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占城、古里、爪哇、满刺加、苏门答腊、南巫里、浡泥、彭亨、锡兰山、溜山、南渤阿丹、麻林、忽鲁谟斯、柯枝来进贡。琉球来进贡两次。

永乐十五年春季正月丁酉，在南郊大祭天子，平江伯陈瑄监督指挥漕运，运木材到北京。二月癸亥，谷王朱橞有罪，废黜为庶民。丁卯，丰城侯李彬镇守交阯。壬申，泰定侯陈珪主持营建北京，柳升、王通辅佐他。三月丁亥，交阯首次贡士到京城。丙申，“杂犯”死罪以下的囚犯，到北京罚作苦役赎罪。丙戌，汉王高煦有罪，调封乐安州。壬子，往北边出巡，从京城出发，皇太子留守代管国事。

夏季四月己巳，驻扎邳城。申明禁令军队士兵不得践踏百姓田里庄稼，如有受到伤害的免除当年租税。有以前遭水灾旱灾拖欠的田租，也免征它。癸未，西宫落成。五月丙戌，到达北京。六月丁酉，李彬讨伐交阯贼寇黎核，斩了他。己巳，宦官张谦出使西洋回国。在金乡卫打败倭寇。

秋季八月甲午，甑宁人进献金丹，皇上说：“这是妖人，让他自己吞服了它，毁了他的方术。”九月丁卯，曲阜的孔子庙落成，皇上亲自撰写文章刻在石碑上。

冬季十月，李彬打败交阯贼寇杨进江，斩了他。十一月癸酉，礼部尚书赵旺为兵部尚书，巡察关塞以北地区屯垦驻守军民的利弊。

这年，西洋苏禄东西峒王来朝见。琉球中别失八里、琉球山南、真腊、浡泥、占城、暹罗、哈烈、撒马儿罕来进贡。

永乐十六年春季正月甲寅，交阯的黎利反，都督朱广击败了他。甲戌，倭寇攻陷松门，按察司佥事石鲁因罪被处死刑。兴安伯徐忠都督夏贵到开平守备。二月辛丑，交阯四县盗贼杀害知县欧阳智而叛乱，李彬派将领把他们打跑了。三月甲寅，赐李骐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

出身不等。都督佥事刘鉴到大同防守边境。

夏季五月庚戌，重修的《太祖实录》成书。己巳，胡广去世。

秋季七月己巳，下诏谴责陕西各官署：“近闻所说所属地区连年收成不好，导致百姓流亡饿死，官吏漠不关心不加体恤，又不把情况向朝廷报告，其罪实在哪里？应赶快发放仓中储备的粮食赈济他们。”赞善梁潜、司谏周冕因辅导皇太子有过失，都被关进监狱死去。

冬季十二月戊子，告谕掌管司法刑狱的官署：“我屡屡命令朝廷内外官吏要自己廉洁爱抚百姓，可是不贤的官吏无所顾忌如同往常一样，百姓深受其苦。好的农民之所以要除掉粮田稂莠，是因为它们损害禾苗。从今以后，犯了贪污受贿罪的一定按照法律论处。”辛丑，成山侯王通率驿站的传车往陕西赈济饥荒。

这年，暹罗、占城、爪哇、苏门答剌、泥八、满刺加、南勃利、哈烈、沙哈鲁、千里达、马儿尼来进贡。琉球中山来进贡两次。

永乐十七年春季二月乙酉，兴安伯徐亨守卫和、开平、大同。

夏季五月丙午，都督方政在可蓝栅打败黎利。六月壬午，免除顺天府去年遭受水灾的田赋。戊子，刘江在望海埚歼灭倭寇，封刘江为广宁伯。

秋季七月庚申，郑和回国。八月，宦官马骐平定了交趾乂安土著知府潘僚的反叛。九月丙午，五色云出现，礼臣请允许上表章庆贺，不答应。

冬季十二月庚辰，告谕掌管司法刑狱的官署：“刑罚，是圣人所谨慎的。平民男女不能以私怨杀人，足以伤害天地的和谐，招致水旱之灾，这不符合我宽大慈恤的本心。从今以后，地方各级审判死刑的，都要送京城审讯，审核上奏三次，然后执行死刑。”乙未，工部侍郎刘仲庸核查各地户口田赋，考察军民利弊。

这年，哈密、土鲁番、失剌思、亦思弗罕、

成祖朱棣（三）

真、占城、哈烈、阿鲁、南勃利、苏门答剌、黑商、满剌加来进贡。琉球中山来进贡四

永乐十八年春季正月癸卯，李彬及都指挥孙徐源在磊江打败黎利。闰月丙子，翰林院学士杨荣、金幼孜为文渊阁大学士。庚辰，提拔有才能的人，平民马麟等十三人为布政使、参政、参议。二月己酉，蒲台妖妇唐赛儿作乱，安远侯柳升率领军队讨伐她。三月辛巳，在卸石栅寨打败贼人，都指挥刘忠战死，赛儿逃走。甲申，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在安丘打败贼人，指挥王真在战场打败贼人，献俘虏到京城。戊子，山东布政使张海、按察使刘本等因放纵盗贼获罪被处死刑。戊戌，因停留不前召回柳升把他交法官审讯，不久释放了他。

夏季五月壬午，左都督朱荣镇守辽东。庚午，交趾参政侯保、冯贵抵禁贼人，战死。六月己巳，北京地震。

秋季七月丁亥，徐亨守卫开平。八月丁酉初一，有日食。九月己巳，徵召皇太子。丁亥，命令从明年起改国都为南京，北京为国都。

冬季十月庚申，李彬派指挥使方政在老挝打败黎利。十一月戊辰，把迁都北京的事向全国发出公告。这个月，赈济青、莱饥荒。十二月己丑，皇太子及皇太孙到达北京。癸亥，北京郊庙落成。

这年，开始设东厂，命令宦官刺探事情。古里国国王来朝见。暹罗、占城、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苏禄西王来进贡。

永乐十九年春季正月甲子初一，把五位先祖的牌位安置到太庙。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见庆贺，举行宴会。甲戌，在南郊大祭天地。戊寅，全国大赦。癸巳，郑和再次出使西洋。二月辛丑，都指挥佥事胡原率领军队巡视海域捕捉倭寇。三月辛未，赐曾鹤龄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

夏季四月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发生火灾，下诏命令群臣直言陈奏朝政过失。乙巳，下令罢去不利于民及不急需要办的各种事务，蠲免永乐十七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免除去年受灾田地的税粮。己酉，是万寿节，因为三殿火灾禁止庆贺。癸丑，蹇义等二十六人巡行视察全国，安抚百姓。五月乙丑，放建言给事中柯暹，御史何郯、郑维桓、罗通等外任知州。庚寅，命令交趾戒严。

秋季七月己巳，皇上将征伐北方，命令都督朱能统领前锋，安远侯柳升统领中军，宁阳侯陈懋统领皇上驾前的精锐骑兵，永顺伯薛斌、成国公朱能统领马队，武安侯郑亨、阳武侯薛禄统领左右哨，英国公张辅、成山侯王通统领左右掖。八月辛卯初一，有日食。

冬季十一月辛酉，分别派遣宦官杨实、御史刘观等校核全国府库财物支出和收入的数字。丙戌，讨论北征军饷，把户部尚书夏原吉、刑部尚书吴中关进监狱，兵部尚书方宾自杀。辛巳，把工部尚书李时勉关进监狱。甲申，徵发直隶、山西、河南、山东及南畿应天等五府，滁、和、徐三州的壮年男子运粮，预期明年二月到宣府。

这年，瓦剌贤义王太平、安乐王把秃孛罗来朝见。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刺撒、不剌哇、木骨都束、古里、柯枝、加异勒、锡兰山、苏门答腊、南渤利、苏门答剌、阿鲁、满剌加、甘巴里、苏禄、榜葛剌、浡泥、古麻剌朗王来进贡。一年来进贡两次。

永乐二十年春季正月己未初一，有日食，免朝见庆贺，命令群臣修身反省。辛未，在南郊祭天地。壬申，丰城侯李彬在交趾去世。二月己巳，隆平侯张信、兵部尚书李庆分别督运军队粮饷，役使民夫二十三万五千多人，运粮十七万石。三月丙寅，命令官吏遇到灾害先赈济后报告。乙亥，阿鲁台侵犯兴和，都指挥王彧战死。丁丑，皇上亲自征讨阿鲁台，皇太子留守京师。

代管国事。戊寅，从京城出发。辛巳，驻扎鸡山，阿鲁台逃走。

夏季四月乙卯，驻扎云州，大阅兵。五月乙酉，在偏岭打猎。丁卯，大阅兵。辛未，驻扎西亭。壬申，大阅兵。乙酉，驻扎开平。六月壬子，命令军队从应昌出发，结成方阵前进。癸丑，间谍报告阿鲁台的军队攻打万全，众将请求出兵还击，皇上说：“这是骗人的。他顾虑大军围他的巢穴，想要用这个办法牵制我军，他敢攻打吗！”甲午，驻扎阳和谷，攻打万全的敌寇果然逃走。

秋季七月己未，阿鲁台把辎重丢弃在阔乐海北逃跑，派兵烧毁它，收了那些牲畜，于是回师。皇上对众将说：“阿鲁台之所以敢于犯边作乱，是因为倚恃有兀良哈作他的辅佐。应当先消灭他。”选步兵骑兵二万人，分五路同时进兵。庚午，在屈裂儿河遭遇，皇上亲自击败他，追趕三十里，斩了部伍的首领几十人。辛未，攻取河西，捉到的和杀掉的很多。甲戌，兀良哈的余党到军门投降。这个月，皇太子免除北直隶、山东、河南遭受水灾郡县的粮、草六十一万多石。八月戊戌，分路进攻的众将都俘虏与战利品。辛丑，把军队凯旋之事告知全国。壬寅，郑亨、薛禄守开平。郑和回国。九月己亥，到达京城。癸亥，把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下监狱。丙寅，把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吕震下监狱，不久都释放了他们。辛未，评定随出征功劳的等次，封左都督朱荣为武进伯，都督佥事薛贵为安顺伯。

冬季十月癸巳，分别派遣宦官及朝臣八十人核实全国仓库粮食支出与收入的数字。十二月辛未，朱荣镇守辽东。闰月戊寅，乾清宫发生火灾。

这一年，暹罗、苏门答剌、阿丹等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土产。占城、琉球中山、卜花儿、哈瓦刺、土鲁番、爪哇来进贡。

永乐二十一年春季正月乙未，在南郊大祭天

癸卯，交阯参将榮昌伯陳智追趕黎利并在戰場上打敗他。二月己巳，都指揮使鹿榮討伐柳州的蠻族，平定了他們。三月庚子，御史王愈審判決罪重的囚犯，誤殺四個無罪之人，因過失犯罪在鬧市處死並將其屍體暴露街頭。

夏季五月癸未，免除開封、南陽、衛輝、鳳陽府去年遭受水災的田租。己丑，常山護衛指揮張賓等謀反，受死刑。六月庚戌初一，有日食。

秋季七月戊戌，再次親自征討阿魯台，安遠侯柳升、遂安伯陳英統領中軍，武安侯鄭亨、成陽侯孟瑛統領左哨，陽武侯薛祿、新寧伯譚廣統領右哨，英國公張輔、安平伯李安統領左掖，成山侯王通、興安伯徐亨統領右掖，寧陽侯陳懋統領前鋒。庚子，釋放李時勉，恢復他的官職。辛丑，皇太子留守代替國事。壬寅，從北京出發。戊申，駐扎宣府，命令居庸關守將阻擋敵人，官署進獻。八月己酉，大閱兵。庚申，堵塞大同、長安嶺各邊境上的險要處。丁丑，皇太子下令免除兩京、山東郡縣遭受水災的田租。九月戊午，駐扎西陽河。癸巳，聽說阿魯台被瓦剌打敗，部落潰散，於是就讓軍隊停留下來不向前進。

冬季十月甲寅，駐扎上莊堡，迤北王子也先率領他的部屬來投降，封他為忠勇王，賜姓為朱忠。庚午，軍隊凱旋。十一月甲申，到達京城。

這年，錫蘭山國王來朝見，又派使者來進貢，占城、古里、忽魯謨斯、阿丹、祖法兒、刺桐、不剌哇、木骨都束、柯枝、加異勒、溜山、蘇門答剌、阿魯、滿剌加、失剌思、榜葛剌、琉球中山來進貢。

永樂二十二年春季正月甲申，阿魯台侵犯大同開平，命令群臣商議北征，命令邊將整兵待命。丙戌，徵召山西、山東、河南、陝西、遼東都司及西寧、鞏昌、洮、岷各衛的軍隊，約定在二月在北京及宣府會合。戊子，在南郊大祭天地。

癸巳，郑和再次出使西洋。三月戊寅，大阅，告诉众将自己亲自出征。命令柳升、陈英统领中军，张辅、朱勇统领左掖，王通、徐亨统领右掖，郑亨、孟瑛统领左哨，薛禄、谭忠统领右哨，陈懋、金忠统领前锋。己卯，赐邢宽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

夏季四月戊申，皇太子留守代管国事。己酉，从京城出发。庚午，驻扎隰宁，间谍报告阿鲁台逃往答兰纳木儿河，于是迅疾进军。五月己未，驻扎开平，派使者招抚晓谕阿鲁台各部。乙丑，掩埋路上的遗骨。丁酉，在应昌设宴款待群臣，命令宦官唱太祖亲手所作词五章，说：“这是先帝用来告诫后代的，虽然是在战事之中又怎敢忘记？”己亥，驻扎威远州。又设宴款待群臣，自己作词五章，让宦官歌唱它。皇太子下令免去广平、顺德、扬州及湖广、河南郡县遭受水灾的田租。六月庚申，前锋到达答兰纳木儿河，不见敌人，命令张辅等彻底搜寻山谷三百里也一无所获，就进驻河边。癸亥，陈懋等带兵抵达白登山，由于粮尽而返回。甲子，军队回朝，命令郑亨等率领步兵往西在开平会合。壬申夜，南京地震。

秋季七月庚辰，在清水源的山崖上刻字于石。戊子，派吕震把回师之事告诉太子，让他以皇上的名义向全国发文告。己丑，驻扎苍崖戍，皇上身体不适。庚寅，到达榆木川，病危。临终前下诏书传帝位给皇太子，丧礼完全按照高祖传位的制度。辛卯，驾崩，享年六十一岁。太监马靖秘密与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商议，由于全军在途中，隐瞒皇上驾崩之事而不公告于众。用锡熔铸成棺材内棺而入殓，将其载在皇上的车驾上，所到之处早晚送饭食如同通常的仪式。壬辰，杨荣偕同太监少监海寿驰马向皇太子报丧。壬寅，驻扎兴平镇，郑亨的步军来会合。八月甲辰，杨荣等抵达京城，皇太子即日派太孙到开平奉迎。己酉，驻扎鸣鹘谷，皇太孙到军中发丧。壬子，到达城郊，皇太子迎入仁智殿，把皇上遗体加殓入棺。

九月壬午，加尊号谥号叫体天弘道高明广运文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太宗，安葬在长陵。嘉靖十七年九月，改加尊号谥号叫启天弘道钦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成祖。

赞曰：文皇少年和长大后都习于军事，据有燕形胜之地，趁着建文软弱无能，长途向内驱驰，完全占有了全国。即位之后，躬行节俭，水旱之灾早晨向他报告晚上就予以赈济，没有因受蒙蔽而视听不明。知人善任，对人外表与内心瞭解得都很透彻。雄伟的计划和军事谋略，与高祖相同。全军屡次出征，大漠以北的战乱平定。到了晚年，声威与德泽被及远方，四方服从，接受朝廷命令而来进贡的几乎有三十个国家。疆域的广阔，远远超过汉、唐。成就的功业卓越盛大啊！然而革旧除新之际，倒行逆施，德行上的缺陷又怎么可以掩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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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名讳是高炽，成祖的长子。母亲仁孝文皇后梦见头戴冠冕手持圭玉的人上前谒见，睡醒后就生了皇上。幼年端庄稳重，沉着安详，言行成为典范。渐渐长大后练习射箭，射无不中。喜爱读书，不倦地提问疑难，跟随儒臣研究讨论不停止。

洪武二十八年，册封为燕世子。曾经命令他和秦、晋、周三位世子分别检阅卫士，惟独他最后回来。询问他，回答说：“早晨很寒冷，等吃了饭然后再检阅，所以后回来。”又命令分别阅读奏章，他独取切近军民利弊的予以禀说。有的奏章文字谬误，不予以报告。太祖指着给他看，问：“孩儿忽略了它吗？”回答说：“不敢忽略，只是小小的过失不足以烦渎皇上的视听。”又曾经问他：“尧、汤时发生水灾旱灾，百姓倚仗什么？”回答说：“倚仗圣人有体恤百姓的政治。”太祖高兴地说：“孙儿有作人君的见识啊。”

成祖起兵，世子守北平，善于抚慰军民，凭一万兵力抵抗李景隆五十万部众，城池赖以保住。在此之前，郡王朱高煦、朱高燧都因为聪明机敏而得到成祖宠爱。而朱高煦参军有功，宦官黄俨又阿附朱高燧，暗中图谋夺取嫡子的地位，陷害世子。恰逢惠帝赐书信给世子，是离间世子与成祖关系的。世子信不拆封，派人乘马疾行把书信交给成祖。而黄俨先已秘密报告成祖说：“世子与朝廷勾结，使者到了。”不久，世子所派使者也到了。成祖拆开书信一看，就叹息道：“差点杀了我的儿子。”成祖登帝位，把北平改为顺天府。

北京，仍舊命令世子留守。

永樂二年二月，纔把世子召到京都，立為皇子。成祖屢次北征，命令他留守代管朝政，裁決各種政務。四方有水旱饑荒，總是派人賑濟撫恤，仁愛的名聲大顯。可是高煦、高燧與他們的同黨天天窺伺可乘之機譏毀構陷。成祖有時問太子：“你也知道有譏毀你的人嗎？”太子說：“不知道，我只知道盡作兒子的職分而已。”

永樂十年，成祖北征回來，因為太子派使者遲於約定的時間，並且書信中的奏陳措辭不當，全部召集太子屬官黃淮等入獄。十五年，朱高煦因罪遷徙樂安。第二年，黃儼等又譏毀太子私自赦免罪人，太子屬官有很多獲罪而死的。侍郎胡廣奉命考察這件事，秘密分條陳述太子真誠敬孝順謹慎七件事予以報告，成祖的疑慮這纔解除。其後黃儼等圖謀擁立高燧，事情察覺受死，高燧由於太子的竭力開脫得以免罪，從此太子處境安寧。

永樂二十二年七月，成祖在榆木川駕崩。八月甲辰，成祖臨終遺留的詔書到了，太子派皇太孫到開平迎接靈柩。丁未，放夏原吉等出獄。丁酉，登皇帝位。大赦全國，把明年作為洪熙元年，停止向西洋派從事海外貿易的船隻、往迤西馬及到雲南、交阯采買物品。戊午，恢復夏原吉官職。己未，武安侯鄭亨鎮守大同，定侯孟瑛鎮守交阯，襄城伯李隆鎮守山海，靖遠伯朱榮鎮守遼東。恢復設三公、三孤的官職，用公、侯、伯、尚書兼任。晋升楊榮為太常卿，金幼孜為戶部侍郎，仍舊兼任大學士，楊士奇為禮部左侍郎兼華蓋殿大學士，黃淮為通政使司右參議兼武英殿大學士，都掌管皇上親自頒發的詔令，楊溥為翰林學士。辛酉，鎮遠侯顧興祖充總兵官，討伐廣西叛亂的蠻族。甲子，淘汰閒散無用的官吏。乙丑，徵召漢王朱高煦赴京。丙寅，放被貶謫隸屬軍籍的官吏還鄉。己巳，命令年齡七十的文臣致仕。九月癸酉，交阯都指揮方政與黎利在茶籠州作戰，大敗，指揮同知伍雲力作戰而死。丙子，從交阯召回尚書黃福。庚戌，黃河在開封漫溢，免徵稅糧，派右都御史王翬前往撫恤。

安抚救济灾民。壬午，命令从今以后官府所用物料在所产地计价购买，摊派损害百姓者治罪不宽宥。癸未，礼部尚书吕震请皇上除去丧服，不被采纳。乙酉，增加众王的年俸禄。丙戌，以掌管自己法度的官员充任地方官，任命给事中萧奇等十五人为州官县官。丁亥，黎利侵犯清化，都指挥同知陈忠战死。戊子，开始设置南京守备，由襄城伯李隆担任它。乙未，把京城地区老百姓所豢养的官马发放给各卫所。戊戌，赐给吏部侍郎蹇义及杨士奇、杨荣、金幼孜银质的印章各一枚，刻写着“绳愆纠缪”，告诉他们协同一心辅佐国务，凡有过失应当进言的，用印密封予以报告。

冬季十月壬寅，停止买民间金银，革除两京部行用库。癸卯，命令全国各司衙所修理整治各地。戊申，通政使请求把全国各地关于雨水降落情况的奏章送交给事中收藏。皇上说：“祖宗令全国报告雨水降落的情况，是想要知道水旱灾情以便施行顾恤百姓的政策。把它积存在通政司已经不应该了，如今又让把它收藏起来，这会使居于上位的人最终不知道啊。从今以后奏章就予以报告。”己酉，册立张氏为皇后。壬子，立长子瞻基为皇太子。封子瞻塏为郑王，瞻善为越王，瞻墡为襄王，瞻堈为荆王，瞻塠为淮王，瞻墺为滕王，瞻垍为梁王，瞻埏为卫王。乙卯，命令朝廷与地方官吏推举贤才，严厉实行被荐者有罪荐举者牵连获罪之法。丁巳，命令三个主管司法刑狱的官署同大学士、府、部、通政、大理一起在承天门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把此事作为法令。庚申，增加京官与士兵每月膳食津贴。丁卯，提拔监生徐永澄等二十人为给事中。十一月壬申初一，下诏命令礼部：“建文众臣家在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及习匠、功臣家作奴婢的，全部宽宥为普通百姓，归还他们的田地；向朝廷谈论政事而获罪遣戍远方的也跟这一样。”癸酉，命令官吏：“分条列举不利于百姓的政令予以报告，凡是受灾不立即请求赈济的，治其部门的罪。”阿鲁台来进贡马。甲戌，命令群臣

有时政的过失。乙亥，赦免兀良哈的罪行。命令邻近京城地区各卫的官军轮流到京城操练。丙子，派御史巡阅视察边境各卫。癸未，派御史分别巡行全国，考察官吏。丙戌，赐给户部夏原吉“绳愆纠缪”银质印印章。己丑，礼部奏请求在冬至节接受庆贺，不答应。庚寅，命将严密防守边境。辛卯，禁止主管部门擅自更屯田士兵。壬辰，都督方政同荣昌伯陈智等交趾。这个月，晓谕蹇义、杨士奇、夏原吉、杨荣、金幼孜说：“前代的国君，有的自尊自大，讨厌听率直的言论，臣下共同附和迎合，而导致失败。我与你等当以此为鉴戒。”又告诉杨士奇说：“不久前群臣颇有忠爱之心，我有失误自己正在后悔，而进言的人已来了，这很符合我的心意。”十二月癸卯，宽宥建文众臣全家迁往边境的女方亲属，留下一人，其余全部放回原郡。辛亥，把全国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官员姓名公布在奉天门西面墙上。癸巳，免除受灾地区税粮。庚申，把文皇帝安葬在长陵。丙寅，镇远侯顾兴祖打败平乐、浔州蛮。

这年，于阗、琉球、占城、哈密、古麻剌、满剌加、苏禄、瓦剌来进贡。

洪熙元年春季正月壬申初一，驾临奉天门接见朝臣，不演奏音乐。乙亥，命令朝廷与地方官研究学习处理本职事务。己卯，献祭太庙。修撰《文献阁》，命令儒臣入内值班供职，杨溥主持阁中事务。癸未，因为应时之雪不降，命令群臣修身反省。丙戌，在南郊大祭天地，敬以太祖、太宗配享。壬辰，朝臣准予休假回乡探亲的赐纸币等，把这立为法令。己亥，布政使周干、按察使胡概、参政叶春巡阅视察南畿、浙江。二月辛酉，颁发将军印给各守边将领。戊申，祭祀社稷，命令太监郑和守备南京。丙辰，耕种藉田。丁巳，奉太宗牌位附祭于太庙。这个月，南京屡次发生地震。三月壬申，前光禄署丞权谨因为孝敬父母的德行提拔为文华殿大学士。丁丑，征求直言进谏。戊子，隆平饥荒，户部请求把官府的

借贷给他们。皇上说：“就用麦子赈济他们，借贷什么呢！”己丑，下诏说：“刑罚是用来禁暴力与邪恶，引导百姓向善的，并非务求杀戮。法官有的用法严刻，牵强凑合，以致冤案泛滥，我深深地怜恤他们。从今以后应全部依法量刑。如果我有时过于嫉恨恶人，法外用刑，司法部门执意陈奏，奏了五次不应允，同三公、九卿执意陈奏，一定要应允了才罢休。各官署不得打囚犯的背部及给人受宫刑。有自宫的人以判罪。不是谋反，不牵连而判亲属的罪。古代盛世，收集听取百姓的言论，用以帮助儆戒。如今奸邪之人往往拾取民言，诬蔑为诽谤，苛刻严峻，罗织罪名酿成冤案。刑罚如果不偏不倚，老百姓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应废除诽谤的禁令，有报告的一律不予治罪。”庚寅，任命侯薛禄为镇朔大将军，率领军队巡视开平、兴和边防。辛卯，参将安平伯李安与荣昌伯陈瑜共同镇守交阯。戊戌，将都城迁回南京，命北京各官署都称行在，恢复北京行部及行后军都府。这个月，南京屡次发生地震。

夏季四月壬寅，皇上听说山东及淮、徐的老百姓缺食物，官吏催征夏税正紧，于是就驾临西阁，命令大学士杨士奇起草诏书，免除今年夏税粮的一半。士奇说：“皇上您的恩惠是十分大的了，但须户、工二部知道。”皇上说：“救济百姓的穷困应当如同救火救水淹一样，不能犹豫迟疑。户部、工部官员顾虑国家财用不足，必然不会定主意。”赶快命令中宦官准备好纸笔，让士奇就在门楼那儿写诏书。皇上阅览完毕，就盖上印交付外廷去执行它，然后回过头看着士奇说：“现在可以告诉部里大臣了。”设立北京行都察院，壬子，命令皇太子谒拜孝陵，然后就留守南京。戊午，往天寿山去谒拜长陵。己未，返回皇宫。这个月，赈济河南及大名饥荒。南京屡次发生地震。五月己卯，侍读李时勉、侍讲罗汝敬因为向皇上进谏改任御史，不久关进监狱。庚辰，皇上身体不适，派使者把皇太子从南京召回。辛巳，病危，临终留下诏书命令把帝位传给皇太子。这天，皇上在钦安殿驾崩，享年四十八岁。

秋季七月己巳，上尊号谥号，庙号仁宗，安葬于献陵。

赞曰：当靖难之兵兴起之时，仁宗以世子的身份留守，保全城池，接济军队。从那以后成祖每年外出北征，仁宗以太子身份代管国事，没有败坏的政事。然而中间一度遭人构陷诬陷，屡屡濒临于被怀疑的境地，但终于因忠诚与真诚而获保全。他告诉人说“我只知道尽儿子的本分罢了，不知道有谗毁我的人”。这句话说得真好，这可以作为万代人子人臣的信条了。在位期间，使用人与施行政事方面，美善之处写不尽。假使上天延长他的寿命，使其恩惠润泽天下，百姓得以休养，他仁德教化的盛美，岂不是可以与汉文帝、汉景帝同样的伟大吗？

第九

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名諱是瞻基，是仁宗的长子。母亲是诚孝张皇后。宣宗出生的前一天晚上，成祖梦见太祖把玉圭授给他，说：“把它传给子孙，世世代代昌盛。”满月以后，成祖见了他，说：“孩子透着杰出的气概，符合我的梦啊。”等到长大，爱好读书，智慧见识杰出。

永乐七年，跟随成祖驾临北京，成祖让他看耕种田人家的衣食，作《务本训》授给他。后来，成祖征沙漠，命令他留守北京。九年十一月，立为皇太孙，始行冠礼。从此，成祖巡幸征战，都跟随着。曾经命令学士胡广等就在军队里为皇太孙讲解论述经书史书。成祖经常对仁宗说：“这是后来的太平天子啊。”仁宗登帝位，立他为太子。

夏季四月，因为南京屡次发生地震，命令他留守。五月庚辰，仁宗身体不适，用诏书召他入朝。六月辛丑，返回途中到达良乡，接受仁宗终时留下的诏书，进入皇宫把仁宗之死公告天下。庚戌，登皇帝位。大赦全国，把明年作为正统元年。辛亥，告谕边将严加守备。甲寅，催促外国买取东西的宦官回京，停购所买的物品。

秋季七月乙亥，尊奉皇后为皇太后，立妃子为皇后。辛卯，镇远侯顾兴祖讨伐大藤峡瑶族，平定了他们。乙未，指示掌管司法与刑官署对刑罚要慎重。闰月戊申，安顺伯薛清、平伯吴成、都督马英、都指挥梁成率领军队巡视边防。乙丑，杨溥入宫到文渊阁值班供职。

八月戊辰，都指挥李英讨伐安定曲先叛乱的族人，把他们打得大败，安定王桑儿加失夹到京城来谢罪。壬申，命令朝廷与地方群臣推举廉洁有能力胜任统治百姓的人。癸未，大理卿胡概、按察使叶春任南畿、浙江巡抚。设立巡抚自此开始。九月壬寅，把昭皇帝安葬在献陵。

冬季十月戊寅，南京地震。戊子，命令公、伯、五府、六部、大学士、给事中详细覆核重罪的囚犯。十一月戊戌，顾兴祖讨伐平定了思蛊族。辛酉，薛禄为镇朔大将军巡视边防。十二月甲申，顾兴祖讨伐平定了宜山蠻族。

这年，哈密回回、满剌撒丁、占城、琉球、爪哇、乌斯藏、瓦剌、浡泥来进贡。

宣德元年春季正月癸卯，献祭太庙。丁未，南郊大祭天地。癸丑，赦免死罪以下的囚犯让他们运粮到宣府给自己赎罪。己未，派侍郎黄宗等十五人清理全国军队组织编制。后来派使者并把这立为法令。二月戊辰，祭祀社稷。丁巳，耕种藉田。丙戌，拜谒长陵、献陵。丁亥，回皇宫。三月己亥，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讨伐黎利，在茶笼州大败，乂安知府琴彭死于此。癸丑，行在礼部侍郎张瑛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到文渊阁值班供职。

夏季四月乙丑，成山侯王通为征夷将军充任兵官，讨伐黎利，尚书陈洽参赞军务，陈智、方政削去官职随军立功。五月甲午初一，省察甄别囚犯的罪状。丙申，下诏赦免交阯，允许黎利自己改正错误，重新做人。丙午，命令郡县掩埋死者的遗骨。庚申，徵召薛禄回朝。

秋季七月癸巳，京城地震，乙未，免除山东税。己亥，告谕六科，凡是宦官传达圣旨，必须覆核上奏后方可执行。壬子，停止到湖广采集木材。八月壬戌，汉王朱高煦造反。丙寅，宽宥判处斩首以下的罪行，恢复他们的官职。己巳，皇上亲自征讨朱高煦，命令郑王朱瞻埈、襄王朱瞻墡留守，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率领前军。

大赏五军将士。辛未，从京城出发。辛巳，进兵乐安，皇上两次派人送信去命令投降，又把招降书系在箭上射进城内晓以祸福。壬午，朱高煦率城投降。癸未，改乐安叫武定州。乙酉，军队回京。九月丙申，从武定州回到京城，把朱高煦囚禁在西内。戊戌，掌管法律与刑狱的官署审讯朱高煦的同谋者，供词连及晋王、赵王，命令不得追究。

冬季十月戊寅，释放李时勉，恢复其官职为原职。十一月乙未，成山侯王通在应平攻打黎利，大败，尚书陈洽死于战役。十二月辛酉，免除全军所经过地区的秋粮。辛未，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宽宥三千多人。乙酉，征南将军总兵官阳武侯沐晟率领兴安伯徐亨、新宁伯谭忠，征虏将军安远侯柳升率领保定伯梁铭、都督崔聚，分兵云南、广西分路讨伐黎利，兵部尚书李庆参赞军务。

这年，爪哇、暹罗、琉球、苏门答剌、满剌加、白葛达、撒马儿罕、土鲁番、哈密、乌斯藏遣使朝贡。

宣德二年春季正月庚子，在南郊大祭天地。
己亥，官吏奏陈一年审讯囚犯的数目。皇上认为百姓轻率犯法，是由于教化没有施行，命令加强教化。二月癸亥，行在户部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到文渊阁值班供职。乙丑，王通攻打交阯城，王通击败了他。三月辛卯，赐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

夏季四月庚申，黎利攻陷昌江，都指挥李中、指挥顾福、刘顺，知府刘子辅，宦官冯智死于战役。甲子，晋王朱济熺有罪，废黜为平民。
乙丑，王通答应与黎利讲和。五月癸巳，薛禄到任督办粮饷。己亥，把仁宗牌位附祭于太庙。
六月戊寅，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

秋季七月己亥，黎利攻陷隘留关，镇远侯王通拥兵不救，逮捕法办他。庚子，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辛丑，命令都督同知陈怀充任总兵

率领军队讨伐松潘蛮族。丁未，薛禄在开平打败敌人。八月甲子，黄淮致仕。免除两京、山河河南各州县受灾税粮。九月壬辰，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乙未，柳升军队驻扎倒马坡，遇上伏兵战死。这天，保定伯梁铭病故。丙申，尚书李庆病故。军队大败，参将崔聚，郎中史安，主事唐镛、李宗昉死于此役。

冬季十月戊寅，王通放弃交阯，与黎利立誓结盟约。十一月乙酉，赦免黎利，派侍郎李罗汝敬立陈暠为安南国王，全部召回文武官员及士兵小吏。己亥，因皇长子出生大赦全国，免除明年税粮三分之一。十二月丁丑，赈济陕西灾民，并供给绢布十五万匹。

这一年，爪哇、占城、暹罗、琉球、瓦剌、哈亦力把里、撒马儿罕来进贡。

宣德三年春季正月甲午，在南郊大祭天地。二月，陈怀平定松潘蛮族。二月戊午，立皇长子朱祁镇为皇太子。这月，《帝训》撰写成功。三月癸未，废黜皇后胡氏，立贵妃孙氏为皇后。壬子，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

夏季四月癸亥，命令凡是官吏、百姓陈述意见有所倡议的奏章奏疏，尚书、都御史、给事中会讨论然后予以报告，不要有所顾忌而不言。闰月壬寅，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免除山西受灾的税粮。甲辰，命令官吏救济抚恤。庚戌，判定放弃交阯的罪行，王通等及布政使弋阳知府宫山寿、马骐入狱判处死刑，登记没收他们的家产，镇远侯顾兴祖一并关进监狱。五月壬子，李琦、罗汝敬回朝。黎利上表章说陈暠亡国，其子孫全绝了，请求让他掌管国政等待命令。己巳，再派罗汝敬出使谕令黎利拥立陈氏后代。辛未，追封在交阯战事而死的众臣。壬申，免除北京受灾地区的税粮。六月丙戌，免除陕西受灾地区的夏税。丁亥，都御史刘观巡视黄河水道。

秋季七月戊辰，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八月，撤销北京行部及行后军都督府。丁未，皇上亲自率领军队视察边防。九月辛亥，驻扎石门，兀良哈侵掠会州，皇上率领精兵三千人前往讨伐他。乙卯，出喜峰口，在宽河攻击敌寇。皇上亲自射敌人的前锋，射死三个人，两侧的军队出击，把他们打得大败。敌寇望见黄龙旗，纷纷罗列而拜请求允许投降，把他们都活捉了，斩首。甲子，军队凯旋。癸酉，从喜峰口回京城。

冬季十一月癸酉，锦衣卫指挥锺法保请求到海外搜集珍珠，皇上说：“这是想侵扰百姓而谋取私利。”把他关进监狱。十二月庚子，广西总兵云讨伐并擒获忻城蛮族。

这年，占城、暹罗、爪哇、琉球、瓦剌、哈密、安南、曲先、土鲁番、亦力把里、撒马儿罕等国来贡。

宣德四年春季正月，两京地震。己未，在南京祭天地。二月己丑，南京进献驺虞两头，礼部请求上表庆贺，不答应。三月甲戌，派李琦等人去告谕黎利访求拥立陈氏后代。

夏季四月辛巳，山云讨伐平定了柳、浔的蛮族。戊子，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瑄筹划处理事务。五月壬子，省察甄别囚徒的罪状。六月甲申，撤销文官犯贪赃受贿可以赎罪的条例。己丑，敌寇侵犯开平，镇抚张信等战死。庚子，薛禄、薛开平督办粮饷。

秋季七月己未，皇上驾临文渊阁。八月己巳，征召守孝尚未期满的杨溥复职。九月癸亥，下令释放顾兴祖。

冬季十月庚辰，皇上驾临文渊阁。癸未，因天气寒冷指示掌管法律与刑狱的官署省察甄别的罪状。丙戌，皇上撰写《猗兰操》赐给朝臣，告诉他们荐举贤才治理国家的道理。庚寅，免去陈山的职务。甲午，皇上在近郊阅兵。乙未，在峪口打猎。戊戌，返回皇宫。十一月癸巳，薛禄及恭顺侯吴克忠率领军队巡视宣府。十二月乙亥，京城地震。壬辰，停止宦官在松花江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