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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原 文 】
輔、黻也。餘同鷩冕,第三品服之。絺冕,四旒,服三章,一章在衣,粉米,二章在裳,黼、黻。餘並同毳冕,第四品服之。玄冕,衣無章,裳刻黻一章,餘同絺冕,第五品服之。爵弁,色同爵,無旒無章。玄縗,簪導,青衣,繡裳,白紗中單,青領、襈、裾,革帶,鉤膺,大帶,練帶,縱其垂,內外以綉,紐約用青組。爵韠,襪,赤履,九品已上服之。凡冕服,助祭及親迎若私家祭祀皆服之,爵弁亦同。凡冕,制皆以羅為之,其服以紬。爵弁用紬為之,其服用繒。
遠游三梁冠,黑介幘,青綬,凡文官皆青綬,以下準此也。皆諸王服之,親王則加金附蟬。進賢冠,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兩梁,九品以上一梁。皆三公、太子三師三少、五等爵、尚書省、秘書省、諸寺監學、太子詹事府、三寺及散官,親王師友、文學、國官,若諸州縣關津岳瀆等流內九品以上服之。武弁,平巾幘,侍中、中書令則加貂蟬,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皆武官及門下、中書、殿中、內侍省、天策上將府、諸衛領軍武侯監門、領左右太子諸坊諸率及鎮戍流內九品已上服之。其親王府佐九品以上,亦準此。法冠,一名獬豸冠,以鐵為柱,其上施珠兩枚,為獬豸之形,左右御史臺流內九品以上服之。高山冠者,內侍省內謁者及親王下司閽等服之。卻非冠者,亭長、門僕服之。
諸應冠而未冠者,並雙童髻,空
紋。冕有器、斧形官穿案,斧形官穿形衣些。導,裙,刺納木靴些,其衣帛。是青在冠梁,公、省、師友、濆等中、右耳天策坊各府佐冠,左右侍省長、
【 译 文 】
服1521其他與衣冕相同,二品官穿戴這些。毳冕,有五旒,衣裳五種圖案,三種在衣上,祭宗廟酒有水草花紋、白米形花紋,二種在裳上,黑白相間花紋、黑青相間亞形花紋。其他同鶖冕,三品官穿戴這些。絺冕,冕有四旒,衣裳有三種圖一種在衣上,白米形花紋,二種在裳上,黑白相間花紋,黑青相間亞形花紋。其他同毳冕,四品官穿戴這些。玄冕,衣無圖案,裳繡黑青相間亞花紋一種圖案,其他同於絺冕,五品官穿戴這雀弁,色同雀,沒有旒沒有圖案。黑帽帶,簪青衣,淺紅裳,白紗內單衣,青領、襟、皮帶,帶鉤,大帶,熟絲帶,飾其垂邊,內外,用青絲帶拴扣住。赤黑色蔽膝,襪,紅雙底鞋,九品官以上穿戴這些。凡是冕服,助祭及親迎或私家祭祀都穿戴這雀弁也相同。凡是冕,規定都用細紗做成,衣服用粗綢。雀弁用粗綢做成,其衣服用縷遠游三梁冠,黑介幘,青帽帶,凡是文官都帽帶,以下以此為準。都是各王穿戴,親王就上附加金貂蟬。進賢冠,三品官以上三根五品以上兩根梁,九品以上一根梁。都是三太子三師三少、五等爵位、尚書省、秘書各寺監學、太子詹事府、三寺及散官,親王、文學、國家官員,或者各州縣關隘津渡岳流內九品以上者穿戴。武弁,平巾幘,侍中書令就加貂蟬,侍從於左者左耳飾,侍從於右者飾。都是武官及門下、中書、殿中、內侍省、上將府、各衛領軍武候監門、領左右太子各率以及鎮戍流內官九品以上穿戴。對於親王三品以上者,也依此為準。法冠,又叫獬豸用鐵做柱,其上設珠兩枚,成為獬豸之形,御史臺流內官九品以上者穿戴。高山冠,內內謁者及親王下司閤等穿戴。却非冠,亭門僕穿戴。
各應戴冠帽而未成年者,都是留雙童髻,戴
【 原 文 】
頂幘。五品已上雙玉導,金飾,三品以上加寶飾,六品以下無飾。朝服,亦名具服。冠,幘,纓,簪導,絳紗單衣,白紗中單,皂領、襈、裙,白裙襦,亦裙衫也。革帶,鈎觨,假帶,曲領方心,降紗蔽膝,襪,烏,劍,珮,綬,一品已下,五品以上,陪祭、朝饗、拜表大事則服之。七品已上,去劍、珮、綬,餘并同。公服,亦名從省服。冠,幘,纓,簪導,絳紗單衣,白裙襦,亦裙衫也。革帶,鈎觨,假帶,方心,襪,履,紛,鞶囊,一品以下,五品以上,謁見東宮及餘公事則服之。其六品以下,去紛、鞶囊,餘并同。
諸珮綬者,皆雙綬。親王縑朱綬,四綵,赤、黃、縹、紺,純朱質,縑文織,長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一品綠縐綬,四綵,綠、紫、黃、赤,純綠質,長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二品、三品紫綬,三綵,紫、黃、赤,純紫質,長一丈六尺,一百八十首,廣八寸。四品青綬,三綵,青、白、紅,純青質,長一丈四尺,一百四十首,廣七寸。五品黑綬,二綵,青、紺,純紺質,長一丈二尺,一百首,廣六寸。自王公以下皆有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同大綬而首半之。正第一品佩二玉環,自外不同也。有綬者則有紛,皆長六尺四寸,廣二尺四分,各隨綬色。諸鞶囊,二品以上金鏤,三品金銀鏤,四品銀鏤,五品綵鏤。諸珮,一品珮山玄玉,二品以下、五品以上,佩水蒼玉。
諸文官七品以上朝服者,簪白筆,武官及爵則不簪。諸烏、履并烏色,舄重皮底,履單皮底。別注色者,不用此色。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與服頂幘。五品官以上有雙玉簪導,用金飾,三品以上加珠寶飾,六品官以下沒有裝飾。
朝服,也叫具服。有冠帽,幘巾,帽帶,簪,絳紗單衣,白紗內單衣,黑領、襖、裙,白襦,也就是裙衫。皮帶,帶鉤,假帶,曲領方衣,絳紗蔽膝,襪,木鞋,劍,玉珮,綬帶,品官以下,五品官以上,陪祭、朝見宴會、拜大事就穿戴這些。七品以上,去掉劍、玉珮、帶,其他都同。公服,也叫從省服。有冠帽,巾,帽帶,簪導,絳紗單衣,白裙襦,也就是衫。皮帶,帶鉤,假帶,方心,襪,鞋,飄,皮腰包,一品官以下,五品官以上,拜見東及其他公事就穿戴這些。六品官以下,去掉飄、皮腰包,其他都同。
各種玉珮綬帶,都是雙綬。親王是淺絳色配紅綬帶,四色,赤、黃、縹紅、紺紅,邊為朱底色,淺絳色花紋織成的,長一丈八尺,有二四十首,寬九寸。一品官是蒼綠色綬帶,四,綠、紫、黃、赤,純綠底色,長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寬九寸。二品、三品是紫綬帶,色,紫、黃、赤,純紫底色,長一丈六尺,有百八十首,寬八寸。四品官是青綬帶,三色,、白、紅,純青底色,長一丈四尺,有一百四首,寬七寸。五品官是黑綬帶,二色,青、紺,純紺紅底色,長一丈二尺,有一百首,寬六。從王公以下都有小雙綬帶,長二尺六寸,顏色同大而首數祇一半。正一品佩二玉環,自外不同。有綬者就有飄帶,都長六尺四寸,寬二尺四分,各從綬帶色。各種皮腰包,二品官以上用金縷,品官用金銀縷,四品官銀縷,五品官緑縷。各玉珮,一品官山玄玉,二品以下、五品以上,水蒼玉。
各文官七品以上穿朝服者,冠帽上插白筆,官有爵位者就不插筆。鞋都是黑色,舄是重皮,履是單皮底。另外注明顏色者,不用此色。
【 原 文 】
諸勛官及爵任職事官者,散官、散號將軍同職事。正衣本服,自外各從職事服。諸致仕及以理去官,被召謁見,皆服前官從省服。平巾幘,簪簞導,冠支,五品以上紫褶,六品以下緋褶,加兩襠螣蛇,並白袴,起梁帶。五品以上,金玉雜鈿。六品以下,金飾隱起。靴,武官及衛官陪立大仗則服之。若文官乘馬,亦通服之,去兩襠螣蛇。諸視品府佐,武弁,平巾幘。國官,進賢一梁冠,黑介幘,簪導。其服各準正品,其流外官,亦依正品流外之例。參朝則服之。若謁見府公,府佐平巾黑幘,國官黑介幘,皆白紗單衣,烏皮履。
諸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上黑介幘,絳公服,用緋為之,制同絳紗單衣。
方心,革帶,鉤觨,假帶,襪,烏皮履。九品以上絳褠衣,制同絳公服,袖狹,形直如溝,不垂。去方心、假帶,餘同絳公服。其非行署者,太常寺謁者、卜博士、醫助教、祝史、贊引,鴻臚寺掌儀、諸典書、典學,內侍省內典引,太子門下坊典儀、內坊導客舍人、諸贊者,王公以下舍人,公主謁者等,各準行署,依品服。自外及民任雜掌無官品者,皆平巾幘,緋衫,大口袴,朝集從事則服之。諸典謁、武弁,絳公服。其齋郎,介幘,絳褠衣。自外品子任雜掌者,皆平巾幘,緋衫,大口袴,朝集從事則服之。
黑介幘,簪導,深衣,青褾、領,革帶,烏皮履。未冠則雙童髻,空頂黑介幘,去革帶。國子、太學、四門學生參見則服之。書算學生、州縣學生,則烏紗帽,白裙襦,青領。
諸外官拜表受詔皆服。本品無朝服者則
於職退休前作
褶,起金飾穿上各比是近為準穿這官黑
用緋假帶於紅假帶者、儀、典儀公主此外幘,些。
幘,巾幘皮鞋帶。
些。
帽,戴。
【 译 文 】
各勛官及有爵位任職之官,散官、散號將軍同武務。正衣本服,此外各依從職官之服飾。各木以及合理去掉官職的,被召見時,都穿戴以任官時的從省服。平巾幘,簪簮導,冠支,五品官以上穿紫六品官以下緋褶,加裲襠螣蛇,都穿白褲,梁帶。五品官以上,用金玉雜色金花。六品官以下,隱突起。靴,武官及衛官陪立在大仗時就上。若文官騎馬,也都穿戴,除去裲襠螣蛇。
照品級府佐,為武弁,平巾幘。封國之官,進賢一梁冠,黑介幘,簪導。其服飾各依正品準,流外官,也依照正品流外官之例。參見朝拜就這些。如拜見府官,府佐戴平巾黑幘,封國之黑介幘,都是白紗單衣,烏皮鞋。
各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上黑介幘,紅公服,做成,制度同於絳紗單衣。方心,皮帶,帶鉤,肘,襪,烏皮鞋。九品以上有紅褠衣,制度同公服,袖窄,形狀直如溝,不下垂。去掉方心、肘,其他同紅公服。至於非行署的,太常寺謁卜博士、醫助教、祝史、贊引,鴻臚寺掌各典書、典學,內侍省内典引,太子門下坊義、內坊導客舍人、各贊者,王公以下舍人,三謁者等,各以行署為準,依照其品官服裝。
卜以及平民掌管雜事沒有官品者,都穿戴平巾緋衫,大口褲,朝見集會辦公事時就穿戴這各典謁、武弁,紅公服。至於齋郎就穿戴介紅褠衣。此外品官之子掌管雜事者,都是平貴,緋衫,大口褲,朝見集會時就穿上這些。
黑介幘,簪導,深衣,青襟、領,皮帶,烏圭。未成年就雙童髻,空頂黑介幘,去掉皮國子監、太學、四門學學生參見時就穿戴這書法、算術學生、州縣學生,就穿戴烏紗白裙襦,青領。各朝外官拜受受詔書時都穿本品沒有朝服者就穿此服。其他辦公事以及初
【 原 文 】
服之。其餘公事及初上,並公服。諸州大中正,進賢一梁冠,絳紗公服,若有本品者,依本品參朝服之。諸州縣佐史、鄉正、里正、岳瀆祝史、齊郎,並介幘,絳褠衣。平巾幘,緋褶,大口袴,紫附褠,尚食局主食、典膳局主食、太官署食官署掌膳服之。平巾綠幘,青布袴褶,尚食局主膳、典膳局典食、太官署食官署供膳服之。平巾五瓣髻,青袴褶,青耳屨,羊車小史服之。總角髻,青袴褶,漏刻生、漏童服之。
龍朔二年九月戊寅,司禮少常伯孫茂道奏稱:“諸臣九章服,君臣冕服,章數雖殊,飾龍名衮,尊卑相亂。望諸臣九章衣以雲及麟代龍,升山為上,仍改冕。”當時紛議不定。
儀鳳年,太常博士蘇知機又上表,以公卿以下冕服,請別立節文。敕下有司詳議。崇文館學士校書郎楊炯奏議曰:
古者太昊庖犧氏,仰以觀象,俯以察法,造書契而文籍生。次有黃帝軒轅氏,長而敦敏,成而聰明,垂衣裳而天下理。其後數遷五德,君非一姓。
體國經野,建邦設都,文質所以再而復,正朔所以三而改。夫改正朔者,謂夏后氏建寅,殷人建丑,周人建子。至於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此則三王相襲之道也。夫易服色者,謂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至於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此又百代可知之道也。謹按《虞書》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繪,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綿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輿服進京城者,都穿公服。各州大中正,戴進賢一冠,穿紅紗公服,如有品級者,依照本品級服上朝時穿戴。各州縣佐史、鄉正、里正、岳濱史、齋郎,都是介幘,紅褠衣。
平巾幘,緋褶,大口褲,紫附褠,尚食局主、典膳局主食、太官署、食官署掌膳穿戴這。平巾綠色幘,青布褲褶,尚食局主膳、典膳典食、太官署、食官署供膳穿戴這些。平巾五髻,青褲褶,青耳屬,羊車小史穿戴這些。總髻,青褲褶,負責報時的漏刻生、漏童穿戴這。
龍朔二年九月戊寅日,司禮少常伯孫茂道上說:“各大臣九種圖案的服裝,君臣的冕服,案之數儘管不同,但都叫飾龍袞,尊卑互相混。希望各大臣的九種圖案的衣裳用雲及麟代替在山形之上,還要改冕。”當時議論紛紛不確定。儀鳳年間,太常博士蘇知機又上表,認公卿以下的冕服,請另立禮儀條文。敕令下達關部門仔細討論。崇文館學士校書郎楊炯上奏說:
古時太昊庖犧氏,仰觀天象,俯看法則,造書寫契而文字典籍產生。其後有黃帝軒轅氏,長大就敦厚機敏,成年後聰明,垂着衣裳天下就治理了。後來帝王之位多次變化,君主不止一姓。定國統治郊野,建立國都,文飾和質樸因此二者反復,曆法因此再三更改。改曆法,是指夏后氏以寅月為歲首,殷商以五月為歲首,周代以子月為歲首。至於以日連月,以月連季,以季連年,這就是三王相承襲的規律。改變禮制衣飾顏色,是說夏后氏崇尚黑色,殷商崇尚白色,周代崇尚紅色。至於山、龍、雉、祭宗廟酒器、有水草花紋、火、白米形花紋、黑白相間斧形花紋、黑青相間亞形花紋,這又是歷代所知的法規。仔細考查《虞書》所說:“我想觀察古人的圖像,日、月、星辰、山、龍、雉作畫,祭宗廟酒器、有水草花紋、火、白米形花紋、黑白相間斧形花紋、黑青
【 原 文 】
綉。”由此言之,則其所從來者尚矣。夫日月星辰者,明光照下土也。山者,布散雲雨,象聖王澤沾下人也。龍者,變化無方,象聖王應機布教也。華蟲者,雉也,身被五采,象聖王體兼文明也。宗彝者,武雉也,以剛猛制物,象聖王神武定亂也。藻者,逐水上下,象聖王隨代而應也。火者,陶冶烹飪,象聖王至德日新也。米者,人恃以生,象聖王物之所賴也。黼能斷割,象聖王臨事能決也。黻者,兩己相背,象君臣可否相濟也。逮有周氏,乃以日月星辰為旌旗之飾,又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彝,於是乎制衮冕以祀先王也。九章者,法於陽數也。以龍為首章者,衮者卷也,龍德神異,應變潛見,表聖王深沈遠智,卷舒神化也。又制鷩冕以祭先公也,鷩者雉也,有耿介之志,表公有賢才,能守耿介之節也。又制毳冕以祭四望也,四望者,岳瀆之神也。武雉者,山林所生也,明其象也。制絺冕以祭社稷也,社稷,土穀之神也,粉米由之成也,象其功也。又制玄冕以祭群小祀也,百神異形,難可遍擬,但取黻之相背異名也。夫以周公之多才也,故化定制禮,功成作樂。夫以孔宣之將聖也,故行夏時,服周之冕。先王之法服,乃此之自出矣;天下之能事,又於是乎畢矣。今表狀“請制大明冕十二章,乘輿服之”者。謹按,日月星辰者,已施旌旗矣;龍武山火者,又不逾於古矣。而云麟鳳有四靈之名,玄龜有負圖之應,雲
【 译 文 】
相間亞形花紋用細葛絎成。”由此說來,可見其由來已久了。日月星辰,光輝明亮照耀下界。山是布散雲雨,象徵聖明帝王恩澤使下人沾受。龍變化不定,象徵聖明帝王隨時施設教化。華蟲是雉,身披五彩,象徵聖明帝王兼有文采。宗廟酒器,是畫有武力的彌猴酒器,因它剛猛可制服動物,取象聖王神武平定動亂。水草,隨水而上下,取象聖王隨時應變。火是燒陶燒煮飯食,取象聖王至德日日變新。米是人靠其生存,取象聖王為萬物所依賴。斧能斷割,取象聖王遇事能決斷。黻是兩個“己”字相背,取象君臣討論互相幫助。到周代,就用日月星辰作旌旗裝飾,又將龍形提到山形之上,把火升到祭宗廟酒器之上,於是就製作衮冕而祭先王了。九種圖案,是取法於陽九之數。以龍作第一種圖案,衮是捲的意思,龍的特性神異,應變潛伏出現,表現聖王深沉遠智,屈伸自然如神龍。又作鷩冕以祭先公,鷩就是雉雞,有耿介之志,表現公有賢才,能守耿介的節操。又作毳冕以祭四望,四望是岳瀆之神。猿驪是山林所生,以顯明其象。製絺冕以祭社稷,社稷是土穀之神,白米就由此而成,取象其事功。又作玄冕以祭各種小神,百神形象不同,難以全部模擬,祇取黻的花紋相背不同名。憑周公的多才,所以教化定而制定禮,功成而作樂。憑孔子之將成聖人時,所以行夏代的時令,穿戴周朝的冕服。先王的法定標準服裝,就由此而起源了;天下能做到的事,又都在此了。現在表狀“請作大明冕服十二種圖案,皇帝穿戴”。仔細考查,日月星辰,已施行於旌旗;龍猴山火,又不超越古制了。而說鱗鳳有四靈的名聲,玄龜有背負河圖的靈應,雲可以記官的號,水有感德的吉祥,這些是另外表明好的徵兆,終歸是不能超過的比擬之象。但是皇帝受天命,天地出現符命,仰看就是璧合珠聯,俯察就是銀黃玉紫。用盡南宮的白壁,不足以描畫其形狀;用完東觀的鉛黃,不能記述
【 原 文 】
有紀官之號,水有感德之祥,此蓋別表休徵,終是無逾比象。然則皇王受命,天地興符,仰觀則璧合珠連,俯察則銀黃玉紫。盡南宮之粉壁,不足寫其形狀;罄東觀之鉛黃,無以紀其名實。固不可畢陳於法服也。雲也者,從龍之氣也,水也者,藻之自生也,又不假別為章目也。此蓋不經之甚也。又“驚冕八章,三公服之”者。驚者,太平之瑞也,非三公之德也。鷹鸇者,驚鳥也,適可以辨祥刑之職也。熊羆者,猛獸也,適可以旌武臣之力也。又稱藻為水草,無所法象,引張衡賦云,“蒂倒茄於藻井,披江葩之狎獵。”謂為蓮花,取其文采者。夫茄者蓮也,若以蓮花代藻,變古從今,既不知草木之名,亦未達文章之意。此又不經之甚也。又“毳冕六章,三品服之”者。按此王者祀四望服之名也。今三品乃得同王之毳冕,而三公不得同王之衮名。豈惟顛倒衣裳,抑亦自相矛盾。此又不經之甚也。又“黼冕四章,五品服之”。考之於古,則無其名;驗之於今,則非章首。此又不經之甚也。若夫禮惟從俗,則命為制,令為詔,乃秦皇之故事,猶可以適於今矣。若乃義取隨時,則出稱警,入稱蹕,乃漢國之舊儀,猶可以行於代矣。亦何取於變周公之軌物,改宣尼之法度者哉!由是竟寢知機所請。
景龍二年七月,皇太子將親釋奠於國學,有司草儀注,令從臣皆乘馬著衣冠。太子左庶子劉子玄進議曰:禮,馬穿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舆服其名實。固然不可以完全表現在法定標準之服裝。雲是隨從龍的氣,水是水草從此產生,又不藉用其他的圖形,這是太不依照經典了。又“鶩冕八種圖案,三公穿戴它”。
鶩是太平的祥瑞,不是三公之德。鷹鸇是猛禽,正可以辨別審慎刑罰的職能。熊羆是猛獸,正可以表彰武臣的威力。又稱說藻是水草,沒有什麼可取法為象,引用張衡賦說:“花蒂倒植蓮莖於水草之井,開出紅荷花層層疊疊。”說的是蓮花,取其文飾的彩色。
茹是蓮,如用蓮花代水草,改變古制順從現在,既不明白草木的名稱,也不明白文章之意。這又是太不依照經典了。又“毳冕六種圖案,三品官穿戴它”。查此為帝王祭四望山川服裝的名稱。現在三品就能同王的毳冕,而三公卻不能同於王的衣服名。豈不僅是顛倒衣裳,而且也是自相矛盾。這又是太不依照經典了。又“黼冕四種圖紋,五品官穿戴它”。考查古制,就沒有其名稱;檢驗於今日,又無依據。這又是太不依照經典了。如果禮祇是從俗,則命成爲制,令成爲詔,是秦皇的舊典,還可適用於今日了。如果著意於取其隨時代,那麼出行叫警,入宮叫蹕,是漢代舊禮,還可施行於現時。那麼為什麼非要改變周公的規定和孔子的規則不可呢!
因此沒采納蘇知機的請求。
景龍二年七月,皇太子將在國子學親行釋奠有關部門起草儀式條文,命令隨從大臣都騎守戴衣冠。太子左庶子劉子玄進議狀說:
【 原 文 】
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乘車,而以馬為馳服。魏、晉已降,迄于隋代,朝士又駕牛車,歷代經史,具有其事,不可一二言也。至如李廣北征,解鞍憩息;馬援南伐,據鞍顧盼。斯則鞍馬之設,行於軍旅,戎服所乘,貴於便習者也。案江左官至尚書郎而輒輕乘馬,則為御史所彈。又顏延之罷官後,好騎馬出入閭里,當代稱其放誕。此則專車憑軾,可擐朝衣;單馬御鞍,宜從褻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驗矣。
自皇家撫運,沿革隨時。至如陵廟巡幸,王公冊命,則盛服冠履,乘彼輅車。其士庶有衣冠親迎者,亦時以服箱充馹。在於他事,無復乘車,貴賤所行,通鞍馬而已。臣伏見比者鑾輿出幸,法駕首途,左右侍臣皆以朝服乘馬。夫冠履而出,止可配車而行,今乘車既停,而冠履不易,可謂唯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何者?褒衣博帶,革履高冠,本非馬上所施,自是車中之服。必也攜而升鐙,跣以乘鞍,非惟不師古道,亦自取驚今俗,求諸折中,進退無可。且長裙廣袖,襜如翼如,鳴珮紆組,鏘鏘弈弈,馳驟於風塵之内,出入於旌棨之間,儻馬有驚逸,人從顛墜,遂使屬車之右,遺履不收,清道之傍,絓聮相續,固以受嗤行路,有損威儀。今議者皆云秘閣有《梁武帝南郊圖》,多有衣冠乘馬者,此則近代故事,不得謂無其文。臣案此圖是後人所為,非當時所撰。且觀當今有古今圖畫者多矣,如張僧繇畫《群公祖二
【 译 文 】
服 1527古代自大夫以上都乘車,而用馬駕車。
魏、晉以下,止於隋代,朝官又用牛駕車,歷代經史,都載其事,不能一一說出。至於李廣向北征討,解下鞍休息;馬援向南討伐,手按馬鞍觀望。這就是鞍馬的設置,在軍隊中通行,穿軍裝騎馬,以動作方便為妥。查江南有官至尚書郎而輕易騎馬者,就被御史彈劾。又顏延之罷官後,喜歡騎馬出入里巷,當時說他是放肆。這說明乘車站在軾前,可以穿朝服;單馬騎着,適宜穿便服。考查於近古,清楚明白可檢驗了。自從皇家受命以來,隨時沿襲變化。至於陵墓宗廟巡幸,冊封王公,就着盛裝戴帽穿鞋,乘坐輅車。士人庶民有穿衣戴冠迎親者,也時時駕車而行。其他之事,沒有再乘車的,貴賤使用,全是騎馬而已。臣見近來鑾興出幸,法駕上路,左右侍從之臣都穿朝服騎馬。戴帽穿鞋而出,祗可配乘車而行,現在乘車已停止,但冠帽、鞋卻不改變,可說是祗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為什麼呢?褒衣博帶,皮鞋高帽,本來不是馬上使用,自來是車中之服。一定要穿襪踏上馬鐙,光着腳而騎馬,不但不是效法古制,而且也自取驚擾現今風俗,求其折中,進退不能。況且長裙寬袖,動呀飄呀,佩玉鳴響,拖着組綬,鏗鏘有聲,光彩奕奕,奔馳在風塵之中,出入在旌旗兵器之間,如果馬有驚嚇逃奔,人跟着墜地,就會出現侍從之旁,鞋掉下不能收回,清道邊上,車輛碰挂相連,固然因此被路人譏笑,有損於威儀。現在議論者都說秘閣中有《梁武帝南郊圖》,其中多有穿衣戴帽騎馬者,這乃是近代事例,不能說沒有其圖文。臣查此圖是後人所作,不是當時作的。況且看到今日有古今圖畫的人很多,如張僧繇畫《群公祖二疎》,其中兵士有穿草鞋的;閻立本畫《昭君入匈奴》,其中有婦女戴帷帽的。其實草鞋出於水鄉,不是京城所有;帷帽創始於隋代,不是漢宮所作。議論者豈能徵引這兩幅畫作為先例呢!由此說
【 原 文 】
《疎》,而兵士有著芒屩者;閭立本畫《昭君入勾奴》,而婦人有著帷帽者。夫芒屩出於水鄉,非京華所有;帷帽創於隋代,非漢宮所作。議者豈可徵此二畫以為故實者乎!由斯而言,則《梁武南郊之圖》,義同於此。又傳稱義惟因俗,禮貴緣情。殷輅周冕,規模不一;秦冠漢珮,用舍無恒。況我國家道軼百王,功高萬古,事有不便,資於變通。其乘馬衣冠,竊謂宜從省廢。臣此異議,其來自久,日不暇給,未及推揚。今屬殿下親從齒胄,將臨國學,凡有衣冠乘馬,皆憚此行,所以輒進狂言,用申鄙見。皇太子手令付外宣行,仍編入令,以為恆式。
諫服,蓋古之裯服也,今亦謂之常服。江南則以巾褐裙襦,北朝則雜以戎夷之制。爰至北齊,有長帽短靴,合袴襖子,朱紫玄黃,各任所好。雖謁見君上,出入省寺,若非元正大會,一切通用。高氏諸帝,常服緋袍。隋代帝王貴臣,多服黃文綾袍,烏紗帽,九環帶,烏皮六合靴。百官常服,同於匹庶,皆著黃袍,出入殿省。天子朝服亦如之,惟帶加十三環以為差異,蓋取於便事。其烏紗帽漸廢,貴賤通服折上巾,其製周武帝建德年所造也。晉公宇文護始命袍加下襴。
及大業元年,煬帝始制詔吏部尚書牛弘、工部尚書宇文愷、兼內史侍郎虞世基、給事郎許善心、儀曹郎袁朗等惠章古則,創造衣冠,自天子逮于胥吏,章服皆有等差。始令五品以上,通服朱紫。是後師旅務殷,車駕多行幸,百官行從,雖服袀褶,而軍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與服來,則是《梁武帝南郊圖》,其義同於此。
又傳說宗旨惟在順從風俗,禮儀貴於順從人情。殷商輅車周代冕服,規格制度不同;秦代冠冕漢朝玉珮,使用捨去沒有定規。何況我國家道超百王,功高萬古,事情有不便之處,就變通而行。至於騎馬穿戴衣冠,私意認為應予以廢止。臣這不同議論,由來已久,因事繁忙,來不及提出。現在正遇殿下親自依從長幼入學次序,將要到國學行禮,凡是有穿戴衣冠騎馬者,都害怕此行,因此就進上大膽狂言,從而表明我鄙陋之見。
皇太子親筆寫命令交付於外宣布施行,還編令文,以此作經常的法式。
諫服,就是古代居家之服,現在叫常服。江就用巾褐裙襦,北朝就混雜有戎夷的制度。到齊時,有長帽短靴,合褲襖子,朱紫玄黃各任所好。縱使拜見君主,出入官府,如不是元旦朝會,一切都可通用。高氏各帝,常穿緋袍。代帝王貴臣,多穿黃紋綾袍,戴烏紗帽,九環,穿黑皮六合靴。百官常服,同於匹夫平民,穿黃袍,出入宮殿官府。天子朝服也如此,惟帶上加十三環以此為差異,是取其方便行事。紗帽漸漸廢除,貴賤都通行戴折上巾,其樣式周武帝建德年間製作。晉公宇文護時纔開始令袍加下襴。
到大業元年,煬帝開始下詔吏部尚書牛弘、部尚書宇文愷、兼內史侍郎虞世基、給事郎許心、儀曹郎袁朗等依照古代典制,創製衣帽,天子到小吏,衣裳圖案都有等級差別。開始命五品官以上,通穿朱紫。此後軍務繁忙,車駕行幸,百官出行跟隨,儘管穿褲褶,但軍旅中方便。六年,又下詔隨從駕到遠處者,文武官
【 原 文 】
間不便。六年,復詔從駕涉遠者,文武官等皆戎衣,貴賤異等,雜用五色。五品已上,通著紫袍,六品已下,兼用緋綠。胥吏以青,庶人以白,屠商以皂,士卒以黃。武德初,因隋舊制,天子謙服,亦名常服,唯以黃袍及衫,後漸用赤黃,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黃為衣服雜飾。四年八月敕:“三品已上,大科紬綾及羅,其色紫,飾用玉。五品已上,小科紬綾及羅,其色朱,飾用金。六品已上,服絲布,雜小綾,交梭,雙紉,其色黃。六品、七品飾銀。八品、九品銓石。流外及庶人服紬、絁、布,其色通用黃,飾用銅鐵。”五品已上執象笏。三品已下前挫後直,五品已上前挫後屈。自有唐已來,一例上圓下方,曾不分別。六品已下,執竹木為笏,上挫下方。其折上巾,烏皮六合靴,貴賤通用。
貞觀四年又制,三品已上服紫,五品已下服緋,六品、七品服綠,八、九品服以青,帶以銓石。婦人從夫色。雖有令,仍許通著黃。五年八月敕,七品已上,服龜甲雙巨十花綾,其色綠。九品已上,服絲布及雜小綾,其色青。十一月,賜諸衛將軍紫袍,錦為標袖。八年五月,太宗初服翼善冠,貴臣服進德冠。
龍朔二年,司禮少常伯孫茂道奏稱:“舊令六品、七品著綠,八品、九品著青,深青亂紫,非卑品所服。望請改八品、九品著碧,朝參之處,聽兼服黃。”從之。總章元年,始一切不許著黃。上元元年八月又制:“一品已下帶手巾、算袋,仍佩刀子、礪石,武官欲帶者聽之。文武三品已上服紫,金玉帶。四品服深緋,五品服淺緋,並金帶。六品服深綠,七品
【 译 文 】
與服1529都穿軍裝,貴賤分等級,雜用五色。五品官以,皆穿紫袍,六品官以下,兼用緋綠。小吏用色,平民用白色,屠戶商人用黑色,兵士用黃。武德初年,承襲隋代舊制,天子讌服,也叫服,惟用黃袍及衫,後漸用紅黃,就禁止士人民用紅黃作衣服雜飾。四年八月下敕令:“三官以上,用大科粗綾及細紗,顏色用紫,用玉。五品官以上,用小科粗綾及細紗,顏色用朱,用金飾。六品以上,衣服用絲布,兼雜小,交梭,雙綿,顏色用黃。六品、七品官用銀。八品、九品官用黃銅飾。流外官及平民穿粗布衣服,顏色通用黃,用銅鐵裝飾。”五品官上拿象牙笏。三品官以下前挫而後直,五品官上前挫而後圓曲。從唐代以來,統一之例是上下方,則不分別。六品官以下,拿竹木做成的,上挫下方正。至於折上巾,黑皮六合靴,貴通用。
貞觀四年又下制,三品以上服裝用紫,五品下用緋,六品、七品用綠,八品、九品服裝用用黃銅飾帶。婦女依隨丈夫的服色。儘管有令,還是允許通用黃色。五年八月下敕,七品以上,服裝用龜甲雙巨十花綾,顏色綠。九品以上,服裝用絲布及雜小綾,顏色青。十一賜諸衛將軍紫袍,衣邊袖口用錦飾。八年五太宗開始戴翼善冠,貴顯之臣戴進德冠。
龍朔二年,司禮少常伯孫茂道上奏說:“舊六品、七品官穿綠,八品、九品官穿青,深青紫相混,不是官品低者所應穿。希望請改為八九品官穿碧,朝參之處,聽任其兼用黃色。”從此奏。總章元年,開始一律不准穿黃色。上元年八月又下制:“一品官以下佩帶手巾、算另佩刀子、礪石,武官要加帶者聽任其佩文武官三品以上穿紫色,金玉飾帶。四品官深緋,五品官穿淺緋,都是金飾帶。六品官服用深綠,七品官穿淺綠,都是銀飾帶。八品官
【 原 文 】
服淺綠,并銀帶。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淺青,并鑰石帶。”庶人并銅鐵帶。”文明元年七月甲寅詔:“旗幟皆從金色,飾之以紫,畫以雜文。八品已下舊服青者,并改以碧。京文官五品已上,六品已下,七品清官,每日入朝,常服袴褶。諸州縣長官在公衙,亦准此。”
景雲中又制,令依上元故事,一品已下帶手巾、算袋,其刀子、礪石等許不佩。武官五品已上佩帖韘七事,七謂佩刀、刀子、礪石、契苾真、噦厥、針筒、火石袋等也。至開元初復罷之。
則天天授二年二月,朝集使刺史賜綉袍,各於背上綉成八字銘。長壽三年四月,敕賜岳牧金字銀字銘袍。延戴元年五月,則天內出緋紫單羅銘襟背衫,賜文武三品已上。左右監門衛將軍等飾以對師子,左右衛飾以麒麟,左右武威衛飾以對虎,左右豹韜衛飾以豹,左右鷹揚衛飾以鷹,左右玉鈴衛飾以對鶻,左右金吾衛飾以對豸,諸王飾以盤龍及鹿,宰相飾以鳳池,尚書飾以對雁。
武德已來,始有巾子,文官名流,上平頭小樣者。則天朝,貴臣內賜高頭巾子,呼為武家諸王樣。中宗景龍四年三月,因內宴賜幸臣已下內樣巾子。開元已來,文官士伍多以紫皂官絶為頭巾、平頭巾子,相效為雅製。玄宗開元十九年十月,賜供奉官及諸司長官羅頭巾及官樣巾子,迄今服之也。
天寶十載五月,改諸衛旗幡隊仗,先用緋色,并用赤黃色,以符土德。
高祖武德元年九月,改銀菟符為銀魚符。高宗永徽二年五月,開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舆服深青,九品官穿浅青,都用黄铜饰带。平民都铜铁饰带。”
文明元年七月甲寅日下诏:“旗幟都依从金用紫色装饰,用杂色花纹画。八品官以下以穿青色衣服,都改为用碧色。京官文官五品以六品以下,七品清官,每日入朝,常穿裤各州县长官在公衙,也以此为准。”
景云时又下制,命令依照上元时先例,一品以下佩带手巾、算袋,其刀子、砺石等准许不武官五品以上佩衣带饰物七件,七件是佩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到开元初年又停止。
武则天天授二年二月,朝集使刺史赐绣袍,在背上绣有八字铭文。长寿三年四月,下敕赐史金字银字铭文袍。延载元年五月,武则天从内拿出绯紫单罗铭襟背衫,赐文武官三品以左右监门卫将军等用一对狮子饰,左右卫用狮饰,左右武威卫用一对虎饰,左右豹韬卫用饰,左右鹰扬卫用鹰饰,左右玉钤卫用一对鹘左右金吾卫用一对豸饰。各王用盘龙及鹿宰相用凤池饰,尚书用一对雁饰。
武德以来,纔有巾子,文官名流,时兴平头幞。武则天朝,贵臣内赐高头巾子,称为武家样。中宗景龙四年三月,因内宴赐宰臣以样巾子。开元以来,文官武将多以紫黑官用制作头巾、平头巾子,互相仿效成为雅制。玄开元十九年十月,赐供奉官及各部门长官罗巾以及官样巾子,至今戴它们。
天宝十年五月,改诸卫旗幡仪仗队,先用绯都用赤黄色,以符合土德。
高祖武德元年九月,改银菟符为银鱼符。
永徽二年五月,开府仪同三司及京官文武
【 原 文 】
府儀同三司及京官文武職事四品、五品,並給隨身魚。咸亨三年五月,五品已上賜新魚袋,並飾以銀,三品已上各賜金裝刀子礪石一具。垂拱二年正月,諸州都督刺史,並准京官帶魚袋。天授元年九月,改內外所佩魚並作龜。久視元年十月,職事三品已上龜袋,宜用金飾,四品用銀飾,五品用銅飾,上守下行,皆從官給。神龍元年二月,內外官五品已上依舊佩魚袋。六月,郡王、嗣王特許佩金魚袋。景龍三年八月,令特進佩魚。散職佩魚,自此始也。自武德以來,皆正員帶闕官始佩魚袋,員外、判試、檢校自則天、中宗後始有之,皆不佩魚。雖正員官得佩,亦去任及致仕即解去魚袋。至開元九年,張嘉貞為中書令,奏諸致仕許終身佩魚,以為榮寵,以理去任,亦聽佩魚袋。自後恩制賜賞緋紫,例兼魚袋,謂之章服,因之佩魚袋、服朱紫者衆矣。梁制云,袴褶,近代服以從戎,今繕嚴則文武百官咸服之。車駕親戎,則縛袴不舒散也。中官紫褶,外官絳褶,舄用皮。服冠衣朱者,紫衣用赤舄,烏衣用烏舄。唯褶服以靴,靴,胡履也,取便於事,施於戎服。
舊制,乘輿案褥、床褥、床帷,皆以紫為飾。天寶六載,禮儀使太常卿韋縚奏請依御袍色,以赤黃為飾。
從之。
《武德令》,皇后服有褘衣、鞠衣、鉤釵禮衣三等。褘衣,首飾花十二樹,並兩博鬢,其衣以深青織成爲之,文為翬翟之形。素質,五色,十二等。素紗中單,黼領,羅縠褾、襈,褾、襈皆用朱色也。蔽膝,隨裳色,以練為領,用翟為章,三等。大帶,隨衣色,朱裏,紺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
【 译 文 】
興服1531事四品、五品,都給隨身魚符。咸亨三年五,五品官以上賜新魚袋,都用銀飾,三品官以各賜金裝刀子、礪石一套。垂拱二年正月,各都督刺史,都以京官為準帶魚袋。天授元年九,改內外官員所佩的魚皆為龜。久視元年十,職事官三品以上龜袋,適宜用金飾,四品用飾,五品用銅飾,上守下行,都依照官給予。龍元年二月,內外官五品以上依舊佩魚袋。六,郡王、嗣王特許佩金魚袋。景龍三年八月,令特進佩魚。散官佩魚,從此開始。從武德以,都是正員帶缺官纔佩魚袋,員外、判試、檢從武則天、中宗後纔有,都不佩魚袋。儘管正官可佩,也是離任及退休就解去魚袋。到開元年,張嘉貞任中書令,上奏各退休官准許終身魚袋,以此作為榮耀恩寵,正常離任的,也聽其佩魚袋。此後因恩下制賞賜緋紫,按例兼有袋,叫作章服,因此佩魚袋、穿朱紫者很多。
梁代制度說,褲褶是近代從軍時穿戴的,現新皇繼位時文武百官都穿它。車駕親臨軍旅,縛住褲不使舒張。宦官是紫褶,外官是絳褶,用皮。戴冠帽穿朱衣的,紫衣用紅鞋,烏衣用鞋。惟有褶服用靴,靴是胡鞋,取其行事方使用作軍裝。
舊制,皇帝的案褥、床褥、床帷,都用紫色裝飾。天寶六載,禮儀使太常卿韋縚上奏請依御袍之色,用赤黃作裝飾。皇帝同意此議。
《武德令》,皇后服裝有褘衣、鞠衣、鈿釵衣三種。褘衣,首飾花十二枝,並且有兩博其衣用深青色絲織成,圖紋是雉雞的形狀。
作底色,五色裝飾,圖紋有十二種。素紗內單黑白相間斧形花紋衣領,細紗作襟、襖,襖都用朱紅顏色。蔽膝,隨從裳色,以深青透紅頁,用雉雞作圖形,有三等。大帶,隨從衣色,朱色,在其外加飾邊,上用朱錦,下用綠錦,用青絲
【 原 文 】
約用青組。以青衣,革帶,青襪、舄,舄加金飾。白玉雙珮,玄組雙大綬。章綵尺寸與乘輿同。受冊、助祭、朝會諸大事則服之。鞠衣,黃羅為之,其蔽膝、大帶及衣革帶、舄隨衣色。餘與褘衣同,唯無雉也。親蠶則服之。鈿釵禮衣,十二鈿,服通用雜色,制與上同,唯無雉及珮綬,去舄,加履。宴見賓客則服之。皇太子妃服,首飾花九樹,小花如大花之數,並兩博鬢也。褕翟,青織成爲之,文為搖翟之形,青質、五色、九等也。素紗中單,黼領,羅縠襟、裾,襟、裾皆用朱也。蔽膝,隨裳色,用緅為領緣,以搖翟為章,二等也。大帶,隨衣色,朱裏,紕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用青組。以青衣,革帶,青襪、舄,舄加金飾。瑜玉珮,紅朱雙大綬。章綵尺寸與皇太子同。受冊、助祭、朝會諸大事則服之。鞠衣,黃羅為之,其蔽膝、大帶及衣革帶隨衣色。餘褕翟同,唯無雉也。從蠶則服之。鈿釵禮衣,九鈿,服通用雜色,制與上同,唯無雉及珮、綬,去舄,加履。宴見賓客則服之。
內外命婦服花釵,施兩博鬢,寶細飾也。翟衣青質,羅為之,绣為雉,編次於衣及裳,重為九等而下。第一品花鈿九樹,寶鈿准花數,以下准此也。翟九等。第二品花鈿八樹,翟八等。第三品花鈿七樹,翟七等。第四品花鈿六樹,翟六等。第五品花鈿五樹,翟五等。並素紗中單,黼領,朱襟、裾,亦通用羅縠也。蔽膝,隨裳色,以緅為領緣,加以文绣,重雉為章二事,一品已下皆同也。大帶,隨衣色,緋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同青組。青衣,革帶,青襪、舄,珮,綬。內命婦受冊、從蠶、朝會則服之;其外命婦嫁及受冊、從蠶、大朝會亦準此。鈿釵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舆服拴住。用青衣,皮带,青襪、雙底皮鞋,加上金佩雙白玉,黑絲帶雙大綬帶。圖案彩色尺寸和帝相同。受冊封、助祭、朝會各大事就穿戴這。鞠衣,黃細紗做成,其蔽膝、大帶及衣皮帶、雙鞋依從衣色。其他和褘衣同,只是沒雉鶴形。親蠶就穿戴這些。鈿釵禮衣,有十二枝金花,衣服用雜色,制度和上同,惟獨沒有雉鶴及玉珮、帶,去掉雙底鞋,加上單底鞋。宴會見賓客就穿這些。
皇太子妃服裝,首飾花九枝,小花如大花之并且有兩博鬢。褕翟,青色絲織成,圖紋是動的鶴形,青底色,五色配,有九等。白紗內單衣,黑相間斧形花紋衣領,細紗襟、襈,襟、襈都用工。蔽膝,依從裳色,用深青透紅作領邊,用動的鶴作圖紋,有二等。大帶,依從衣色,朱紅裏色,加飾邊,上用朱紅錦,下用綠錦,用青絲帶拴住。用衣,皮帶,青襪、雙底鞋,鞋加金飾。佩瑜玉,朱雙大綬。圖形色彩尺寸同於皇太子。受冊封、祭、朝會各大事就穿戴這些。鞠衣,黃細紗做其蔽膝、大帶及衣皮帶依從衣色。其他同褕翟衣,獨沒有雉鶴。隨從祭先蠶就穿戴這些。鈿釵禮,九金花,衣服通用雜色,制度和上同,惟獨有雉鶴圖形以及玉珮、綬帶,去掉雙底鞋,加上底鞋。宴會見賓客就穿戴這些。
內外命婦服飾花釧,有兩博鬢,用寶鈿飾。翟是青底色,細紗做成,刺繡雉鶴,依次織在衣和裳,度為九等而下。第一品花鈿九枝,珠寶金花以花枝準,以下以此為準。雉鶴圖紋有九等。第二品花八枝,雉鶴圖紋有八等。第三品花鈿七枝,雉圖形有七等。第四品花鈿六枝,雉鶴圖形有六第五品花鈿五枝,雉鶴圖形有五等。都是白內單衣,黑白相間斧形花紋衣領,朱紅襟、也通用細紗羅。蔽膝,依從裳色,用深青透紅做邊,加上花紋刺繡,重疊為雉鶴圖形二事,一品官以都相同。大帶,依隨衣色,外緋紅,上用朱錦,用綠錦,同用青絲帶拴扣。青衣,皮帶,青襪、底鞋,玉珮,綬帶。內命婦受冊封、隨從親朝會就穿這些;外命婦出嫁及受冊封、隨從蠶、大朝會也以此為準。鈿釵禮衣,通用雜
【 原 文 】
禮衣,通用雜色,制與上同,唯無雉及珮綬。去舄,加履。第一品九鈿,第二品八鈿,第三品七鈿,第四品六鈿,第五品五鈿。內命婦尋常參見,外命婦朝參辭見及禮會則服之。六尚、寶林、御女、采女、女官等服,禮衣通用雜色,制與上同,惟無首飾。七品已上,有大事服之,尋常供奉則公服。公服去中單、蔽膝、大帶。九品已上,大事及尋常供奉,並公服。東宮準此。女史則半袖裙襦。諸公主、王妃珮綬同,諸王縣主、內命婦準品。外命婦五品已上,皆準夫、子,即非因夫、子別加邑號者,亦準品。婦人宴服,準令各依夫色,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既不在公庭,而風俗奢靡,不依格令,綺羅錦綉,隨所好尚。上自宮掖,下至匹庶,遞相仿效,貴賤無別。武德、貞觀之時,宮人騎馬者,依齊、隋舊制,多著冪籠。雖發自戎夷,而全身障蔽,不欲途路窺之。王公之家,亦同此制。永徽之後,皆用帷帽,拖裙到頸,漸為淺露。尋下敕禁斷,初雖暫息,旋又仍舊。咸亨二年又下敕曰:“百官家口,咸預士流,至於衢路之間,豈可全無障蔽。比來多著帷帽,遂棄冪籠,曾不乘車,別坐檐子。遞相仿效,浸成風俗,過為輕率,深失禮容。前者已令漸改,如聞猶未止息。又命婦朝謁,或將馳駕車,既入禁門,有虧肅敬。此並乖於儀式,理須禁斷。自今已後,勿使更然。”則天之後,帷帽大行,冪籠漸息。中宗即位,宮禁寬弛,公私婦人,無復冪籠之制。
開元初,從駕宮人騎馬者,皆著胡帽,靚妝露面,無復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絕不行
【 译 文 】
,規制和上同,惟獨沒有雉雞圖案及玉佩、綬。去掉雙底鞋,加上單底鞋。第一品九鈿,第二八鈿,第三品七鈿,第四品六鈿,第五品五。內命婦平時參見,外命婦朝拜參見、辭行參以及行禮宴會時就穿這些。六尚、寶林、御、采女、女官等服裝,禮衣通用雜色,規制和司,祇是沒有首飾。七品以上,有大事就穿,持幹事時就穿公服。公服去掉內單衣、蔽膝、大九品以上,大事及平時做事,都穿公服。東以此為準。女史就穿半袖裙襦。各公主、王妃佩、綬帶相同,各王縣主、內命婦以品級為。外命婦五品以上,都以其夫、子為準,如不因其夫、子而另加邑封號的,也以品級為準。女宴會服裝,以條令為準各依照其夫的顏色,可以兼用下的,下不能僭越上的。如不在公而風尚奢侈,不依照法規條例,綺羅錦繡,從其好尚。上自宮中,下到平民,遞相仿效,幾沒有差別。
武德、貞觀之時,宮女騎馬者,依照齊、隋制,多戴著冪籠。儘管來自戎夷,但全身遮不想叫路上人看見。王公之家,也同此制。
以後,都使用帷帽,拖裙到頸,漸漸就有些露,不久下敕禁止,起初儘管短暫止息,不久復舊。咸亨二年又下敕說:“百官的家屬,都族上流,在街口道路之上,豈能全沒有遮近來多戴帷帽,就遺棄了冪籠,還不乘車,坐擔子。遞相仿效,漸成風俗,過於輕率,太損節容儀。以前已下令漸漸改正,又聽說還未。又命婦朝拜,有的駕車奔馳,既已入禁就有失肅敬。這些都違背禮儀,理應禁絕。
以後,不能再這樣。”武則天之後,帷帽大行,冪籠漸漸消失。中宗即位,宮禁寬鬆,公宮女,再沒有冪籠制度。
開元初年,隨從車駕的宮女騎馬者,都戴胡化妝美麗而露出臉面,不再遮蔽。士人平民,又相互仿效,帷帽的制度,斷而不流行使
【 原 文 】
用。俄又露髻馳騁,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內外,斯一貫矣。奚車,契丹塞外用之,開元、天寶中漸至京城。兜籠,巴蜀婦人所用,今乾元已來,蕃將多著勛於朝,兜籠易於擔負,京城奚車、兜籠,代於車輿矣。
武德來,婦人著履,規制亦重,又有綾靴。開元來,婦人例著綾鞋,取輕妙便於事,侍兒乃著履。臧獲賤伍者皆服襴衫。太常樂尚胡曲,貴人御饌,盡供胡食,士女皆競衣胡服,故有范陽羯胡之亂,兆於好尚遠矣。
太極元年,左司郎中唐紹上疏曰:
臣聞王公已下,送終明器等物,具標甲令,品秩高下,各有節文。孔子曰,明器者,備物而不可用,以芻靈者善,為俑者不仁。傳曰,俑者,謂有面目機發,似於生人也。以此而葬,殆將於殉,故曰不仁。近者王公百官,競為厚葬,偶人像馬,雕飾如生,徒以眩耀路人,本不因心致禮。更相扇慕,破產傾資,風俗流行,遂下兼士庶。若無禁制,奢侈日增。望諸王公已下,送葬明器,皆依令式,並陳於墓所,不得衡路行。又士庶親迎之儀,備諸六禮,所以承宗廟,事舅姑,當須昏以為期,詰朝謁見。往者下俚庸鄙,時有障車,邀其酒食,以為戲樂。近日此風轉盛,上及王公,乃廣奏音樂,多集徒侶,遮擁道路,留滯淹時。邀致財物,動逾萬計。遂使障車禮貺,過於聘財,歌舞喧嘩,殊非助感。既虧名教,實蠹
【 译 文 】
第二十五 輿服。不久又顯露高髻騎馬,有的還穿戴男子衣服衫,而尊者卑者,宮內宮外,都在這些方面相了。
奚車,是契丹在塞外使用它,開元、天寶時漸傳到京城。兜籠,是巴、蜀婦女所用,現在乾元以來,蕃將很多在朝廷功勛顯著,兜籠容擔負,京城的奚車、兜籠,取代車輿了。
武德以來,婦女穿履鞋,規格式樣也笨重,有綫靴。開元以來,婦女按例穿繡鞋,取其輕巧妙方便行事,侍女仍穿履鞋。奴婢等作賤役都穿襦衫。太常音樂喜愛胡曲,貴人饌食,全胡食,士衆女子都競相穿胡服,所以有范陽胡的叛亂,徵兆在於好尚已久遠了。
太極元年,左司郎中唐紹上疏說:
臣聽說王公以下,送終的明器等物,全記在法令中,品級秩俸高低,各有規定條文。孔子說,明器是配備其物而不能用,用芳草扎成人物的妥當,作俑的就不仁。傳說,俑是指有面目骨架,像活人一樣。以此而葬,類似於殉葬,所以說不仁。近來王公百官,競相為厚葬,偶俑馬俑,雕刻修飾如生,祇用來炫耀路人,本不是憑心意來行禮。再互相吸引崇尚,破費資財傾其產業,風俗流行,就下連及士人平民。如沒有法令禁止,奢侈會日日增加。希望各王公以下,送葬的明器,都依照法令條例,都陳放在陵墓處,不得在街口道路行走。又士人平民迎親的儀式,已全載在六禮中,用來繼承宗廟,事奉公婆,應當以黃昏時為時期,到早晨拜見。過去市井鄉里俚俗平庸鄙陋,搞所謂障車,大擺酒席,大吃大喝,以此作為戲耍歡樂之事。近日此風俗轉盛,上涉及王公,就大奏音樂,多多召集門徒伴侶,遮擋擁擠於道路,滯留延時。送收彩禮,動不動就超過萬數。遂使障車之禮得到的禮物,超過聘禮財物,歌舞喧嘩,更不是有助於感化。既失了名教,又敗壞了風範,違背禮
【 原 文 】
風猷,違紊禮經,須加節制。望請婚姻家障車者,並須禁斷。其有犯者,有蔭家請準犯名教例附簿,無蔭人決杖六十,仍各科本罪。制從之。
【 译 文 】
經,必須加以節制。希望有婚姻之家搞障車活動者,必須禁絕。有違犯者,有官蔭之家以犯名教之例記於檔案,沒有官蔭之人家決杖六十,仍各以本罪處罰。下制依從此議。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舊唐書卷四十六志第二
經籍
夫龜文成象,肇八卦於庖犧,鳥迹分形,創六書於蒼頡,聖作明述,同源異流。《墳》、《典》起之於前,《詩》、《書》繼之於後,先王陳迹,後王準繩。《易》曰:“人文以化成天下。”《禮》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學者非他,方策之謂也。琢玉成器,觀古知今,歷代哲王,莫不崇尚。自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嬴氏坑焚,以愚黔首。漢興學校,復創石渠,雄、向校讎於前,馬、鄭討論於後,兩京載籍,由是粲然。及漢末遷都,焚溺過半。爰自魏、晉,迄于周、隋,而好事之君,慕古之士,亦未嘗不以圖籍為意也。然河北、江南,未能混一,偏方購輯,卷帙未弘。而荀勗、李充、王儉、任昉、祖暅,皆達學多聞,歷世整比,群分類聚,遞相祖述,或為七錄,或為四部,言其部類,多有所遺。及隋氏建邦,寰區一統,煬皇好學,喜聚逸書,而隋世簡編,最為博洽。及大業之季,喪失者多。
貞觀中,令狐德棻、魏徵相次為秘書監,上言經籍亡逸,請行購募,并奏引學士校定,群書大備。開元三年,左散騎常侍褚無量、馬懷素侍
創製《三墳之於《周易“君子的,今,去世書坑渠閱後,末年數。
没有一,李充經過法,來,好學最稱
【 译 文 】
二十六(上)
龜文成象,庖犧始畫八卦,鳥迹分形,蒼頡製六書,聖人作而明哲述,其源同而其流異。
《禮》、《五典》出現在前,《詩經》、《尚書》繼於後,都是先王的陳迹,成為後王的準繩。
《易》說:“人文以化成天下。”《禮記》說:“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學不是學別的是指學書籍。琢玉纔能成器,觀古纔能知歷代聖王,對書籍沒有不崇尚的。自從仲尼而微言絕,七十子去世而大義乖。秦始皇焚儒,來愚昧百姓。漢代重興學校,又創立石,揚雄、劉向校讎於前,馬融、鄭玄討論於長安、洛陽的書籍,由此粲然齊備。到東漢把都城遷回長安,書籍燒掉的淹沒的超過半從魏、晉到周、隋,好事之君,慕古之士,不關心書籍的。祗是河北、江南,未能統一方購買收集,卷帙還不能弘富。而荀勗、、王儉、任昉、祖暅,都是博學多聞的人,幾代的整理排比,書籍的群分類聚,遞相師有的編成七錄,有的編成四部,但講起部類還多有遺漏。到隋朝建國,統一寰宇,煬帝,喜歡收集散逸的書籍,因而隋代的書籍,繁富。到了大業末年,又損失了很多。
貞觀年間,令狐德棻、魏徵相繼任秘書監,說經籍亡失,建議購募,還奏說讓學士來校各種書籍大為齊備。開元三年,左散騎常侍量、馬懷素侍宴,談到經籍,玄宗說:“內
【 原 文 】
宴,言及經籍,玄宗曰:“內庫皆是太宗、高宗先代舊書,常令宮人主掌,所有殘缺,未遑補繕,篇卷錯亂,難於檢閱。卿試為朕整比之。”至七年,詔公卿士庶之家,所有異書,官借繕寫。及四部書成,上令百官入乾元殿東廊觀之,無不駭其廣。九年十一月,殷踐猷、王愜、韋述、余欽、毋煚、劉彥真、王灣、劉仲等重修成《群書四部錄》二百卷,右散騎常侍元行沖奏上之。自後毋煚又略為四十卷,名為《古今書録》,大凡五萬一千八百五十二卷。祿山之亂,兩都覆沒,乾元舊籍,亡散殆盡。肅宗、代宗崇重儒術,屢詔購募。文宗時,鄭覃侍講禁中,以經籍道喪,屢以為言,詔令秘閣搜訪遺文,日令添寫,開成初,四部書至五萬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及廣明初,黃巢干紀,再陷兩京,宮廟寺署,焚蕩殆盡,曩時遺籍,尺簡無存。及行在朝諸儒購輯,所傳無幾。昭宗即位,志弘文雅,秘書省奏曰:“當省元掌四部御書十二庫,共七萬餘卷,廣明之亂,一時散失。後來省司購募,尚及二萬餘卷,及先朝再幸山南,尚存一萬八千卷,竊知京城制置使孫惟晟收在本軍,其御書秘閣見充教坊及諸軍人佔住。伏以典籍國之大經,秘府校讎之地,其書籍并望付當省校其殘缺,漸令補輯,樂人乞移他所。”並從之。及遷都洛陽,又喪其半,平時載籍,世莫得聞。今錄開元盛時四部諸書,以表藝文之盛。四部者,甲、乙、丙、丁之次也。
甲部為經,其類十二:一日《易》,以紀陰陽變化。二曰《書》,以紀帝王遺範。三曰《詩》,以紀興
庫管查公寫入一真百把入覆宗鄭叫多造淨的位掌同朝城坊是勘同很的記第
【 译 文 】
二十六 經籍(上)庫裏都是太宗、高宗時代的舊書,平時由宮人主管,所有殘缺之處,還顧不上補綴,篇卷錯亂,閱困難。卿試為朕整理排列。”到七年,下詔卿士庶之家,所收藏的異書,由官方借來抄寫。到四部的書籍整理抄補完成,玄宗讓百官進乾元殿東廊觀看,沒有人不驚駭其多。九年十月,殷踐猷、王愷、韋述、余欽、毋煚、劉彥、王灣、劉仲等人重新修成《群書四部錄》二卷,右散騎常侍元行沖將它奏上。後來毋煚又它簡略成四十卷,叫做《古今書錄》,共計收書五萬一千八百五十二卷。安祿山之亂,兩都沒,乾元殿舊有的書籍,幾乎都散失掉。肅、代宗重視儒術,屢次下詔購募。文宗時候,覃在宮中侍講,因經籍喪失,屢次進說,下詔秘閣搜訪遺文,每天抄寫,開成初年,四部書到五萬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到廣明初年,黃巢反,再次攻陷兩京,宮廟官署,幾乎焚毀乾,過去相傳的書籍,片紙不存。唐朝臨時朝廷儒臣們購買補輯,仍很少能傳下來。昭宗即,有志提倡文雅,秘書省上奏道:“本省原來管四部御書十二庫,共七萬多卷,廣明之亂,時散失。後來省司購募,還有二萬多卷,到先再次出走山南,還留有一萬八千卷,知道被京制置使孫惟晟收在本軍,而御書秘閣現在被教和軍人佔住。我認為書籍是國家的大經,秘府校雠的場所,上面所說的書籍都請交付本省校殘缺,陸續補輯,樂人請移住別處。”昭宗都意了。到遷都洛陽,又喪失了一半,太平時的多書籍,世上沒有能再找到。
這裏錄出開元全盛時四部書籍,以體現藝文興盛。這四部,以甲、乙、丙、丁為次序。
甲部是經,有十二類:第一叫《易》,用來陰陽變化。第二叫《書》,用來記帝王遺範。
三叫《詩》,用來記興衰誦嘆。第四叫《禮》,
【 原 文 】
經籍(用來度。《孝來記第十用來韵。
哀誦嘆。四曰《禮》,以紀文物體制。五曰《樂》,以紀聲容律度。六曰《春秋》,以紀行事褒貶。七曰《孝經》,以紀天經地義。八曰《論語》,以紀先聖微言。九曰圖緯,以紀六經讖侯。十曰經解,以紀六經讖侯。十一曰詁訓,以紀六經讖侯。十二曰小學,以紀字體聲韻。
乙部為史,其類十有三:一曰正史,以紀紀傳表志。二曰古史,以紀編年繫事。三曰雜史,以紀異體雜紀。四曰霸史,以紀僞朝國史。五曰起居注,以紀人君言動。六曰舊事,以紀朝廷政令。七曰職官,以紀班序品秩。八曰儀注,以紀吉凶行事。九曰刑法,以紀律令格式。十曰雜傳,以紀先聖人物。十一曰地理,以紀山川郡國。十二曰譜系,以紀世族繼序。十三曰略錄,以紀史策條目。
丙部為子,其類一十有四:一曰儒家,以紀仁義教化。二曰道家,以紀清淨無爲。三曰法家,以紀刑法典制。四曰名家,以紀循名責實。五曰墨家,以紀強本節用。六曰縱橫家,以紀辯說詭詐。七曰雜家,以紀兼敘衆說。八曰農家,以紀播植種藝。九曰小說家,以紀翹辭奧誦。十曰兵法,以紀權謀制度。十一曰天文,以紀星辰象緯。十二曰曆數,以紀推步氣朔。十三曰五行,以紀卜筮占候。十四曰醫方,以紀藥餌針灸。
丁部為集,其類有三:一曰楚詞,以紀騷人怨刺。二曰別集,以紀詞賦雜論。三曰總集,以紀文章事類。
記傳叫雜僞朝六叫記班九叫記先第十錄,仁義叫法循名叫縱記兼九叫來記緯。
五行藥餌人怨總集驅等撰集,依班固《藝文志》體例,諸書隨部皆有小序,發明其指。近史官撰《隋書經籍志》,其例亦然。竊以紀錄簡編異題,卷部相沿,序述體例史官爲記
【 译 文 】
上)1539記文物體制。第五叫《樂》,用來記聲容律第六叫《春秋》,用來記行事褒貶。第七叫經》,用來記天經地義。第八叫《論語》,用己先聖微言。第九叫圖緯,用來記六經讖候。
叫經解,用來記六經讖候。第十一叫詁訓,記六經讖候。第十二叫小學,用來記字體聲
乙部是史,有十三類:第一叫正史,用來記事表志。第二叫古史,用來記編年繫事。第三史,用來記異體雜記。第四叫霸史,用來記國史。第五叫起居注,用來記帝王言行。第舊事,用來記朝廷政令。第七叫職官,用來序品秩。第八叫儀注,用來記吉凶行事。第刑法,用來記律令格式。第十叫雜傳,用來聖人物。第十一叫地理,用來記山川郡國。
二叫譜系,用來記世族繼序。第十三叫略用來記史策條目。
丙部是子,有十四類:第一叫儒家,用來記教化。第二叫道家,用來記清淨無為。第三家,用來記刑法典制。第四叫名家,用來記責實。第五叫墨家,用來記強本節用。第六橫家,用來記辯說詭詐。第七叫雜家,用來敘衆說。第八叫農家,用來記播植種藝。第小說家,用來記民語村言。第十叫兵法,用權謀制度。第十一叫天文,用來記星辰象第十二叫曆數,用來記推步氣朔。第十三叫,用來記卜筮占候。第十四叫醫方,用來記針灸。
丁部是集,有三類:第一叫楚詞,用來記騷刺。第二叫別集,用來記詞賦雜論。第三叫,用來記文章事類。
毋垢等人所撰集的,依照班固《藝文志》的,諸書隨部都有小序,用來發明指要。近代撰寫《隋書經籍志》,體例也是如此。我以錄書籍標題雖有不同,卷部仍相沿下來,所
【 原 文 】
無出前修,今之殺青,亦所不取,但紀部帙而已。而翌等所序四部都錄以明新修之旨,今略載之:竊以經墳浩廣,史圖紛博,尋覽者莫之能遍,司總者常苦其多,何暇重屋複床,更繁其說。若先王有闕典,上聖有遺事,邦政所急,儒訓是先,宜垂教以作程,當闡規而開典,則不違啓處,何獲宴寧。曩之所修,誠惟此義,然體有未惬,追怨良深。於時秘書省經書,實多亡闕,諸司墳籍,不暇討論,此則事有未周,一也。其後周覽人間,頗睹闕文,新集記貞觀之前,永徽已來不取;近書采長安之上,神龍已來未錄,此則理有未弘,二也。書閲不遍,事復未周,或不詳名氏,或未知部伍。此則體有未通,三也。書多闕目,空張第數,既無篇題,實乖標榜,此則例有所虧,四也。所用書序,咸取魏文貞;所分書類,皆據《隋經籍志》,理有未允,體有不通,此則事實未安,五也。昔馬談作《史記》,班彪作《漢書》,皆兩葉而僅成,劉歆作《七略》,王俊作《七志》,逾二紀而方就,孰有四萬卷目,二千部書,名目首尾,三年便令終竟,欲求精悉,不其難乎?所以常有遺恨,竊思追雪,乃與類同契,積思潛心,審正舊疑,詳開新制。永徽新集,神龍近書,則釋而附也;未詳名氏,不知部伍,則論而補也;空張之目,則檢獲便增;未允之文,則詳定別作。從綱成式,因例為章,務存簡要,期盡該通。故使條流有序,科別有倫,庶幾無遺,斯可備矣。
【 译 文 】
二十六 經籍(上)序述的没有能超越前人,如今寫定這《經籍志》,不用這種方法,祇記録部帙而已。祇是毋煩等所撰四部總錄能闡明新修的意圖,這裏節要登載:我認爲經典浩廣,史圖雜博,查閱的無從周遍,管理的常怕其多,怎麼有時間去叠架床屋,作更繁的講說。至於先王有缺典,上聖有遺略,爲國家大政之最所急需,儒家訓誨之最稱要務,應該留下教言以作程式,應該闡明法度而啓典章,那就顧不上休息,得不到安寧了。過去所修撰的,都用這個原則,只是體例上還不甚滿意,深爲追悔。當時秘書省的經書,多有闕失,而諸司的古代典籍,沒有顧得上討論,這就事有未周,是第一點。以後遍覽人間,頗見缺文,新集祇記貞觀之前,永徽以來沒有收入,近書采集長安之前,神龍以來沒有著錄,這就理有未全,是第二點。書籍不曾遍讀,事情沒有周詳,有的不知道姓名,有的不知道部次,這就體有未通,是第三點。書籍多有缺目,空張次第數字,既沒有篇題,實乖於標榜,這就例有所虧,是第四點。所用的書序,都抄取魏文貞;所分的書類,都根據《隋經籍志》,理有未允,體有不通,這就事實未安,是第五點。從前司馬遷作《史記》,班彪作《漢書》,都經兩世而僅成,劉歆作《七略》,王儉作《七志》,都過二紀而方就,哪有四萬卷的目錄,二千部的書籍,名目從始至終,三年就叫完成,想要精審詳盡,不太困難了嗎?所以常抱遺恨,竊欲追雪,就和志同道合者,專心積思,審訂過去的疑點,開創周詳的新制。永徽新集,神龍近書,就釋而附上;未詳姓名,不知部次,就論而補上;空張的名目,則檢獲就增入;未允的書序,則詳審後另作;紕繆的都糾正,混雜的必刊除。改正舊傳的錯誤三百多條;增加新書的名目六千多卷。共計經錄十二家,五百七十五部,六千二百四十一卷;史錄十三家,八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