檀擊敗之。汴將葛從周棄上黨,康君立入據之,克用以君立為澤潞兵馬留後。
十一月癸丑朔,太原將邢州刺史李存孝自恃擒孫揆功,合為昭義帥,怨克用授康君立。存孝自晉州率行營兵歸邢州,據城上表歸朝,仍致書與張濬、王鎔求援。克用遣大將李存信、薛阿檀拒王師於陰地,三戰三捷,由是河西鄜、夏、邠、岐之軍渡河西歸。韩建以諸軍保平陽,存信追之,建軍又敗,建退保絳州。張濬以汴卒、禁軍萬人在晉州,存信攻之三日。相與謀曰:“張濬宰相,俘之無益,天子禁兵,不宜加害。如得平陽,於我無利。”遂退舍五十里而軍。
十二月壬午朔,張濬、韩建拔晉、絳遁去,李存信收晉、絳,大掠河中四郡。丙寅,制特進、中書侍郎、平章事、太原四面行營都統張濬可檢校兵部尚書,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充鄂岳觀察使。以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太清宮使、弘文館大學士、上柱國、河東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張濬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兵部尚書,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充鄂岳觀察使。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度支、鹽鐵轉運使、上柱國、樂安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裴坦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度支、鹽鐵轉運使。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戶部、上柱國、潁川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崔詧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戶部。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刑部、上柱國、臨淮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杜讓能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刑部。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工部、上柱國、廣陵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竇滂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工部。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禮部、上柱國、扶風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鄭綮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禮部。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兵部、上柱國、彭城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王溥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兵部。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吏部、上柱國、河東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張濬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吏部。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京兆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磎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博陵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趙崇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滎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敬玄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上柱國、琅琊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劉鄴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上柱國、平原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張彥遠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上柱國、范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德裕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固言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宗閔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濟南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珏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上柱國、高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訓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上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石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德裕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固言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宗閔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濟南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珏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上柱國、高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訓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上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石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德裕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固言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宗閔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濟南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珏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上柱國、高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訓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上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石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德裕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固言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宗閔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濟南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珏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上柱國、高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訓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光祿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上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石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衛尉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德裕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僕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固言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理寺。以太子少保、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宗閔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太常寺。以太子少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上柱國、濟南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實封六百戶、李珏為中書令,依前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宗正寺。以太子少傅、檢校司空、同中
【 译 文 】
書、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充任昭義節度副大、主持節度事。張濬在晉州會合各軍,朱全忠派汴兵三千人作為張濬的衛隊。秋七月乙酉初一,官軍屯駐在陰地,太原大康君立領兵抵禦交戰。朱全忠派大將葛從周率千騎兵進入潞州,葛從周暫任兵馬留後。朱全奏報已派士兵守衛潞州,請節度使孫揆前往本當時宦官使者韩歸範督送孫揆的節度使旄任官文書前往行營。丙申日,孫揆帶着旌率兵二千,從晉州前往鎮守昭義。戊申日,長子縣山谷中,太原騎將李存孝帶伏兵俘虜了揆和韩歸範的五百親兵,押送到太原,其餘兵部被李存孝殺死。太原將康君立率兵二萬攻打州。
九月甲申日,幽州、雲州蕃、漢兵三萬人攻西門,被太原將李存信、薛阿檀擊敗。汴將葛周放棄了上黨,被康君立進兵占領,李克用任君立為澤潞兵馬留後。
十一月癸丑初一,太原將邢州刺史李存孝仗平廣孫揆有功,認為自己應當作昭義節度使,但李克用任命了康君立。李存孝從晉州率行營軍回邢州,據有州城後上表表示歸順朝廷,並給張濬、王鎔請求增援。李克用派大將李存薛阿檀在陰地抵抗官軍,三戰三捷,在這種況下河西鄜、夏、邠、岐的軍隊祇得渡河西,韓建率領各軍守衛平陽,李存信率軍追擊,軍隊又戰敗,韓建退守絳州。張濬率領汴禁軍萬人駐扎在晉州,李存信攻打了三天。
下商議說:“張濬是宰相,俘虜他沒有好處,的禁軍,不應當傷害。如果攻取了平陽,對沒有什麼好處。”於是退兵五十里而駐營。
十二月壬午初一,張濬、韓建撤出晉、絳後,李存信收取了晉、絳,大肆擄掠河中四丙寅日,下詔命特進、中書侍郎、平章事、四面行營都統張濬可任檢校兵部尚書,兼鄂史、御史大夫,充任鄂岳觀察使。命開府儀司、守司徒、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上柱
【 原 文 】
國孔置州史州并忠想革司、守司徒、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上柱國、魯國公、食邑三千戶、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孔緯檢校司徒,兼江陵尹、荊南節度觀察處置使。庚午,新除鄂岳觀察使張濬責授連州刺史,新除荊南節度使孔緯責授均州刺史,並馳驛赴任。太原軍屯晉州,李克用遣中使韓歸範還朝,因上表訴冤,言:“被賊臣張濬依倚朱全忠離間功臣,致削奪臣官爵。”朝廷欲令釋憾,下群臣議其可否。左僕射韋昭度等議曰:
賞功罰否,前聖之令猷;含垢匿瑕,百王之垂訓。是以雷解而羲文象德,網開而湯化歸仁,用彼懷柔,式存彝範。上自軒、農之代,下臻文、武之朝,罔不允洽寬弘,以流霈澤。況國家德祖守成之日,憲宗致理之時,車軌一同,桑麻萬里。燭龍外野,悉在梯航;火鼠窮郊,咸歸正朔。然猶王承宗擁兵鎮、冀,詔范希朝討之,仍歲無功,卒行赦宥。而又朱滔以幽州之衆,結田悅、李納、王武俊之強,遣馬燧等征之不克,旋又寬之。以累聖之典謀睿哲,大朝之紀律文明,非不欲厲彼風馳,快其電掃,然且考《春秋》之義,稽楚、鄭之文,或退而許平,或服而更史捨,存於舊史,載彼新書。李克用代漠強宗,陰山貴胤,呼吸而風雲作氣,指麾而草樹成形。
仰天指心,誓獻秩皆之首;伏弢歃血,屢親都護之營。所謂勇多上人,自匪窺來歸我。及陛下聖考憲宗皇帝之朝,彭門失守,親驅銳卒,首建殊功。而先帝即位之初,渚宮大擾,復提義旅,克
【 译 文 】
、鲁国公、食邑三千户、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縛任检校司徒,兼任江陵尹、荆南节度观察处置使。庚午日,新任鄂岳观察使张濬被贬任为连刺史,新任荆南节度使孔緯被贬任为均州刺史,都责令从驿路兼程赴任。太原军队屯驻在晋,被李克用释放的宦官使者韩归范返回朝廷,藉机上表诉冤,说:“臣遭贼臣张濬依仗朱全之势离间功臣,以致削夺了臣的官爵。”朝廷要消解怨恨,交给群臣讨论如何解决。左仆射昭度等议论说:奖赏有功处罚无功,是前代圣贤完美的法则;忍受耻辱遮掩过失,是百世君王遗留的训诫。所以以化解雷震而伏羲用鸟兽之文作八卦来象征德,对鸟网开三面而商汤感化天下使之归服仁,因而他们安抚招纳的办法,留传后世成为典范。上自轩辕、神农之世,下至周文王、周武王之朝,无不是和谐宽弘,以便使恩泽广布。就在国家德祖保持成就之日,宪宗取得太平之时,天下统一,桑麻万里。烛龙所在的荒远外方,都可登临通航;出产火鼠的偏僻郊野,都奉行朝廷年号。然而还有王承宗在镇、冀拥兵自重,下诏遣希朝讨伐,连年没有取得成功,最终对他实行了宽宥赦免。而又有朱滔统领幽州的兵众,联合田悦、李纳、王武俊的强兵,朝廷派遣马燧等征讨而没能取胜,很快又宽免了他。以历代圣王的计谋智慧,大朝的法令文明,并不是不愿对其行使迅如风驱、快似电扫的惩罚,然而查考《春秋》的大义,《楚语》、《郑语》的记载,或退兵而允许讲和,或征服而又放弃,这些都保存在旧史里,记载在新书上。李克用是代漠的强宗,阴山的贵族,呼吸而风云作气,指挥而草木成形。仰天指心,誓愿奉献官俸的多半;负伤吐血,多次亲率护驾的卫队。这就是所谓的勇冠上将,当然不是穷途末路前来归顺朝廷。在陛下圣父僖宗皇帝之朝,彭门失守,
【 原 文 】
靜妖氛。其後封豕長蛇,荐食上國,繼以子朝之亂,皆因重耳之盟,保大朝之宗祧,垂中興於簡冊。蓋聖王之御天下也,有勳可書,有績可載,宥過不忘於十代,念功豈止於時。天高聽卑,請事斯語。且四海之內,創痟猶殷,九貢之邦,綱條未理,昨者遽起邠、岐之衆,尋已退還;又徵燕、薊之師,倏聞內變。出於餉饋失職,資扉絕供,致此投戈,是乖借箸。蓋下計之未熟,非聖謀之不臧。儻宸斷重離,天機間出,錄兹成款,散彼師徒,虛其念舊之懷,待以如初之禮。臣等所議,實以在斯。抑又聞往者漢將趙充國欲因邊境衰弱,出兵擊之,於是魏相上書,畫陳利害,且曰:“恃國家之大,矜人物之衆,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非但人事,乃天道也。”又曰:“臣不知此兵何名者也。”兵出無名,事乃不成。漢宣納之,竟罷其伐。伏惟皇帝陛下鑒往古用師之難,采列聖遷善之美,恩加區宇,信及豚魚,則臣等不勝懇願。況今汴、魏猶艱,幽、定方困,縱遣之調發,豈能集事!虛行號令,徒召寇仇,將以剗人,非唯辱國。且點憂斯舉勤王之衆,推效命之誠,未能虞騎獨攻,所望漢兵同力。令茲數鎮,奔命不遑,難致濟師,恐又生事。諭其漸當暑熱,非利戎旃,悉力頌沾,遣還蕃部。重盈陳五郡之卒,益謹關防;王珙振兩河之雄,更嚴旗鼓。然後獎其上表,哀以自陳,錄彼前勞,責之後效。徵神爵之
【 译 文 】
他亲率精锐,首立奇功。而先帝即位之初,江陵大乱,他又率义军,平定妖氛。此后残暴的首恶元凶,接连侵犯京城,继而有王子朝之类作乱,都因有重耳式的盟誓而得以平定,使皇朝的宗庙得以保持,将中兴的功业留传在典册。圣王统治天下,有功勋就可以书写,有业绩就可以记载,宽宥罪过不可忘记十代的旧功,追念功绩怎能拘泥一时的失误。陛下圣明洞察细微,请实行这话中的道理。况且四海之内,创伤尚深,天下万邦,没能治理,先前骤然调发邠、岐的兵众,已经很快退还;又徵遣燕、蓟的军队,突然听说发生内乱。这是由于运输失职,断绝供给,导致军队放下武器而退师,违背了当初臣僚的筹划。这是臣下的计议不周,并非圣上的谋略不善。倘若陛下圣裁明断,再示以天机,接受他的归诚,遣散他的部众,敞开追念旧情的胸怀,待之以如初的礼节,臣等的议论,本意就在于此。而又听说从前汉将赵充国想乘边境匈奴衰弱,出兵进击,对此魏相上书,指出利害,并说:“依仗国家广大,自负人物众多,要对敌人显示威势,这就叫做骄兵。兵骄就会覆灭,这不只是人事,而且也是天道。”又说:“臣不知这次出兵是以什么名义。”出兵无名,事情就不会成功。汉宣帝采纳,最终取消了这次征伐。望皇帝陛下以古代用兵之难作为警戒,采纳列型从善的美德,恩泽遍施天下万民,诚信施及鸟兽虫鱼,则臣等不胜恳愿。何况如今汴、魏处境仍然艰难,幽、定正陷于困迫,即使让他们调发军队,又怎能成事!空发号令,只能自招仇敌,将因此而劳民,还不只是辱国。而黠戛斯发起救助王室的兵众,用忠诚来舍命报效,不能靠虏骑独力攻取,还要期待汉兵同力作战。令此数镇,疲于奔命,军队难以增援,恐怕又会生事。请告谕黠戛斯现在天气逐渐暑热,不利于军旅,对他尽力颁赐恩泽,把他遣还蕃部。王重盈部署五郡的兵力,应更严守关隘;王珙整顿两
【 原 文 】
往典,還旦逐之故封。諭其已斥王恭,不使更疑晉帝。凡百臣子,實切乃誡。其克用在身官爵,並請卻還,仍依前編入屬籍。從之。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崔昭緯本官同平章事,御史中丞徐彥若為戶部侍郎、同平章事。尚書右僕射王徽卒,贈司空,諡曰貞。
二年春正月壬子朔,李克用急攻邢州,李存孝求援於王鎔,鎔出軍援之,屯於堯山。克用自太原至,擊敗之,進圍邢州。司徒、門下侍郎、平章事杜讓能進位太尉、太清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領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以中書侍郎、吏部尚書、平章事劉崇望為門下侍郎、監修國史、判度支事,工部侍郎、平章事崔昭緯判戶部事。
二月辛巳,李克用復檢校太師、中書令、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觀察處置等使。時張濬、韓建兵敗後,為太原將李存信等所追,至是方自含山逾王屋,出河清,達於河陽。屬河溢,無舟楫,建壊人廬舍,為木堰數百,方獲渡,人多覆溺,休其徒於司徒廟。是役也,朝廷倚朱全忠及三鎮兵。全忠方連兵徐、鄆,乃求兵糧於鎮、魏,全忠終不至行營。鎮、魏倚太原為捍蔽,如破太原郡,恐危鎮、魏,王鎔、羅弘信亦不出師。唯邠、岐、華、鄜、夏烏合之衆會晉州。兵未交而孫揆擒,燕卒敗,所以河西、岐下之師望風潰散,而濬、建至敗。全忠以鎮、魏不助兵糧觀望,遣龐師古將兵討魏,陷十縣,羅弘信
【 译 文 】
河的雄兵,仍要严明号令。然后嘉奖李克用的上表,怜悯他的自诉,追录他的前功,督责他以后效力。以汉宣帝神爵时的旧事来做先例,让李克用像匈奴日逐王一样返回原来的封地。这就如司马元显告谕刘牢之说已经除去王恭,使他不再疑忌晋帝。凡众臣僚,定要深知他的诚心。李克用原有的官爵,请一概恢复,并依旧编入宗室的名籍。准许。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崔昭纬带官任同平章事,御史中丞徐彦若任户部侍郎、平章事。尚书右仆射王徽死去,追赠司空,谥为贞。二年春正月壬子初一,李克用猛攻邢州,李孝向王镕求援,王镕出兵救援,屯驻在莽山。李克用从太原到达,打败了他,进兵包围了邢州。司徒、门下侍郎、平章事杜让能进位太尉、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兼任诸道粮转运等使。任命中书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刘崇望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掌管度支事,刑部侍郎、平章事崔昭纬掌管户部事。
二月辛巳日,李克用恢复任检校太师、中书令、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当时张濬、韩建兵败之后,受到太原将领李存信等人的追击,到这时才从含山越过王屋山,渡过黄河,到达河阳。正逢黄河涨水,没有船桨,拆毁百姓房舍,制成数百个瓮筏,才得以渡河。很多人因筏翻落水淹死,在司徒庙休整部队。这次出兵,朝廷倚重朱全忠及三镇军队。朱全忠正连续对徐、郓用兵,而向镇、魏求兵求助。朱全忠始终没有前去行营。镇、魏依赖太原为屏幛,如果攻破太原郡,担心会危及镇、魏。王镕、罗弘信也不出兵。只有邠、岐、华、夏的乌合之众会集在晋州。没有交战而互相掠夺,燕军失败,因而河西、岐下的军队望风溃散,而使张濬、韩建终于失败。朱全忠由于镇、魏不提供兵力军粮帮助自己而观望,派庞师古带兵进讨魏,攻占了十个县,罗弘信乞求结盟,这
【 原 文 】
乞盟,乃退。棣州刺史張蟾為青州將王師範所敗。新授平盧節度使崔安潛自棣州歸朝,復授太子少師。三月辛亥朔,以青州權知兵馬留後王師範檢校兵部尚書,兼青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平盧軍節度觀察、押新羅淨海兩蕃等使。淮南節度孫儒為宣州觀察使楊行密所殺。初,行密揚州失守,據宣州,孫儒以兵攻圍三年。是春,淮南大飢,軍中疫癘死者十三四。是月,孫儒亦病,為帳下所執,降行密。行密乃并孫儒之衆,復據廣陵。
六月,王鎔出軍援李存孝,克用大舉討鎮州。
七月,太原軍出井陘,屯於常山鎮,大掠鎮、趙、深諸郡。幽州節度使李匡威自率步騎三萬援王鎔。
八月,克用班師。
九月丁未朔。乙卯,天子賜左軍中尉楊復恭几杖,以大將軍致仕。復恭怒,稱病不受詔。
十月丁丑朔。甲申,天威軍使李順節率禁兵討楊復恭,復恭假子玉山軍使楊守信以兵拒之,列陣於昌化里。昭宗登延喜樓,陳兵自衛以俟變。相持至晚,不戰而退。是夜,守信及擁其衆衛復恭出京師,且戰且行,出通化門,由七盤路之商州,又令義兒張綰為後殿。永安都頭安權追及綰,擒之而還。
十一月,朱全忠上表,請移時溥節鎮。是月,汴軍陷宿州,乃授溥太子太師。溥將劉知俊降汴軍。鎮州王鎔、幽州李匡威復謀攻定州以分其地,王處存求援於太原。
十二月丙子朔,以光祿大夫、門下侍郎、右僕射、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上柱國、彭城縣開國男
【 译 文 】
退兵。棣州刺史张蟾被青州将领王师范打败。任平卢节度使崔安潜从棣州返回朝廷,再次被任太子少师。
三月辛亥初一,任命青州暂代知兵马留后王师范为检校兵部尚书,兼青州刺史、御史大夫,任平卢军节度观察、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
南节度使孙儒被宣州观察使杨行密杀死。当杨行密在扬州失守,据有宣州,孙儒用兵围了三年。这年春天,淮南发生大饥荒,军中染瘟疫而死的有十分之三四。当月,孙儒也染被部下拘捕,投降了杨行密。杨行密于是吞了孙儒的部众,重新据有广陵。
六月,王镕出兵救援李存孝,李克用大举进真州。
七月,太原军从井陉出兵,屯驻在常山镇,津抢掠镇、赵、深各州。幽州节度使李匡威亲率领步骑三万人马援助王镕。
八月,李克用回兵。
九月丁未初一。乙卯,天子赐给左军中尉杨复恭几案手杖,令他以大将军退休。杨复恭发称病不接受诏书。
十月丁丑初一。甲申,天威军使李顺节统率军讨伐杨复恭,杨复恭的养子玉山军使杨守信兵抵抗,在昌化里列阵。昭宗登上延喜楼,列自卫以防变故。双方相持到晚间,不战而退。
夜,杨守信便率领部众护卫着杨复恭出京城,城边行,出通化门,从七盘路到商州,又令义长缩作为后卫。永安都头安权追上张绾,俘虏地而返回。
十一月,朱全忠上表,请求调动时溥的节当月,汴军攻占宿州,于是授任时溥为太子师。时溥将刘知俊向汴军投降。镇州王镕、州李匡威再次谋划攻打定州企图为瓜分地盘,处向太原求援。
十二月丙子初一,任命光禄大夫、门下侍右仆射、平章事、监修国史、掌管度支、上国、彭城县开国男刘崇望为检校司空、同平章
【 原 文 】
劉崇望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徐州刺史,充武寧軍節使、徐宿觀察制置使。時李順節恃恩恣橫,出入以兵仗自隨,兩軍中尉劉景宣、西門君遂懼其窺圖非望。丁亥,兩中尉傳詔召順節,順節以甲士三百自隨,至銀臺門,門司傳詔止從者。兩中尉在仗舍邀順節,坐次,令部將嗣光審斫順節,頭隨劍落。其部下知順節死,大噪出延喜門。是日,天威、捧日、登封三都亂,剽永寧里,至晚方定。戶部尚書鄭延昌為中書侍郎、平章事、判度支。景福元年春正月丙午朔,上御武德殿受朝賀,大赦,改元景福。鳳翔李茂貞、邠州王行瑜、華州韓建、同州王行約、秦州李茂莊等上表疏興元楊守亮納叛臣楊復恭,請同出本軍討伐,兼自備供軍糧料,不取給於度支,只請加茂貞山南招討使名。內臣皆不可其奏,昭宗亦以茂貞得山南之後有問鼎之志,詔久之不下。茂貞怒,與王行瑜不俟進止,發兵攻興元。累請招討之命,兼與宰相杜讓能、中尉西門君遂書,詞語詬詈,凌蔑王室,昭宗心不能容。
二月丙子朔。庚寅,太原、易定之兵合勢攻鎮州,王鎔復告難於幽州,李匡威率步騎三萬赴之。時太原之衆軍於常山鎮,易定之衆軍堅固鎮,燕、趙之卒分拒之。
三月,克用、處存斂軍而退。
四月乙亥,左軍中尉西門君遂殺天威軍使賈德晟,時德晟與李順節俱掌天威軍,順節死,中尉惡德晟,誣奏殺之。是日,德晟部下千餘騎出奔鳳翔,自此岐軍益盛。
五月甲辰,制以河南尹張全義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兼孟州刺史,充。
【 译 文 】
兼任徐州刺史,充任武宁军节度、徐宿观察使。当时李顺节依仗恩宠狂妄骄横,出入宫中随身带领着卫队,两军中尉刘景宣、西门君遂担心他图谋不轨。丁亥,两中尉传达诏命召见李顺节,李顺节带领三百名武装士兵护卫着自己,来到银台门,守门者传达诏令禁止随从人员跟随。两中尉在仗舍中邀见李顺节,坐定后,令部将嗣晖砍杀李顺节,头随剑落。其部下得知李顺节被杀,大声呼喊喧叫着跑出延喜门。当天,天兴、捧日、登封三都发生兵变,劫掠永宁里,到夜间方才安定。户部尚书郑延昌任中书侍郎、平章事、掌管度支。景福元年春正月丙午初一,皇上登上武德殿接受朝贺,宣布大赦,更改年号为景福。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邠州王行瑜、华州韩建、同州王行约、秦州李茂庄等人上表控告兴元杨守亮接纳叛臣李匡恭,请求一同率领本军出兵讨伐,而且自备军粮及物资,不需要度支供给,只请给李茂贞加山南招讨使的名衔。内臣都不同意他们的上奏,昭宗也认为李茂贞获得山南之后会有篡位的野心,诏令拖了很久没有下达。李茂贞发怒,与王行瑜不等朝廷号令,就发兵攻打兴元。他多次请求招讨使的任命,同时致书宰相杜让能、中尉杨复恭、杨复光、杨复恭,用辱骂的言语,侮蔑王室,昭宗内心不能容忍。
二月丙子初一。庚寅,太原、易定的军队合力攻打镇州,王镕又向幽州告急,李匡威率领步兵三万人马赶往救援。当时太原的军队驻扎在常山真定,易定的军队驻扎在坚固镇,燕、赵的军队联合抵抗。
三月,李克用、王处存收兵撤退。
四月乙亥日,左军中尉西门君遂杀死天威军使贾德晟,当时贾德晟与李顺节都执掌天威军,李顺节死后,中尉憎恶贾德晟,诬陷并奏请杀掉他。当天,贾德晟部下一千余骑出逃到凤翔,岐军更加强盛。
五月甲辰日,下诏任命河南尹张全义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孟州刺史,充任河阳三城节度使。
【 原 文 】
河陽三城節度、孟懷澤觀察等使。七月,燕、趙之卒合勢援邢州,太原大將李存信率軍拒於堯山,王鎔大敗而還。
十一月辛丑,鳳翔、邠寧之衆攻興元府,陷之。山南西道節度使楊守亮與前左軍中尉楊復恭、判官李巨川突圍而遁,將奔太原。李茂貞表其子繼密權知興元府事。
十二月辛未朔,華州節度使驛建奏於乾元縣遇興元潰散兵士,擊敗之,其楊守亮、楊復恭並已處斬訖,皆傳首京師。
二年春正月辛丑朔,制以權知劍南東川兵馬留後顧彥暉檢校尚書右僕射,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劍南東川節度觀察等使。時王建連年攻彥暉,李茂貞欲與建爭東川,故表請彥暉正授旄鉞,示修好也。
二月庚午朔,太原李克用以兵攻鎮州,師出井陘,王鎔懼,再求救於幽州。甲申,李匡威復來赴援,太原之軍還邢州。
三月庚子,制以捧日都頭陳珮為廣州刺史、嶺南東道節度使,扈蹕都頭曹誠為黔州刺史、黔中節度使,耀德都頭李挺為潤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宣威都頭孫惟晟為江陵尹、荊南節度使,並加特進、同平章事。各令赴鎮,並落軍權。時朝議以茂貞傲侮王命,武臣難制,欲用杜讓能及親王典禁兵,故罷五將之權,兼以平章事悅其心。太尉杜讓能冊拜,加食邑至六千戶。是月,幽州節度使李匡威弟匡籌據幽州,自稱留後,以符追行營兵,兵皆還幽州。匡威既無歸路,遣判官李貞抱入奏,請朝覲。王鎔感匡威援助之惠,乃築第於恒州,迎匡威處之。
【 译 文 】
、孟怀泽观察等使。七月,燕、赵的军队合兵援救邢州,太原大将李存信率军在尧山抵抗,王镕大败而回。
十一月辛丑日,凤翔、邠宁的军队进攻兴元,攻占了府城。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与前左中尉杨复恭、判官李巨川突围出逃,准备投奔蜀地。李茂贞上表让儿子李继密暂时主持兴元府。
十二月辛未初一,华州节度使韩建奏报在乾县遇到兴元溃散的士兵,打败了他们,杨守亮、杨复恭都已处斩,将首级都传送到京城。
二年春正月辛丑初一,下诏任命暂代剑南东川兵马留后顾彦晖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剑南东川节度观察等使。当时王建连年攻打顾彦晖,李茂贞想要同王建争夺东川,所以上表请求正式授给顾彦晖藩镇的旌节,表示与他重归于好。
二月庚午初一,太原李克用发兵攻打镇州,军队出井陉,王镕畏惧,再次向幽州求救。甲申日,李匡威又赶来救援,太原军队返回邢州。
三月庚子日,下诏命捧日都头陈珮任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扈跸都头曹诚任黔州刺史、黔中节度使,耀德都头李鋋任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宣威都头孙惟晟任江陵尹、荆南节度使,都加授特进、同平章事。令各自前往本镇,一律交卸军权。当时朝廷议论认为李茂贞桀骜不驯轻侮王命,武将难以控制,试图用杜让能亲信王掌握禁军,所以撤销了这五将的军权,同时加给平章事衔来使他们安心。太尉杜让能接受拜礼,增加食邑到六千户。当月,幽州节度使李匡威的弟弟李匡筹占据了幽州,自称留后,用兵召回行营的军队,士兵都返回幽州。李匡威已经退路,派遣判官李贞抱入朝进奏,请求前来朝见。王镕感激李匡威的援助之恩,于是为他在恒州修筑宅第,迎接李匡威让他住在那裏。
【 原 文 】
四月己巳,汴將王重師、牛存節陷徐州,節度使時溥舉家自燔而死。朱全忠遣將龐師古守徐州。六月丁酉朔。乙卯,幽州節度使李匡威謀害王鎔而奪其帥,恒州三軍攻匡威,殺之。戊午,制太尉、門下侍郎、平章事、晉國公杜讓能加食邑至九千戶。門下侍郎、吏部尚書、平章事崔昭緯進階光祿大夫,中書侍郎、平章事鄭延昌兼刑部尚書,並加食邑至千戶。以祠部郎中、知制誥陸扆為中書舍人,依前翰林學士。幽州節度使李匡籌遣使檄王鎔,訊殺匡威之罪,二藩結怨。朱全忠遣判官韋震使幽州和解之。
七月,李克用興兵攻鎮州,敗王鎔軍於平山。鎔懼,乞盟,請以兵糧助攻邢州,許之,克用遂旋軍襲國。癸未,制以鳳翔隴州節度使、檢校太尉、中書令、鳳翔尹、上柱國、岐王、食邑四千五百戶李茂貞為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等使。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徐彥若檢校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兼鳳翔尹,充鳳翔隴州節度使。時茂貞恃兵求兼領山南節度,昭宗久之不行,茂貞表章不遜,深詆時政,上不能容,將加兵問罪,故以彥若代之。
八月丙申朔,以嗣覃王為京西招討使,神策大將軍李鏌副之。
九月丙寅朔,以武勝軍防禦使錢鏐為鎮海軍節度、浙江西道觀察處置等使,仍移鎮海軍額於杭州。乙亥,覃王率扈駕五十四軍進攻歧陽,屯于興平。李茂貞以兵逆戰,屯于盩厔。壬午,岐軍進迫興平,王師自潰。茂貞乘勝逼京師,進屯三橋。甲申,昭宗御安福門,斬觀軍容使西門君遂、內樞密使李周潼,遣中使賜茂貞詔,
【 译 文 】
四月己巳日,汴将王重师、牛存节攻占了徐州,节度使时溥全家自焚而死。朱全忠派遣部将杨师古驻守徐州。六月丁酉初一。乙卯日,幽州节度使李匡威谋杀害王鎔而夺取节帅职位,恒州三军攻打李匡威,杀死了他。戊午日,下诏为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晋国公杜让能增加食邑到九千户。中书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崔昭纬进阶为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平章事郑延昌兼刑部尚书,都加食邑到一千户。命祠部郎中、知制诰陆扆任翰林学士,依旧为翰林学士。幽州节度使李匡筹遣使者传送檄文给王鎔,声讨他杀害李匡威的行为,两个藩镇结下怨仇。朱全忠派判官韦震出使幽州让他们和解。
七月,李克用发兵攻打镇州,在平山打败了王鎔的军队。王鎔畏懼,请求结盟和好,并表示愿意派兵运粮协助进攻邢州,李克用答应了他,率兵返回了襄国。癸未日,下诏任命凤翔陇右节度使、检校太尉、中书令、凤翔尹、上柱国、岐王、食邑四千五百户李茂贞为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等使。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徐彦若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凤翔尹,充凤翔、陇州节度使。当时李茂贞依仗兵力强大并兼任山南节度使,昭宗长期不下诏命,李茂贞上表章言词不逊,对时政大加诋毁,皇上不能容忍,打算发兵问罪,所以任用徐彦若来取代他。
八月丙申初一,任命嗣覃王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鐬为副使。
九月丙寅初一,任命武胜军防禦使钱镠为镇海节度使、浙江西道观察处置等使,并将镇海的名称改用到杭州。乙亥日,覃王率领扈驾五万大军进攻岐阳,屯驻在兴平。李茂贞率兵迎战,屯驻在盩厔。壬午日,岐军进逼兴平,官军溃散。李茂贞乘胜逼近了京城,进兵屯驻在渭桥。甲申日,昭宗登上安福门,斩杀了观军容使杨复恭、内枢密使李周潼,派遣宦官使者赐予李茂贞诏书,让他收兵返回本镇。李茂贞在临
【 原 文 】
令收兵歸鎮。茂貞陳兵臨泉驛,數宰臣杜讓能之罪,請誅之。制貶太尉、平章事、晉國公杜讓能為雷州司戶。十月乙未,賜杜讓能自盡,其弟戶部侍郎弘徽坐讓能賜死。
十一月,制以鳳翔節度使李茂貞守中書令,進封秦王,兼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使。邠州節度使王行瑜賜號尚父,賜鐵券。以門下侍郎、吏部尚書、平章事、監修國史崔昭緯兼尚書左僕射,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以特進、行右僕射韋昭度為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弘文館大學士、太清宮使、延資庫使。中書侍郎、刑部尚書、平章事、判度支鄭延昌罷知政事,守尚書左僕射,以病求罷故也。以新除鳳翔節度使徐彥若復知政事。戶部侍郎、判戶部事王摶本官同平章事。
乾寧元年春正月乙丑朔,上御武德殿受朝,宣制大赦,改元乾寧。鳳翔李茂貞來朝,大陳兵衛,獻妓女三十人,宴之內殿,數日還藩。時茂貞有山南梁、洋、興,鳳、岐、隴、秦、涇、原等十五餘郡,甲兵雄盛,凌弱王室,頗有問鼎之志。
二月,汴人大敗兗、鄆之軍於東阿,瑄、瑾勢蹙,求援於太原,李克用出師援之。
三月甲子朔,太原軍攻邢州,陷之,執其逆將李存孝,檻送太原,裂之。克用以大將馬師素權知邢洺團練事。
五月,蔡賊孫儒部將劉建鋒攻陷潭州,自稱湖南節度使。以翰林學士、中書舍人陸扆為戶部侍郎、知制誥,充職。
六月壬辰,李克用攻陷雲州,執大同防禦使赫連鐸,以其牙將薛志勤
【 译 文 】
骤炫耀兵力,指責宰相杜讓能的罪狀,請求殺他。皇上下詔貶太尉、平章事、晉國公杜讓能為雷州司戶。十月乙未日,賜杜讓能自盡,他的弟弟戶部郎杜弘徽因杜讓能之罪被賜死。
十一月,下詔命鳳翔節度使李茂貞任中書令,進封秦王,兼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使。邠節度使王行瑜賜號尚父,賜給鐵券。命門下侍郎、吏部尚書、平章事、監修國史崔昭緯兼尚書僕射,充任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任命特進、行僕射韋昭度為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弘館大學士、太清宮使、延資庫使。中書侍郎、戶部尚書、平章事、掌管度支鄭延昌被罷去知政事,任尚書左僕射,是由於他患病請求辭職的緣故。命新任鳳翔節度使徐彥若重新執掌政事。戶部侍郎、掌管戶部事王摶帶本官任同平章事。
乾寧元年春正月乙丑初一,皇上登上武德殿受朝賀,頒下詔書宣布大赦,更改年號為乾寧。鳳翔李茂貞前來朝見,陳列盛大兵衛,進獻妓女三十人,皇上在內殿設宴款待他,幾天後回藩鎮。當時李茂貞有山南梁、洋、興,以至鳳、岐、隴、秦、涇、原等十五餘州,兵力雄強盛,欺迫天室,大有篡奪皇位的野心。
二月,汴軍在東阿大勝兗、鄆的軍隊,朱全忠、朱瑾陷入困境,向太原求援,李克用出兵援助。
三月甲子初一,太原軍隊攻打邢州,攻占了城池,拘捕叛將李存孝,用囚車送到太原,被處以車裂之刑。李克用讓大將馬師素暫代邢洺團練使。
五月,蔡賊孫儒的部將劉建鋒攻佔了潭州,稱湖南節度使。朝廷任命翰林學士、中書舍人袁樞為戶部侍郎、知制誥,充職。
六月壬辰日,李克用攻陷雲州,俘虜大同防禦使赫連鐸,讓自己的親將薛志勤駐守雲中。
【 原 文 】
守雲中。十月庚寅,以中書侍郎、平章事王摶為湖南節度使,以翰林學士承旨、禮部尚書、知制誥李磯為戶部侍郎、同平章事。宣制之日,水部郎中、知制誥劉崇魯出班而泣,言磯奸邪,黨附內官,不可居輔弼之地,由是制命不行。戊申,制御史中丞崔胤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是月,李克用以太原之衆進攻幽州。
十二月,幽州節度使李匡籌潰圍而遁。克用陷幽州,以李匡威故將劉仁恭為幽州兵馬留後。是月,李匡籌南奔赴闕,至景城,為滄州節度使盧彥威所殺。
二年春正月己未朔,河中節度使、檢校太師、中書令、河中尹、上柱國、琅邪郡王王重盈卒,三軍立重榮子行軍司馬珂知留後事。
二月己丑朔,王重盈子陝州節度使珙、絳州刺史瑤舉兵討王珂,兼上章訴珂冒姓,非重榮子。珂、珙爭為蒲帥,上遣中使慰勞。
三月,制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胤檢校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河中尹,充河中節度、晉絳慈隰觀察處置等使。浙東節度使董昌僭號稱羅平國,年稱大聖,用婺州刺史蔣瓌為宰相,仍偽署官員。鎮海軍節度使錢鏐請以本軍進討,從之。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誥趙光逢為尚書左丞,依前充職。太原李克用上章言王重榮有功於國,其子珂宜承襲,請賜節鉞。邠州王行瑜、鳳翔李茂貞、華州韓名建各上章,言珂螟蛉,不宜繼襲,請以王珂為陝州,王珙為河中。天子以先允克用之奏,久之不下。
五月丁巳朔。甲子,李茂貞、王
【 译 文 】
十月庚寅日,任命中书侍郎、平章事王抟为南节度使。任命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知诰李磎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宣布诏命之水部郎中、知制诰刘崇鲁站出班列而哭泣,李磎奸诈邪恶,依附勾结宦官,不可身居宰相位,因此诏命没有颁行。戊申日,下诏命御史崔胤任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本月,李克用率大军进攻幽州。十二月,幽州节度使李匡筹突围而逃。李克用攻占幽州,任用李匡威的旧将刘仁恭为幽州兵马留后。当月,李匡筹向南逃往关中,走到景城被沧州节度使卢彦威杀死。
二年春正月己未初一,河中节度使、检校太中书令、河中尹、上柱国、琅邪郡王王重荣死去,三军推立王重荣的儿子行军司马王珂主持后事。
二月己丑初一,王重盈的儿子陕州节度使王瑶、绛州刺史王瑶发兵征讨王珂,同时上奏章申诉王珂冒用姓氏,不是王重荣的儿子。王珂、王瑶争做蒲州节度使,皇上派宦官前去慰劳。
三月,下诏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胤为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河中尹,充任河中、晋绛慈隰观察处置等使。浙东节度使董昌自称罗平国,年号大圣,任用婺州刺史蒋凝为宰相,并伪授官职。镇海军节度使钱镠请求朝廷派军队进讨,准许。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诰赵光逢为尚书左丞,依旧充职。李克用上奏章说王重荣对国家有功,儿子应当承袭父职,请赐给他节度使节钺。邢州王行瑜、凤翔李茂贞、华州韩建分别上奏章,称王珂是养子,不应承袭,请命王珙任陕州节度使,王珙任河中节度使。天子因为已先应允了李克用的奏请,很长时间没作答复。
五月丁巳初一。甲子,李茂贞、王行瑜、韩建上表请求诛杀崔胤。
【 原 文 】
建為樓說不決由在臣殺碩他下度兵貶客部兼王任事國戶州命柱水章繼行瑜、韓建等各率精甲數千人入覲,京師大恐,人皆亡竄,吏不能止。昭宗御安福門以俟之,三帥既至,拜舞樓下,昭宗臨軒自諭之曰:“卿等藩侯,宜存臣節,稱兵入朝,不由奏請,意在何也?”茂貞、行瑜汗流洽背,不能對,唯韓建陳敘入覲之由。上並召升樓,賜之卮酒,宴之於同文殿。茂貞、行瑜極言南北司相傾,深蠹時政,請誅其太甚者。乃貶宰相韋昭度、李磎,尋殺之於都亭驛。殺內官數人而去。王行瑜留弟行約,茂貞留假子閻圭,各以兵二千人宿衛。時三帥同謀廢昭宗立吉王,聞太原起軍乃止,留兵宿衛而還。壬申,以責授均州司戶孔緯、繡州司戶張濬並為太子賓客。以翰林學士、戶部侍郎、知制誥陸扆為兵部侍郎,充職。
六月丁亥朔,以京兆尹、嗣薛王知柔兼戶部尚書、判度支,兼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壬辰,以太子賓客孔緯為吏部尚書,尋復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弘文館大學士、太清宮、延資庫使、上柱國、魯郡開國公,食邑四千戶、食實封二百戶,仍號持危啟運保乂功臣。時緯在華州,尋屬太原軍至而止。以太子賓客張濬復光祿大夫、行兵部尚書、上柱國、河間郡開國侯、食邑二千戶。濬在長水,亦不至京師。復以王摶為中書侍郎、平章事。
七月丙辰朔,李克用舉軍渡河,以討王行瑜、李茂貞、韓建等稱兵詣闕之罪。庚申,同州節度使王行實棄郡入京師,謂兩軍中尉駱全瓘、劉景宣曰:“沙陀十萬至矣!請奉車駕幸邠州,且有城守。”時景宣附鳳翔,癸亥夜,閻圭與劉景宣子繼晟、同州
【 译 文 】
等各自率领精兵数千人前来朝见,京城百姓大为恐慌,人们纷纷逃避,官吏不能制止。昭宗登上安福门来等待他们,三位节度使来到后,在城下叩拜舞蹈,昭宗来到栏杆前亲自告谕他们说:“卿等都是藩侯,应保持臣节,发兵入朝,不由奏请,是什么意图?”李茂贞、王行瑜汗流浃背,不能对答,只有韩建陈述入朝觐见的缘由。皇上把他们三人都召上城楼,赐给杯酒,又在同文殿宴请他们。李茂贞、王行瑜极力陈说朝廷与宦官之间互相倾轧,严重损害了时政,请求杀掉其中太过分的人。于是贬黜宰相杜昭度、李,随即在都亭驿处死他们。又杀掉宦官数人后他们才离开。王行瑜留下弟弟王行约,李茂贞留下义子阎圭,各自派给二千人宿卫。当时三位节度使共同谋划要废黜昭宗改立吉王,听说太原起兵这才作罢,留下兵士宿卫而返回。壬申日,任命均州司户孔纬、繡州司户张濬一同任太子宾客。任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陆扆为兵部侍郎,充职。六月丁亥初一,命京兆尹、嗣薛王李知柔为户部尚书、掌管度支,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戊辰日,任命太子宾客孔纬为吏部尚书,随即重开府仪同三司、守任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弘文馆大学士、太清宫、延资库使、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食邑四千户,享有实封二百户,并赐号持危启运保乂功臣。当时孔纬在华州,不久因逢太原军队前来而任用他的事作罢。太子宾客张濬重任光禄大夫、行兵部尚书、上柱国、河间郡开国侯、食邑二千户。张濬住在长安,也没有到京城来。又命王溥任中书侍郎、平章事。
七月丙辰初一,李克用发兵渡河,前来讨伐王行瑜、李茂贞、韩建带兵进京之罪。庚申日,同州节度使王行实放弃本州进入京城,对两军中路全曜、刘景宣说:“沙陀十万大军来了!请皇上车驾前往邠州,方可据城坚守。”当时刘景宣依附凤翔,癸亥夜,阎圭与刘景宣的儿子刘晟、同州王行实放火抢劫东市,请皇上出行。
【 原 文 】
皇上禁軍御座宮人李彥皇到。數十一。震動任隨崔胤樞密集合諜帶聽候業到管兵詔命軍。有到命令說:內外縱橫幸所蒲坂社稷速計為憂或是托付供奉逼郊望。”王行實縱火剽東市,請上出幸。上聞亂,登承天門,遣諸王率禁兵禦之。捧日都頭李筠率本軍侍衛樓上。閻圭以鳳翔之卒攻李筠,矢及御座之樓扉,上懼,下樓與親王、公主、內人數百幸永興坊李筠營。扈蹕都頭李君實以兵繼至,乃與筠兩都兵士侍衛出啓夏門,憩於華嚴寺,以候內人繼至。其日晚,幸莎城鎮。京師士庶從幸者數十萬,比至南山谷口,渴死者三之一。至暮,為盜寇掠,慟哭之聲,殷動山谷。權令京兆尹知柔中書事及隨駕置頓使信宿,宰相徐彥若、王摶、崔胤三人至,乃移石門鎮之佛宮。仍令知樞密劉光裕、薛王知柔歸京師制置,合禁軍以備宮禁。丙寅,李克用遣牙將閻誇奉表奔問,奏屯軍河中,候進止發赴邠州。丁卯,上遣內官張承業傳詔克用軍,便令監太原行營兵馬,發赴新平。又令內官郄廷立傳詔涇州,令張鐸起涇原之師會克用軍。上在南山半月餘,克用仍在河中,未至渭北。上懼鳳翔兵士劫還,乃令延王將御服、鞍馬、玉器等至河中,宣諭曰:“朕以景宣、全瓘、行實、繼鵬為表裏之奸謀,縱干戈於雙闕,煙塵倏忽,劫殺縱橫。朕偶脫鋒銓,遂移輦轄,所為巡幸,止在近郊。蓋知卿統領雄師,駐臨蒲坂,累飛書詔,繼遣使人。期卿以社稷為憂,君親在念,必思響應,速議襲行。豈謂將涉兩旬,未有來表,憂虞是切,寢食不遑。豈忠義不切疚懷,而道途或有阻滯?今則專令親信,懇托勛賢,故遣延王戒丕、丹王允與供奉官王魯紆等宣示,卿宜便董貔貅,徑臨邠、鳳,蕩平妖穴,以拯阽危、是所望也。”
八月乙酉朔,延王至河中,克用
【 译 文 】
听说发生变乱,登上承天门,派遣诸王率领军队抵抗。捧日都头李筠率领本军在城楼上侍卫,周主带着凤翔士兵攻打李筠,箭都射到皇上的楼门上,皇上畏惧,下楼与亲王、公主、数百人到永兴坊李筠的军营中。扈跸都头贺率兵接着来到,于是和李筠两都兵士护卫出启夏门,在华严寺休息,等候宫人随后来。当天晚上,来到莎城镇。京城官民跟随的有万人,到南山谷口时,中暑而死的有三分之二。到晚上,受到盗贼的袭击抢劫,号哭之声,响彻山谷。临时让京兆尹李知柔掌管中书事务并驾置顿使。两夜之后,宰相徐彦若、王抟、三人来到,就迁移至石门镇的佛宫。并令知刘光裕、薛王李知柔返回京城经营谋划,禁军来警戒宫城。丙寅日,李克用派亲将固着奏表赶来问候,奏报说军队屯驻在河中,指示进军邠州。丁卯日,皇上派遣宦官张承李克用军中传达诏命,令他就地监督太原行马,进军新平。又令宦官郑廷立刻到泾州传达,令张鐸发派泾原的军队前来会合李克用。皇上在南山半个多个月,李克用仍在河中,没渭北。皇上惧怕遭凤翔兵士劫持被转移,就延王携带御服、鞍马、玉器等到河中,宣谕“朕由于刘景宣、骆全瓘、王行实、李继鹏合谋,在宫禁前纵兵作乱,烟尘忽起,劫杀。朕侥幸从锋刃中脱身,于是移动车驾,巡至,只在近郊。知道卿统领的雄兵,屯驻在,多次飞送诏书,随后派遣使臣,期待卿以为忧,以君亲为念,定会考虑起兵响应,迅议行使天罚。怎知将过两句,没有来表,极虑,寝食不安。难道是忠义没能深怀于心,道路阻滞不通?如今则特别命令亲信,恳切劝勉,所以派遣延王李戒丕、丹王李允与官王鲁紇等去宣示,卿应立即整顿猛士,直、凤,荡平妖穴,以拯救危局,这是朕的期。八月乙酉初一,延王到达河中,李克用已派
【 原 文 】
已發前鋒至渭北,又令史儼率五百騎赴行在侍衛。己丑,克用自至渭橋寨。癸巳,於梨園殺邠軍數千,獲其大將王令陶以獻。又詔鄜州節度使李思孝本軍進討。丁酉,制以河東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中書令、兼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國、隴西郡王李克用為邠寧四面行營都招討使,夏州節度使李思諫充邠寧東北面招討使,涇原節度使張鐸充邠寧西面招討使,河中節度使王珂充行營供軍糧料使。李茂貞聞之懼,斬閻圭、武禿子,傳首行在,上章請罪。辛丑,制削奪王行瑜在身官爵。改授李克用邠寧四面行營都統。其大將蓋寓、李存信、閻鎛,判官王讓李襲吉等,並降詔錫賚。又以河中都監袁季貞充邠寧四面行營兵馬都監押。壬寅,李克用遣子存貞奉表行在,請車駕還宮。答詔曰:“昨延王迥,言卿憂時體國,執禮輸忠,接遇之間,周旋盡節。備知肺腑,識我恩榮,靜惟尊主之心,果契知臣之分。朕欲取今月二十四日卻復都城,冀寧兆庶,倚我勳德,有若長城,速伸翦蕩之謀,以慰黔黎之望。”癸卯,又令延王傳詔,令克用發騎軍三千赴三橋屯駐,以備迴鑾。辛亥,車駕還宮。壬子,司空、門下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諸道鹽鐵轉運使崔昭緯罷知政事,為太子賓客。以河中兵馬留後王珂檢校司空,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護國軍節度、河中晉絳慈隰觀察等使;以幽州兵馬留後劉仁恭檢校司空,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充幽州盧龍軍節度、押奚契丹等使;以故左軍中尉楊復恭開府、魏國公:並從克用奏請也。九月甲寅朔。丙辰,制光祿大
【 译 文 】
前锋到渭北,又令史俨率五百骑兵前往皇上驻跸地。己丑日,李克用亲自抵达渭桥寨。癸巳,在梨园杀死邠军数千人,俘获大将王令陶献给皇上驻地。皇帝又下诏让鄜州节度使李思孝率本部军队前往讨伐。丁酉日,下诏任命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任太师、中书令、兼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陇西郡王李克用为宁四面行营都招讨使,夏州节度使李思谏充任宁东北面招讨使,泾原节度使张鐏充任邠宁西招讨使,河中节度使王珂充任行营供军粮料。李茂贞听说后感到畏惧,斩杀了阎圭、武秃,把首级送到皇上驻地,上表章认罪。辛丑,下诏剥夺王行瑜现有的官爵。改授李克用为宁四面行营都统。他部下大将盖寓、李存信、锷,判官王骧、李袭吉等人,降诏都给予赏赐。又命河中都监袁季贞充任邠宁四面行营兵马监押。壬寅日,李克用派儿子李存贞前来皇上驻地送上表章,请求皇上车驾返回宫城。皇上下书答覆说:“先前延王返回,说卿忧虑时事体国家,遵奉礼仪表达忠诚,接待之间,应酬周全知朕的心意,牢记我的恩荣,专注尊主的意愿,终合知遇的情分。朕准备在本月二十四日回都城,希望安定百姓,依靠我的勋德之臣,司长城,迅速伸张平息变乱的谋划,以便告慰百姓的期待。”癸卯日,又让延王传达诏命,令李克用派骑兵三千人前去三桥屯驻,以便警卫皇上车驾的回程。辛亥日,皇上车驾返回宫中。壬子日,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诸道盐铁转运使崔昭纬被罢免知政事,任太子宾客。任命河中兵马留后王珂为检校司空,兼河中、御史大夫,充任护国军节度、河中晋绛慈观察等使;任命幽州兵马留后刘仁恭为检校司徒,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幽州卢龙军节度、押奚契丹等使;命原左军中尉杨复恭为开府仪同三司、魏国公:这些任命都是依从李克用的奏请。九月甲寅初一。丙辰日,下诏任命光禄大
【 原 文 】
夫、守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監修國史、上柱國、東莞郡公徐彥若為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宮、修奉太廟等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正議大夫、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王摶為金紫光祿大夫、戶部尚書、門下侍郎、監修國史、判度支;正議大夫、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胤為金紫光祿大夫、兼禮部尚書、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事:並賜號扶危匡國致理功臣。癸亥,司空、門下侍郎、平章事、太清宮、修奉太廟等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上柱國、魯郡開國公孔緯卒,贈太尉。十月甲申朔,王師破賊梨園寨,俘斬萬計,行瑜由是嬰城自固。丁亥,制赦繫囚,其節文曰:“其有任崇柱石,位重台衡,或委以軍權,或參諸宿密,竟因連誚,終至禍名,鬱我好生,嗟乎強死。應大順已來,有非罪而加削奪者,並復官資。其杜讓能、西門君遂、李周潼已下,並與昭雪,還其爵秩。韋昭度頃處台司,每伸相業,王行瑜求尚書令,獨能抑之,致於沉冤,諒由此事。李磎文章宏贍,迥出輩流,竟以朋黨之間,擠於死地,凡在有識,孰不咨嗟。宜並與昭洗,仍復官爵。”又敕:太子賓客崔昭緯責授梧州司馬,水部郎中、知制誥劉崇魯貶崖州司戶。又詔邠州行營都統曰:“邠州節度副使崔鋌,破賊之時,勿令漏網。鋌與昭緯去年朋黨,交結行瑜,構合禍胎,原由此賊。付四面行營知委。”是月,四面行營大集邠州。
十一月癸未朔。壬寅,王行瑜與其妻子部曲五百餘人潰圍出奔,至慶州,行瑜為部下所殺,並其家二百
【 译 文 】
、守任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国史、上柱国、东莞郡公徐彦若为司空、门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宫、修奉太庙等使、弘官大学士、延资库使,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抟为金紫录大夫、户部尚书、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掌度支;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胤为紫光禄大夫、兼礼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掌户部事;都赐号为扶危匡国致理功臣。癸亥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太清宫、修奉太等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上柱国、鲁国公孔纬死去,追赠太尉。十月甲申初一,官军在梨园寨打败贼军,俘杀敌兵数以万计,王行瑜从此据城坚守。丁日,皇上下诏赦免在押囚犯,其中的有关内容:“有人身为柱石,官居宰辅,或者授予军或者参预机密,竟因连受诽谤,终蒙祸名,到我的好生之德,感叹那些横死之人。凡是大以来,有无罪而被削夺官爵的,一概恢复官凡杜让能、西门君遂、李周潼以下的,一律以昭雪,恢复本人的爵位官阶。卓昭度近年曾宰相,时时恪尽为相的职责,王行瑜索求尚,他能独力抑制,导致长期蒙冤,确实由于。李磎文章宏阔广博,远远超出同辈,竟由朋党之间,受到排挤被置于死地,凡是有识,谁不感叹。应该全部予以昭雪,并恢复官位。”又下诏:太子宾客崔昭纬贬任梧州司水部郎中、知制诰刘崇鲁贬任崖州司户。又给邠州行营都统说:“邠州节度副使崔鋋,贼时,不要让他漏网。崔鋋与崔昭纬去年结党,交结王行瑜,制造祸端,原本出于此传示四面行营知晓。”当月,四面行营大军在邠州。
十一月癸未初一。壬寅日,王行瑜与妻子儿及亲兵五百余人突围出逃,到达庆州,王行部下杀死,拘捕他家的二百口人,一同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