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

（上）

德宗神武孝文皇帝名适，是代宗的长子，生母是睿真皇后沈氏。天宝元年四月癸巳，出生在长安大内的东宫。这年十二月，授任特进，封为奉节郡王。代宗即位那年的五月，委任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改封鲁王。八月，改封雍王。当时史朝义占据着东都，十月，派遣德宗到陕州集合军队，大举讨伐叛贼。十一月，在洛阳打败贼军，进军收复东都，河南平定。史朝义逃到河北，命令诸将分头追击，不久贼将李怀仙斩杀史朝义并把头颅进献到朝廷，河北平定。因元帅之功，升任尚书令，享有实封二千户，和郭子仪等八人一同在凌烟阁上画像。广德二年二月，立为皇太子。

大历十四年五月辛酉，代宗逝世。癸亥，在太极殿即皇帝位。

闰五月壬申，贬中书舍人崔祐甫为河南少尹。甲戌，贬门下侍郎、平章事常衮为潮州刺史。召崔祐甫入京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下诏各州府、新罗、渤海每年进贡鹰鹞全部停止。戊寅，下诏山南产的枇杷、江南产的柑橘，每年进贡一次用来供奉宗庙，其他进贡全部停止。庚寅，命兵部尚书路嗣恭任东都留守。命常州刺史萧复任潭州刺史、湖南团练观察使。辛巳，停止邕府每年进贡奴婢。癸未，改称桂州为处州，括苍县为丽水县。取消梨园使以及宫中的多余人员三百人，留下的全部隶属于太乐署。剑南每年进贡春酒十斛，今后停止。用

，诏命司徒、兼中书令、河中尹、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充关内河东副元帅、朔方节度、关内支度盐池六城水运大使、押诸蕃部、管内及河阳等道观察使、上柱国、汾阳郡王、山陵使、食实封一千九百户郭子仪可以加号太尉，试任太尉，所担任的其他官职依旧，增加食实封加上从前的共计二千户，每月供给一千五百石的粮食、二百匹马的草料。委任朔方都虞候李光为河中尹，邠、宁、庆、晋、绛、慈、隰等州节度观察使；委任朔方右留后常谦光兼灵州大都督，西受降城、定远军、天德、盐、夏、丰节度等使；委任朔方左留后、单于副都护浑瑊为单于大都护，振武军、东中二受降城、镇北及绥、麟、胜等军州节度营田使。丙戌，下诏禁止天下不得进贡珍禽异兽，银器不要用金装饰。丁亥，下诏把文单国贡献的三十二头舞象，派人放到荆山的南面，五坊的鹰犬都放掉，放出宫女一百多人。己丑，任命右羽林大将军吴希光为检校右卫大将军、兼御史中丞，充任渭北鄜坊丹延都团练观察使。辛卯，任命河阳三城镇遏使马燧为检校工部尚书，兼任太原尹、御史大夫、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壬辰，任命河东节度留后鲍防为京畿观察使；陈州刺史李芃为检校太常少卿，充任河阳三城镇遏使。癸巳，任命寿州刺史杜亚为江西观察使。甲午，册命太尉郭子仪。自从开元以来，册命的礼仪多有荒废，天宝年间杨国忠册命为司空，到这时举行册命郭子仪为太尉的礼仪，委任江西观察使杜亚为陕州长史，充任转运使。丙申，下诏因兵部侍郎黎干狠毒如豺狼，特别奸险不顾大义为贼隐瞒，都除去官籍长期流放上路以后，都被赐死。丁酉，委任京畿观察使鲍防为福州刺史、福建都团练观察使。命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为太常卿，命吏部尚书刘晏办理度支盐铁转运等使的事务。当初，刘晏和韩滉分别掌管天下财赋，到这时都由刘晏总管。

六月己亥初一，亲临丹凤楼，大赦天下，犯人的罪刑无论轻重，全部赦免。三品以上的内外文武官员赐爵一级，四品以下的内外文武官员加官一阶，退休官员等同现任官员，百姓成户的赐古爵一级。加授李正己司徒、太子太傅，崔彦、李勉以现任官职同平章事。天下进献物品，除祭祀天地皇陵宗庙所需的，依旧不要阙失，其余的都停止。各州的刺史和副长官今后照准规统计上交赋税。各州刺史、按时上朝的官员，亲在世而没有官职的，酌情授予五品退休官职；父亲已丧亡，予以追赠。自从至德以来的别敕，有的是因人奏请，有的是临时颁行，相互间差异不同，使人疑惑，中书省门下省和负责覆评定的官员决议，选取可以长久行用的编入格令。从今再不能奏请建立寺观及度人为僧。庚子，封长子李诵为宣王，次子李谟封为舒王，李堪封为通王，李谅封为虔王，李详封为肃王，都开府仪同三司。乙巳，封皇弟李迺为益王，李为随王。丙午，使用先天时的旧例，不是供奉卫之官，自文武六品以上的清望官，每天有二轮班待制，以备皇帝有事询问，并把延英南药旧址作为官署。癸丑，下诏不出五服而住在外的皇族，每家一人赴代宗陵墓，经各县停留时当地供给食物。己未，扬州每年为端午节进贡在长江中心铸造的镜，幽州进贡的麝香，都叫停止。辛酉，撤销宣歙池、鄂岳沔二都团练观察使，陕虢都防禦使，把这些地方分别隶属各道。重新设置东都京畿观察使，由御史中丞担任。壬戌，处州刺史王缙、湖州刺史第五琦一同任太子宾客，睦州刺史李揆任国子祭酒，都留守都分司。宦官邵光超给淮西送旌节时，李希烈送他七百匹缣，事情被发觉，用杖抽打六十，流放。由此宦官不敢接受贿赂。癸亥，下诏书省门下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官员，其他各官三品以上长官，都要举荐可担任刺史县令的人，中书省门下省量才呈进拟任官职，如有犯罪

德宗李适（上）

秋七月戊辰初一，发生日食。礼仪使、吏部侍郎颜真卿上奏：“列位先帝的谥号，文字繁多，以最初拟定的谥号为定。”兵部侍郎袁傪议道：“太庙里的玉册已经刻好，不可轻易改动。”袁傪这是妄奏，他不知道玉册上都刻的是最初拟定的谥号罢了。庚午，下诏：邕州所奏金矿，确实可以富国，但和人谈利，不是朕一员的职责。这个金矿可任人开采，官府不得禁止。辛未，命吏部侍郎房宗偃任御史中丞、东都畿观察使，取消每年供给右银台门客省的粮料一万二千石。从永泰以来，或有各地入京上奏地方政事还遭遣回的，或有上书言事触犯旨意的，以及蕃事没有得到答复的，常有几百人，在客省供食，花费已很多，所以取消。壬申，拆毁元马璘、刘忠翼的第宅，因为这些第宅雄伟奢越制度。癸酉，减省在宫中服侍及日常贡奉的人一千多。丁丑，恢复在月华门外设置厩仗。己卯，下诏王公卿士不得和百姓争利，度使观察使在扬州设置的交易办事处，一律废除。庚辰，下诏鸿胪寺，蕃客进入京城，都要穿本国的服装。取消商州每年进贡稿胶。辛卯，天下酒的专卖。丁酉，下诏因国家用度不足，宣王以下开府的俸禄粮料都停止供给。

八月甲辰，命门下侍郎、平章事崔祐甫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命道州司马同正杨炎任门下侍郎、平章事，命怀州刺史乔琳任御史大夫、同平章事、京畿观察使。乙巳，派遣太常少卿韦伦出使吐蕃，把五百名吐蕃俘虏送还，是为了和好。丙午，下诏人死在外地而用棺材装殓回城的不要收税。

九月甲戌，把淮西节度称为淮宁军。辛巳，任命刑部尚书白孝德任太子少傅。丙戌，秘书监邵说任吏部侍郎，给事中刘迺任兵部侍郎，舍人令狐峘任礼部侍郎。

冬十月丁酉初一，吐蕃联合南蛮之众号称二万，入侵西川。

万人，由三路侵犯茂州、扶、文、黎、雅等接连攻陷郡县。发兵四千人援蜀，把他们打大败。己酉，在元陵安葬代宗。戊午，九成宫贡立款样式的炭炉，襄州进贡种植蔗蒻的工都让停止。把官府喂养的三千头猪分给贫

十一月辛未，委派鸿胪卿贾耽担任梁州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丁丑，委派陕州长史臣担任河中尹、河中晋绛慈隰都防御观察壬午，御史大夫、平章事乔琳任工部尚书，主持政事。加授剑南西川节度观察度支营田吏、检校司空、平章事、成都尹崔宁兼御史大京畿观察使。癸巳，加授崔宁兼灵州大都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等使，出镇坊任命荆南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兼江陵御史大夫张延赏为检校兵部尚书兼成都尹、史大夫、剑南西川节度度支营田观察等使。任朔方节度虞候杜希全为灵州留后；任命鄜州刺长光晟为单于振武军使、东中二受降城绥银胜等军州留后；任命延州刺史李建为鄜坊丹留后。杨炎向来厌恶崔宁，虽授予三镇军权，任命这三人为留后，削夺崔宁的权力，人都为气愤。

十二月己亥，主持岭南地区铨选事务的南选可以不经禀报自行上达，不再派御史监临。乙下制：宣王某可立为皇太子。丙寅三十日，生日食。下诏在元旦君臣上朝会见庆贺时不得奏祥瑞之事。

建中元年春正月丁卯初一，亲临含元殿，改建中，群臣上尊号圣神文武皇帝。己巳，皇上拜太清宫。庚午，谒拜太庙。辛未，在南郊圜高坛上祭天。当天回宫时，亲临丹凤门，大赦下。自从国运艰难以来，征收赋税名目很多，除两税外，随便征收一钱，以枉法论处。按上朝官、各道节度观察防御等使、都知兵马刺史、少尹、京畿赤县令、大理寺司直评事

官员，改授官职后三天之内，在四方馆上表推举一人使替代自己。那些外任官员委托副长官附他上的推荐表，交付中书门下。每当有官员缺额，被举荐多的人授任。王府六品以上官员及各州县有关部门可以合并减省的及各种官职被减省的，衡量事实废省。天下人家中继承门户的儿子赐勋两转。己巳，福建观察使鲍防、湖南观察使韩滉复辞让所带监察官衔，许可。自从战乱以来，镇重任必兼御史台、尚书中书门下三省长官，至外府的僚佐，也带御史台、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官衔。到这时授韩滉为苏州刺史，杜亚为河中尹，而领都团练观察使，不带台省兼官。从此诸道不是节度使而兼监察官衔的都提出辞让。甲子，下诏：“东都河南江淮山南东道等转运租庸盐铁等使、尚书左仆射刘晏，近年来因战事未止息，权且设立使名，久使元老辛勤，办理我朝众多政务，全心尽力，近二十年。朕因多次征税，乡里凋耗，听从群臣建议，考虑要有变革，准备使用和平时的治理办法，应当恢复有关部门原有的制度。刘晏所领使职应该停止，天下赋税交由金部司、仓部司掌管，中书省门下省选派这两司的郎官，依准格与式中的有关条文调整管理。”这个月，疏浚丰州的陵阳渠。

二月丙申，派遣黜陟使十一人分别巡行天下。癸卯，命户部郎中韩洄任谏议大夫，命泾原节度使段秀实任司农卿。己酉，贬尚书左仆射刘晏为忠州刺史。癸丑，昭义军节度留后李抱真任泽潞道节度使。甲寅，史馆修撰、礼部侍郎令狐峘任郴州司马，右补阙柳冕贬任巴州司户。日本派人来朝贡。癸亥，朱泚兼任四镇北庭行军、凤翔原节度使。

三月丙寅，礼仪使上奏东都太庙里缺了木制神位，请求制造。下诏交由群臣商议，没有决定下来。庚午，监察御史张著戴着法冠弹劾御史中丞严郢疏浚陵阳渠时隐匿诏书没有施行，削去严郢官职，张著赐穿绯色官服佩戴鱼符。辛未，左金吾卫大将军、翰林学士张涉放归乡里。甲戌，委派司农卿庾准担任江陵尹、兼御史中丞、荆南节度使。

度使。癸巳，命谏议大夫韩洄任户部侍郎、判度支。当时将要贬逐刘晏，撤销使职名目，把有关事务归属尚书省原来的主管部门。如今又命韩洄办理度支事务，命金部郎中杜佑权且办理江淮陆运使的事务，一如刘晏、韩滉的办法，原来杨炎为排挤刘晏。

夏四月乙未初一，泾原副将刘文喜据城反叛。己亥，发生地震。辛未，命江西观察使崔昭使命回纥可汗。戊申，命福建观察使鲍防任洪州刺史、江西团练观察使。癸丑，是皇上生日，接受中外的贡礼，仅是李正己、田悦各献缣三匹，下诏交付度支。妃子的父亲王景先、驸马怡献金铜像，皇上说：“有什么功德？不是我所为。”退还他们。壬戌，命衡州刺史、嗣曹王皋任潭州刺史、湖南团练观察使，御史中丞元柔任杭州刺史。

五月甲子初一。戊辰，命太常少卿韦伦任太常卿，再次出使吐蕃。己卯，右金吾卫大将军李任黔州刺史、黔中经略招讨观察盐铁等使，潮州刺史常衮任福建观察使。泾州将领刘光国杀了刘文喜投降，泾州平定。

六月甲午初一，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祐甫去世。辛丑，修筑奉天城。加授试任殿监刘海宾为兼御史中丞，封乐平郡王。刘海宾任泾州将领，奖赏他杀刘文喜有功。乙卯，京兆尹源休出使回纥，册封武义成功可汗。

秋七月丁丑，取消宫内出盂兰盆会，不让僧人做内道场。壬申，使鸿胪寺左右威远营隶属於右金吾卫。己丑，赐忠州刺史刘晏自尽。

八月甲午，振武军使张光晟杀死统领蕃部的统首颇突悉统等一千人，收缴骆驼马匹一千多匹、缯锦十万匹。於是徵召张光晟回朝，委派彭芳替代他。乙未，河中晋绛观察使杜亚任睦州刺史。丁未，加授朱泚中书令，所担任的其余职务如故。

使职都依旧。命舒王李谟任泾原节度大使，右丞孟皞任泾州刺史、知留后。东僰乌蛮守朝贡。丁巳，遥尊皇上生母沈氏为皇太后。
，命吏部尚书颜真卿任太子少师，依旧为礼。改封嗣舒王李藻为嗣郢王。

九月戊辰，办理度支事务的韩洄奏请在商州治洛源监设置十座炉铸造钱，江淮七监每一千文钱要花费二千文钱，请求都停止，依。己卯，打雷。

冬十月甲午，贬尚书左丞薛邕为连山尉，因获罪。乙巳，太子少傅、昌化郡王白孝德。庚寅，委任睦王李述为奉迎皇太后使，尚书乔琳为副使。

十一月辛酉初一，进京朝见的地方使者及贡宣政殿朝见。自从用兵以来，各地州府官吏京朝见集会、内外官吏不按时节朝拜皇帝的有二十五年了，到这时才恢复旧制。州府官见集会的有一百七十三人，下诏每次使分作轮班待诏。乙丑，追赠敬晖等五王官爵，又张九龄司徒，追赠锺绍京太子太傅。戊寅，有官的叫他们出宫就职。又出嫁岳阳县主等县主，都是在诸王院里长久生活而没有嫁人皇上都让以礼下嫁。

十二月辛卯，韦伦出使返回，与吐蕃宰相论思等五十五人一同到来，贡献土特产，是为好。丁酉，下令详细议定建国初期以来将相房玄龄等一百八十七人，根据功绩分为三

这一年，在户部的登记账册上，户口总共有零八万五千零七十六，赋税收入一千三百零六千零七十贯，盐利不计在内。

二年春正月庚申初一。戊辰，成德军节度恒定等州观察使、司空、兼太子太傅、同门下平章事、恒州刺史、陇西郡王李宝臣。丙子，命汴宋滑亳陈颍泗节度观察使、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李勉任永平军节度、汴

陈等州观察等使；命兵部尚书、东都留守路恭任郑汝陕河阳三城节度、东畿观察等使；宋州刺史刘洽任宋亳颍节度使。把郑州隶属永平军。从去年十月不下雪，到甲申日才下。丁亥，检校户部尚书张献恭任东都留守，命南尹赵惠伯任河中尹、河中晋绛慈隰都防御察使，命前任郑州刺史于颀任河南尹。

二月乙未，命御史中丞卢杞任御史大夫、京畿观察使，命桂管观察使李昌夔任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荆南节度等使，命前任荆南节度使庾准任左丞。甲辰，命容州刺史卢岳任桂州防御观察使。乙巳，命门下侍郎杨炎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命御史大夫卢杞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午，把宋亳节度改称宣武军。己未，命御史中丞袁高任京畿观察使。乙卯，振武军发生兵变，杀了主帅彭令芳、监军使刘惠。

三月庚申初一，修筑汴州城。当初，大历年间李正己据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德、棣、曹、濮、徐、兖、郓十五州之地，宝臣据有恒、定、易、赵、深、冀、沧七州之地，田承嗣据有魏、博、相、卫、洺、贝、澶七州之地，梁崇义据有襄、邓、均、房、复、郢六州之地，各自聚兵数万人。开始是因叛乱得到职位的，即使朝廷宠待加恩，心里还是有猜疑，都结伙联合以自守。朝廷增建一城，疏浚一池，便传播谣言，而各盗整治城池修缮兵器，几乎没有过一天。到这时田悦开始听命于朝廷，刘文喜被诛灭，群凶震动恐懼。又入朝奏报政事的人在回时，都没有赏赐，返回后，都制造怨言。先前汴州因城池狭小容不下众人，奏请扩大。到这时修城，李正己、田悦调兵到边境防备，所以下令分汴、宋、滑为三节度，调动长安西面的防备兵力，在秋天入侵的兵士九万二千人到关东驻防。

在郾城设置溵州。辛巳，命汾州刺史王翊任振武军节度使、东中二受降城镇北绥银麟胜等州留后。命万年县令崔汉衡任殿中少监，出使吐蕃。

夏四月己酉初一，撤销沔州。庚寅，襄州刺史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亥，撤销燕州、化州。乙卯，合并平琴州为冀州。丁巳，礼部郎中王召贬任桂州刺史，御史中丞袁高贬任韶州刺史。

五月丙寅，因用兵按十分之一征税。己巳，命淮宁军节度使李希烈充任汉江南北诸道都知兵马招抚处置等使，封南平王。庚寅，把浙江西道镇海军，加授苏州刺史韩滉检校礼部尚书、润州刺史，充任镇海军节度使、浙江东西道观察使等。委任御史中丞一员为理匦使，委任谏议大夫一员为知匦使，委任给事中、中书舍人一员为考使。辛丑，尚父、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子仪逝世。丙午，命检校秘书少监郑叔则任御史中丞、东都畿观察使。壬子，命怀郑河阳节度使李芃任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还划分东畿隶属於它。

秋七月戊子初一，下诏说：“二庭四镇，统辖夏五十七蕃、十姓部落，本朝以来，都能奉行职贡。自从关、陇失守，东西隔绝，忠义之士泣血相守，谨慎固守封疆，遵奉礼教，都是边防将士交相整修共同治理所成就的。伊西北庭节度观察使李元忠可任北庭大都护，四镇节度使郭昕可任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观察使。”当时河、陇陷入敌手，伊西北庭被吐蕃隔断，多年李嗣业、荔非元礼、孙志直、马璘等人都曾担任那里的节度使名。当初，李元忠、郭昕任伊西北庭留后，隔绝之后，不知存亡，到这时派使者经过回纥诸蕃入京上奏，才知道音信，皇帝赏赐他们。对伊西北庭将士评议授官，并破格提拔。庚申，命中书侍郎、平章事杨炎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命前任永平军节度使张镒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中书门下平章事。司空、淮阳郡王侯希逸去世。丁丑，命河中尹阙播任给事中，同州刺史李任河中尹、晋绛都防禦观察使。辛巳，命邠宁节度使李怀光兼任灵州大都督、单上镇北大都朔方节度使。命鄜坊丹延观察留后李建徽任坊州刺史、鄜坊丹延都团练观察使。壬午，幽州陇右节度使、中书令朱泚任太尉。田悦攻临洺，守将张伾据城自守。

八月辛卯，平卢淄青节度观察使、司徒、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正己去世。庚申，命中书舍人卫晏任御史中丞、京畿观察使。丙子，淮宁军节度使李希烈攻打襄阳，诛杀梁崇义，并斩杀与他共同作恶的三十多人。

九月辛酉，命易州刺史张孝忠任恒州刺史，兼任成德军节度观察使。壬戌，加授李希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亥，兵部尚书、翼国公路嗣恭去世。甲子，命晋绛观察使李承任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观察等使。戊辰，命杭州刺史元全亮任黔中经略招讨观察等使。

冬十月乙酉，尚书左仆射杨炎贬任崖州司户，不久又被赐死。戊申，加授宣武军节度使刘玄佐为检校吏部尚书。徐州刺史李洧背弃节度使李纳，献出本州归降。

十一月辛未，宣武节度使刘洽与神策军将领在徐州打败李纳的兵士。己巳，下诏：“成德节度都知兵马使、恒州刺史、承袭陇西郡王李惟岳，因他的父亲李宝臣对朝廷忠诚有功，而李惟岳毁掉父业，蔑弃国恩，在守丧期中，擅自掌管军务。外结凶党，助长奸谋，不孝不忠，应被处死抛尸原野。削夺你现任官爵。”乙亥，贬黜宰相杨炎为崖州司户，判度支韩洄为蜀州刺史，委任江淮转运使。

使、度支郎中杜佑代判度支、户部事务。丁，委任陕州长史李齐为河中尹，充任河中晋防禦观察使；委任商州刺史姚明敏为陕州长、本州防禦、陆运使；使代理盐铁使、户部郎包佶充任江淮水陆运使。李纳部将海州刺史王献出本州投降。

十二月庚寅，河中节度使马燧为检校左僕，泽潞节度使李抱真为检校兵部尚书，这是奖他们打败田悦的功劳。丙申，太子宾客王缙去。

三年春正月乙卯初一。丙寅，幽州节度使朱、张孝忠在束鹿打败李惟岳的兵士。辛未，下共奉皇上和太子诸王日常膳食的主管部门应当省供應，这时宰相上言，削减尚书省议事堂享饭食的百官每月的俸禄，请节省三分之一用来助军需，依从了。庚辰，追封皇叔父李僖为宋追赠皇弟李选为荆王。

闰月丙申，命文宣王三十七代孙孔齐贤任兖司功，袭封文宣公。辛丑，重新设置拟授官员簿册。甲辰，成德军兵马使王武俊杀死李惟把他的头献到京城。庚戌，马燧、李抱真、芃在洹水打败田悦军，进攻魏州。

二月戊午，李惟岳部将定州刺史杨政义献出州投降。加授朱滔检校司徒，任命张孝忠为检兵部尚书、易定沧三州节度使，任命检校太宾客王武俊为检校秘书监、恒州刺史、恒冀都练观察使，任命康日知为赵州刺史、深赵都团察使。

三月丁亥，追赠已故卫尉卿颜杲卿为司徒，故常山太守袁履谦为左散骑常侍，已故许州长龙坚为右散骑常侍，已故置县主簿蒋清为礼部郎。追赠已故骁卫将军、代国公安金藏为兵尚书，授予他的儿子安承恩为庐州长史。乙命徐州刺史李洧任徐沂海团练观察使。戊田悦部下的洺州刺史田昂献出州城投降。命

岭南节度使张伯仪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任江陵、御史大夫、荆南节度等使；命容管经略使元任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丙午，贬京兆尹卢为抚州长史。

夏四月，李纳部下的德州守将李士真、棣州将李长卿都献出州城投降。庚申，从前沦陷在蕃的僧尼将士八百人由吐蕃返回。壬戌，封朱为通义郡王。朱滔、王武俊与田悦联合一起反。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认为战事兴起后庸调应不上，请求向京城富商借钱，大体上每个商给他留下一万贯钱，其余的都收进官府，不过二十个大商人，就使国家用度足够了。办理度事务的杜佑说：“如今各道用兵，每月耗费度钱一百多萬贯，如果获得五百万贯，也只能支几个月。”甲子，下诏京兆尹、长安县万年县令大肆搜查京城及附近地方的富商，刑法严长安县令薛苹乘车拿着刑具，在街市上搜人们受不了鞭打，甚至有上吊自杀的。京城乱，就像遭到盗贼抢劫。搜刮完毕后，计算所藏有八十万贯，京兆少尹韋禛又参照这种方法就柜当铺用刑逼缴，才得到二百万。丁丑，彭博徐浩去世，追赠太子少师。戊寅，委派中书郎、平章事张镒兼任凤翔尹、陇右节度使，使代朱泚。增加朱泚实封五百户，赐给窦氏名泾水边上肥沃田地和锦綵金银器，以此使他心，是因当时朱滔反叛的缘故。壬午，贬御史夫嚴郢为费州长史，用杖打死左巡使、殿中侍史郑詹。嚴郢一年多后去世。

五月丙戌，增收两税、盐榷钱，两税在原来贯的基数上增加二百钱，盐每斗比原来增加一钱。丁亥，太子詹事邵说贬任归州刺史，在这去世。辛卯，下诏朔方节度使李怀光率领神策和朔方军东讨。丙申，下诏：“已故伊西北庭度使杨休明、已故河西节度使周鼎、已故西州史李琇璋、已故瓜州刺史张铣等，受任方镇，匡国难，固守西境，抵抗戎虏。死在异乡，经多年，直到今日，棺柩纔回，深可追悼，应加

赠，使光九泉。杨休明可追赠司徒，周鼎追赠保，李琇璋追赠户部尚书，张铣追赠兵部侍。”他们都是陇右的地方长官，至德以来身陷蕃而死，到这时和吐蕃议和，纔得以归葬。丁，加授河东节度使、检校左仆射马燧同平章，加授泽潞李抱真检校右仆射，加授河阳李检校兵部尚书，加授神策营招讨使李晟右散骑侍，是奖赏他们打败田悦的功劳。乙巳，贬户侍郎、判度支杜佑为苏州刺史，命中书舍人赵任户部侍郎、判度支。辛亥，易定节度赐名义军。

六月丁巳，尚书左丞庾准去世。甲子，京城主地震。委派左散骑常侍李涵任入回纥吊祭，京兆少尹源休任光禄卿。戊寅，命前任衢州史赵涓为尚书左丞，右庶子柳载任右丞。辛，朱滔、王武俊出兵援救田悦，到达魏州北。一天李怀光的兵也来到，马燧、李抱真、李芃人以盛大军容迎接李怀光。朱滔等担心他骤突然出兵，李怀光和他们在连箧山西面交官军失利，各自退回营垒。贼军便堵塞黄河空河堤放水，断绝我军粮道。

秋七月甲申，命前任振武军使王翃任京兆命兵部郎中杨真任御史中丞、京畿观察使。瘦刮商户，人情不安，癸巳，下诏除已经收缴车的以外，一律停止，已经收缴储存的还要清地登计造册，发给各原主文牒，以后准照原数还。甲午，命前任同州刺史萧复任兵部侍郎。子，马燧、李怀光、李抱真、李芃等四节度使军队退守魏桥。朱滔、王武俊、田悦的兵士也魏桥东南扎营，与官军隔河对垒。自从五月没下雨，到甲辰日纔下雨。宣武节度使李勉为检司徒，怀宁节度使李希烈为检校司空，邠宁节度使李怀光为同平章事，李芃封开阳郡王。

八月丁未，开始分别设置汴东汴西水陆运税盐铁事，是依从户部侍郎、判度支赵赞的奏。戊午，太子宾客第五琦在任上去世。辛酉，泾原节度留后姚令言任泾原节度使。戊辰，命准盐铁使、太常少卿包佶任汴东水陆运两税盐使。己巳，加授剑南西川节度使张延赏检校吏尚书。甲戌，命大理少卿崔纵任汴西水陆运两盐铁使。丁丑，命礼仪使、太子少师颜真卿任子太师。庚辰，徐海近都团练使李洧去世。准流传谣言说有毛人捕人吃人心，人情大为恐。

九月丁亥，命李洧部将高承宗任徐州刺史、海近都团练使。判度支赵赞上言，请为两都、凌、成都、扬、汴、苏、洪等州设置常平轻重钱，上至一百万贯，下至十万贯，收存粮食绢丝麻，等到价贵时就低价出卖，价贱时就加价买，权衡轻重贵贱使利于百姓。依从了。赵赞在各道水陆要冲之地安排吏员收取商贩的货物每值一贯钱的货物收税二十文，竹木茶漆都十一税一徵收，用来充作常平的本钱。己亥夜有猛虎闯入宣阳里，伤了二人，第二天早晨捕获。

冬十月辛亥，命湖南观察使嗣曹王李皋任州刺史、江西节度使。丙辰，命吏部侍郎郎播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都官员外郎樊泽出使吐返回，与吐蕃宰相尚结赞约定明年正月十五在水会盟。丙子，肃王李详逝世。

十一月己卯，命山南西道节度使贾耽为检校部尚书、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山南东道节使，命兴凤团练使严震任梁州刺史、山南西道度使。甲午，命前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李承任潭刺史、湖南观察使。这个月，朱滔、田悦、王俊在魏县军垒互相鼓动，越轨自称王号。朱滔大冀王，王武俊称赵王，田悦称魏王。又劝说纳称齐王。越轨任命的官名如同本朝初年亲王的制度。丁丑，李希烈自称天下都元帅、太

十二 德宗李适（上）

、建兴王，和朱滔等四盗紧密勾结造反。

四年春正月戊寅初一。丁亥，凤翔节度使张在清水和吐蕃宰相尚结赞结盟。庚寅，李希烈陷汝州，捕捉州将李元平后离去，东都震惊。午，派遣颜真卿劝慰慰问李希烈军。戊戌，委龙武大将军哥舒曜任东都畿汝节度使，统率凤翔、邠宁、泾原等军，向东讨伐李希烈。丙，福建观察使常衮去世。

二月戊申，在河阳三城设置河阳军节度使。卯，哥舒曜收复汝州。丁丑，命工部侍郎蒋镇任礼仪使。

三月己卯，恢复设置沔州。癸未，命左散骑侍孟皞任福建都团练观察使。辛卯，嗣曹王皋攻击李希烈部将陈质的兵士，打败了他们，收复黄州。丁酉，荆南张伯仪和贼兵交战，结果大败。嗣曹王收复蕲州。

夏四月庚申，委任永平宣武河阳等军节度使、检校司徒、宰相李勉为淮西招讨使，襄陽帅贾耽、江西节帅嗣曹王等为副。甲子，京城发生地震，地上生出黄白毛，长一尺多。丙子，哥舒曜进军抵达颍桥，发生大雷震，击死的人有十分之三四，于是退守襄城。

五月辛巳夜裹，京城发生地震。乙酉，颍王逝世。乙巳，滑州、濮州境内的黄河水变色，滑州有马长出角。

六月庚戊，开始按房间大小梁架多少收税、物品及商货每值一千钱的即收取五十钱。当时马李怀光、李抱真、李芃屯驻在魏县，李晟屯驻在易定，李勉、陈少游、哥舒曜屯驻在怀汝之间，神策各军都兵临贼境。凡各道之军出了本境，就要依靠度支供给，叫做食出界粮，每月耗费一百三十万贯钱，判度支赵赞巧用方法聚敛，到底不能满足供给。到这时又收房屋税，主官吏拿着笔带着计算工具，进入人家的房舍而

点计算，以严法执行，愁叹之声，遍于天下。

秋七月甲申，命国子祭酒李揆任礼部侍郎，复他的爵位。甲午，委任李揆为左仆射、兼御大夫，为入吐蕃会盟使。

八月丁未，李希烈率兵三万在襄城攻打哥舒。湖南观察使李承去世。

九月戊寅，龙出现在汝州的城墙。丙戌，李部将唐汉臣、刘德信在扈涧大败，汴军从此失去战斗力，东都危急。

冬十月丙午，下诏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领泾的军队援救哥舒曜。丁未，泾原军出京城，到浐水，倒戈谋叛，姚令言不能禁止。皇上叫人载缯綵二车，派晋王前往抚慰劝导，乱兵已经丹凤阙下列阵，督促神策军抵抗，没有一人到。皇上与太子诸王妃公主一百多人出宫苑北，右龙武军使令狐建正在军中教射，听到发生事乱，招集将士得到四百人扈从。这天晚上到达场，吃了几匕饭就过去了。戊申，到达奉天。西，元帅都虞候浑瑊带着子弟家属到来，就任浑瑊担任皇上临时所在地的都虞候，神策军使志贞担任皇帝临时所在地的都知兵马使，命令建任中军鼓角使，金吾将军侯仲庄任奉天防城。乱兵抢劫京城之后，屯驻在白华，就到晋昌迎接朱泚为帅，号称太尉，入居含元殿。皇上为奉天城狭隘，打算前往凤翔，壬子，凤翔发生兵变，杀了节度使张镒，这纔未去。癸丑，李烈攻陷襄城，哥舒曜逃到洛阳。乙卯，检校司崔宁被赐死。丁巳，任命吏部尚书萧复、刑部郎郭邹从一、谏议大夫姜公辅都以本官同中书门平章事。邠宁节度使韩游瓌和论惟明率兵三千来，刚进入奉天城，贼军也到来，于是出城抵官军失利。贼兵乘胜攻打城门，从卯时到午杀伤近半，恰巧有草车在城门外，浑瑊叫人烧它，贼众纔退去。癸巳，朱泚贼兵三面攻浑瑊力战抵御，这纔打退，大将吕希倩战贼兵从丁未日攻城，到己巳日二十多天，不断地射箭抛石。

十一月乙亥，委任陇右节度判官、陇州留后、殿中侍御史韦皋为陇州刺史、兼御史大夫、陇右节度使。灵武留后杜希全、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刺史时常春合兵六千前来增援，到了漠谷，被贼兵打败后撤退。贼兵因此攻城更急，射箭抛石如雨而下，死伤的人很多，人心危迫，皇帝和浑瑊相对流泪。朱泚高据乾陵作乐，俯看城池说了许多侮辱轻慢的话。戊子，贼兵制造攻城的云梯，攻打城的东北角，兵器都够不上它，城中的入忧虑恐慌，相顾失色。浑瑊预先挖了地道，到云梯逼近城时，云梯的桥脚下陷不能前进，浑瑊叫人放火焚烧，风回火转向，云梯烧毁后贼兵退去。朔方节度使李怀光派遣兵马使张韶奉表前来，说大军即将到达，于是叫人抬着张韶巡城，呼叫欢声动地，贼兵不知是怎么回事，惊惧畏缩而迟缓攻城。癸巳，李怀光军进驻醴泉，这天夜里贼兵撤围离去。神策将李晟从定州率兵赶来救难，在渭桥驻军。甲午，命商州都虞侯仙鹤代理商州防禦使。

十二月壬戌，门下侍郎、平章事卢杞贬任新州司马，皇帝临时所在地的都知兵马使白志贞贬任恩州司马，户部侍郎、判度支赵赞贬任播州司户。癸亥，委任京兆少尹裴腆兼度支。甲子，命湖南观察留后赵憬任湖南观察使。乙丑，命祠部郎中陆贽任考功郎中，金部员外郎吴通微任职方郎中，都依旧为翰林学士。命侍御史吴通玄任左补阙，充翰林学士。己巳，命河中尹李齐运任宗正卿。庚午，李希烈攻陷汴州。命右庶子崔损任京兆尹。癸酉，命中书侍郎、平章事关播任尚书左仆射，司封郎中杜黄裳任给事中。委派给事中孔巢父前往淄青劝导慰问，华州刺史董晋前往河北劝导慰问。

兴元元年春正月初一，皇上在奉天行宫接受臣下朝见庆贺，下诏说：

建立政令振兴教化，必定在于推诚相待。

待；忘却自己接济他人，不吝惜于改正过失。朕继承大业，统治天下，失守宗庙，流迁荒野。不念遵循先德，确实不能追悔以往；长念反省罪过，期望将来有所补救。明示此义，以告天下。小子我担心功德不继，未敢懒惰荒疏。但因生长在深宫之中，不明经国之务，积习易迷，居安忘危，不知道农事的艰难，不顾念征战的劳苦。致使恩泽没有下达，民情不能上通，事既阻隔，人怀疑怨。仍然不知自我反省，于是兴起战事，从天下各地征调军队，在千里路上转运粮饷。征收军费马匹，远近骚动不安；出行的带粮留居的送物，百姓劳苦废业。力役不停息，田地多荒芜。暴令严加搜刮，疲民耗空家业，辗转死于沟壑，离去乡里，村镇变成废墟，四处人烟断绝。天在上谴责而朕不醒悟，民在下怨恨而朕不详知。渐招祸乱，叛变起于都城，贼臣乘机，凶恶气焰滔天，不知羞愧畏懼，竟敢对朕凌逼。万物乱了秩序，九庙震惊，对上连累祖宗，对下辜负万民。痛心羞愧，罪实在我，长怀愧惧伤痛，好似坠落深谷。幸赖天地降福，人神和谋，将相竭诚，勇士尽力，群盗被除，皇纲再振。将要光大远图，必定颁布新令。朕日夜忧劳戒惧，一心反省前非。从前公卿百官虚加赞美，把“圣神文武”之号，加在我这蒙暗寡昧之身，坚决推辞也不行，俯就随顺群臣之议。昨因内心反省，实在有所惊悸。从今以后，中外书奏不能提到“圣神文武”之号。如今是上元统领历数，新年显现吉兆，应当改换纪年之号，施行宽宥恩泽，可大赦天下，改建中五年为兴元元年。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都因是有功绩的旧臣，继承藩镇职守，朕抚驭失策，招来他们的疑惧，都是由于上失其道而下受其灾。一概都予以昭雪，恢复他们的爵位，待遇仍如当初，并立即派遣使臣宣谕。朱滔因朱泚而连累获罪，路远必定不会同谋，常念旧功，务在宽大，如能归顺，也允许他自新。朱泚颠

倒天常，盗窃皇位，暴犯陵寝，不忍言表，对祖宗有罪，朕不敢赦免。除朱泚以外，都予宽免。所有赶赴奉天和进攻京城的将士，都赐名“奉天定难功臣”，自身有过失，减罪三等，子孫有过失的，减罪二等。先前征收除陌、间架等税钱，竹木茶漆等税钱，一律停止。奉天升为赤县。

分别委派朝臣前往各道宣布朝廷旨意。任命天行营都团练使杨惠元为检校工部尚书。丙命吏部侍郎萧复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命部侍郎卢翰任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戊子，委宰相萧复前往山南、荆南、湖南、江西、鄂浙江东西、福建等道劝导抚慰。己丑，命巡尹裴腆任户部侍郎、判度支。丙申，命山南行军司马樊泽任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命浑瑊担任皇帝临时所在地的都知兵马使；前任赵州观察使康日知兼任同州刺史，充任奉天节度使。辛丑，下诏六军各设置统军一员，品为从二品；左右常侍各增加一员；太子宾客加四员。

二月戊寅，下诏已故司农卿张掖王段秀实赠太尉，谥号忠烈，赐实封五百户。追赠滑州刺史贾隐林左仆射，命滑州刺史李澄兼任汴州刺史、汴滑节度使。这一天，李晟由咸阳移兵到渭桥，是为了避开李怀光。李晟认为李怀光反叛的状态已经明显，请求皇上出蜀地。王武俊投降，加授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幽州节度使，命令讨伐朱滔。吐蕃派遣使者前来朝见，请求带兵协助国家讨伐叛逆，于是委派御史大夫于頔进入吐蕃传达朝廷旨意。甲子，加授李怀光太尉，并赐具有免罪特权的铁券，赦免三次死罪。李怀光怒说：“凡是人臣反叛后，才赐给铁券，现在赐给我李怀光，这是认为反叛已定了！”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