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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原 文 】
張問達太保,至是乞休,疏十三上。詔加少保,乘傳歸。
五年,魏忠賢擅國。御史周維持劾問達力引王之寀植黨亂政,遂削奪。御史牟志夔復誣問達贓私,請下吏按問。命捐貲十萬助軍興。頃之,問達卒。以巡撫張維極言,免其半。問達家遂破。崇禎初,贈太保,予一子官。維持、志夔成名掛逆案。
陸夢龍 傅梅
陸夢龍,字君啓,會稽人。萬曆三十八年進士。授刑部主事,進員外郎。
張差獄起,引凡向宮殿射箭、放彈、投磚石等律當以斬。獄具,提牢主事王之寀奏差口詞甚悉,乞敕會問。大理丞王士昌亦上疏趣之。時夢龍以典試廣東杜門,主事邢臺傅梅過之曰:“人情庇奸,而甘心儲皇。吾雖恤刑山右,當上疏極論,君能共事乎?”夢龍曰:“張公遇我厚,遽上疏,若張公何?當力爭之耳。”乃偕見問達。時郎中胡士相等不欲再鞫,趣問達具疏請旨,以疏入必留中,其事可遂寢。夢龍得其情,止勿復請。衆曰:“提馬三爺、李外父輩,非得旨不可。”夢龍曰:“堂堂法司,不能捕一編氓,須天子詔耶?差所供,必當訊實。”問達以為然。
明日,會訊,士相、永嘉、會禎、夢龍、梅、之寀及鄒紹先凡七人,惟之寀、梅與夢龍合。將訊,衆咸囁嚅。夢龍呼刑具三,無應者。擊案大呼,始具。差長身駒脊,睨視傲語,無風癲狀。夢龍呼紙筆,命畫所從入路。梅問:“汝何由識路?”差
期滿三次
竭力官銜法官久,中一保,字都
士。
投磚主事審。因爲傅梅太子疏盡說:待?此時疏請發,止不等,獄機子的計張問達
第陸夢龍之寀、不說說桌子方視語筆紙筆,
【 译 文 】
陸夢龍4889,加贈太子太保,到這時請求退休,上疏十。詔加少保,乘傳車回鄉。
五年,魏忠賢專權。御史周維持彈劾張問達引薦王之寀培植黨羽擾亂政事,於是剝奪了。御史牟志夔又誣陷張問達貪污,請求交給審問。皇帝命令捐資十萬兩資助軍用。不張問達去世。因為巡撫張維樞進言,免去其半。張問達家於是破產。崇禎初年,追贈太賜予他一個兒子官職。周維持、牟志夔的名記錄錄在奸逆名單上。
陸夢龍,字君啟,會稽人。萬曆三十八年進授任刑部主事,進升員外郎。
張差案發生,依據凡向宮殿中射箭、放彈、石等的法律條文判處斬首。判罪定案,提牢王之寀上奏張差口供很詳細,請求敕令會大理丞王士昌也上疏敦促此事。當時陸夢龍主持廣東的科舉考試閉門不出,主事邢臺拜訪他說:“人心想包庇奸賊,却又傾心於。我雖然祇是派到山右的恤刑官,也應當上力爭論,您能夠共同參與此事嗎?”陸夢龍“張公待我不錯,冒然上疏,怎麼向張公交應當為此竭力爭取。”於是一齊去見張問達。
部中胡士相等不想再次審問,催促張問達上求聖旨,以為奏疏獻入後必定留在宮中不下這件事可以就此爲止。陸夢龍得知實情,停再請求。衆臣說:“要提審馬三爺、李外父非接到聖旨不可。”陸夢龍說:“堂堂司法刑講,竟不能逮捕一個普通百姓,還必須有天詔書嗎?張差所供認的,必須審問明白。”達認爲對。
第二天,會審,胡士相、勞永嘉、趙會禎、龍、傅梅、王之寀及鄒紹先共七人,祇有王、傅梅與陸夢龍同心。將要審問時,大家都活。陸夢龍呼叫刑具多次,無人答應。拍着大叫,纔擺了上來。張差高大健壯,眼睛斜風傲慢,沒有瘋癲的樣子。陸夢龍叫人拿來命令畫出入宮路綫。傅梅問:“你怎麼認
【 原 文 】
4890 卷二百四十一 列傳言:“我蔚州人,非有導者,安得入?”問:“導者誰?”曰:“大老公龐公,小老公劉公。”且曰:“豢我三年矣,予我金銀壺各一。”夢龍曰:“何為?”曰:“打小爺。”於是士相立推坐起曰:“此不可問矣。”遂罷訊。夢龍必欲得內竪名。越數日,問達再令十三司會審,差供逆謀及龐保、劉成名,一無所隱。士相主筆,躊躇不敢下,郎中馬德濬趣之。永嘉復以為難。夢龍咈然曰:“陸員外不肯匿,誰敢匿?”獄乃具。給事中何士晉遂疏訐鄭國泰。帝於是斃保、成於內,而棄差市。梅慮其潛易,躬請監刑。當是時,自夢龍、之寀、梅、德濬外,鮮不為鄭氏地者。已而之寀、德濬悉被罪,梅以京察罷官。夢龍賴問達力獲免,由郎中歷副使。
天啓四年,貴州賊未靖,總督蔡復一薦夢龍知兵,改右參政,監軍討賊。安邦彥犯普定,夢龍偕總兵黃鉞以三千人禦之。曉行大霧中,直前薄賊,賊大敗。三山苗叛,思州告急。夢龍夜遣中軍吳家相進搗賊巢,撾苗鼓,聲振山谷。苗大奔潰,焚其巢而還。尋改湖廣監軍,遷廣東按察使。上官建忠賢祠,列夢龍名,亟遣使鏟去之。
崇禎元年大計,忠賢黨猶用事,鐫二級調任。三年,起副使,以故官分巡東兗道。盜起曹、濮間,討斬其魁,餘衆悉降。遷右參政,守固原。夢龍慷慨好談兵,以廓清群盜自負。七年夏,賊來犯,擊卻之。閏八月,賊陷隆德,殺知縣費彥芳,遂圍靜寧州。夢龍率游擊賀奇勳、都司石崇德禦之。抵老虎溝。賊初不滿千,已而大至。夢龍所將止三百餘人,被圍數
【 译 文 】
第一百二十九 陸夢龍路?” 張差說: “我是薊州人, 如沒有引路的, 能進入?” 問: “引路的是誰?” 回答說: “大老龐公, 小老公劉公。” 而且說: “養我三年了, 我金壺、銀壺各一個。” 陸夢龍問: “為了什?” 回答說: “打小璽。” 在此時胡士相立刻推座位站起來說: “這事不能問了。” 於是中止審。陸夢龍一定要得到宮內宦官的名字。過了幾, 張問達第二次令十三司會審, 張差供出謀反謀及龐保、劉成的名字, 一點都不隱瞞。胡士執筆記錄錄, 猶豫不敢下筆, 郎中馬德灃催促。勞永嘉也覺得為難。陸夢龍不高興地說: 壺員外不肯包庇, 誰敢包庇?” 案子纔定下來。事中何士晉於是上疏貞備鄭國泰。皇帝於是在內處死了龐保、劉成, 而將張差在鬧市處死示。傅梅擔心他們暗中換人, 請求親自監督行。當時, 除陸夢龍、王之寀、傅梅、馬德灃, 很少有人不為鄭氏留餘地。後來王之寀、馬灃都被問罪, 傅梅因京官考核被罷官。陸夢龍着張問達的幫助纔免遭迫害, 由郎中任副使。
天啓四年, 貴州賊寇還沒有平定, 總督蔡復推薦陸夢龍通曉軍事, 改任右參政, 監督軍隊伐賊寇。安邦彥侵犯普定, 陸夢龍與總兵黃鍍三千人抵禦他。清晨在大霧中行走, 徑直向前近賊寇, 賊寇大敗。三山苗人叛亂, 恩州報危急。陸夢龍夜晚派遣中軍吳家相進軍攻擊賊城老巢, 敲響苗鼓, 聲音震動山谷。苗人大敗潰, 焚燒了他們的巢穴, 然後退軍。不久改任湖監軍, 升任廣東按察使。上司修建魏忠賢祠, 上了陸夢龍的姓名, 急忙派人將它鏟掉。
崇禎元年考核官吏, 魏忠賢的黨羽仍在掌, 被降二級調離。三年, 被起用任副使, 以原負責巡察東充道。盜賊在曹、濮地區興起, 討斯殺了他們的頭目, 剩下的部衆全部投降。升右參政, 鎮守固原。陸夢龍爲人豪爽喜歡談論法, 以掃清了許多盜賊而自負。七年夏天, 賊前來侵犯, 打退了他們。閏八月, 賊寇攻陷隆殺死知縣費彥芳, 進而包圍了靜寧州。陸夢率領游擊賀奇勳、都司石崇德抵禦他們。到達虎溝。賊寇最初不足一千人, 不久大批到來。
【 原 文 】
陸夢龍 傅梅重,賊矢石如雨,突圍不得出。二將抱夢龍泣。夢龍揮之曰:“何作此婦孺態!”大呼奮擊,手馘數人,與二將俱戰死。事聞,贈太僕卿。
而傅梅,崇禎中歷台州知府,解職歸。十五年冬,捐金佐知府吉孔嘉守城。城破殉難,贈太常少卿。
汪應蛟
汪應蛟,字潛夫,婺源人。萬曆二年進士。授南京兵部主事,歷南京禮部郎中。給由入都,直吏部侍郎陸光祖與御史江東之等相訐。應蛟不直光祖,抗疏劾之,於政府多所譏切。
累遷山西按察使。治兵易州,陳礦使王虎貪恣狀,不報。朝鮮再用兵,移應蛟天津。及天津巡撫萬世德經略朝鮮,即擢應蛟右僉都御史代之。屢上兵食事宜,扼險列屯,軍聲甚振。稅使王朝死,帝將遣代。應蛟疏請止之,忤旨,切責。朝鮮事寧,移撫保定。歲旱蝗,振恤甚力。己,極言畿民困敝,請盡罷礦稅。會奸人柳勝秋等妄言括畿輔稅可得銀十有三萬,應蛟三疏力爭,然僅得減半而已。三十年春,帝命停礦稅,俄中止。應蛟復力爭,不納。
應蛟在天津,見葛沽、白塘諸田盡為污萊,詢之土人,咸言斥鹵不可耕。應蛟念地無水則鹼,得水則潤,若營作水田,當必有利。乃募民墾田五千畝,為水田者十之四,畝收至四五石,田利大興。及移保定,乃上疏曰:“天津屯兵四千,費餉六萬,俱斂諸民間。留兵則民告病,恤民則軍
【 译 文 】
海 汪應蛟 4891龍所帶領的軍隊祇有三百多人,被重重包賊寇的箭和石塊像雨一樣,突圍不得出去。
將領抱着陸夢龍哭泣。陸夢龍推開他們說:麼作出這種婦人小孩的樣子!”大聲呼喊奮力,親手殺死幾個賊寇,與兩個將領一齊戰事情上報後,追贈太僕卿。
至於傅梅,崇禎年間做過台州知府,免職回十五年冬天,捐獻錢財幫助知府吉孔嘉守城被攻破後殉難,追贈太常少卿。
汪應蛟,字潛夫,婺源人。萬曆二年進士。
南京兵部主事,曾任南京禮部郎中。經考核,恰逢吏部侍郎陸光祖與御史江東之等互相。汪應蛟認為陸光祖不對,直言上疏彈劾對政府有很多勸諫。
經多次進升至山西按察使。在易州統兵,上述礦使王虎貪婪橫行的情形,皇帝沒有答朝鮮再次發生戰事,調汪應蛟到天津。到天撫萬世德任朝鮮經略後,就提拔汪應蛟為右御史代替他任天津巡撫。多次上書陳述軍餉,控制險要的地方駐扎軍隊,軍隊聲勢很振稅使王朝死了,皇帝將要派人代替。汪應蛟請求停派,冒犯了皇帝旨意,被嚴厲譴責。
的事情平息後,調任保定巡撫。這年遭受旱蝗災,賑災很得力。過後,極力進言說明京區百姓困頓凋敝,請求完全廢除礦稅。適逢柳勝秋等胡說搜刮京城地區的稅可得白銀十兩,汪應蛟三次上疏盡力爭辯,但僅得到減半的結果而已。三十年春天,皇帝命令停收,很快又中止了這道命令。汪應蛟又竭力爭沒被采納。
汪應蛟在天津,見葛沽、白塘等處田地都是叢生,詢問當地人,都說鹽碱地不能耕種。
蛟心想地無水就成鹽碱地,有水就會滋潤,改造成水田,肯定會有收益。於是招募百姓田地五千畝,開成水田的有十分之四,畝產四五石,土地的效益大大地開發出來。調任後,就上疏說:“天津駐兵四千,花費軍餉,都從民間收取。留下軍隊則百姓叫苦,體
【 原 文 】
不給,計惟屯田可以足食。今荒土連封,蒿萊彌望,若開渠置堰,規以為田,可七千頃,頃得穀三百石。近鎮年例,可以兼資,非獨天津之餉足取給也。”因條畫墾田丁夫及稅額多寡以請,得旨允行。己,請廣興水利。略言:“臣境內諸川,易水可以溉金臺,滹水可以溉恒山,滄水可以溉中山,滏水可以溉襄國。漳水來自鄴下,西門豹嘗用之。瀛海當諸河下流,視江南澤國不異。其他山下之泉,地中之水,所在而有,咸得引以溉田。請通渠築防,量發軍夫,一準南方水田之法行之。所部六府,可得田數萬頃,歲益穀千萬石,畿民從此饒給,無旱潦之患;即不幸漕河有梗,亦可改折於南,取糴於北。”工部尚書楊一魁亟稱其議,帝亦報許,後卒不能行。召為工部右侍郎,未上,予告去。己,進兵部左侍郎,以養親不出。親沒,竟不召。
光宗立,起南京戶部尚書。天啓元年改北部。東西方用兵,驟加賦數百萬。應蛟在道,馳疏言:“漢高帝稱蕭何之功曰:‘鎮國家,撫百姓,給餉餽不絕,吾不如蕭何。’夫給餽餉而先以撫百姓,故能興漢滅楚,如運諸掌也。今國家多難,經費不支,勢不得緩催科;然弗愛養民力,而徒竭其脂膏,財殚氓窮,變亂必起,安得不預為計。”因列上愛養十八事。帝嘉納焉。熊廷弼建三方布置之策,需餉千二百萬,應蛟力阻之。廷議“紅丸”事,請置崔文昇、李可灼於法,而斥方從哲為編氓。
應蛟爲人,亮直有守,視國如
【 译 文 】
第一百二十九 汪應蛟百姓則軍餉不足,想來祇有屯田可以使軍糧充。現在荒地無邊,野草無際,如果開通溝渠建堤壩,分劃為田,可得田七千頃,每頃收穫穀三百石。鄰近軍鎮的年度費用,可以一并資,不祇是天津的糧餉足以自取供給。” 因而分規划開墾田地的農夫和稅收數額的多少以請,得到聖旨允許實行。
後來,請求廣泛興建水利。大略說:“臣轄內的各條河流,易水可以灌溉金臺,滹水可以溉恒山,瀘水可以灌溉中山,滏水可以灌溉襄。漳水來自鄴下,西門豹曾利用它。瀛海在衆下游,與江南水鄉相比沒有差別。其他山下的,地下的水,到處都有,都能引來灌田。請開築壩,酌情徵調士兵民伕,完全依照南方水田辦法實行。所屬六府,可獲得農田數萬頃,每增收穀物一千萬石,京城地區的百姓從此富,沒有旱澇的憂患;即使不幸運糧的河道有阻,也可以在南方將糧稅折合成錢,在北方來買糧食。” 工部尚書楊一魁一再稱贊他的提議,帝也答覆許可,後來最終沒有能推行。召入京工部右侍郎,還未上任,賜予告假離去。後進升兵部左侍郎,因為奉養父母沒有出仕。
母死後,最終沒有徵召。
光宗即位,起用任南京戶部尚書。天啓元年任北京戶部尚書。東方、西方打仗,突然增加說幾百萬。汪應蛟在路上,緊急上疏說:“漢祖稱贊蕭何的功勞說:‘鎮守國家,安撫百姓,給軍糧不斷,我比不上蕭何。’ 供給軍糧要先無百姓,所以能使漢興盛把楚滅掉,如同在手上運轉一樣。現在國家災難多,經費不足,勢不能放鬆催租;但如果 不愛惜保養百姓的財而祇圖收盡他們的錢財,財盡民窮,變亂必發生,怎能不預先為此作好打算。” 於是列出愛護保養百姓的十八件事。皇帝贊許並採納熊廷弼提出在三個方向布防的策略,需要軍一千二百萬兩,汪應蛟竭力反對它。在朝廷上論“紅丸”案,汪應蛟請求將崔文昇、李可灼之以法,而貶斥方從哲為平民。
汪應蛟爲人,忠誠正直有節操,把國當作自
【 原 文 】
汪應蛟家。謹出納,杜虛耗,國計賴之。帝保母客氏求墓地逾制,應蛟持不予,遂見忤。會有言其老不任事者,力乞骸骨。詔加太子少保,馳傳歸。陛辭,疏陳聖學,引宋儒語,以宦官、宮妾為戒。久之,卒於家。應蛟學主誠敬,其出處辭受一軌於義。里居,謝絕塵事,常衣縕桌。
己的他。
汪應他年少保的學中婦誠敬準。
衣。
王紀
王紀,字惟理,芮城人。萬曆十七年進士。授池州推官。入爲祠祭主事,歷儀制郎中。秉禮持正,時望蔚然。二十九年,帝將冊立東宮,數遷延不決。紀抗疏極論。其冬,禮成,擢光祿少卿,引疾去。
四十一年,自太常少卿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諸府。連歲水旱,紀設法救荒甚備。稅監張曄請征恩詔已蠲諸稅,紀兩疏力爭,曄竟取中旨行之。紀劾曄抗違詔書,沮格成命,皆不報。居四年,部內大治,遷戶部右侍郎,總督漕運兼巡撫鳳陽諸府。歲大凶,振救如畿輔。光宗立,召拜戶部尚書,督倉場。
天啓二年,代黃克纘爲刑部尚書。時方會議“紅丸”事。紀偕侍郎楊東明署議,言:“方從哲知有貴妃,不知有君父。李可灼進藥駕崩,反慰以恩諭,賣之銀幣,國典安在?不逮可灼,無以服天下;不逮崔文昇,無以服可灼;不削奪從哲官階祿廕,無以泄天地神人之憤。”議出,群情甚竦。
主事徐大化者,素無賴。日走魏忠賢門,構陷善類,又顯劾給事中周朝瑞、惠世揚。紀憤甚,劾大化溺職
授任中。
年,上疏成,
察保荒很去了終獲曄違覆。
郎,像在京拜
集會說:可灼他,可灼使李無法肅然
王家,謙惠世
【 译 文 】
家。謹慎地收支,杜絕浪費,國家經濟依仗皇帝的保姆客氏對墓地的要求超過了制度,蛟堅持不給,於是得罪了皇帝。恰逢有人說老不能幹事,他堅持請求退休。下詔加太子,用傳車送回鄉。辭別皇上,上疏陳述聖人說。引用宋代儒者的話,勸告戒備宦官、宮女。很久以後,死在家中。汪應蛟為學主張,他做官居家、推辭接受全以道義作為標退居鄉里後,謝絕世俗事務,常穿着粗麻布王紀,字惟理,芮城人。萬曆十七年進士。
池州推官。入京任祠祭主事,任過儀制郎遵守禮制堅持正道,當時聲望很高。二十九皇帝要冊封太子,多次拖延不決。王紀直言極力論辯。這年冬天,冊封太子的禮儀完進升光祿少卿,稱病辭職。
四十一年,自太常少卿升任右僉都御史,巡定等府。連年水災、旱災,王紀設法補救災周到。稅監張嚤請求徵收皇帝詔書恩准已免的幾種稅,王紀兩次上疏竭力反對,張嚤最得宮中直接發出的聖旨實行了。王紀彈劾張抗詔書,阻礙已發布的命令,皇帝都不答過了四年,轄區內十分安定,升任戶部右侍總管漕運兼巡察鳳陽等府。這年大災荒,他京城地區時一樣賑災救助。光宗即位,召入戶部尚書,監管收藏糧食的倉場。
天啓二年,接替黃克纘任刑部尚書。此時正討論“紅丸”案。王紀與侍郎楊東明奏議,“方從哲祇知道有貴妃,不知道有君父。李獻藥而皇帝駕崩,反而以降恩的諭旨慰問賞賜他錢財,國家的法典在哪裏?不逮捕李,無法使天下人心服;不逮捕崔文昇,無法可均心服;不剝奪方從哲的官職俸祿蔭襲,發泄天地神人的憤怒。”議論一出,衆臣都起敬。
主事徐大化,一貫沒有操守。常跑到魏忠賢設計陷害好人,又公開彈劾給事中周朝瑞、
楊。王紀十分憤慨,彈劾徐大化失職的罪
【 原 文 】
狀。因言:“大化誠為朝廷擊賊,則大臣中有交結權璫,誅鋤正士,如宋蔡京者,何不登彈文,而與正人日尋水火。”其言大臣,指大學士沈淮也。大化由此罷去,而淮及忠賢深憾之。御史楊維垣與大化有連,且素附淮,遂助淮詆紀,言紀所劾大臣無主名,請令指實。紀遂直攻淮,言:“淮與京,生不同時,而事實相類。其結納魏忠賢,與京之契合童貫同也。乞哀董羽宸,與京之懇款陳瓘同也。要盟死友邵輔忠、孫杰,與京之固結吳居厚同也。逐顧命元臣劉一燝、周嘉謨,與安置呂大防、蘇軾同也。斥逐言官江秉謙、熊德陽、侯震暘,與貶謫安常民、任伯雨同也。至於賄交婦寺,竊弄威權,中旨頻傳而上不悟,朝柄陰握而下不知,此又京迷國罔上,百世合符者。”客、魏聞之怒,為淮泣訴帝前。帝謂紀煩言,加譴責焉。初,李維翰、熊廷弼、王化貞下吏,紀皆置之重辟。而與都御史、大理卿上廷弼、化貞爰書,微露兩人有可矜狀,而言不測特恩,非法官所敢輕議。有千總杜茂者,齎登萊巡撫陶朗先千金,行募兵。金盡而兵未募,不敢歸,返薊州僧舍,為邏者所獲,詞連佟卜年。卜年,遼陽人,舉進士,歷知南皮、河間,遷夔州同知,未行,經略廷弼薦為登萊監軍僉事。邏者搒掠。茂言嘗客於卜年河間署中三月,與言謀叛,因挾其二僕往通李永芳。行邊尚書張鶴鳴以聞。鶴鳴故與廷弼有隙,欲藉卜年以甚其罪。朝士皆知卜年冤,莫敢言。及鎮撫既成獄,移刑部,紀疑之,以問諸曹郎。員外郎顒大章曰:“茂既與二僕往來三千里,乃拷訊垂斃,終
【 译 文 】
尊第一百二十九 王紀。因此說:“徐大化若真為朝廷攻擊奸賊,那大臣中有交往勾結當權宦官,誅殺鏟除正義之,如同宋代的蔡京,為何沒有上彈劾文書,卻正直的人天天水火不容。”他說的大臣,指大士沈准。徐大化因此被罷官,而沈准及魏忠賢常恨他。御史楊維垣與徐大化有牽連,而且向依附沈准,於是幫助沈准,詆毀王紀,說王紀彈劾的大臣沒有名字,請求命令他指確實。王於是直接攻擊沈准,說:“沈准與蔡京,生活時代不同,但事情確實相似。他勾結魏忠賢,蔡京串通童貫相同。向董羽宸乞求憐憫,與蔡向陳瓘懇求同情相同。和邵輔忠、孫杰結成死,與蔡京牢固交結吳居厚相同。趕走接受遺詔大臣劉一燝、周嘉謨,與蔡京流放呂大防、蘇相同。驅逐言官江秉謙、熊德陽、侯震暘,與京貶斥安常民、任伯雨相同。至於賄賂勾結婦、宦官,盜用皇權,頻頻傳出宮中的聖旨而皇不曉得,悄悄掌握着朝廷大權而下面的人不知這又和蔡京迷惑國人欺瞞皇上,在百代後相”客氏、魏忠賢聽說後大怒,為沈准在皇帝前哭訴。皇帝說王紀話多,加以責備。
起初,李維翰、熊廷弼、王化貞被交給法官訊,王紀均判他們重刑。但是和都御史、大理呈上熊廷弼、王化貞的口供時,微微表露這兩有可以憐憫的地方,但說意外的特別恩典,不司法官員所敢輕易議論的。有個叫杜茂的千帶着登、萊巡撫陶朗先所給一千兩銀子,外召兵。銀子花光了而兵卻沒招着,不敢回去,到薊州和尚廟,被巡邏的抓住,供詞牽連到佟年。佟上年,遼陽人,中進士,曾任南皮、河知縣,升任夔州同知,沒赴任,經略熊廷弼舉任登、萊監軍僉事。巡邏兵拷打。杜茂說曾在今年河間官署中作客三個月,與他商量叛亂,而帶着他的兩個僕人去勾結李永芳。行邊尚書鳴以次上報。張鶴鳴從前與熊廷弼有仇怨,藉佟卜年的的事加重他的罪過。朝廷衆臣都知佟卜年冤枉,沒人敢說。到鎮撫司已定案,轉刑部,王紀懷疑此事,以此詢問各部門郎員外郎顧大章說:“杜茂既然和那兩個僕人
【 原 文 】
王紀 楊東明不知二僕姓名,其誣服何疑?卜年雖非間諜,然實佟養真族子,流三千里可也。” 紀議從之。邏者又獲奸細劉一巘。忠賢疑劉一燝昆弟,欲立誅一巘與卜年,因一巘以株連一燝。紀皆執不可。淮遂劾紀護廷弼,緩卜年等獄,為二大罪。帝責紀陳狀,遂斥為民。以侍郎楊東明署部事,坐卜年流二千里。獄三上三卻。給事中成明樞、張鵬雲、沈惟炳,卜年同年生也,為發憤,摭他事連劾東明。卜年獲長繫,瘐死,而東明遂引疾去。
往來道兩佟上的兒紀的叫劉企圖劉一祖護皇帝郎楊里。樞、士,明。是稱
紀既斥,大學士葉向高、何宗彥、史繼偕論救,皆不聽。後聞黨羅織善類,紀先卒,乃免。崇禎元年復官,贈少保,蔭一子,謚莊毅。
楊東明
楊東明,字啓修,虞城人。官給事中。請定國本,出閣豫教,早朝勤政,酌宋應昌、李如松功罪之平。上河南饑民圖,薦寺丞鍾化民往振。掌吏科,協孫丕揚主大計。後以劾沈思孝,思孝與相詆,貶三官為陝西布政司照磨。里居二十六年。光宗立,起太常少卿。天啓中,累遷刑部右侍郎。既歸,遂卒。崇禎初,贈刑部尚書。
孫瑋
孫瑋,字純玉,渭南人。萬曆五年進士。授行人,擢兵科給事中。劾中官魏朝及東廠辦事官鄭如金罪,如金坐下詔獄。二人皆馮保心腹也。
初,張居正以刑部侍郎同安洪朝選輕遼王罪,衡之。後勞堪巡撫福
確定朝見的功丞鍾官吏相攻住二年間去世
任行辦事獄。
判遼
【 译 文 】
來同行三千里,而將他拷打得要死,始終不知兩個僕人的姓名,他是無辜認罪有什麼疑問?今年雖然不是奸細,但確實是佟養真同族兄弟兒子,把他流放到三千里以外就可以了。”王的奏議采納了這個意見。巡邏兵又抓獲了一個劉一巘的奸細。魏忠賢懷疑是劉一燝的兄弟,即立即誅殺劉一巘和佟卜年,通過劉一巘株連一燝。王紀都堅持不同意。沈淮於是彈劾王紀熊廷弼,拖延佟卜年等案子,是兩大罪狀。
要求王紀交待情況,於是被貶為平民。以侍楊東明代理刑部事務,判處佟卜年流放兩千判決書呈上三次,被退回三次。給事中成明張鵬雲、沈惟炳,是與佟卜年同年考中的進為他憤憤不平,收集其他事情一齊彈劾楊東佟卜年被長期囚禁,死在獄中,而楊東明於病辭官。
王紀被貶後,大學士葉向高、何宗彦、史繼書營救,都不被聽取。後來閹黨虛構罪名陷人,王紀早已去世,纔得以避免。崇禎元年官職,追贈少保,蔭襲一個兒子為官,諡號。
楊東明,字啓修,虞城人。任給事中。請求太子,讓太子離開宮廷預為教育感化,早晨群臣盡力於政事。公正評價宋應昌、李如松勞過失。進獻描繪河南飢民的圖畫,推薦寺化民前往賑災。執掌吏科,協助孫丕揚主持考核。後來因為彈劾沈思孝,沈思孝與他互擊,被貶官三級任陝西布政司照磨。回鄉居十六年。光宗即位,起用為太常少卿。天啓,多次提升至刑部右侍郎。辭官回家後,就了。崇禎初年,追贈刑部尚書。
孫璋,字純玉,渭南人。萬曆五年進士。授人,升任兵科給事中。彈劾宦官魏朝及東廠官鄭如金的罪行,鄭如金被定罪投入欽犯監這兩人都是馮保的心腹。
起初,張居正因為刑部侍郎同安洪朝選輕王罪,衔恨他。後來勞堪任福建巡撫,迎合
【 原 文 】
建,希居正意,諷同安知縣金枝捃摭朝選事,堪飛章奏之。命未下,捕置之獄,絕其飯食三日,死,禁勿殮,尸腐獄中。堪尋召為左副都御史,未至京而居正卒。朝選子都察院檢校競訴冤闕下,堪復飛書抵馮保,削競籍,廷杖遣歸。至是,瑋白發其事,並及堪諸貪虐狀,堪免官。未幾,朝選妻訴冤,丘橓亦為訟,競復援胡檀、王宗載事,請與堪俱死,乃遣堪戍。當是時,廠衛承馮保餘威,濫受民訟;撫按訪察奸猾,多累無辜;有司斷獄,往往罪外加罰;帝好用立枷,重三百餘斤,犯者立死。瑋皆極陳其害。詔立枷如故,餘從瑋言。以母病,不候命擅歸,坐謫桃源主簿。久之,歷遷太常卿。
三十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保定。朝鮮用兵,置軍天津,月餉六萬,悉派之民間。先任巡撫汪應蛟役軍大治水田,以所入充餉。瑋踵行之,田益墾,遂免加派。歲比不登,旱蝗、大水相繼,瑋多方振救,帝亦時出內帑佐之。所條荒政,率報允。畿輔礦使倍他省。礦已竭而搜鑿不已,至歲責民賠納。瑋累疏陳其害,且列天津稅使馬堂六大罪,皆不省。
就進兵部侍郎,召為右都御史,督倉場。進戶部尚書,督倉場如故。大僚多缺,命署戎政。己,又兼署兵部。瑋言:“陛下以累累三印悉畀之臣,豈真國無人耶?臣所知,大僚則有呂坤、劉元震、汪應蛟,庶僚則有鄒元標、孟一脈、趙南星、姜士昌、
【 译 文 】
第一百二十九 孫瑋居正的心意,暗示同安知縣金枝收集洪朝選的情,勞堪迅速上奏章把這些事報告皇帝。命令未下來,就將洪朝選逮捕入獄,斷絕他的飯食天,死了,不准收尸,屍體腐爛在獄中。勞堪久召入京任左副都御史,沒到京城張居正就死洪朝選的兒子都察院檢校洪競向皇帝訴冤,堪又迅速寄書信投靠馮保,削去洪競的官籍,朝廷上杖打并遣送回籍。到此時,孫瑋告發此并涉及勞堪各種貪污殘暴的罪行,勞堪被罷不久,洪朝選的妻子訴冤,丘橓也為她伸洪競又援引胡檟、王宗載的事例,請求勞堪司判死刑,於是發配勞堪戌守邊疆。
當時,廠衛繼承馮保殘存的威風,胡亂受理性的訴訟案件;審問查訪奸邪的人,常連累無有關部門判决案件,往往定罪外加罰款;皇喜歡用立枷,重達三百多斤,受刑的罪犯馬上死去。孫瑋都極力陳述這些事的危害。詔令立不變,其餘的聽從孫瑋的意見。因為母親生不等到命令擅自回家,定罪貶任桃源主簿。
後,升任太常卿。
三十年,以右副都御史任保定巡撫。朝鮮打駐扎軍隊在天津,每月軍餉六萬,都向老百姓攤派。前任巡撫汪應蛟帶領軍隊大規模營建水以收成充當軍餉。孫瑋繼續推行,田地開墾更多,於是免除攤派。連年歉收,旱災、蝗洪水一個接一個,孫瑋用了各種方法賑災,府也不時調撥國庫的錢財幫助他。所條列呈報荒辦法,都答覆同意。京城地區礦使比其他多一倍。礦已采完但搜刮礦稅不停,以致每年老百姓賠償交納。孫瑋多次上疏陳述其危害,羅列了天津稅使馬堂的六大罪狀,都不被考
就任進升兵部侍郎,召入任右都御史,總管穀米的倉場。進升戶部尚書,依舊總管倉大官員很多空缺,命令他代理軍政。不久,代理兵部。孫瑋說:“陛下把三枚官印全都臣,難道真是國中沒有人了嗎?就臣所知道大官員則有呂坤、劉元震、汪應蛟,一般官有鄒元標、孟一脈、趙南星、姜士昌、劉九
【 原 文 】
孫瑒劉九經,臺諫則有王德完、馮從吾輩,皆德立行修,足備任使。苟更閱數年,陛下即欲用之,不可得矣。”弗聽。
都御史自溫純去後,八年不置代。至四十年十二月,外計期迫,始命瑒以兵部尚書掌左都御史事。瑒素負時望。方欲振風紀,而是時朋黨勢成,言路大橫。會南畿巡按御史荊養喬與提學御史熊廷弼相訐,瑒議廷弼解職候勘。廷弼黨官應震、吳亮嗣輩遂連章攻瑒。瑒累疏乞休,帝皆慰留。無何,吏部以年例出兩御史于外,不關都察院。瑒以失職,求去益力,疏十餘上。明年七月,稽首文華門,出郭候命。至十月,始予告歸。
天啓改元,起南京吏部尚書,改兵部,參贊機務。三年,召拜刑部尚書。囚繫衆,獄舍至不能容。瑒請近畿者就州縣分繫。內使王文進殺人,下司禮議罪,其餘黨付法司。瑒言一獄不可分兩地,請並文進下吏,不聽。其冬,以吏部尚書再掌左都御史事,累以老疾辭,不允。明年秋,疾篤,上疏曰:“今者天災迭見,民不聊生。內而城社可憂,外而牖戶未固。法紀凌遲,人心瓦解。陛下欲圖治平,莫如固結人心;欲固結人心,莫如登用善類。舊輔臣劉一燝,憲臣鄒元標,尚書周嘉謨、王紀、孫慎行、盛以弘、鍾羽正等,侍郎曹于汴,詞臣文震孟,科臣侯震暘,臺臣江秉謙,寺臣滿朝薦,部臣徐大相,并老成蹇諤,阣伏草野,良可嘆惜。
倘蒙簡擢,必能昭德塞違,為陛下收拾人心。尤望寡欲以保聖躬,勤學以進主德,優容以廣言路,明斷以攬大權。臣遘疾危篤,報主無期,敢竭微
【 译 文 】
御史言官則有王德完、馮從吾等,都品德高為端正,足供任命使用。如果再過幾年,陛使想任用他們,也不可能了。”不被聽取。都御史自從溫純離職後,八年不設置替代到四十年十二月,考核地方官吏的時間臨纔命令孫瑋以兵部尚書掌管左都御史事務。
向來很有聲望。正打算整頓法紀,但這個時派已經形成,進言的途徑大受阻礙。恰逢南按御史荊養喬與提學御史熊廷弼互相攻擊,提議熊廷弼解除職務等候審查。熊廷弼一派應震、吳亮嗣等於是聯名上奏章攻擊孫瑋。
多次上疏請求退休,皇帝都安慰挽留。不吏部按照每年的慣例調兩個御史到外地,沒告都察院。孫瑋認為失職,請求辭職更加堅上疏十幾次。第二年七月,在文華門跪拜,城等候命令。到十月,纔准告假回鄉。
天啓元年,起用為南京吏部尚書,改調兵參與輔助機要事務。三年,召入京拜刑部尚囚犯關押過多,以致牢房容不下。孫瑋請求附近的分散到各州縣囚禁。內使王文進殺交給司監監定罪,他的同黨交給法司。孫瑋件案子不能分在兩地,請求一並將王文進交法官審訊,不被聽取。這年冬天,以吏部尚次執掌左都御史事務,多次以老病辭職,不許。第二年秋季,病加重,上疏說:“現在接連出現,老百姓無法生活。內則君王的社人憂慮,外則百姓的家庭不安定。法紀敗人心瓦解。陛下想國家大治,沒有什麼比得牢收攏人心;想牢牢收攏人心,沒有什麼比任用賢才。從前的輔臣劉一燝,憲臣鄒元尚書周嘉謨、王紀、孫慎行、盛以弘、鍾羽侍郎曹于汴,詞臣文震孟,科臣侯震暘,工秉謙,寺臣滿朝薦,部臣徐大相,都老成閉居在民間,實在令人嘆惜。若被選拔,能昭明聖德堵塞奸邪,為陛下收攏民心。尤望節制欲望以保養聖體,勤奮學習以增進聖憂厚寬容以廣開言路,英明決斷以總攬大臣患病危重,再沒有機會報答皇上,斗膽地
【 原 文 】
忱,用當尸諫。”遂卒。贈太子太保。魏忠賢用事,陝西巡撫喬應甲劾瑾素黨李三才、趙南星,不當叨冒恩恤。
詔追誥命,奪其蔭。崇禎初,復之。
後諡莊毅。
鍾羽正鍾羽正,字叔濂,益都人。萬曆八年進士。除滑縣知縣。甫弱冠,多惠政,徵授禮科給事中。疏言朝講不宜輟,張鯨不宜赦,不報。
遷工科左給事中,出視宣府邊務。哈剌慎老把都諸部挾增市賞二十七萬有奇。羽正建議裁之。與參政王象乾讐以利害,莫敢動。兵部左侍郎許守謙先撫宣府,以賄聞,羽正劾去之。又劾罷副總兵張充實等,而悉置諸侵盜軍資者於理。
還為吏科都給事中。劾禮部侍郎韓世能,薦遼總督蹇達,大理少卿楊四知、洪聲遠不職,四知、聲遠坐貶謫。時當朝覲,請禁饋遺,言:“臣罪莫大于貪。然使內臣貪而外臣不應,外臣貪而內臣不援,則尚相顧畏莫敢肆。今內以外為府藏,外以內為窟穴,交通賂遺,比周為奸,欲仕路清,世運泰,不可得也。”帝善其言,敕所司禁之。且命閣部大臣公事議於朝房,毋私邸接賓客。吏部推孟一脈應天府丞,蔡時鼎江西提學,副以呂興周、馬猶龍。帝惡一脈、時鼎舊建言,皆用副者。羽正率同列上言:“陛下不用一脈、時鼎,中外謂建白之臣,不惟一時見斥,而且復進無階,銷忠直之氣,結諫諍之舌,非國家福。”疏入,忤旨,奪俸有差。
【 译 文 】
一百二十九 孫瑒 鍾羽正全表露微末的忠心,以此當作尸諫。”於是就世了。追贈太子太保。魏忠賢當權,陝西巡撫應甲彈劾孫瑒一直勾結李三才、趙南星,不應獲得恩典無恤。下詔追回封贈的誥命,剝奪子蔭襲。崇禎初年,恢復了這些。後來賜謚號莊。
鍾羽正,字叔濂,益都人。萬曆八年進士。
任滑縣知縣。剛二十來歲,有很多出色政績,入京任禮科給事中。上疏說早晨為皇帝講經不中斷,張鯨不應當赦免,不予答覆。
升任工科左給事中,出京視察宣府的邊防事。哈剌慎、老把都等部要挾增加通商互市的賞二十七萬多兩。鍾羽正建議裁減它。與參政王乾說明利害關係來制止,沒有誰敢妄動。兵部侍郎許守謙先前巡察宣府,以貪污著稱,鍾羽彈劾趕走了他。又彈劾罷免了副總兵張充實,而且將那些侵吞軍款的人全部交付法司。
回京任吏科都給事中。彈劾禮部侍郎韩世,蔚遼總督蹇達,大理少卿楊四知、洪聲遠稱職,楊四知、洪聲遠定罪貶官。當時正是地官入京朝見皇帝的時候,請求禁止送禮,說:子的罪過沒有大過貪財的。但如果朝廷大臣財而地方官員不響應,地方官員貪財而朝廷大不援助,那麼還是互相顧忌不敢放肆。如今朝大臣以地方為倉庫,地方官員以朝廷為巢穴,來我往相互送禮,相互勾結幹坏事,想官場清,世道泰平,是不可能的。”皇帝覺得他說得,下令主管部門禁止送禮。而且命令閣部大臣事在朝房中討論,不准在家中接待賓客。吏部薦孟一脈任應天府丞,蔡時鼎任江西提學,以興周、馬猶龍任副職。皇帝厭惡孟一脈、蔡時曾提過意見,都任用了提名任副職的。鍾羽正頌同僚進言說:“陛下不任用孟一脈、蔡時鼎,廷內外會認為陳述意見的大臣,不僅當時被指而且再沒有進升的路子,打消了忠誠剛直的風,堵塞了直言進諫的口舌,不是國家的福。”奏疏呈上,違背了皇帝的心意,被扣罰薪數量不等。
【 原 文 】
二十年正月偕同官李獻可等請皇長子出閣豫教。帝怒,謫獻可官。羽正以己實主議,請與同謫,竟斥爲民。杜門讀書,士大夫往來其地,率辭不見。林居幾三十年。光宗立,起太僕少卿。未至,進本寺卿。天啓二年,吏部將用爲左副都御史,羽正辭曰:“馮公從吾僉院已久,吾後入,先之,是長競也。西臺何地,可以是風有位乎?”乃受僉都御史而讓從吾爲副。甫入署,即言:“方從哲進藥議諡,封后移宮,無謀鮮斷,似佞似欺,宜免其官秩,使爲法受過。沈淮結內援,招權賄,宜遣決其去。”群小多不悅。熊廷弼、王化貞之獄,衆議紛呶。羽正言:“向者開原、鐵嶺之罪不明,致失遼陽;遼陽之罪不明,致失廣寧。朝廷疆土,堪幾番敗壞性。”由是二人皆坐大辟。會朱童蒙以講學擊鄒元標及從吾,羽正言書院之設,實爲京師首善勸,不當議禁,因自劾乞休。頃之,代從吾爲左副都御史,俄改戶部右侍郎,督倉場。
明年春,拜工部尚書。故事,奄人冬衣隔歲一給。是夏六月,群奄千餘人請預給,蜂擁入署,碎公座,毆掾吏,肆罵而去。蓋忌羽正者嗾奄使發難也。羽正疏聞,因求罷。詔司禮太監杖謫群奄,而諭羽正出視事。羽正求去益堅,因言:“今帑藏彈虛,九邊壯士日夜荷戈寢甲,弗獲一飽。
慶陵工卒負重乘高,暴炎風赤日中,求傭錢不得。而獨內官請乞,朝至夕從。此輩聞之,其誰不含憤。臣奉職
【 译 文 】
正4899二十年正月,與同僚李獻可等請求讓皇長子宮廷預為教育感化。皇帝發怒,罷免了李獻職。鍾羽正認為自己實際是主要提議人,請他一同免職,結果被貶爲平民。閉門讀書,夫往來經過他的家,一概推辭不會見。在民住近三十年。光宗即位,起用爲太僕少卿。京城,進升爲太僕寺卿。
天啓二年,吏部打算任命他爲左副都御史,正推辭說:“馮從吾公在都察院任職已經很我後來,卻先於他被提拔,這是在助長競西臺是什麼樣的地方,能夠憑藉這種作風而位嗎?”於是授任爲僉都御史而讓馮從吾爲都御史。剛進入官署,就說:“方從哲在李進獻紅丸,討論光宗的諡號,鄭貴妃求封皇,要求李選侍遷出乾清宮等事件中,沒有謀下決斷,既像巴結又像欺騙,應當罷免他的,使制定法規者受到法律的懲罰。沈漼勾結,攬權受賄,應當馬上決定罷免他。”小人多不高興。熊廷弼、王化貞的案子,衆臣議紛。鍾羽正說:“從前開原、鐵嶺的罪責不,導致失陷遼陽;遼陽的罪責不明確,導致廣寧。朝廷的疆土,經得起幾次敗壞。”因兩個人都被判處死刑。恰逢朱童蒙以講學事鄂元標和馮從吾,鍾羽正說設置書院,實在勵京城成爲首善之區,不應當商議禁止,因我彈劾請求退休。不久,接替馮從吾任左副史,不久改任戶部右侍郎,總管收納穀米的。
第二年春天,拜授工部尚書。按慣例,太監衣物隔一年供給一次。這年夏天六月,一千太監要求預先供給,蜂擁闖入官署,砸碎官公的坐席,毆打辦事官員,謾駡着離去。大忌恨鍾羽正的人嗾使太監找麻煩。鍾羽正上告,因而請求罷官。詔令司禮太監用木杖責監們,而命鍾羽正出來管理事務。鍾羽正請宮更加堅決,因此進言說:“現在國庫空虛,的壯士日日夜夜持戈打仗,穿着鎧甲睡覺,能吃到一餐飽飯。慶陵的勞工負重登高,被次,被烈日曬,要工錢卻得不到。而惟獨宦
【 原 文 】
不稱,義當罷黜。”復三疏自引歸。逾年,逆黨霍維華追理三案,言羽正委身門戶,遂削奪。崇禎初,復官。久之卒。贈太子太保。
陳道亨 陳弘緒
陳道亨,字孟起,新建人。萬曆十四年進士。除刑部主事,歷南京吏部郎中。同里鄧以讚、袁貞吉亦官南都,人號“江右三清”。遭母喪,家毀于火,僦屋以居。窮冬無襌,妻御葛裳,與子拾遺薪爇以禦寒。或有贈遺,拒弗受。由湖廣參政遷山東按察使、右布政使,轉福建為左,所至不私一錢。以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光宗立,進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
天啓二年,妖賊徐鴻儒作亂。道亨守濟寧,扼諸要害,以衛漕舟。事平,增俸賜銀幣。尋拜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楊漣等群擊魏忠賢,被譏責。道亨慎,偕九卿上言:“高皇帝定令,內臣止供掃除,不得典兵預政。陛下徒念忠賢微勞,舉魁柄授之,恣所欲為,舉朝忠諫皆不納。何重視宦豎輕天下士大夫至此。”疏入,不納。道亨遂連疏求去。詔許乘傳歸。逾年卒。
道亨貞亮有守。自參政至尚書,不以家累自隨,一著頭執橐而已。崇禎初,贈太子少保,諡清襄。
子弘緒,字士業。為晉州知州,以文名。
贊曰:光、熹之際,朝廷多故。
又承神宗頹廢之餘,政體怠弛,六曹罔修厥職。周嘉謨、張問達諸人,懇
【 译 文 】
二十九 鍾羽正 陳道亨 陳弘緒的要求,早晨送來,晚上就得同意。這些人聽了,有誰不憤慨。臣執行職務不稱職,理當被免。”又三次上疏請求辭官回鄉。
過了一年,奸黨霍維華追究審查“梃擊”、“紅丸”、“移宮”三案,說鍾羽正投靠朋黨,於被剝奪官籍。崇禎初年,恢復官籍。很久後去。追贈太子太保。
陳道亨,字孟起,新建人。萬曆十四年進。除授刑部主事,曾任南京吏部郎中。同鄉鄧讚、袁貞吉也在南京做官,人稱“江右三清”。逢母親去世,家被大火燒毀,租賃房屋居住。冬沒有幛帳,妻子穿着葛布裙,和孩子撿人家了的木柴生火禦寒。有時有人送禮,拒絕不接。由湖廣參政升任山東按察使、右布政使,轉福建左布政使,所到之處不貪污一分錢。以右都御史任提督操江。光宗即位,進升工部右侍,總管河道。
天啓二年,妖人徐鴻儒作亂。陳道亨鎮守濟,控制各處要害,以保衛漕運船隻。事件平息,增加薪俸賞賜錢財。不久拜授南京兵部尚,參與輔助機要事務。楊漣等一齊攻擊魏忠,被責備。陳道亨憤慨,與九卿一起進言:皇帝制有法令,宦官祇用來打掃清潔,不能管兵權參與政务。陛下祇念着魏忠賢有小小的勞,就將大權交給他,讓他為所欲為,全朝大忠誠的進諫都不採納。怎麼會重視太監輕視天士大夫到如此地步。”奏疏呈入,不被採納。道亨於是接連上疏請求辭職。下詔允許乘傳車部。一年後去世。
陳道亨忠貞誠信有節操。從參預政事到任尚不把家人帶在身邊,祇帶着一個燒飯的伕役己。崇禎初年,追贈太子少保,諡號清襄。
兒子陳弘緒,字士業。任晉州知州,因文才聞名。
贊曰:光宗、熹宗年間,朝廷多變故。又承神宗頹廢政治的餘緒,國家體制廢弛,朝廷各不履行職責。周嘉謨、張問達等人,勤勤懇
【 原 文 】
陳弘懇奉公,《詩》所稱“不懈于位”者,蓋庶幾焉。汪應蛟持國計,謹出納,水田之議,鑿鑿可見施行。孫瑋請登用善類,鍾羽正請禁饋遺,賁哉,救時之良規也。懇,不懈家財實施贈,
【 译 文 】
以公事爲重,《詩經》所稱贊的“在職位上怠”的人,大概也就這樣吧。汪應蛟主持國政,謹出慎入,開墾水田的建議,確實可以。孫瑋請求任用賢才,鍾羽正請求禁止饋對啊,都是拯救時弊的好辦法。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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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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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明史卷二百四十二列傳第一
陳邦瞻 毕懋康(兄)懋良翟鳳翀 郭尚賓 洪文衡 何喬遠林材 朱吾弼 林
陳邦瞻
陳邦瞻,字德遠,高安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授南京大理寺評事。歷南京吏部郎中,出為浙江參政。進福建按察使,遷右布政使。改補河南,分理彰德諸府。開水田千頃,建滏陽書院,集諸生講習。士民祠祀之。就改左布政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廣西。
上林土官黃德勳弟德隆及子祚胤叛德勳,投田州土酋岑懋仁。懋仁納之,襲破上林,殺德勳,掠妻子金帛。守臣問狀,詭言德勳病亡,乞以祚胤繼。邦瞻請討於朝。會光宗嗣位,即擢邦瞻兵部右侍郎,總督兩廣軍務兼巡撫廣東,遂移師討擒之。海寇林莘老嘯聚萬餘人侵掠海濱,邦瞻扼之,不得逞。澳夷築室青州,奸民與通,時侵內地,邦瞻燔其巢。召拜工部右侍郎。未上,改兵部,進左。
天啓二年五月疏陳四事,中言:「客氏既出復入,乃陛下過舉。輔臣不封還內降,引義固爭,致罪謫言者,再蹈拒諫之失,其何解於人言?」
疏入,忤旨譙讓。尋兼戶、工二部侍
【 译 文 】
百三十萧近高 白瑜 程绍陈伯友 李成名 董应举秉汉 张光前
陈邦瞻,字德远,高安人。万历二十六年考中进士。授官南京大理寺评事。历任南京吏部郎中,出京任浙江参政。晋升福建按察使,迁升右布政使。改任补河南,分管彰德、衞府。开拓水田,建造滏阳书院,集合生员讲学研习。士民建祠奉祀他。就地改任左布政使。以右副都御史身份巡抚广西。
上林土官黄德勳的弟弟黄德隆以及儿子黄祚胤叛乱,投靠田州土官岑懋仁。岑懋仁接纳他们,袭击攻破上林,杀掉黄德勳,掠走妻妾金帛。地方守土大臣查问情况,诈称黄德勳请求让黄祚胤继任。陈邦瞻向朝廷请求征讨,恰逢光宗即位,就提升陈邦瞻任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于是调军队征讨平定了乱贼。海盗林莘老聚集万余人作乱侵犯抢夺财物,陈邦瞻扼制他,不能得逞。澳夷在青州与奸民勾结,时常侵害内地,陈邦瞻烧毁他们的巢穴。召拜工部右侍郎。未上任,改任工部,进左侍郎。
天启二年五月上疏陈述四件事,其中说:“宦官出入内宫又进入,乃是陛下不恰当的举动。不裁减退还不由内宫发出的诏令,引用义理坚执己见,致使以罪罚贬谪进言的人,重新踏入拒谏的失误,对于他人的议论作何解释?”奏
【 原 文 】
郎,專理軍需。明年卒官。詔贈尚書。邦瞻好學,敦風節。服官三十年,吏議不及。
畢懋康
畢懋康,字孟侯,歙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以中書舍人授御史。言內閣不當專用詞臣,邊臣失律者宜重按,部郎田大年、賀盛瑞,中書舍人丁元薦以忤權要廢,當雪。疏留中。視鹽長蘆。
畿輔多河渠,湮廢不治。懋康言:“保定清河,其源發於滿城。抵清苑而南十里,則湯家口為上閘,又十里則清楊為下閘。順流東下,直抵天津。旁近易、安諸州,新安、雄、完、唐、慶都諸縣,並通舟楫仰其利。二閘創自永樂初,日久頽圮,急宜修復,歲漕臨、德二倉二十萬石餉保定、易州、紫荊諸軍,足使士卒宿飽。往者,密雲、昌平故不通漕。萬曆初,總督劉應節、楊兆疏潮、白二河,陵泉諸水,漕粟以餉二鎮,二鎮之軍賴之。此可仿而行也。”詔從之。巡按陝西,疏陳邊政十事,劾罷副總兵王學書等七人。請建宗學如郡縣學制。報可。改按山東,擢順天府丞。以憂去。天啓四年,起右僉都御史,撫治鄖陽。
懋康雅負器局,揚歷中外。與族兄懋良並有清譽,稱“二畢”。
畢懋良
懋良,字師皋。先懋康舉進士。由萬載知縣擢南京吏部主事。歷副使,至左布政使,俱在福建。振饑民,減加派,撫降海寇,以善績稱。懋康為巡撫之歲,懋良亦自順天府尹
【 译 文 】
呈入,违忤旨意受到斥责。不久兼任户、工二侍郎,专门管理军队所需物资。第二年死于任,下诏赠赐尚书。陈邦瞻好学,敦行风骨节操。作官三十年,没有受到过官员们的议论。
毕懋康,字孟侯,歙人。万历二十六年考中进士。以中书舍人的身份拜授御史。进言内阁不应当专用文学之臣,边防大臣不守纪律的应该从查办,部郎田大年、贺盛瑞,中书舍人丁元荐触犯权要被废,应当昭雪。奏疏被留在宫中。察长芦盐政。
京都附近多河渠,填塞废弃没有治理。毕懋说:“保定清河,它的源头发于满城。到达清向南十里,则是汤家口为上闸,又十里则是清为下闸。顺流东下,直达天津。邻近易、安等,新安、雄、完、唐、庆都等县,一并通船获它的利益。二闸创自永乐初年,日久坍塌,应急修复,每年漕运临、德二仓粮食二十万石作保定、易州、紫荆各军的粮饷,足以使士卒长饱食。以前,密云、昌平本来不通漕运。万历年,总督刘应节、杨兆疏通潮、白二河,陵泉水,漕运粮食作为二镇的粮饷,二镇的军队依赖它。这种做法可以仿照施行。”诏令听从他建议。巡察陕西,上疏陈述边防政事十件事,劾罢免副总兵王学书等七人。请求如同郡县学制度建立宗学。回报同意。改任巡按山东,提顺天府丞。因服丧离职。天启四年,起用任右都御史,巡抚治理郧阳。
毕懋康素来有气度,仕宦经历了朝廷内外的职。与同族兄长毕懋良都有清雅的名声,世称“二毕”。
毕懋良,字师皋。先于毕懋康考中进士。由载知县提升任南京吏部主事。历任副使,官至布政使,都在福建。赈饥民,减少加派,安抚服海寇,以仁善政绩著称。毕懋康任巡抚那,毕懋良也从顺天府尹提升任户部右侍郎,督
【 原 文 】
畢懋康 畢懋擢戶部右侍郎,督倉場。魏忠賢以懋察倉康為趙南星所引,欲去之。御史王際罷免逵劾其附麗邪黨,遂削籍。而懋良亦官籍以不附忠賢,為御史張訥所論,落職彈劾閒住。兄弟相繼去國,士論更以為的評榮。
崇禎初,起懋康南京通政使。
越二年,召拜兵部右侍郎,尋罷。而二年也起懋良亦起兵部左侍郎。會京師戒嚴,翔以尚書張鳳翔以下皆獲罪。懋良得原,離去致仕去。懋康再起南京戶部右侍郎,糧儲督糧儲。旋引疾歸。兄弟皆卒於家。
蕭近高
蕭近高,字抑之,廬陵人。萬曆二十三年進士。授中書舍人。擢禮科給事中。甫拜官,即上疏言罷礦稅、釋繫囚、起廢棄三事,明詔已頒,不可中止。帝怒,奪俸一年。頃之,論江西稅使潘相擅刑宗人罪,不報。既而停礦分稅之詔下,相失利,擅移駐景德鎮,請專理密務。帝即可之,近高復力爭。後江西撫按並劾相,相以為近高主之,疏誅甚力。近高疏辨,復劾相。疏雖不行,相不久自引去。
屢遷刑科都給事中。知縣滿朝薦、諸生王大義等皆忤中使繫獄三年。近高請釋之,不報。遼東稅使高淮激民變,近高劾其罪,請撤還,帝不納。又以淮誣奏逮同知王邦才、參將李獲陽,近高復論救。會廷臣多劾淮者,帝不得已徵還,而邦才等繫如故。無何,極陳言路不通,耳目壅蔽之患。未幾,又言王錫爵密搆行私,宣止勿召;朱賡被彈六十餘疏,不當更留。皆不報。故事,六科都給事中內外遞轉。人情輕外,率規避,近高自請外補。吏部侍郎楊時喬請亟許以成其美。乃用為浙江右參政,進按察
【 译 文 】
场。魏忠贤因毕懋康是由赵南星引荐的,想除掉他。御史王际逵弹劾他依附邪党,于是削去官职。而毕懋良也因不依附魏忠贤,被御史张讷弹劾,罢官闲住。兄弟相继离开朝廷,士大夫间议论更以此为荣。崇祯初年,起用毕懋康任南京通政使。过了不久,召任兵部右侍郎,不久被罢免。而毕懋良被起用任兵部左侍郎。恰逢京城戒严,尚书张凤翼以下官员都获罪。毕懋良得到原谅,辞官退休。毕懋康再次起用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督察仓场。随即称病还乡。兄弟都逝于家中。
萧近高,字抑之,庐陵人。万历二十三年考中进士。授官中书舍人。提升任礼科给事中。刚上任,就上疏议论罢除矿税、释放囚犯、起用废黜官员等事,明诏已经颁布,不可中途停止。皇帝大怒,夺去他的薪俸一年。不久,弹劾江西税使潘相擅自对宗人擅自用刑之罪,没有回复。不久停矿税的诏令下达,潘相失去获利的财路,擅自遗留景德镇,请求专管窑务。皇帝立即同意,萧近高又竭力谏诤。后来江西巡按一起弹劾潘相,以为是萧近高主使的,极力上疏诋毁。萧近高上疏辩解,又弹劾潘相。奏疏虽然没有施行,但潘相不久自己辞官离去。
多次升迁任刑科都给事中。知县满朝荐、生员李大义等都因违忤宫中派出的使者入狱三年。萧近高请求释放他们,没有回复。辽东税使高淮激起人民变乱,萧近高弹劾他的罪行,请求撤职查办,皇帝不采纳。又因高淮诬陷上奏并逮捕同僚王廷才、参将李获阳,萧近高又上疏论事救出。王廷才等人弹劾高淮,皇帝不得已召回高淮,而王廷才等依旧关在牢狱中。不久,萧近高上疏陈述言路不通,耳目蔽塞的祸患。不久,又弹劾杨爵秘密上揭帖徇私,应该阻止不要启用;又弹劾破勋六十余疏,不应当仍然留用。都没有按照旧例,六科都给事中内外递相转任。外任为轻,都设法躲避,萧近高自己请求吏部侍郎杨时乔请求马上允许他以成其志。
【 原 文 】
使。以病歸。起浙江左布政使。所至以清操聞。泰昌元年召為太僕卿。廷議「紅丸」之案,近高言崔文昇、李可灼當斬,方從哲當勒還故里,張差謀逆有據,不可蔽以瘋癲。歷工部左、右侍郎。天啓二年冬,引疾去。御史黃尊素因言近高暨侍郎余懋衡、曹于汴、饒伸,太僕少卿劉弘謨、劉宗周並辭榮養志,清風襲人,亟宜褒崇,風勵有位。詔許召還。五年冬,起南京兵部,添注左侍郎。力辭,不允。時魏忠賢勢張,諸正人屏斥已盡。近高不欲出,遷延久之。給事中薛國觀劾其玩命,遂落職。崇禎初,乃復。卒於家。
白瑜
白瑜,字紹明,永平人。萬曆二十三年進士。選庶吉士,授兵科給事中。帝既冊立東宮,上太后徽號,瑜請推廣孝慈,以敦儉、持廉、惜人才、省冤獄四事進,皆引《祖訓》及先朝事以規時政,辭甚切。三十年,京師旱,陝西河州黃河竭。禮官請修省,瑜言:「修省宜行實政。今逐臣久錮,纍臣久繫,一蒙矜釋,即可感格天心。」未言礦稅之害。皆不報。
累遷工科都給事中。帝於射場營乾德臺,瑜抗疏力諫,又再疏請斥中官王朝、陳永壽,帝不能無憾。會瑜論治河當專任,遂責其剿拾陳言,謫廣西布政使照磨。以疾歸。光宗立,起光祿少卿,三遷太常卿。給事中倪思輝、朱欽相,御史王心一以直言被謫,瑜抗疏論救。
天啓二年,由通政使拜刑部右侍郎,署部事。鄭貴妃兄子養性奉詔還
【 译 文 】
。就任用为浙江右参政,进升按察使。因病辞职归家,起用任浙江左布政使。所到之处以清廉节操闻名。泰昌元年召任太仆卿。朝中议论“红丸”,萧近高说崔文异、李可灼应判斩刑,方从哲勒令返回故乡,张差图谋叛逆有证据,不可以癫来掩饰。历任工部左、右侍郎。天启二年冬,称病离去。御史黄尊素因此说萧近高和侍郎懋衡、曹于汴、饶伸,太仆少卿刘弘谟、刘宗都推辞荣耀蓄养心志,清风袭人,应迅速褒奖崇,以鼓励勤勉居官的人。诏令允许召回京。年冬,起用任南京兵部,添入注拟备用左侍。极力推辞,不允许。当时魏忠贤势焰嚣张,正直之臣已被全部斥退。萧近高不想复出,拖了很久。给事中薛国观弹劾他玩忽命令,于是罢官。崇祯初年,才复官。卒于家中。
白瑜,字绍明,永平人。万历二十三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官兵科给事中。皇帝册立皇太子后,加上太后尊号,白瑜请求推广孝道,以敦促节俭、坚持廉洁、爱惜人才、省察冤狱四件事进呈,都引用《祖训》以及前朝事例以劝谏时政,言辞十分恳切。三十年,京城遭受旱灾,陕西河州黄河枯竭。礼官请求修身反省,白瑜说:“修身反省应施行实政。现在被驱逐的臣子长久遭禁锢,被拘禁的大臣长久受束缚,一旦受到怜悯开释,就可感动上天。”末尾议论矿税的害处。都没有回复。
积功升任工科都给事中。皇帝在射场营建乾台,白瑜上疏直言极力劝谏,又再次上疏请求罢黜宦官王朝、陈永寿,皇帝不能不怀恨。正逢白瑜主张治理黄河应当有专任,于是斥责他袭取旧言,贬谪为广西布政使照磨。因病辞职归家。光宗立,起用任光禄少卿,三次升任至太常寺少卿。给事中倪思辉、朱钦相,御史王心一因直言被贬谪,白瑜上疏直谏论事救人。
天启二年,由通政使授官任刑部右侍郎,代理刑部事务。郑贵妃兄长的儿子郑养性奉诏返回原籍。
【 原 文 】
籍,逗遙不去,其家奴張應登訐其通塞外。永寧伯王天瑞者,顯皇后弟也,以后故銜鄭氏,遂偕其弟錦衣天麟交章劾養性不軌。瑜以鄭氏得罪先朝,而交通事實誣,乃會都御史趙南星、大理卿陳于廷等讞上其獄,請抵奴誣告罪,勒養性居遠方。制可。明年進左侍郎。卒官。贈尚書。程紹
程紹,字公業,德州人。祖瑤,江西右布政使。紹舉萬曆十七年進士。除汝寧推官,徵授戶科給事中。巡視京營。副將佟養正等五人行賄求遷,皆劾置於理。帝遣使采礦河南,紹兩疏言宜罷,皆不報。
再遷吏科左給事中。會大計京官,御史許聞造訐戶部侍郎張養蒙等,語侵吏部侍郎裴應章。紹言聞造挾吏部以避計典,且附會閹臣張位,聞造乃貶邊方。主事趙世德考察貶官,廷議征楊應龍,兵部舉世德知兵,紹駁止之。又劾文選郎楊守峻,守峻自引去。饒州通判沈榜貶官,夤緣稅監潘相得留,紹極言非法。山西稅使張忠以夏縣知縣韓薰忤己,奏調之僻地,紹又爭之。帝怒,斥為民。以沈一貫救,詔鐫一秩,出之外。給事中李應策、御史李炳等爭之。帝益怒,並薰斥為民,而奪應策等俸。紹家居二十年。光宗即位,起太常少卿。
天啓四年,歷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宗室居儀封者,為盜窟。紹列上其狀,廢徙高墻。臨漳民耕地漳濱,得玉璽,龍紐龜形,方四寸,厚三寸,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以獻紹。紹聞之於朝,略言:「秦璽不足徵久矣。今璽出,適在臣疆,既
【 译 文 】
逗留不离去,他的家奴张应登揭发他勾结塞外永宁伯王天瑞,是显皇后的弟弟,因皇后就恨郑氏,于是偕同他的弟弟锦衣王天麟纷纷上疏弹劾郑养性图谋反叛。白瑜因郑氏得罪先前而勾结塞外事实属诬陷,就会集都御史赵南、大理卿陈于廷等呈上审判这件狱案的结果,判决处家奴诬告罪,勒令郑养性居处远方。制可。第二年进升左侍郎。死在任上。追赠尚。程绍,字公业,德州人。祖父程瑶,是江西布政使。程绍考中万历十七年进士。授官汝宁府知府,徵召授官户科给事中。巡视京营。副将佟养性等五人行贿求升,都弹劾且置于司法机关审讯。皇帝派使者到河南采矿,程绍两次上疏说应当罢除,都不回复。
再升任吏科左给事中。正逢京官考核,御史许闻造揭发户部侍郎张养蒙等,言语涉及吏部侍郎赵世德。程绍说许闻造仗恃吏部以躲避考核的,且附会阁臣张位,许闻造于是被贬到边远地方。主事赵世德考察贬官,朝廷议论徵用杨应文,兵部举荐赵世德懂得兵法,程绍批驳制止。弹劾文选郎杨守峻,杨守峻自己辞官离去。饒州知府沈榜被贬官,攀附税监潘相得以留任,程绍言不合法制。山西税使张忠因夏县知县韩薰弹劾自己,奏请调他到偏僻的地方,程绍又谏阻。皇帝发怒,贬斥为民。因沈一贯相救,诏令降级官位品级,出京外任。给事中李应策、御史冯从吾等争辩。皇帝更加愤怒,一并贬斥韩薰为平民而夺李应策等俸禄。程绍居住在家二十年。明光宗即位,起用任太常少卿。
天启四年,历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宗庙所在之处在仪封的,是盗贼的窟穴。程绍罗列呈上盗贼的罪状,被废后迁徙入高墙禁锢。临漳百姓在水滨耕地,捡得玉玺,龙纽龟形,四寸见方,厚三寸,上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献给程绍。程绍报告给朝廷,大致说:明朝的玉玺不足以证信已经很久了。现在玉玺
【 原 文 】
出地進的命不愛鄒行德用引到直高偽者囂不當復埋地下,又不合私秘人間。欲遣官恭進闕廷,迹涉貢媚。且至尊所寶,在德不在璽,故先馳奏聞,俟命進止。昔王孫圉不寶玉珩,齊威王不寶照乘,前史美之。陛下尊賢愛士,野無留良。尚有一代名賢,如鄒元標、馮從吾、王紀、周嘉謨、盛以弘、孫慎行、鍾羽正、余懋衡、曹于汴等皆憂國奉公,白首魁艾。其他詞林臺諫一鎦不起者,井皇國禎祥,盛朝珍寶。臣不能汲致明廷,徒獻符貢瑞,臣竊羞之。願陛下惟賢是寶。在朝之忠直,勿事虛拘;在野之老成,亟圖登進。彼區區秦璽之真偽,又安足計哉?”魏忠賢方斥逐者碩,見之不悅。後忠賢勢益張,紹遂引疾歸。
二部
崇禎六年薦起工部右侍郎。越二年,以年老,四疏乞休去。卒,贈本部尚書。
翟鳳翀
翟鳳翀,字凌元,益都人。萬曆三十二年進士。歷知吳橋、任丘,有治聲,徵授御史。疏薦鍾羽正、趙南星、鄒元標等,因言:“宋季邪誥之徒,終日請禁偽學,信口詆諛。近年號講學者,不幸類此。”
中召等求幸
出按遼東。宰賽、煖兔二十四營環開原而居,歲為邊患。宰賽尤桀鶩,數敗官軍,殺守將,因挾邊吏增賞。慶雲參將陳洪範所統止羸卒二千,又恇怯不任戰。鳳翀奏請益兵,易置健將,開原始有備。又請所在建常平倉,括贖鋟,節公費,易粟備荒。帝善其議,命推行於諸邊。故遼陽參將吳希漢失律聽勘,以內援二十年不決,且謀復官。鳳翀一訊成獄,置之大辟。邊人快之。
原次賞卒將積認將年出
【 译 文 】
现,正好在臣管辖的疆土上,既不应当又埋入地下,又不应当私自秘藏民间。想派官员恭敬地献到朝廷,又有献媚的嫌疑。而且皇上看重,在德行而不在玉玺,因此先疾速奏闻,等待诏令再行动。以前王孙圉不以玉珩为宝,齐威王以照乘珠为宝,前代历史赞美他们。陛下尊贤士,民间没有遗留的贤良。还有一代名贤,如邹元标、冯从吾、王纪、周嘉谟、盛以弘、孙慎、锺羽正、余懋衡、曹于汴等都是忧国奉公、高望重的长者。其他翰林台谏一经禁锢不再起用的,也是皇国的吉祥,盛朝的珍宝。臣不能汲致上圣明的朝廷,只贡献玉玺符瑞,臣私下感羞愧。希望陛下只以贤才为珍宝。在朝廷的忠之臣,不要以虚假的礼仪笼络人;在民间的年有德之人,亟待提升进用。那小小的秦玺的真,又何足计较呢?”魏忠贤正在斥逐年高德硕,见到奏疏后不高兴。后来魏忠贤的势焰更为张,程绍就称病辞官归家。崇祯六年经人举荐起用任工部右侍郎。经过年,因年老,四次上疏乞求退休。死后,赠工尚书。
翟凤翀,字凌元,益都人。万历三十二年考进士。历任吴桥、任丘知县,有治绩名声,徵授官御史。上疏举荐锺羽正、赵南星、邹元标,藉机进言说:“末世奸邪谄媚之徒,终日请禁止伪学,信口毁谤。近年号称讲学的人,不多属此类。”
出京巡视辽东。辛寨、煖兔二十四营环绕开居住,每年引发边患。辛寨尤为凶悍倔强,多击败官军,斩获守将,藉机挟制边防官吏增加赐。庆云参将陈洪范统率的只有二千羸弱士,又怯懦不善战。翟凤翀奏请增兵,换用健,开原开始有防备。又请在当地建常平仓,储赎罪的银钱,节约公费,换粮防备饥荒。皇帝为他的建议好,命令在众边地推行。原辽阳参吴希汉违犯纪律听候勘查,因有宫内支援二十没有判决,并且谋求复官。翟凤翀一审讯就作判决,处以死刑。边地之人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