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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原 文 】
武、國、寧、一道元帥節度五百行拜定日兵馬後。國政省印用中告成城改為高都,豐城掌國
忠可授相國,總百揆,其以宣武、宣義、天平、護國、天雄、武順、忠武、佑國、河陽、義武、昭義、保義、戎昭、武定、泰寧、平盧、匡國、鎮國、武寧、忠義、荊南二十一道為魏國,仍進封魏王,依前充諸道兵馬元帥、太尉、中書令、宣武、宣義、天平、護國等軍節度觀察處置等使,加食邑五千戶,實封八千五百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兼備九錫之命,仍擇日備禮冊命。又制以楊師厚為襄州兵馬留後,左龍武統軍張慎思為武寧軍兵馬留後。壬午,中書門下奏:“相國魏王總百揆,百司合呈納本司印。其中書門下印,堂侯王仁珪呈納,中書公事,權迫中書省印行遣。”從之。甲申,敕河南告成縣改為陽邑,蔡州襄城改為苞孚,同州韓城改為韓原,絳州翼城改為滄川,鄆州鄄城改為萬安,慈州文城改為屈邑,澤州晉城改為高都,陽城改為濩澤,安州應城改為應陽,洪州豐城改為吳高。
全忠令判官司馬鄴讓相國總百揆之命。
十二月乙酉朔。戊子,詔蔣玄暉齎手詔赴魏國,不許陳讓錫命。辛卯,制:正議大夫、門下侍郎,兼戶部尚書、同平章事、太微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上柱國、河東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柳璨可光祿大夫、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太微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進封河東縣開國伯,通前食邑七百戶,充魏國冊禮使。制:相國魏王曾祖贈太傅茂琳追封魏王,諡宣憲;祖贈太師信追封魏王,諡武
【 译 文 】
宣义、天平、护国、天雄、武顺、忠武、佑河阳、义武、昭义、保义、戎昭、武定、泰平卢、匡国、镇国、武宁、忠义、荆南二十道作为魏国,并进封魏王,依旧充任诸道兵马使、太尉、中书令、宣武宣义天平护国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增加食邑五千户,实封八千户,入朝不必急步而行,可佩剑穿履上殿,拜礼时不称姓名,同时准备加九锡之命,并择日准备礼仪册命。又下诏任命杨师厚为襄州留后,左龙武统军张慎思任武宁军兵马留后。壬午日,中书门下省上奏:“相国魏王总掌政务,各衙署应当上交本部门的官印。中书门下印,由堂候王仁珪呈交,中书的公文,临时使用中书省印颁行。”准许。甲申日,下诏把河南成县改为阳邑,蔡州襄城改为苞孚,同州韩城改为韩原,绛州翼城改为渝川,邓州邓城改为高安,慈州文城改为屈邑,泽州晋城改为高阳城改为濩泽,安州应城改为应阳,洪州城改为吴高。朱全忠令判官司马鄴辞让相国总国政的诏命。十二月乙酉初一。戊子日,下诏派蒋玄暉携手诏前去魏国,不许朱全忠辞让赐给的诏命。卯日,下诏:正议大夫、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同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河东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柳璨可任光禄大夫、守任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馆学士、延资库使,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进封河东县开国伯,连同以前的共享有食邑七百户,充任魏国册礼使。下诏:相国魏王曾祖父赠太傅朱茂琳追封魏王,谥号宣宪;祖父赠太师朱温追封魏王,谥号武元;父亲赠尚书令朱诚追封魏王,谥号文明。下诏命令右常侍王鉅、太常卿
【 原 文 】
明。敕右常侍王鉅、太常卿張廷範、給事中崔沂、工部尚書李克勲、祠部郎中知制誥張茂樞、膳部員外知制誥杜曉、吏部郎中李光嗣、駕部郎中趙光胤、戶部郎中崔協、比部郎中楊煥、左常侍孔拯、右諫議蕭頎、左拾遺裴瓊、右拾遺高濟、職方郎中牛希逸、主客郎中蕭蘊等,隨冊禮使柳璨魏國行事。先是,北院宣徽使王殷使壽州行營,構蔣玄暉於全忠,全忠怒,急歸大梁。上令刑部尚書裴迪齎詔慰勞全忠,全忠忿恨,語極不遜,故行相國百揆之命以悅其心。蔣玄暉自至大梁陳訴,全忠怒猶不解,帝憂之。甲午,上召三宰相議其事,柳璨曰:“人望歸元帥,陛下揖讓釋負,今其時也。”帝曰:“運祚去唐久矣,幸為元帥所延。今日天下,非予之天下,神器大寶,歸於有德,又何疑焉。他人傳予意不盡,卿自往大梁,備言此懷。”乃賜璨茶、藥,便令進發。乙未,敕:樞密使蔣玄暉宜削在身官爵,送河南府處斬;豐德庫使應項、尚食使朱建武送河南府決殺。庚子,敕:樞密使及宣徽南院北院並停。其樞密公事,令王殷權知。其兩院人吏,並勒歸中書。其諸司諸道人,並不得到宣徽院,凡有公事,並於中書論請。其延義、千秋兩門,只差小黃門三人勾當,其官健勒歸本軍。詔:“魏王堅辭寵命,過示撝謙。朕以國史所書元帥之任,並以天下為名,爰自近年,改為諸道,既非舊制,須在正名。宜追制改為天下兵馬元帥,餘準詔旨處分。”辛丑,敕:“漢宣帝中興,五日一聽朝,歷代通規,永為常式。近代不循舊儀,輒隳制度,既奸邪之得計,致臨視之失常,須守舊規,以循定制。宜每月只中夕中至部郎裴琪蕭遐此前忠令大梁忠,頎行到大感到事,釋去已經日的德,的意於是下詔到河送河徽南時主各道部到宦官王堅記載為諸詔命丑日政務代不致臨月應次。
如有殿,
【 译 文 】
印制诰张茂枢、膳部员外知制诰杜晓、吏部郎中李光嗣、驾部郎中赵光胤、户部郎中崔协、比部郎中杨焕、左常侍孔拯、右谏议萧頎、左拾遗赵遂、右拾遗高澐、职方郎中牛希逸、主客郎中王处等,随从册礼使柳璨到魏国举行册封典礼。此前,北院宣徽使王殷出使到寿州行营,向朱全忠告状诬陷蒋玄晖,朱全忠十分生气,立即赶回汴梁。皇上令刑部尚书裴迪携带诏书去慰劳朱全忠。朱全忠仍忿忿不平,出言极其无礼,所以用任命行相国总领国政的诏命来取悦他。蒋玄晖亲自前往大梁去辩白,朱全忠仍然怒气不消,皇帝为此感到忧虑。甲午日,皇上召见三位宰相商议此事。柳璨说:“元帅是众望所归,陛下礼让贤能以示重负,如今正是时候。”皇帝说:“国运福命远离唐室很久了,幸亏得到元帅的延长。今日的天下,不是我的天下,宗庙社稷,归于有德者,又有何可犹豫的。其他人不能完整传达我的旨意,卿亲自前往大梁,详细陈述我的心意。”于是赐给柳璨茶、药,令他立即进发。乙未日,下诏宣布:枢密使蒋玄晖应削夺现有官爵,解送开封府处斩;丰德库使应项、尚食使朱建武解送开封府斩杀。庚子日,下诏决定:枢密使及宣徽院北院一并撤销。枢密使的事务,令王殷暂且主持。两院的人员,一律令归中书省。各部门直属的人,一律不许再到宣徽院,凡有公事,全部由中书省申报请示。延义、千秋两门,只派小官三人管理,官健都遣返回本军。下诏:“魏国公坚决辞谢恩命,过分表示谦逊。朕认为国史所记载的元帅之任,都用天下为名,而自近年,改称诸道,既然不是旧制,必须予以正名。应追改称为天下兵马元帅,其余依照诏旨办理。”辛巳日,下诏:“汉宣帝中兴,五日临朝一次处理政务,这是历代通行的规章,长期作为定制。近来轻视旧仪,时常破坏制度,已使奸邪得逞,导致朝政失常,应当保持旧规,以便遵循定制。每月只许一、五、九日开延英殿议事,共计九日为百官入阁之日,都在开延英殿日一齐指示。遇重大公事,中书门下详列文状奏请开延英殿,不计日期。交有关部门执行。”又下诏:“宫”
【 原 文 】
許一、五、九日開延英,計九度。其入閤日,仍於延英日一度指揮。如有大段公事,中書門下具榜子奏請開延英,不計日數。付所司。”又敕:“宮嬪女職,本備內任,近年已來,稍失儀制,宮人出內宣命,采御參隨視朝,乃失舊規,須為永制。今後每遇延英坐朝日,只令小黃門祗候引從,宮人不得擅出內門,庶循典儀,免至紛雜。”壬寅,戊昭軍奏收復金州,兵火之後,井邑殘破,請移理所於均州,從之。仍改為武定軍。乙巳,汴州別駕蔣仲伸決殺,玄暉季父也。又敕:“蔣玄暉身居密近,擅弄威權,鬻爵賣官,聚財營第,而苞藏悖逆,稔浸奸邪。雖都市已處於極刑,而屈法尚懼於衆怒,更示焚棄之典,以懲顯負之踪。宜追削為凶逆百姓,仍委河南府揭尸於都門外,聚衆焚燒。”玄暉死後,王殷、趙殷衡等又譖於全忠云:“內人相傳,玄暉私侍積善宮,與柳璨、張廷範為盟誓之交,求興唐祚。”戊申,全忠令知樞密王殷害皇太后何氏於積善宮,又殺宮人阿秋、阿虔,言通導蔣玄暉。己酉,敕以太后喪,廢朝三日。百官奉慰訃,又敕曰:“皇太后位承坤德,有愧母儀,近者凶逆誅夷,宮闈詞連醜狀,尋自崩變,以謝萬方。朕以幼沖,君臨區宇,雖情深號慕,而法難徇私,勉循秦、漢之規,須示追降之典。其遣黃門收所上皇太后寶冊,追廢為庶人,宜差官告郊廟。”庚戌,敕:“朕以謬荷丕圖,禮合親謁郊廟,先定來年正月上辛用事。今以宮闈內亂,播于醜聲,難以慚恧之容,入於祖宗之廟。其明年上辛親謁郊廟宜停。”壬子,敕積善宮安福殿宜廢。癸丑,敕光祿大夫、守司空、門下侍郎、平章事。
【 译 文 】
女职,本是供宫内任用,近年以来,渐失仪制,宫人出宫宣示旨命,采御随同视朝,于是废弛了旧规,需要立下永久的制度。今后每遇延英坐朝之日,只令小宦官恭候引从,宫人不得擅入宫门,望遵典仪,以免杂乱。”壬寅日,戎昭奏报收复金州,兵火之后,市井残破,请求将所迁移到均州,准许。并改为武定军。乙巳,汴州别驾蒋仲伸被处死,他是蒋玄晖的小弟。又下诏:“蒋玄晖身居天子左右,擅自作威作福,鬻爵卖官,聚敛财物营造私第,而包藏叛逆之心,酝酿奸邪之谋。虽已在都市被处以极刑,但处罚仍轻使众怒难平,再要展示焚尸弃市刑典,以便惩戒公然辜负国家的行迹。应追削凶逆百姓,并交由河南府暴尸于都门之外,聚众焚烧。”蒋玄晖死后,王殷、赵殷衡等人又向朱全忠诬告说:“宫人相传,蒋玄晖在积善宫私通皇太后,与柳璨、张廷範盟誓结交,策划兴复唐室的国运。”戊申日,朱全忠令知枢密王殷在积善宫害死皇太后何氏,又杀害宫人阿秋、阿虔,说是引导蒋玄晖勾结太后。己酉日,下诏宣布由于太后的丧事,停止朝会三日。百官吊唁结哀,又下诏说:“皇太后身为一国之母,有愧于母的典范,近来凶逆百姓被诛杀,牵涉到宫闱传闻,她随即自尽,向天下人谢罪。朕以幼年,临寰宇,虽然母子情深哀痛思慕,而国法难徇私罪。勉力遵循秦、汉的规矩,需要颁示追降的训诫。派宦官收回所上的皇太后宝册,追废为庶人。应派官员祭告郊庙。”庚戌日,下诏宣布:朕继承大业,依据礼仪应当亲自拜祭郊坛宗庙,先定于来年正月上旬的辛日举行祭礼。如今由宫中发生宫闱内乱,丑闻传播,难以羞惭之容,进祖宗之庙。明年的上辛日亲祭郊坛宗庙一事应停止。”壬子日,下诏宣布积善宫安福殿应予撤降。癸丑日,下诏将光禄大夫、守任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车使、诸道盐铁转运使柳璨贬任朝议郎,守登封刺史。又下诏宣布:“太常卿张廷範、太常少卿裴砺温燮、祠部郎中知制诰张茂枢等人,蒋玄晖在任职枢密时,与柳璨、张廷範结为朋党煽动。
【 原 文 】
事、太微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諸道鹽鐵轉運使柳璨責授朝議郎,守登州刺史。又敕:“太常卿張廷範、太常少卿裴磯溫鑾、祠部郎中知制誥張茂樞等,蔣玄暉在樞密之時,與柳璨、張廷範共為朋扇,日相往來,假其游宴之名,別貯傾危之計。苟安重位,酷陷朝臣,既此陰謀,難寬大辟。柳璨已從別敕處分,廷範可責授萊州司戶。裴磯等常同聚會,固共苞藏,磯可青州北海尉,鑾臨淄尉,茂樞博昌尉,並員外置。”甲寅,敕:“責授登州刺史柳璨,素矜儉巧,每務回邪,幸以庸才,驟居重位,曾無顯效,孤負明恩,詭譎多端,苞藏莫測,但結連於凶險,獨陷害於賢良。罪既貫盈,理須竄殛。可貶密州司戶,再貶長流崖州百姓,委御史臺賜自盡。”是日斬于上東門外。又敕:“張廷範性唯庸妄,志在回邪,不能保慎寵榮,而乃苞藏凶險。密交柳璨,深結玄暉,畫議宵行,欺天負地。神祇共怒,罪狀難原。宜除名,委河南府於都市集衆,以五車分裂。溫鑾、裴磯、張茂樞並除名,委於御史臺所在賜自盡。柳璨弟瑀、瑊,送河南府決殺。”三年春正月乙卯朔,全忠以四鎮之師七萬,會河北諸軍,屯于深州樂城。戊午,敕右拾遺柳璞貶洺州雞澤尉,璞疏屬也。乙丑,全忠自汴河赴魏州。丙寅,制:“定亂安國功臣、鎮海鎮東軍節度、浙江東西道觀察處置等使、淮南東面行營招討營田安撫兩浙鹽鐵制置發運等使、開府儀同三司、守侍中、兼中書令、杭越兩州刺史、上柱國、吳王、食邑九千戶、實封五百戶錢鏐,總臨兩鎮,制撫三吳,道途阻艱,未行冊命,宜
惑鼓覆之謀,廷範實參淵尉寅日己善之才計多害賢貶為御史“張廷保榮絡蔣狀難衆人一概盡。
七萬戊午是柳州。軍節行營儀同史、鏐,進行己已
【 译 文 】
震动,每日互相往来,假藉游宴之名,另怀倾覆之计。苟且安于重位,残酷陷害朝臣,对此阴谋可处极刑。柳璨已在另外的诏书中处理,张廷范可贬任莱州司户。裴砺等常同他们聚会,确有预谋,裴砺可任青州北海尉,温銮任临朐尉,张茂枢任博昌尉,一律在员外安置。”甲子日,下诏:“贬任登州刺史柳璨,历来依恃自己善于逢迎的手段,时常投机钻营,侥幸以凡庸之才,很快升居重位,从无显功,辜负明恩,诡诈多端,祸心莫测,一味结连凶险之徒,全力陷害良士。既然恶贯满盈,理当流放处死。可先贬为莱州司户,再贬为百姓长期流放崖州,交由御史台赐其自尽。”当天斩于上东门外。又下诏:“张廷范生性昏庸狂妄,一心行使奸邪,不能谨慎奉命,而又心怀凶险。紧密勾结柳璨,深相联络,密谋玄晖,书议夜行,欺天负地,神明共怒,罪不容原。应当除去官籍,交由河南府在都市聚集民众,处以五车分尸之刑。温銮、裴砺、张茂枢一并除去官籍,交御史台令于所在之地赐其自尽。柳璨的弟弟柳瑀、柳珹,解送河南府处死。”三年春正月乙卯初一,朱全忠调发四镇军队人马,会同河北各军,屯驻在深州乐城。丙辰日,下诏右拾遗柳瑗贬为洺州鸡泽尉,他是柳璨的远亲。乙丑日,朱全忠从汴河前往魏州。丙寅日,下诏:“定乱安国功臣、镇海镇东节度、浙江东西道观察处置等使、淮南东面招讨营田安抚两浙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任侍中、兼中书令、杭越两州刺史上柱国、吴王、食邑九千户、实封五百户钱镠,总辖两镇,统驭三吴,道路阻隔艰难,没有册命,应令有关部门择定日期预备礼仪。”丙夜,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杀死衙内亲军八千人。
【 原 文 】
人博具“相再十送上每防的少之威所兩義常壬圖,衆布户都賜申縣、東界鄂依令所司擇日備禮。”己巳夜,魏博節度使羅紹威殺其衙內親軍八千人。戊午,全忠自內黃入魏州。是月,魏博衙外兵五萬自歷亭還,分據紹威貝、博等州,汴軍攻圍之。壬申,敕:“相國總百揆魏王頃辭冊命,宜令所司再行冊禮。”辛巳,國子監奏:“奉去年十一月五日敕文,應國學每年與諸道等一例解送兩人,今監生郭應圖等六十人連狀論訴。”敕旨:“取士之科,明經極重,每年人數,已有舊規,去夏條疏,蓋防渝濫。今國子監、河南府俱有論奏,所試明經,宜令准常年例解送禮部,放人多少,酌量施行。但不徇囑求,無致僥倖。付所司。”
二月甲申朔,魏博節度使羅紹威宜許於本鎮置三代私廟。癸卯,敕今年禮部所放進士,據依去年人數外,更放兩人。
三月甲寅朔。甲戌,敕:“河中、昭義管內,俱有慈州,地里相去不遠,稱謂時聞錯誤,其昭義管內慈州宜改為惠州。”壬戌,全忠奏河中判官劉崇子匡圖,今年進士登第,遽列高科,恐涉群議,請禮部落下。戊寅,制元帥梁王可兼領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判度支戶部事,充三司都制置使。辛巳,敕貶西都留守判官、左諫議大夫鄭賓崖州司戶,尋賜死。
四月甲申朔,日有蝕之,在胃十二度。戊申,魏博羅紹威奏:“臣當管博州聊城縣、武陽莘縣武水博平高堂等五縣,皆於黃河東岸,其鄉村百姓渡河輸稅不便,與天平軍管界接連,請割屬鄆。”從之。
五月癸酉朔,追贈故荊南節度使成汭、鄂岳節度使杜洪官爵,仍於本州立祠廟,從全忠奏也。丙申,敕:
【 译 文 】
戊午日,朱全忠从内黄进入魏州。当月,魏博外兵五万人从历亭返回,分别据守罗绍威的、博等州,汴军进军包围。壬申日,下诏:“国总百揆魏王近日辞让册命,应令有关部门次举行册礼。”辛巳日,国子监上奏:“奉去年一月五日诏书,允许国学每年与诸道等一样举两人,如今监生郭应图等六十人为此联合进状诉。”下圣旨说:“取士的科目中,明经极重,人数,已有旧规,去年夏天的奏疏,是为了止过滥。如今国子监、河南府都有论奏,所试明经,应让按照往年的定例报送礼部,取人多,酌情办理。只是不许徇私嘱托,不要让侥幸徒得逞。交有关部门执行。”二月甲申初一,颁旨应许可魏博节度使罗绍在本镇设置三代私庙。癸卯日,下诏今年礼部录取的进士,依据去年人数之外,再增加录取人。
三月甲寅初一。甲戌日,下诏:“河中、昭听辖地,都有慈州,地方相距不远,称述时经听到错误,昭义管辖下的慈州应改为惠州。”戊日,朱全忠上奏说河中判官刘崇的儿子刘匡今年考中进士,突然名列高科,恐怕会引起人的议论,请礼部贬落下榜。戊寅日,下诏宣元帅梁王可兼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掌管度支部事,充任三司都制置使。辛巳日,下诏贬西留守判官、左谏议大夫郑宝为崖州司户,随即死。
四月甲申初一,发生日食,在胃十二度。戊日,魏博罗绍威上奏:“臣管辖下的博州聊城武阳莘县武水博平高堂等五县,都在黄河岸,该地乡村百姓渡河纳税不便,与天平军管相连,请划归郓州。”准许。
五月癸酉初一,追赠已故荆南节度使成汭、岳节度使杜洪官爵,并在本州建立祠庙,这是从朱全忠的奏请。丙申日,下诏:“天祐二年
【 原 文 】
“天祐二年九月二十日於金州置戎昭軍,割均、房二州為屬郡。比因馮行襲叶贊元勛,克宣丕績,用獎濟師之效,遂行割地之權。今命帥得人,疇庸有秩,其戎昭軍額宜停,其均、房二州卻還山南東道收管。”六月癸未朔。甲申,敕:“襄州近因趙匡凝作帥,請別立忠義軍額,既非往制,固是從權。忠義軍額宜停廢,依舊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己亥,權知唐州事衛審符奏,州郭凋殘,又不居要路,請移理所於泌陽縣,從之。制以京兆尹、佑國軍節度使韓建為青州節度使,代王重師;以重師代建為京兆尹。壬寅,敕:“文武百僚每月一度入閤於貞觀殿。貞觀大殿,朝廷正衙,遇正至之辰,受群臣朝賀。比來視朔,未正規儀,今後於崇勳殿入閤。付所司。”左拾遺、充史館修撰裴瑑以堂叔母危疾在濟源,無兄弟侍疾,乞假寧省,從之。
七月壬子朔。己未,全忠始自魏州歸大梁,魏博六州平定。檢校工部尚書、守宗正卿、嗣邠王震停見任,落下襲封,以請告於外也。辛未,皇妹永明公主薨,罷朝三日。
八月甲辰,全忠復自汴州北渡河,攻滄州。乙未,魏博奏割貝州永濟、廣宗,相州臨河、內黃、洹水、斥丘等六縣隸魏州,從之。
九月辛亥朔。丁卯,全忠大軍至滄州,軍於長蘆。是月積陰霖雨不止,差官築都門。
十月乙未,兩浙錢鏐請於本鎮立三代私廟,從之。
十一月庚戌朔。丙子,廢牛羊司,御廚肉河南府供進,所有進到牛羊,便付河南府收管。
十二月己卯朔,淮南僞署宣歙觀察使楊行密遣使上表,請改名曰吳,詔許之。
【 译 文 】
月二十日在金州设置戎昭军,划出均、房二州为属郡。原是因冯行袭协助元勋,能够显扬大功,以此奖励发兵的功劳,于是采取了割地的临时办法。如今任命的节度使称职,酬报功劳合适,戎昭军名额应当取消,均、房二州归还山南道统属。”六月癸未初一。甲申日,下诏:“襄州近来赵匡凝做了节度使,请求另立忠义军名额,既是旧制,实是权宜之计。忠义军名额应当停止,依旧为山东道节度使。”己亥日,暂代唐事卫审符上奏,州城凋零残破,又不处在要地,请将治所移到泌阳县,准许。下诏任命京兆、佑国军节度使韩建为青州节度使,接替王重师;任命王重师接替韩建为京兆尹。壬寅日,下诏:“文武百官每月一次入阁到贞观殿,贞观大殿,是朝廷正衙,每逢正日及至日,接受群臣朝见。近来十五日临朝,没有完全遵从规仪,今后改在崇勋殿入阁。交有关部门实行。”左拾遗、充馆修撰裴邃因堂叔母在济源病危,没有兄弟服侍疾病,请假探望照看,准许。
七月壬子初一。己未日,朱全忠纔从魏州返回大梁,魏博六州平定。检校工部尚书、守宗正卿、副邓王李震被罢去现职,撤销袭封,这是因为他请求在外休假。辛未日,皇妹永明公主逝世,停止朝会三天。
八月甲辰日,朱全忠又从汴州北渡黄河,进军沧州。乙未日,魏博上奏划出贝州的永济、广宗,相州的临河、内黄、洹水、斥丘等六县隶属沧州,准许。
九月辛亥初一。丁卯日,朱全忠大军到达沧州,屯驻在长芦。当月连阴霖雨不止,派官员到庙门祭祀禳除。
十月乙未日,两浙钱镠请求在本镇设立三贤私庙,准许。
十一月庚戌初一。丙子日,废除牛羊司,御膳肉由河南府供进,所有进奉来的牛羊,就交给河南府收管。
十二月己卯初一,颁旨宣布淮南任用的伪宣
【 原 文 】
察使、檢校司徒王茂章可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從錢鏐奏也。茂章背楊渥,以宣州降錢鏐故也。己丑,全忠奏文武兩班一、五、九朝日,元帥府排比廊飧。敕曰:“百官入朝,兩廊賜食,遷都之後,有司官闕供。元帥梁王欲整大綱,復行故事,俾其班列,益認優隆,宜賜詔獎飾。”甲辰,河陽節度副使孫乘貶崖州司戶,尋賜自盡。閏十二月己酉朔,福建百姓僧道詣闕,請為節度使王審知立德政碑,從之。乙丑,華州鎮國節度觀察處置等使額及興德府名,並宜停廢,復為華州刺史,充本州防禦使,仍隸同州為支郡,所管華、商兩州諸縣,先升次赤、次畿並罷,宜依舊名。西都佑國軍作鎮已來,未有屬郡,其金州、商州宜隸為屬郡。京兆府奉先縣本屬馮翊,櫟陽連接下邽,奉先縣宜卻隸同州,櫟陽宜隸華州。丙寅,奪西川節度使王建在身官爵。戊辰,李克用與幽州之衆同攻潞州,全忠守將丁會以澤、潞降太原,克用以其子嗣昭為留後。甲戌,全忠燒長蘆營旋軍,聞潞州陷故也。乙亥,貶興唐府少尹孫祕長流愛州,尋賜死,孫乘弟也。
四年春正月戊寅朔。壬寅,全忠自長蘆至大梁,天子遣御史大夫薛貽矩齎詔慰勞。全忠自弒昭宗之後,岐、蜀、太原連兵牽制,關西日削。幸羅紹威殺牙軍,全獲魏博六州。將行篡代,欲威臨河朔,乃再興師臨幽、滄,冀仁恭父子乞盟,則與之相結,以固王鎔、紹威之心。而自秋迄冬,攻滄州無功,及聞丁會失守,燒營遽還。路由魏州,羅紹威知失勢,恐兵襲己,深贊篡奪之謀,他日如王
【 译 文 】
观察使、检校司徒王茂章可任金紫光禄大夫、校太保,这是依从钱镠的奏请。由于王茂章背杨渥,据宣州投降钱镠的缘故。己丑日,朱全忠奏请文武两班于初一、初五、初九朝参之日,元帅府廊下列班赐餐。皇帝下诏说:“百官入,在两廊赐给食物,迁都之后,有关部门供给匮乏。元帅梁王力图整顿朝廷大纲,恢复实行旧制,使文武百官,优厚显贵的地位更加明显,应颁诏称赞。”甲辰日,河阳节度副使孙乘貶为崖州司户,随即赐他自尽。闰十二月己酉初一,福建百姓僧道前来京师,请求为节度使王审知树立德政碑,准许。乙巳日,华州镇国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名及兴德府,应该一律废除,恢复为华州刺史,充任本州防御使,仍隶属於同州为支郡,所辖华、商两州县,原先升为次赤、次畿现都予取消,应依原状恢复。西都佑国军设立藩镇以来,没有属郡,华州、商州应隶属为属郡。京兆府奉先县原属马翊,栎阳连接下邽,奉先县应恢复隶属同州,栎阳县应隶属华州。丙寅日,颁旨削夺西川节度使王建现有官爵。戊辰日,李克用与幽州军共同进攻潞州,朱全忠的守将丁会率泽、潞投奔太原,李克用任命他的儿子李嗣昭为留后。甲申日,朱全忠焚烧长庐军营后退军,是因听说潞州失陷的缘故。乙亥日,贬兴唐府少尹孙祕长期监守爱州,随即赐死,他是孙乘的弟弟。
四年春正月戊寅初一。壬寅日,朱全忠从长安到达大梁,天子派遣御史大夫薛贻矩携带诏书劳慰他。朱全忠自从杀害昭宗以后,岐、蜀、太原连兵牵制他,他在关西的势力日渐削弱,幸好罗绍威消灭了亲军,他完全获取了魏博的六州。将要实施篡位,企图像胁迫河朔赞同他,于是再发兵进逼幽、沧,期望刘仁恭父子乞求结盟,与他们联合,以便稳定王镕、罗绍威之心。然而自秋至冬,攻打沧州没能成功,等到听说丁会归附,他烧掉军营急忙回兵。路经魏州,罗绍威说自己已无权势,担心朱全忠的军队袭击自己。
【 原 文 】
受禪,必罄六州軍賦以助大禮,全忠深感之。至大梁,會薛貽矩來,乃以臣禮見全忠。貽矩承間密陳禪代之謀,全忠心德之。貽矩還奏曰:“元帥有受代意,陛下深體時事,去茲重負。”帝曰:“此吾素懷也。”乃降詔元帥,以二月行傳禪之禮,全忠為辭。二月壬子,詔文武百官以今月七日齊赴元帥府。癸丑,宰相百官辭,全忠以未斷表為詞。
三月戊寅朔,全忠令大將李思安率兵三萬,合魏博之衆,攻掠幽州。思安頓兵臨其郭,會仁恭子守光率兵赴援,思安乃還。庚寅,詔薛貽矩再使大梁,達傳位之旨。甲辰,詔曰:
敕宰臣文武百辟,藩岳庶尹,明聽朕言。夫大寶之尊,神器之重,儻非德充宇宙,功濟黔黎,著重華納麓之功,彰文命導川之績,允熙帝載,克代天工,則何以統御萬邦,照臨八極。元帥梁王,龍顏瑞質,玉理奇文,以英謀睿武定寰瀛,以厚澤深仁撫華夏。神功至德,絕後光前,緝油冡紀其鴻勛,謳誦顯歸於至化。二十年之功業,億兆衆之推崇,邇無異言,遠無異望。朕惟王聖德,光被八紘,宜順玄穹,膺兹寶命。況天文符瑞,雜沓宣明,虞夏昌期,顯于圖籙。萬機不可以久曠,天命不可以久違,神祇叶心,歸于有德。朕敬以天下,傳禪聖君,退居舊藩,以備三恪。今敕宰臣張文蔚、楊涉等率文武百僚,備法駕奉迎梁
【 译 文 】
,极力赞同朱全忠篡夺皇位的阴谋,表示有朝一日如果大王受禅,一定竭尽六州的军赋来协助典礼,朱全忠深表感激。回到大梁,恰好薛贻矩来,他就以臣下之礼拜见朱全忠。薛贻矩乘机密陈述禅代的计谋,朱全忠对他很有好感。薛贻矩返回后上奏说:“元帅有接受禅代的意思,下洞察时事,该去掉这一重负。”皇帝说:“这我一贯的心愿。”于是颁降诏书给元帅,决定二月举行传位的典礼,朱全忠假意辞让。二月壬子日,皇帝下诏让文武百官在本月七一齐前往元帅府。癸丑日,宰相百官向他致,朱全忠以皇帝没有拒绝所上辞让表章作为理。
三月戊寅初一,朱全忠命令大将李思安率领万人,会合魏博的军队,进攻幽州。李思安把部队停驻在幽州城外,遇上刘仁恭的儿子刘守光率兵前来增援,李思安方才回兵。庚寅日,皇上诏派薛贻矩再次出使大梁,表达传位的旨意。辰日,下诏说:
宣旨宰相文武百官,藩镇州郡长官,明听朕言。皇位之尊,社稷之重,倘若不是德满天下,功济百姓,具有虞舜总领国政那样的显著功德,夏禹疏导河川那样的伟大业绩,兴盛帝王的事业,代行上天的职能,那么如何能统御万国,君临八方。元帅梁王,龙颜瑞体,玉理奇文,以英谋圣武平定寰宇,以厚泽深仁安抚华夏。神功至德,绝后光前,赐给缇油那样的特殊礼遇也难以表明他的大功,民谣讴诵显然向往至化。二十年的功业,亿兆人的推崇,近无异言,远无异望。朕思量梁王的圣德,光照八方,应顺从天意,接受禅让宝命。况且天象符瑞,已纷繁昭明,虞夏的昌盛之期,显示于图箓。国事不可以长久荒废,天命不可以长久违背,神明锺意,归于有德。朕敬以天下,传禅圣君,退居原先的藩邸,以备位先朝王公之数。如今命令宰相张文蔚、杨涉等人率领文武百官,具备仪仗奉迎梁朝,勉励恭肃,尊戴明主。年幼小子释此重负,永作圣主的
【 原 文 】
朝,勉厲肅恭,尊戴明主。沖人釋茲重負,永為虞賓,獲奉新朝,慶泰兼極。中外列辟,宜體朕懷。乙酉,乃以中書侍郎、平章事張文蔚充冊使,禮部尚書蘇循為副;中書侍郎、平章事楊涉押傳國寶使,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張策為副;御史大夫薛貽矩為押金寶使,左丞趙光逢為副。甲午,文蔚押文武百僚赴大梁。甲子,行事。冊曰:
皇帝若曰:咨爾天下兵馬元帥、相國、總百揆、梁王,朕每觀上古之書,以堯舜為始者,蓋以禪讓之典,垂於無窮。故封泰山,禪梁父,略可道者七十二君,則知天下至公,非一姓獨有。自古明王聖帝,焦思勞神,惴若納隍,坐以待旦,莫不居之則兢畏,去之則逸安。且軒轅非不明,放勳非不聖,尚欲游於姑射,休彼大庭。矧乎曆數尋終,期運久謝,屬於孤藐,統御萬方者哉!況自魏祖之後,嬖幸亂朝,禍起有階,政漸無象。天綱幅裂,海水橫流,四紀于茲,群生無庇。洎乎喪亂,誰其底綏。洎于小子,粤以幼年,繼茲衰緒。豈茲沖昧,能守洪基?惟王明聖在躬,體于上哲。奮揚神武,戡定區夏,大功二十,光著冊書。北越陰山,南逾瘴海,東至碣石,西暨流沙,懷生之倫,罔不悅附。矧予寡昧,危而獲存。今則上察天文,下觀人願,是土德終極之際,乃金行兆應之辰。況十載之間,彗星三見,布新除舊,厥有明徵,謡歌所歸,屬在睿德。今遣持節銀青光祿大
【 译 文 】
宾佐,能够奉事新朝,欢悦安心至极。内外百官,应当体察朕的心愿。乙酉日,就任命中书侍郎、平章事张文蔚充册使,礼部尚书苏循为副使;中书侍郎、平章杨涉任押传国宝使,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张策为副使;御史大夫薛贻矩为押金宝使,左丞赵光为副使。甲午日,张文蔚带领文武百官前往大。甲子日,举行册礼。册书说:
皇帝说:咨尔天下兵马元帅、相国、总百揆、梁王,朕每次阅读上古之书,之所以是从尧舜开始,是因为要让禅让之典,垂示无穷。以往封泰山、禅梁父,大略可称述的有七十二君,则知天下为大公,不是一姓独有。自古明王圣帝,焦思劳神,警惕如临水火,正坐等待天明,无不是居其位则战战兢兢,去其位则安宁静逸。况且轩辕并非不明,唐尧并非不圣,还想往姑射山去游乐,到大庭去休息。何况本朝历数将终,国运久衰,怎能托付给孤幼,由他来统御天下呢!况且自篡祖之后,受宠幸者扰乱朝政,祸乱发生事出有因,国政日渐丧失体统。天网破裂,海水横流,至今已经四纪,群生失去庇佑,对于丧乱,谁可平息。至于我小子,以如此幼年,继承了这衰乱的国运,岂能依靠年幼而愚昧之身,来保守这份宏大的基业?大王身禀明圣,体察上哲,奋扬神武,平定天下,大功二十,光照史册。北越阴山,南逾瘴海,东至碣石,西到流沙,天下百姓生灵,无不欣然归附。何况我寡陋愚昧,处于危境而获保全。如今则上察天象,下观民愿,正是上德终结之时,而到金行应兆之日。况且十年之间,彗星三次出现,除旧布新,已有明徵,讴歌所归,属于睿德。今派遣持节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文蔚等,奉上皇帝宝绶,朕恭敬退位。于戏!天之历数在你一身,诚信执
【 原 文 】
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張文蔚等,奉皇帝寶綬,敬遜于位。於戲!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天祿永終。王其祗顯大禮,享茲萬國,以肅膺天命。全忠建國,奉帝為濟陰王,遷於曹州,處前刺史氏叔琮之第。時太原、幽州、鳳翔、西川猶稱天祐正朔。天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帝為全忠所害,時年十七,仍諡曰哀皇帝,以王禮葬於濟陰縣之定陶鄉。中興之初,方備禮改卜,遇國喪而止。明宗時就故陵置園邑,有司請諡曰昭宣光烈孝皇帝,廟號景宗。中書覆奏少帝行事,不合稱宗,存諡而已。知禮者亦以宣、景之諡非宜,今只取本諡,載之于紀。
史臣曰:悲哉!土運之將亡也,五常殆盡,百怪斯呈,宇縣瓜分,皇圖瓦解。昭宗皇帝英猷奮發,志憤陵夷,旁求奇傑之才,欲拯淪胥之運。而世途多僻,忠義俱亡,極爵位以待賢豪,罄珍奇而托心腹。殷勤國士之遇,罕有托孤之賢,豢豐而犬豕轉瘠,肉飽而虎狼逾暴。五侯九伯,無非問鼎之徒;四岳十連,皆畜無君之迹。雖蕭屏之臣扼腕,岩廊之輔痛心,空衝毀室之悲,寧救喪邦之禍?及扶風西幸,洛邑東遷,如寄珠於盜跖之門,蓄水於尾閭之上,往而不返,夫何言哉!至若川竭山崩,古今同嘆;虎爭龍戰,興替無常。縱胠篋之不仁,亦攫金之有道。曹操請刑於椒壺,蓋迫陰謀;馬昭拒命於凌雲,窘於見討。誠知魏迹,得以爲詞,而全忠所行,止於殘忍。況自岐遷洛,天子塊然,六軍盡斥於秦人,四面皆環於汴卒。冕旒如寄,纖芥爲疑,迎
【 译 文 】
政,天赐福禄无穷无尽。王敬显大典,继承此天下,以恭受天命。朱全忠建国,奉皇帝为济阴王,把他迁移到,让他居住在前刺史氏叔琮的宅第里。当时、幽州、凤翔、西川仍奉用唐天祐的年号。五年二月二十一日,皇帝被朱全忠杀害,时十七岁,并加谥号为哀皇帝,用王礼葬在济阴的定陶乡。后唐中兴初年,正要具备礼仪予以,遇到国丧而停止。明宗时在故陵设置园有有关部门请求定谥号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庙是宗。中书省覆审后上奏说少帝的作为,不应,保留谥号就行。熟知礼法的人也认为宣、的谥号不合适,如今只取原来的谥号,记载在记中。
史臣曰:可悲啊!土运将要灭亡,五常几乎,种种怪异显现,天下四分五裂,皇朝土崩解。昭宗皇帝英气奋发,愤慨于国运衰落,遍奇才之士,想要挽救沉沦之运。然而世道多忠义皆亡,极尽爵位来接待贤豪,竭尽珍奇托心腹。殷勤礼遇国士,却很少能有可以托的贤臣。喂养丰厚而犬猪更加瘦弱,肉食饱腹虎狼越发凶残。公卿显贵,无不是谋划篡位之藩镇州郡,都有欺君犯上之行。虽然左右近随感慨,朝廷辅佐痛心疾首,空怀宗庙毁灭悲愤,怎能挽救国家灭亡的灾祸?等到西幸扶东迁洛邑,如同奇珠在盗跖之处,蓄水于大之中,往而不返,还有什么话好说!以致像山河枯,古今同叹;龙争虎战,兴亡无常。即使盗不仁,也不失夺金有术。曹操请求对皇后加献帝受胁迫于阴谋;司马昭抗拒凌云台的王高贵乡公讨伐他而穷途末路。已确知魏行,用言词掩饰,而朱全忠所行,公然残忍。况且被迁洛,天子孤独,禁军中的秦人全被除去,面包围的都是汴卒。冠冕如同暂寄,一举一动时都受猜疑。迎銮还没有片刻,已听闻横尸于
【 原 文 】
刀軍鈴盡徒超以仁止鑾未及於崇朝,傳刃已聞於塗地。立嗣君於南面,斃母后於中闈,黃門與禁旅皆殲,宗室共衣冠并殪。復又盜鐘掩耳,嫁禍於人。何九六之數窮,偶天人之道盡,目擊斯亂,言之傷心。哀帝之時,政由凶族。雖揖讓之令,有類於山陽;而凌逼之權,過逾於侯景。人道寖薄,陰慝難徵,然以此受終,如何延永!
贊曰:勛、華受命,揖讓告終。逆取順守,仁道已窮。暴則短祚,義則延洪。虞賓之禍,非止一宗。
【 译 文 】
下,立嗣君于南面,杀母后在宫中。宦官与禁军都被歼灭,宗室同公卿全被杀害。而又掩耳盗铃,嫁祸他人。何以阴阳之数穷,竟逢天人之道,目击此乱,言之伤心。哀帝之时,政出凶。虽然让位之命,类似山阳公;而凌逼之势,过侯景。人道日渐败落,阴德难以验证,然而此继承帝位,如何能够长久延续!赞曰:尧、舜受命,让贤告终。逆取顺守,道已穷。暴则短命,义则长安。丹朱之祸,非一宗。
【 原 文 】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原 文 】
舊唐書卷二十一志 第
禮儀
《記》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欲無限極,禍亂生焉。聖人懼其邪放,於是作樂以和其性,制禮以檢其情,俾俯仰有容,周旋中矩。故肆覲之禮立,則朝廷尊;郊廟之禮立,則人情肅;冠婚之禮立,則長幼序;喪祭之禮立,則孝慈著;蒐狩之禮立,則軍旅振;享宴之禮立,則君臣篤。是知禮者,品彙之璇衡,人倫之繩墨,失之者辱,得之者榮,造物已還,不可須臾離也。
五帝之時,斯為治本。顓帝禋宗,吉禮也;遏音陶瓦,凶禮也;班瑞肆覲,賓禮也;誅苗殛鯀,軍禮也;釐降嬪虞,嘉禮也。故曰,修五禮五玉,堯、舜之事也。時代猶淳,節文尚簡。及周公相成王,制五禮六樂,各有典司,其儀大備。暨幽、厲失道,平王東遷,周室寖微,諸侯侮法。男女失冠婚之節,《野驛》之刺興焉;君臣廢朝會之期,踐土之議著矣。葬則奢侈無算,軍則狙詐不仁。數百年間,禮儀大壊。雖仲尼自衛返魯,而有定禮之言,蓋舉周公之舊章,無救魯邦之亂政。仲尼之世,禮教已亡。遭秦燔燬,遺文殆盡。
【 译 文 】
第 一(一)
《禮記》說:“人生而靜,是其天性;感物動,是天性中的欲望。”如果欲望不加限制,亂將由此而生。聖人擔心欲望不正當地表現出因此創作音樂以調和其性,制定禮儀以約束情欲,俾使其行為舉止有所規範。因此確立朝天子的禮儀,則朝廷有尊嚴;確立祭祀天地、廟的禮儀,則人情肅穆;確立男子成年時的冠婚禮,則長幼有序;確立喪葬、祭奠的禮則孝敬、慈愛風行;確立狩獵的禮儀,則軍整肅;確立享宴的禮儀,則君臣之情深厚。由可知,禮儀,是天地運動的規律,人世倫常的理。喪失禮儀的人可耻,講究禮儀的人榮耀。
從創造萬物以來,沒有片刻能離開禮儀的。
五帝之時,這就是治國之本。祭祀天帝祖宗吉禮;死人時停止音樂表示凶禮;陳設瑞玉和見儀式是賓禮;伐苗殺鯀是軍禮;下嫁帝女於庭是嘉禮。所以說確定五禮五玉,是堯、舜時的事。那時風氣淳樸,崇尚簡要而少文飾。到輔助成王之時,制定了五禮六樂,都各有專門執掌,禮儀完備。等到幽王、厲王無道失平王東遷,周王室漸衰,諸侯輕視法律。男失去了成年、婚配的禮節,《野有死麏》詩篇譏刺就出現了;君臣之間廢止了朝會的規定踐士之盟的譏諷就記下了。埋葬死者極其鋪張,軍旅之間偷襲狡詐不仁不義。幾百年禮儀大壞性。儘管孔子從衛國返回魯國,有制樂的記載,大略是用周公的舊禮儀,不能拯國混亂之政治。孔子的時代,禮儀已失。後
【 原 文 】
漢興,叔孫通草定,止習朝儀。至於郊天祀地之文,配祖禋宗之制,拊石鳴球之備物,介丘璧水之盛獻,語則有之,未遑措思。及世宗禮重儒術,屢訪賢良,河間博洽古文,大搜經籍,有周舊典,始得《周官》五篇,《士禮》十七篇。王又鳩集諸子之說,爲禮書一百四十篇。後倉二戴,因而刪擇,得四十九篇,此《曲臺集禮》,今之《禮記》是也。然數百載不見舊儀,諸子所書,止論其意。百家縱胸臆之說,五禮無著定之文。故西漢一朝,曲臺無制。郊上帝於甘泉,祀后土於汾陰。宗廟無定主,樂懸缺金石。巡狩非勛、華之典,封禪異陶匏之音。光武受命,始詔儒官,草定儀注,經邦大典,至是粗備。漢末喪亂,又淪沒焉。而衛宏、應仲遠、王仲宣等掇拾遺散,裁志條目而已。東京舊典,世莫得聞。自晉至梁,繼令條續。鴻生巨儒,銳思綿蕝,江左學者,彷佛可觀。隋氏平陳,寰區一統,文帝命太常卿牛弘集南北儀注,定《五禮》一百三十篇。煬帝在廣陵,亦聚學徒,修《江都集禮》。由是周、漢之制,僅有遺風。
神堯受禪,未遑制作,郊廟宴享,悉用隋代舊儀。太宗皇帝踐祚之初,恐興文教,乃詔中書令房玄齡、秘書監魏徵等禮官學士,修改舊禮,定著《吉禮》六十一篇,《賓禮》四篇,《軍禮》二十篇,《嘉禮》四十二篇,《凶禮》六篇,《國恤》五篇,總一百三十八篇,分爲一百卷。
玄齡等始與禮官述議,以爲《月令》祫祭,唯祭天宗,謂日月而下。近代祫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祇,皆
【 译 文 】
第一 禮儀(一)秦始皇焚書,禮儀舊典毀滅將盡。
漢朝建立之時,叔孫通草創施行的,祇有朝之儀。至於祭祀天地的文字,配祭祖宗的制,敲石擊磬所配之物,入學演武的法式,祇有載,而來不及施行。漢武帝尊重儒術,屢次訪賢良。河間獻王對古文有廣博的知識,四處搜經典書籍,在周代舊典章中得《周官》五篇,《禮》十七篇。河間獻王又搜集諸子之說,成一百四十篇禮書。後倉二戴又從中刪削選擇,得四十九篇,這就是《曲臺集禮》,即現今的《禮記》。但是幾百年不見其儀制,諸子所記載的是其大意,大家祇憑胸臆推說,其實並無五禮文。因此西漢一代,曲臺禮儀沒有定制。在甘宮郊祭上帝,在汾陰祭祀后土。宗廟祭祀沒有定的神主,樂懸缺金石樂器。巡狩並非堯、舜典,封禪所用樂器不是陶匏之音。光武帝建國,纔下詔儒官制定具體儀式,治國之禮儀大,從此大略完備。東漢末年大亂,禮儀制度又施行了。但是衛宏、應劭、王粲等人收集遺散禮儀,祇紀錄了一些條目而已,東漢一代的舊制,世人還是不知。
從晉代至梁代,不斷地下令收集寫定條目。學名儒,盡心制定整頓朝儀典章,江南學禮儀不乏其人。隋滅陳後,天下統一。文帝命令太卿牛弘集中南北各朝的禮儀制度,確定《五,一百三十篇。煬帝在廣陵時也召集儒生編寫《都集禮》。於是周代、漢代的禮儀僅存遺風。
高祖稱帝後,沒來得及制定禮儀,祭祀郊廟享群臣,全用隋代的舊儀式。太宗即位初年,故全面復興,於是下詔令中書令房玄齡、秘書魏徵等禮官學士修改舊禮儀,寫定《吉禮》六一篇,《賓禮》四篇,《軍禮》二十篇,《嘉禮》十二篇,《凶禮》六篇,《國恤》五篇,總共一三十八篇,分為一百卷。
房玄齡等人就同禮官討論,認為《月令》中說的歲終臘祭祇祭了日、月以下的天神。近代祭祀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祇,都不是古代
【 原 文 】
禮儀典禋的就作用八州祭祀元封立有其上邊,石封八塊入地上帝用瓦典、定廟此山重之學以種兵儀、廟、隋代為準依從外。
非古典,今并除之。又依禮,有益於人則祀之。神州者國之所托,餘八州則義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八州等八座,唯祭皇地祇及神州,以正祀典。又漢建武中封禪,用元封時故事,封泰山於圜臺上,四面皆立石闕,井高五丈。有方石再累,藏玉牒書。石檢十枚,於四邊檢之,東西各三,南北各二。外設石封,高九尺,上加石蓋。周設石距十八,如碑之狀,去壇二步,其下石跗入地數尺。
今案封禪者,本以成功告於上帝。天道貴質,故藉用稟秸,樽以瓦甌。此法不在經誥,又乖醇素之道,定議除之。近又案梁甫是梁陰,代設壇於山上,乃乖處陰之義。今定禪禮改壇位於山北。又皇太子入學及太常行山陵、天子大射、合朔、陳五兵於太社、農隙講武、納皇后行六禮、四孟月讀時令、天子上陵、朝廟、養老於辟雍之禮,皆周、隋所闕,凡增多二十九條。餘并準依古禮,旁求異代,擇其善者而從之。太宗稱善,頒于內外行焉。
高宗初,議者以《貞觀禮》節文未盡,又詔太尉長孫無忌、中書令杜正倫李義府、中書侍郎李友益、黃門侍郎劉祥道許圉師、太子賓客許敬宗、太常少卿韋琨、太學博士士道玄、符璽郎孔志約、太常博士蕭楚才孫自覺賀紀等重加緝定,勒成一百三十卷。至顯慶三年奏上之,增損舊禮,并與令式參會改定,高宗自為之序。時許敬宗、李義府用事,其所損益,多涉希旨,行用已後,學者紛議,以為不及貞觀。上元三年三月,下詔令依貞觀年禮為定。儀鳳二年,
【 译 文 】
體,如今都應廢除。又根據禮儀原則有益於人就祭祀它們。神州是立國的依托,其餘八州的用不能與它相比。近代九州全祭,如今應廢除州的八個神位,祇祭祀皇地祇和神州,以糾正己典禮。又如東漢建武年間封禪時用漢武帝對年間的舊儀式,祭泰山於圓臺之上,四面都有上圓下方的樓觀,均高五丈,又有方形石壘上,玉牒文書藏於其中。用十個石條封於四東、西方各三條,南北方各二條。外面設立時,高九尺,其上加石蓋。周圍再設立石距十鬼,像碑一樣,距離祭壇兩步,石距的基座埋地下數尺。現在看來封禪之事本是以成功祭告行,天道以質樸為貴,所以座墊用秸杆,酒器瓦瓶。漢元封、建武年間封禪祭祀之法在經詔誥中沒有,又與淳樸之風相違背,討論決廢除。又考查梁甫在梁山之南,歷代設祭壇於山上,違背了處於陰面的祭禮。現在決定禪梁禮儀改設祭壇於梁山之北。又考查皇太子入及太常巡查陵墓、天子大射、合朔、陳列五器於太社、農隙閱兵、娶皇后舉行六種禮四季孟月宣讀時令、天子拜陵墓、朝會祭在學校行敬養老人之禮等禮儀,都是周代、所沒有的,共增加二十九條,其餘都依古禮,並參考其他朝代的禮儀,選擇其中妥善者。太宗認為很好,於是頒布施行於朝廷內高宗初年,議論者認為《貞觀禮》條文未盡於是又下詔太尉長孫無忌、中書令杜正倫府、中書侍郎李友益、黃門侍郎劉祥道許、太子賓客許敬宗、太常少卿韋琨、太學博道玄、符璽郎孔志約、太常博士蕭楚才孫賀紀等人重新加以討論編定,編成一百三。到顯慶三年上奏,對舊禮儀有增有刪,並式參考改正,高宗親自作序。當時許敬宗、府專權,對舊禮儀的增刪,多為迎合其意旨。施行以後,學者紛紛議論,認為不如貞觀上元三年三月,下詔以貞觀年間的禮儀為儀鳳二年,又下詔說顯慶時新修定的禮儀多依照古禮儀者,五禮全依照周代禮儀施行。
【 原 文 】
又詔顯慶新修禮多有事不師古,其五禮并依周禮行事。自是禮司益無憑準,每有大事,皆參會古今禮文,臨時撰定。然貞觀、顯慶二《禮》,皆行用不廢。時有太常卿裴明禮、太常少卿韋萬石相次參掌其事,又前後博士賀敭、賀紀、韋叔夏、裴守真等多所議定。則天時,以禮官不甚詳明,特詔國子博士祝欽明及叔夏,每有儀注,皆令參定。叔夏卒後,博士唐紹專知禮儀,博學詳練舊事,議者以為稱職。先天二年,紹為給事中,以講武失儀,得罪被誅。其後禮官張星、王琇又以元日儀注乖失,詔免官歸家學問。
開元十年,詔國子司業韋縉為禮儀使,專掌五禮。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岳上疏,請改撰《禮記》,削去舊文,而以今事編之。詔付集賢院學士詳議。右丞相張說奏曰:“《禮記》漢朝所編,遂為歷代不刊之典。今去聖久遠,恐難改易。今之五禮儀注,貞觀、顯慶兩度所修,前後頗有不同,其中或未折衷。望與學士等更討論古今,刪改行用。”制從之。初令學士右散騎常侍徐堅及左拾遺李銳、太常博士施敬本等檢撰,歷年不就。說卒後,蕭嵩代為集賢院學士,始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開元禮》。二十年九月,頒所司行用焉。
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祇、神州及宗廟為大祀,社稷、日月星辰、先代帝王、岳鎮海濵、帝社、先蠶、釋奠為中祀,司中、司命、風伯、雨師、諸星、山林川澤之屬為小祀。大祀,所司每年預定日奏下。小祀,但
【 译 文 】
心第一 禮儀(一)從此典禮機構更沒有標準。每逢大事,都參考選擇古今禮儀條文,臨時編撰而定。但貞觀、顯慶二《禮》也并用不廢。此時有太常卿裴明禮、太少卿韋萬石相繼掌管典禮之事,前後又有博士數、賀紀、韋叔夏、裴守真等人多所討論議。
武則天時,認為禮官對禮儀制度不太清楚,地下詔令國子博士祝欽明及韋叔夏參與決定每項儀式。韋叔夏死後,博士唐紹專掌禮儀,博而熟悉舊事,作為禮官衆人都認為稱職。先天年,唐紹任給事中,因閱兵時不合禮儀得罪被。此後典禮官張星、王琇又因元旦朝會的儀式背禮典,皇帝下詔命令二人辭官回家研習學。
開元十年,皇帝下詔任國子司業韋縉為禮儀,專門典掌五禮。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嵒上,請求改編《禮記》,將舊文刪削,而以當代儀之事編撰。下詔交與集賢院學士詳細討論。
丞相張說上奏:“《禮記》爲漢朝所編,因而成歷代不能改削之典章。如今離聖人時代已遠,怕難以改易。今天的五禮儀式,貞觀、顯慶兩修撰,前後頗有不同之處,二者尚未折衷統,希望與學士等人再研究古今禮儀,刪改使。”下制聽從。起初令學士右散騎常侍徐堅及拾遺李銳、太常博士施敬本等考查編撰,多年成。張說死後,蕭嵩代爲集賢院學士,纔上奏居舍人王仲丘編撰而成一百五十卷,名叫《大開元禮》。二十年九月,頒行於主管機構使用。
祭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祇、神州及宗廟大祭,祭社稷、日月星辰、前代帝王、岳鎮海、帝社、先蠶、祭先聖先師爲中祭,祭司中、命、風伯、雨師、諸星、山林川澤之類爲小。大祀由有關機構每年將大祭之日期上奏。小祇用文書說明緣由。如果天子不親自前往祭
【 原 文 】
移牒所由。若天子不親祭享,則三公行事;若官缺,則職事三品已上攝三公行事。大祀散齋四日,致齋三日。中祀散齋三日,致齋二日。小祀散齋二日,致齋一日。散齋之日,畫理事如舊,夜宿於家正寢,不得吊喪問疾,不判署刑殺文書,不決罰罪人,不作樂,不預穢惡之事。致齋惟為祀事得行,其餘悉斷。若大祀,齋官皆於散齋之日,集於尚書省受誓戒,太尉讀誓文。致齋之日,三公於尚書省安置;餘官各於本司,若皇城內無本司,於太常郊社、太廟署安置。皆日未出前至齋所。至祀前一日,各從齋所畫漏上水五刻向祠所。接神之官,皆沐浴給明衣。若天子親祠,則於正殿行致齋之禮。文武官服袴褶,陪位於殿庭。車駕及齋官赴祠祭之所,州縣及金吾清所行之路,不得見諸凶穢及縗絰者,哭泣之聲聞於祭所者權斷,訖事依舊。齋官至祠所,太官惟設食。祭訖,依班序餕,訖,均胙,貴者不重,賤者不虛。中祀已下,惟不受誓戒,自餘皆同大祀之禮。武德初,定令:
每歲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圓丘,以景帝配。其壇在京城明德門外道東二里。壇制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廣二十丈,再成廣十五丈,三成廣十丈,四成廣五丈。每祀則昊天上帝及配帝設位于平座,藉用藁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內官、中官、外官及衆星,並皆從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壇之第二層;內五星已下官五十五座,在壇之第三等;二十八宿已下中官一百三十五座,在壇之第四等;外官百十二座,在壇下外壝之
【 译 文 】
,則由三公主持其事;如果三公缺席,則由三職事官以上者代三公主持。大祭時要散齋四,致齋三日;中祭散齋三日,致齋兩日;小祭齋兩日,致齋一日。散齋當天,白天照舊處理事,晚上睡於家中正室、不能吊喪問疾,不審簽署服刑殺人文書,不處決懲罰罪人,不作,不涉及穢惡之事。致齋當天祇要祭祀之事能行即可,其餘禁忌之事可停。如果是大祭,齋之官都在散齋之日在尚書省接受誓言戒律,太宣讀誓文。致齋日子,三公在尚書省安置,其官員各歸本部門。如果皇城之內沒有本部門歸就在太常郊社、太廟署安置。都必須在太陽出之時到達齋所。到祭祀前一日,各人從齋所在白天時漏上水五刻時面向祭祀之處。迎接神宮員,都要沐浴後穿貼身薄單衫。如果天子親祭祀,就在正殿施行致齋之禮。文武百官穿褲軍服,在殿庭中陪立。車駕與齋官到祭祀之有蘭州縣及京城金吾清理所行道路,不得讓惡、污穢及穿喪服者出現,哭泣之聲傳到祭祀處者根據情況來決定,祭祀完畢後不再禁忌。官到祭祀之處,太常官祇設食物,祭祀之後,次食其祭食之餘,吃完後,再平均分配祭肉,貴與貧賤者都一樣多。中祭和小祭,祇是不接誓言和戒律,其餘方面與大祭時儀式相同。
武德初年,確定禮令:
每年冬至日,祭祀昊天上帝於圓丘,以景帝配祭。祭壇在京城明德門外東二里處。
壇高四層,每層各高八尺一寸,底層方圓二十丈;第二層十五丈;第三層十丈;第四層五丈。祭祀時將昊天上帝及配帝席位設於平座上,坐墊用枯秆,酒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內官、中官、外官以及衆星都隨從受祭。五方帝及日、月七座之席位設在祭壇第二層;內五星以下各官五十五座之席位設在祭壇第三層;二十八宿以下中官一百三十五座之席位設在祭壇第四層;外官一百一十二座之席位設在祭壇外面矮土牆之內;衆星三百六十座之席位設在矮土牆之外。祭祀上帝及配帝時所用之犧牲為青色犢兩頭。五
【 原 文 】
內;衆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蒼犢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犢各一,內官已下加羊豕各九。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亦以景帝配。其壇在宮城之北十四里。壇制再成,下成方十丈,上成五丈。每祀則地祇及配帝設位於壇上,神州及五岳、四鎮、四瀆、四海、五方、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並皆從祀。神州在壇之第二等。五岳已下三十七座,在壇下外壝之內。丘陵等三十座,在壝外。其牲,地祇及配帝用犢二,神州用黝犢一,岳鎮已下加羊豕各五。孟春辛日,祈穀,祀感帝於南郊,元帝配,牲用蒼犢二。孟夏之月,雩祀昊天上帝於圓丘,景帝配,牲用蒼犢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並從祀,用方色犢十。季秋,祀五方上帝於明堂,元帝配,牲用蒼犢二。五人帝、五官並從祀,用方色犢十。孟冬,祭神州於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犢二。貞觀初,詔奉高祖配圓丘及明堂、北郊之祀,元帝專配感帝,自餘悉依武德。永徽二年,又奉太宗配祀於明堂,有司遂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
顯慶元年,太尉長孫無忌與禮官等奏議曰:
臣等謹尋方冊,歷考前規,宗祀明堂,必配天帝,而伏羲五代,本配五郊,預入明堂,自緣從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見永徽二年七月,詔建明堂,伏惟陛下天縱聖德,追奉太宗,已遵嚴配。時高祖先在明
【 译 文 】
第一 禮儀(一)方帝及日、月各用其方配色之犢一頭。內官以下加豬、羊各九頭。夏至日祭祀皇地祇於方丘,也以景帝配祭。祭壇在宮城之北十四里處。壇高兩層,底層方圓十丈,上一層五丈。祭祀時設地祇及配帝席位於壇上,神州及五岳、四鎮、四瀆、四海、五方、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都隨從受祭。神州席位在壇上第二層。五岳以下三十七座之席位在祭壇外矮土牆之內。丘陵等三十座之席位在矮土牆之外。祭祀地祇及配帝用犧牲為犢二頭;神州用黝色犢一頭;岳鎮以下各加豬、羊五頭。孟春辛日,祈求穀物豐收,祭祀感帝於南郊,以元帝配祭,用青色犧牲二頭。孟夏之月求雨,祭祀昊天上帝於圓丘,以景帝配祭,用青色犢二頭。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都隨從受祭祀,各用其方之配色犢十頭。秋季祭祀五方上帝於明堂,以元帝配祭,用青色犧牲二頭。五人帝、五官都隨從受祭祀,各用其方之配色犢十頭。孟冬祭祀神州於北郊,以景帝配祭,用黝色犧牲二頭。
貞觀初年,下詔供奉高祖配祭圓丘及明堂、郊之祭典。元帝則專門配祭感帝,其餘全照武時所定禮令。永徽二年,又供奉太宗配祭於明祭祀。有關機構就以高祖配祭五天帝,以太宗祭五人帝。
顯慶元年,太尉長孫無忌與禮官等上奏說:
臣等仔細考查經籍及前代典章,在明堂祭祀祖宗必配天帝,而伏羲以下五帝本來配祭五郊,進入明堂後則自然隨從受祭。如今以太宗為配祭,於理不合。永徽二年七月下詔建明堂,陛下天賦聖德,追奉太宗,已遵照與祭天同享之儀。其時高祖已先在明堂,致使禮官困惑,竟沒有遷祀,隨意決定儀
【 原 文 】
堂,禮司致惑,竟未還祀,率意定儀,遂便著令。乃以太宗皇帝降配五人帝,雖復亦在明堂,不得對越天帝,深乖明詔之意,又與先典不同。謹案《孝經》云:“孝莫大於嚴父,嚴父莫大於配天。昔者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伏惟詔意,義在於斯。今所司行令,殊為失旨。又尋漢、魏、晉、宋歷代禮儀,並無父子同配明堂之義。唯《祭法》云:“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鄭玄注云:“禘、郊、祖、宗,謂祭祀以配食也。禘謂祭昊天於圜丘,郊謂祭上帝於南郊,祖、宗謂祭五帝、五神於明堂也。”尋鄭此注,乃以祖、宗合為一祭,又以文、武共在明堂,連衽配祀,良為謬矣。故王肅駁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自是不毀之名,非謂配食於明堂者也。審如鄭義,則《孝經》當言祖祀文王於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凡宗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廟,又尊其祀,孰謂祖於明堂者乎?”鄭引《孝經》以解《祭法》,而不曉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義旨也。又解“宗武王”云:“配勾芒之類,是謂五神,位在堂下。”武王降位,失君敘矣。又案《六韜》曰:“武王伐紂,雪深丈餘,五車二馬,行無轍迹,諧營求謁。武王怪而問焉,太公對曰:‘此必五方之神,來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職命焉。既而克殷,風調雨順。”豈有生來受職,歿則配之,降尊敵卑,理不然矣。故《春秋外傳》曰:
【 译 文 】
義(一) 699式,就編入禮儀條文。就以太宗皇帝降配五人帝。儘管也在明堂,却不能對越天帝,大大違背聖明詔令之意,又與舊時典章不同。查《孝經》說:“孝莫大於尊敬父親,尊敬父親莫大於配天。先前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之配上帝。” 詔令之意,其義在此。
如今有關機構施行,很失旨意。又考查漢、魏、晉、宋歷代禮儀,並無父子同配明堂之例。祇有《祭法》說:“周人合祭祖宗時以帝嚳配天而郊祀時以后稷配天,以文王為祖,以武王為宗。” 鄭玄注說:“祭天帝祖宗,意思是以祭祀時配食。禘是祭昊天於圓丘,郊是祭上帝於南郊,祖、宗是指祭五帝、五神於明堂。” 考察鄭玄此注,乃是以祖、宗合為一祭,又以文、武二王共在明堂,連衽配祭,的確錯誤。所以王肅批評說:“古時以有功者為祖,以有德者為宗,祖、宗自然是不朽之名,不是指配食於明堂者。如的確像鄭注之義,則《孝經》應說在明堂祖祭文王,而不能說宗祭了。凡是說宗,是尊的意思。周人既在廟中供其為祖,又尊其祭祀,誰說是祖於明堂呢?” 鄭玄引《孝經》注解《祭法》,而不明周公本意,大大違背了孔子的本意。又注解“宗武王”說:“配祭勾芒之類,是指五神,席位在堂下。” 武王降位,失去君主次序了。又查《六韜》說:“武王伐紂時,雪深一丈多,可是五車二馬,前來營中求見,竟沒留下痕迹。武王奇怪而詢問此事,太公回答:‘這一定是五方之神,來受職事吧。’ 於是就用其名召入,各以其職位受命。後來戰勝商,風調雨順。” 哪有生時來受職,死後卻配祭,降尊對卑?這不合道理。因此《春秋外傳》說:“禘、郊、祖、宗、報五種祭祀,是國家的祭典。” 《傳》說五種,因此可知各是一事,不是說祖、宗合祀於明堂了。
【 原 文 】
“禘、郊、祖、宗、報五者,國之典祀也。”《傳》言五者,故知各是一事,非謂祖、宗合祀於明堂也。臣謹上考殷、周,下洎貞覿,並無一代兩帝同配於明堂。
南齊蕭氏以武、明昆季並於明堂配食,事乃不經,未足援據。
又檢武德時令,以元皇帝配於明堂,兼配感帝。至貞觀初緣情革禮,奉祀高祖配於明堂,奉遷世祖專配感帝。此即聖朝故事已有遞遷之典,取法宗廟,古之制焉。伏惟太祖景皇帝構室有周,建絕代之丕業;啓祚汾、晉,創歷聖之洪基。德邁發生,道符立極。又世祖元皇帝潛鱗韞慶,屈道事周,導浚發之靈源,肇光宅之垂裕。稱祖清廟,萬代不遷。請停配祀,以符古義。伏惟高祖太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創制改物,體元居正,為國始祖,抑有舊章。昔者炎漢高帝,當塗太祖,皆以受命,例並配天。
請遵故實,奉祀高祖於圓丘,以配昊天上帝。伏惟太宗文皇帝道格上元,功清下濆,拯率土之塗炭,協大造於生靈,請準詔書,宗祀於明堂,以配上帝。又請依武德故事,兼配感帝作主。斯乃二祖德隆,永不遷廟;兩聖功大,各得配天。
遠協《孝經》,近申詔意。
二年七月,禮部尚書許敬宗與禮官等又奏議:
據祠令及新禮,並用鄭玄六天之議,圓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帝。
【 译 文 】
第一 禮儀(一)臣仔細考查上自殷、周,下及貞觀,並無一代兩帝同配明堂者。南齊蕭氏以武、明兄弟二帝並配明堂,其事不見經典,不足以引以為據。又查武德時所定禮令,以元皇帝配明堂,兼配感帝。到貞觀初年因感情革除此禮,將高祖配祀於明堂,遷世祖專門配祭感帝。這是我皇朝先例已有依次遷廟之典,取法於宗廟、是古代的制度。
太祖景皇帝奠基於北周,建立絕代功業;在汾、晉開啓了福運,創下歷代聖主的宏大基業,道德超人,理當稱帝。又世祖元皇帝之身蘊藏着吉慶,委屈其道而臣事北周,已引出了聰明睿智之源,開啓了光宗耀祖垂範後人之先,稱其為祖宗,在宗廟祭祀,萬代不變。請停止配祭,以符合古義。高祖太武皇帝親受天命,擁有神州,創制度改朝代,元本正統,是國之始祖,已有先例。先前漢高祖、當塗太祖都受天命,按例配天。請遵舊例,奉祀高祖於圓丘,以配祭昊天上帝。太宗文皇帝道至上天,功勞使下界清明,拯救了天下受苦難的百姓,和諧了造物主所賜的生靈。請以詔書為準,宗祭於明堂,以配上帝。又請依照武德時舊例,兼配感帝作神主。這是二祖德厚,永不遷廟,兩聖功大,都可以配天。遠可合《孝經》,近可顯明詔令之意。
二年七月,禮部尚書許敬宗與禮官等又上奏
根據祭祀條文及新禮,都用鄭玄六天的說法,在圓丘祭昊天上帝,在南郊祭太微感帝,在明堂祭太微五帝。仔細考查鄭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