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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原 文 】
卷二百七 列傳第章史援進懇忠闕來你意4168雒遵,御史景嵩、韓必顯論譚綸被謫,時舉抗章救之。歷大理左少卿。
新終湖廣參議。
贊曰:賈山有言:“忠臣之事君也,言切直則不用而身危。”“然切直之言,明主之所亟欲聞,忠臣之所蒙死而竭知也。”鄧繼曾諸人箴主闕,指時弊,言切直矣,而杖斥隨之。伊尹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旨哉,有旨哉。
【 译 文 】
九十五 王時舉 方新一并得到批答。萬曆初年,都給事中雒遵,御景嵩、韓必顯上疏論劾譚綸被貶官,時舉上奏救他們。時舉後歷官大理左少卿。
方新最終官至湖廣參議。
贊曰:漢代賈山說過:“忠臣效力於君主,言懇切直率如不獲采用就會身遭危險。”“但是切直率的進言,必為賢明的君主所極想聽聞,臣因此而冒死盡言。”鄧繼曾等人批評君主的失,指論時弊,言論確實懇切直率,但隨之而的卻是杖責和貶斥。伊尹說:“有言論違背了的心意,一定要以道義衡量,不要拒绝。”寓深刻啊,寓意深刻啊。
【 原 文 】
明史卷二百八列傳第
張芹 汪應軫 蕭鳴鳳 高公韶顧濟(子)章志 章喬 余珊 汪珊鄭自壁 戚賢 劉繪(子)黃裳 錢福
張芹
張芹,字文林,峽江人。弘治十五年進士。授福州推官。正德中,召為南京御史。
寧夏既平,大學士李東陽亦進官蔭子。芹抗疏曰:“東陽謹厚有餘,正直不足;儒雅足重,節義無聞。逆瑾亂政,東陽為顧命大臣,既不能遏之於始,及惡迹既彰,又不能力與之抗。脂韋順從,惟其指使。今叛賊底平,東陽何力?冒功受賞,何以服人心。乞立賜罷斥,奪其加恩,為大臣事君不忠者戒。”疏出,東陽涕泣不能辯。帝責芹沽名,令對狀。芹請罪,停俸三月。
給事中寶明言事下獄,芹疏救之。帝嘗馳馬傷,編修王思切諫,坐遠戍。芹曰:“彼非諫官尚爾,吾儕可坐視乎!”遂上疏曰:“孟子言‘從獸無厭謂之荒’。老聃曰‘馳騁田獵,使人心發狂’。心狂志荒,何事不忘?皆甚言無益有害也。今輕萬乘之尊,乘危冒險,萬一有不可諱,皇嗣未誕,如宗廟社稷何!”帝不省。
【 译 文 】
九十六齐之鸾 袁宗儒 许相卿章商臣 黎贯 王汝梅 彭汝实洪垣 方瓘 吕怀 周思兼 颜鲸
张芹,字文林,峡江人。弘治十五年进士。
福州推官。正德年间,召入任南京御史。
宁夏平定后,大学士李东阳也升官,儿子也庇得官。张芹上疏反对说:“东阳厚重谨慎,正直不足;其儒雅很受人尊重,操行却并名。反贼刘瑾扰乱朝政,东阳作为受先皇临托的大臣,既不能从一开始就遏制刘瑾,到瑾恶行显露时,又不能尽力与之抗衡。只是顺从,听从指使。现在叛贼已平定,东阳出么力?他这样假冒功劳受赏赐,怎能使人信。请求皇上立即将他罢免,夺回对他所加的,以警戒为君主效力而不忠实的大臣。”疏出,东阳流涕哭泣不能为自己辩解。皇上责芹沽名钓誉,命令他对质。张芹谢罪,被削禄三个月。
给事中窦明因事进言入狱,张芹上疏救援皇上曾因骑马飞驰而受伤,编修王思恳切进被判往远边戍守。张芹说:“王思不是谏议能如此,我辈怎可坐视不管!”于是上疏说:说‘打猎不知疲倦会导致身亡’。老聃说弓打獵,使人心发狂’。心发狂志向就会荒什么事不会忘记?孟子、老聃都极力说耽于没有好处只有害处。现在皇上忽视天子的尊处冒冒险,万一遭遇不测,皇太子尚未诞
【 原 文 】
生,尋出為徽州知府。寧王宸濠反,言者以芹家江西,慮賊劫其親屬,取道出徽。乃改知杭州。己,復還徽州。嘉靖初,遷浙江海道副使。歷右參政、右布政使。坐爲海道時倭人爭貢誤傷居民,罷歸。
芹事繼母孝,持身儉素,臬袍糲食終其身。
汪應軫
汪應軫,字子宿,浙江山陰人。少有志操。正德十二年成進士,選庶吉士。
十四年詔將南巡。應軫抗言:“自下詔以來,臣民旁皇,莫有固志。臨清以南,率棄業罷市,逃竄山谷。苟不即收成命,恐變生不測。昔谷永諫漢成帝,謂‘陛下厭高美之尊號,好匹夫之卑字。數離深宮,挺身晨夜,與群小相逐。典門戶奉宿衛者,執干戈而守空宮’。其言切中於今。夫谷永,諧諛之臣;成帝,庸暗之主。永言而成帝容之。豈以陛下聖明,不能俯納直諫哉?”疏入,留中。繼復偕修撰舒芬等連章以請。跪闕門,受杖幾斃。
教習竣,擬授給事中。有旨補外,遂出為泗州知州。土瘠民惰,不知農桑。應軫勸之耕,買桑植之。募江南女工,教以蠶繅織作。由是民足衣食。帝方南征,中使馳騷道路。應軫率壯夫百餘人列水次,舟至,即挽之出境。車駕駐南京,命州進美女善歌吹者數十人。應軫言:“州子女荒陋,無以應敕旨。臣向募有桑婦,請納之宮中,傳受蠶事。”事遂寢。
【 译 文 】
国家社稷怎么办!”皇上不理睬。不久张芹外任徽州知府。宁王宸濠造反,议官因张芹家在江西,怕反贼劫持张芹的亲属,从徽州取道而出。于是改任杭州知州。不久又回徽州任知府。嘉靖初年,提升为浙江海防副使。历任浙江右参政、右布政使。后因任海防副使时前来进贡的倭人互争真伪,自相残杀殃及当地居民,张芹被罢免回乡。
张芹奉养继母很孝顺,立身俭朴,终身仅以粗衣粗食自奉。
汪应轸,字子宿,浙江山阴人。少年时就志向操守。正德十二年考取进士,选为庶吉士。
正德十四年皇上下诏书宣布即将往南方巡游,应轸上疏反对说:“自从皇上下诏以来,大小百姓徘徊不定,没有主意。临清以南一带,百姓相率抛弃家业不事贸易,往山谷逃窜。如果皇上不立即收回成命,恐怕发生意外。从前谷永劝谏汉成帝,说‘陛下厌弃高贵的尊号,喜欢平民的卑称。几度离开深宫,早晚露身在外,与众人混为伍。使掌管宫廷门户和在宫中值宿警卫的士兵手持武器却守卫空宫’。他的话对于现在倒很恰当。谷永,是亲狎阿谀的臣子;汉成帝,是昏庸的君主。谷永进言成帝尚能容忍他。难道以陛下的圣明,还不能接受臣下的直言进谏吗?”奏章呈入,滞留在宫中。接着应轸又与翰林院修撰李梦阳等人联名上奏请求。都跪在宫门外,受杖责几乎丧命。
在翰林院学习结束后,朝廷准备授官给事中,皇上有旨任他为地方官,应轸于是外任泗州知州。泗州土地贫瘠人民懒惰,不懂耕种养蚕。他鼓励百姓耕种,买来桑树种植。又招募江南工匠,教当地人用蠶茧抽丝纺织。百姓因此丰衣足食。皇上正在南方征伐,宫中的使者沿途骚扰,应轸率领精壮民夫百余人排列在水边,船来立即将其拉出本州境外。皇上驻留南京,命令泗州进献善于歌唱奏乐的美女数十人。应轸奏道:“本州女子粗蛮,无人符合皇上的要求。臣”
【 原 文 】
過去宮中世宗踐阼,召為戶科給事中。山東礦盜起,掠東昌、兗州,流入畿輔、河南境。應軫奏言:“弭盜與禦寇不同。禦寇之法,驅之境外而已。若弭盜而縱使出境,是嫁禍於鄰國也。凡一方有警,不行撲滅,致延蔓他境者,俱宜重論。”報可。在科歲餘,所上凡三十餘疏,咸切時弊。以便養,乞改南,遂調南京戶科。張璁、桂萼在南部,方議追尊獻皇帝。雅知應軫名,欲倚以自助。應軫與議不合,即奏請遵禮經、崇正統,以安人心。不報。
嘉靖三年春,出為江西僉事。居二年,具疏引疾,不俟命而歸,為巡按所劾。詔所司逮問。應軫自陳親老,鮮兄弟,乞休侍養。吏部爲之請,乃免逮。久之,廷臣交薦,起故官,視江西學政。父艱歸,病卒。
蕭鳴鳳 高公韶蕭鳴鳳,字子雛,浙江山陰人。少從王守仁游。舉鄉試第一。正德九年成進士,授御史。副使胡世寧下獄,抗章救之。同官內江高公韶劾王瓊誤邊計,言:“松潘副將吳坤請增設總兵於成都,瓊即以坤任之。花當本我屬衛,日憑陵。由本兵非人,致小醜輕中國。”瓊怒,奏訐公韶。中旨責公韶陰結外蕃,交通間諜,令首實。鳴鳳上疏曰:“公韶劾瓊,所論者天下之事。瓊不當逞忿恣辯,以箝諫官口。”中旨責鳴鳳黨庇,而謫公韶富民典史。鳴鳳又劾江彬恃寵恣肆,蔓將難圖。士論壯之。尋巡視山海諸關。武宗將出塞捕虎,鳴鳳疏
【 译 文 】
去曾招募了一些善于养蚕纺织的妇女,请收入户中,传授养蚕纺织的技术。”此事于是作罢。世宗登基,应轸召入任户科给事中。山东的盗贼起事,劫掠东昌、兖州,流窜进入京师地区河南境内。应轸上奏说:“平定盗贼和抵御贼寇不同。抵御贼寇,只要将其驱赶出境即可。如果为了平定盗贼听任其流出本地,这是嫁祸于邻近的地方。凡是一方有盗贼,地方官不去扑灭,致使盗贼蔓延到其他地方,都应从重论处。”获得批准。应轸在户科一年多,一共呈上三十多道疏章,都切中时弊。为便于养亲,请求改任南京官职,于是调往南京户科。张璁、桂萼在南京正在议论追上献皇帝尊号。一向知道应轸有才,想靠他协助自己。应轸与他们议论不合,就坚持遵循礼经,尊崇正道,以安人心。皇上不予理睬。
嘉靖三年春季,应轸外任江西佥事。过了两年,上疏称病,不待覆命即回乡,被巡按官员弹劾。皇上下令司法部门将他逮捕审问。应轸自述母亲年迈,又无兄弟,请求退休以事奉养。吏部也求情,于是得释。过了一段时间,因朝臣纷纷推荐,以原官获起用,视察江西学政。后遭逢母亲去世回乡,因病去世。
萧鸣凤,字子雝,浙江山阴人。少年时曾经从王守仁游学。考取乡试第一名。正德九年成进士,授官御史。副使胡世宁入狱,鸣凤上奏救他。同僚内江人高公韶弹劾王琼贻误边防大事,说:“松潘副将吴坤请求在成都增设总兵,立即任命吴坤为总兵。花当原是我国所置朵颜三卫都督,日益恃险横行。由于执掌兵权的人选不当,致使鞑靼轻侮中原。”王琼发怒,上奏攻击高公韶。皇上下旨责备高公韶暗中勾结番邦,交结暗党,令其伏罪。鸣凤上疏说:“高公韶弹劾王琼,议论的是国家大事。王琼不应当恣意辩论泄私愤,以箝制谏议官的口舌。”皇上下旨指责鸣凤与高公韶同党,并降任高公韶为富民县典史。鸣凤又弹劾杨彬倚仗皇上恩宠横行霸道,如任其滋蔓将来难以制服。士绅的舆论都支持他。鸣凤不久视察
【 原 文 】
山海奏院情沈諫,因具陳官司掊剋,軍民疾苦狀。不報。引疾歸。
起督南畿學政。諸生以比前御史陳選,曰「陳,泰山;蕭,北斗」。嘉靖初,遷河南副使,仍督學政。考察拾遺被劾。吏部惜其學行,調為湖廣兵備副使。明年復改督廣東學政。鳴鳳三督學政,廉無私。然性剛狠,以憤撻肇慶知府鄭璋。璋慚恚,投劾去,由是物論大譁。八年考察,兩京言官交章論,坐降調。己,與璋相詆訐。皆下巡按御史逮治。鳴鳳遂不出。
公韶,正德中為御史,嘗劾總兵官郭勛罪。朵顏花當入寇,又劾總兵官遂安伯陳鏸、中官王欣、巡撫王倬,鏸坐解職。世宗立,起謫籍。歷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終戶部右侍郎。
齊之鸞
齊之鸞,字瑞卿,桐城人。正德六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刑科給事中。
十一年冬,帝將置肆於京城西偏。之鸞上言:「近聞有花酒鋪之設,或云車駕將臨幸,或云朝廷收其息。陛下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乃至競錐刀之利,如倡優館舍乎?」應州奏捷,帝降敕「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朱壽剿寇有功,宜特加公爵」。制下,舉朝大駭。之鸞偕諸給事中上言:「自古天子亦有親臨戰陣勘定禍亂者。成功之後,不過南面受賀,勒之金石,播之歌頌已耳,未有加爵酬勞,如今日之顛倒者。不知陛下何所取義,為此不祥之舉,以駭天下耳目,貽百世之譏笑也。」
集市有人的和優館敕書有功朝驚臨戰朝賀沒有不知驚駭
【 译 文 】
海闕。武宗準備出闕打虎,鳴鳳上疏勸諫,並陳官府苛稅搜刮民財,軍隊和百姓備受困苦的況。皇上不予答覆。鳴鳳於是稱病回鄉。不久鳴鳳起任督視南京地區學政。當地學校學生將他比作前任御史陳選,說:“陳御史,泰山;蕭御史,是北斗。”嘉靖初年,升任河副使,仍提督學政。不久因考察諫議官遭彈吏部可惜他的學問操行,將他調任湖廣兵備使。次年又改督廣東學政。鳴鳳提督三地學廉潔無私。但生性剛急,因憤怒鞭撻筆慶府守鄭璋。鄭璋羞憤,上疏彈劾鳴鳳去官,輿論此嘩然。嘉靖八年考察官吏,南北兩京諫議官份上奏議論他,鳴鳳因此降級調任。不久,鳴與鄭璋上奏互相攻擊。二人都被交付巡按御史捕治罪。鳴鳳因此不再出仕。
高公韶,正德年間任御史,曾彈劾總兵官郭有罪。朵顏花當入犯,公韶又彈劾總兵官遂自陳鏷、宦官王欣和巡撫王倬,陳鏷因此被裁。世宗即位,以貶官獲起用。歷官右副都御巡撫江西。官至戶部右侍郎。
齊之鸞,字瑞卿,桐城人。正德六年進士,為翰林院庶吉士,授官刑科給事中。
正德十一年冬季,皇上準備在京城西面開闢市。之鸞進言說:“近來聽說將開設花酒店鋪,說皇上將會臨幸那裏,有人說朝廷收取集市利息。陛下貴為天子,富有天下,何至於如倡舍,競求微利?”後應州之戰獲勝,皇上降書“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朱壽剿滅賊寇力,應特別加封為公爵”。皇上詔命傳下,舉駭。之鸞與各給事中進言說:“古代也有親場平定禍亂的帝王。成功以後,不過南向受,刻功績於鐘鼎碑碣,傳播歌頌而已,從來加官進爵以為酬勞,像今天這樣上下顛倒。
陛下出於何意,做出這樣不吉利的舉動,以天下人的視聽,貽笑後代百世。”
【 原 文 】
齊之未幾,請召還編修王思,給事中張原、陳鼎,御史周廣、高公韶、李熙、徐文華、李穩、施儒、劉寓生,僉事韓邦奇,評事羅俻,皆不聽。帝將巡邊,復自稱威武大將軍。御史袁宗儒疏諫,大學士楊廷和、蔣冕、毛紀以去就爭。之鸞偕同官言:“三臣居師保之重,身係安危,邇者先後稱疾。今六飛臨邊逾月矣,宗廟社稷百官萬姓寄空城中。人心危疑,幾務叢積,復杜門求決去。萬一事起倉卒,至於潰敗,三臣將何辭謝天下。乞陛下以社稷為重,亟返宸居,與大臣共圖治理。”已而御史李潤等復爭之,卒不省。
之鸞再遷兵科左給事中。中官馬永成死,詔授其家九十余人官。之鸞言:“永成貴顯,用事十有餘年,兄弟子侄皆高爵美官。而其儕復為陳乞,將及百人。永成何功,恩濫如此,恐天下聞而解體也。”帝將南巡,之鸞偕同官及御史楊秉中等交章力諫。章入二日,未報。之鸞等不知所出,伏闕俟命,自辰至申。帝令中官傳諭,乃退。明日托疾免朝,欲以為之鸞等罪。會諸曹郎黃輦等聯章力諫,乃止不行。然輦等下獄杖謫,之鸞輩亦不敢救也。宸濠反,張忠、許泰等南征,命之鸞偕左給事中祝續從軍紀功。未至,賊已滅。群小忌王守仁,譖毀百端,之鸞力白其誣。忠、泰廣搜逆黨,株引無辜,之鸞多所開釋。且請蠲田租、停力役、寬逋負,帝頗采納。初冒徐姓,至是始復焉。
世宗踐阼,首上疏言:“祖宗法制,悉紛更於群小。補救之道,在先定聖志,次廣言路。先朝元凶雖去,根據盤互,連蔓滋多,猶恐巧相營
【 译 文 】
不久,之鸾奏请召回编修王思,给事中张陈鼎,御史周广、高公韶、李熙、徐文华、施儒、刘寓生,佥事韩邦奇,评事罗侨,都不听从。皇上将要巡视边境,又自称威武军。御史袁宗儒上疏劝阻,大学士杨廷和、毛纪以辞职反对此事。之鸾与同僚一起进言:“三位大臣位居辅助皇上的重任,身系国危,近来先后称病。现在皇上车驾临幸边境一个多月了,宗庙社稷百官人民寄居空城之心人心疑惧,机密要务堆积,三位大臣又闭门离职。万一突然有意外之事,以致失败,三臣将说什么向天下人请罪。请求陛下以国家为重,尽快返回,与大臣共同努力治理国家。”御史李润等人又上奏争辩,皇上终不理睬。之鸾经两次提升任兵科左给事中。宦官马永成,皇上下诏授其家九十多人官。之鸾进言:“马永成显贵,掌权十多年,兄弟子侄都获美官。而他的同类又为他陈请,受恩将及百人。马永成有何功劳,对他如此滥施恩宠,恐怕天听闻后会人心离散。”皇上将往南方出巡,之鸾与同僚和御史杨秉中等纷纷上奏章极力劝谏。奏章呈入两天,未获答复。之鸾等人不知如何是好,伏在宫前听候命令,从早晨直候至下午,皇上命宦官传旨示谕,众人方才退去。次日,皇上托病不上朝,想加罪于之鸾等人。适逢各部黄鞏等人联名上章极力劝阻,于是停下不出。但黄鞏等人下狱遭杖责,之鸾之辈也不敢救。宸濠反叛,张忠、许泰等人往南方征讨,皇上命之鸾与左给事中祝续随军记功。尚未到达,叛军已被剪灭。众小人妒忌王守仁,百般诋毁他,之鸾竭力为守仁辩诬。张忠、许泰广为追查叛株连无辜,之鸾多为之开脱。并奏请减免田赋,停征夫役,宽免债务,皇上多有采纳。之鸾冒姓徐,到此时才恢复原姓。
世宗登基,之鸾第一个人上疏说:“祖宗定下的律令和制度,都被众小人乱加更改。补救的办法首先在于立定为圣明之君的大志,其次在于开通言路。先朝首恶虽已除去,但其爪牙盘根交错,尚存隐患。”
【 原 文 】
結,或邀定策之賞,或假迎扈之勞,以取憐固寵。天下事豈堪若輩更壞性。言者久遏於權奸,欲吐忠鯁慱憤之氣,必有不顧忌諱,至於逆耳者,在嘉納而優容之。若稍或抑裁,則小人又乘之以仇忠直。言路一塞,不可復開,大為新政累矣。陛下誠舉邇年亂政,盡返其初,中興之烈可以立睹。”帝嘉納之。又劾許泰及兵部尚書王憲,二人竟獲譴。其秋大計京官,被中傷,謫崇德丞。屢遷寧夏僉事。饑民采蓬子為食,之鸞為取二封,一進於帝,一以貽閣臣。且言時事可憂者三,可惜者四,語極切。帝付之所司。時方大修邊墻,之鸞董役。巡撫胡東皋稱其能,舉以自代。歷河南、山東副使。召為順天府丞。未行,盜發,留鎮撫。尋擢河南按察使。卒官。
袁宗儒
袁宗儒,字醇夫,雄縣人。正德三年進士。授御史。十二年冬,帝在大同。以郊祀將回鑾,既而復止。宗儒率同官力諫。明年夏,孝貞純皇后將葬,帝還京。宗儒等復引災異,力請罷皇店,遣邏兵,既又諫帝巡邊。語極危切。皆不報。擢大理寺丞。嘉靖三年爭“大禮”,廷杖。歷官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吏部尚書桂萼議宗儒改調,遂解職歸。未幾,起鄖陽,改山東。坐屬吏振饑無術,不能覺察,罷免。以薦起左副都御史。扈蹕承天,還京卒。
許相卿
許相卿,字伯台,海寧人。正德
【 译 文 】
,攀连滋长,恐怕他们仍然结党营私,或者藉策迎立陛下邀赏,或者假藉迎驾的功劳,以图宠。国家大事怎麽再经得起这批人败坏。谏议长期遭权奸压制,想要一吐忠直不平之气,定说出不顾忌讳,甚至不中听的话来,全要皇上许容忍。如果稍加抑制,小人就会再次乘机与直之士为敌。言路一旦阻塞,就难于重新打开,成为新政的大累。陛下立意革去近年的乱政,全部恢复当初应有的样子,振兴国家的大业指日可见。”皇上嘉许并接受了他的意见。之鸾弹劾许泰和兵部尚书王宪,二人最终被贬斥。这年秋季考核京师的官吏,之鸾被谗言中伤,贬为崇德县丞。后屡经升迁官至宁夏佥事。民采集蓬草子为食,之鸾取蓬子分作两封,一封进呈给皇上,一封送给内阁大臣。并上言说天下有三件事令人忧虑,有四件事令人可惜,言辞极为恳切。皇上将他的意见交与各主管部门。当时正大力修筑边墙,之鸾总管工程夫役。巡抚束皋举荐他办事能干,举荐他代替自己。之鸾官河南、山东副使。徵召为顺天府丞。尚未赴任,因当地出现盗贼,留原地镇抚。不久提升为河南按察使。后在任上去世。
袁宗儒,字醇夫,雄县人。正德三年进士,授官御史。十二年冬季,皇上在大同。因要在京城祭祀天地准备回宫,后又停止不行。宗儒率领同僚极力劝阻。次年夏季,孝贞纯皇后即将安葬,皇上回到京师。宗儒又引证灾变,极力请求停罢皇店,遣返边兵,后又劝阻皇上巡视边境。奏词直切。皇上都不予答复。提升为大理寺丞。嘉靖三年因争议“大礼”,在朝廷上受杖责。历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吏部尚书桂萼建议将他改调他职,于是解除官职回乡。不久,以巡抚郧阳起用,又改巡抚山东。因下属官吏赈济饥荒无方,不能觉察,被罢免。后被推荐起用为左副都御史。随从皇上的车驾往承天,回京师后去世。
许相卿,字伯台,海宁人。正德十二年考取
【 原 文 】
進士張忠有罪論死,帝復寬之。給事中顧濟疏爭,帝下所司議,卒欲寬其死。相卿言:“天下望陛下為孝皇,陛下奈何自處以正德。”帝議加興獻帝皇號,相卿復爭之。十二年進士。世宗立,授兵科給事中。宦官張銳、張忠有罪論死,帝復寬之。給事中顧濟疏爭,帝下所司議,卒欲寬其死。相卿言:“天下望陛下為孝皇,陛下奈何自處以正德。”帝議加興獻帝皇號,相卿復爭之。
嘉靖二年詔蔭中官張欽義子李賢為錦衣世襲指揮。相卿言:“于謙子冕止錦衣千戶,王守仁子正憲止錦衣百戶。賢中官廝養,反過之。忠勛大臣裔曾不若近侍奴,殉國勤事之臣誰不解體?部臣彭澤,科臣許復禮、安磐相繼言之,悉拒不納。毋乃重內侍而輕士大夫哉!”
尋復言:“天下政權出於一則治,二三則亂;公卿大夫參議則治,匪人僭干則亂。陛下繼統之初,登用老成,嘉納忠讜,裁抑僥倖,竄殛姦邪,可謂明且剛矣。曾未再期,偏聽私昵,秕政亟行,明少蔽,剛少遜,操權未得其術,而陰伺旁竊者得居中制之。如崔文以左道罔上,師保臺諫言之而不聽。羅洪載守職違繫,廷臣疏七十上而不行。近又庇崔文奴奪法司之守,斥林俊以違旨,怒言官之奏擾。事涉中人,曲降溫旨,犯法不罪,請乞必從。此與正德朝何異哉!俊,國之望也,其去志決矣。俊去,類俊者必不留。陛下將與二三近習私人共理天下乎?今日天下,與先朝異。武宗時,勢已阽危,然元氣猶壯,調劑適宜,可以立起。何也?承孝宗之澤也。今日病雖稍蘇,而元氣已竭,調劑無方,將至不起。何也?承武宗之亂也。伏願深察亂機,收還政柄,取文輩置之重典。然後務學親賢,去讒遠色,延訪忠言,深恤民。
【 译 文 】
士。世宗即位,授官兵科给事中。宦官张锐、忠有罪判处死罪,皇上又宽赦他们。给事中顾上疏反对。皇上将疏章交下主管部门讨论,始想宽赦二人的死罪。相卿上言说:“天下的人希望陛下成为孝宗那样的君主,怎奈陛下以正皇帝自处。”皇上建议追加兴献帝皇帝尊号,卿又争辩反对。嘉靖二年皇上下诏以宦官张钦荫庇任他的义侄贤为锦衣卫世袭指挥。相卿进言说:“于谦儿子于冕只荫官锦衣千户,王守仁的儿子王正氏荫官锦衣百户。李贤仅为宦官厮役,所得官反而比他们高。尽忠而有功勋的大臣的后代竟和近侍宦官的家奴,殉国勤于职守的大臣人心得不散?部臣彭泽,科臣许復礼、安磐先后进陛下都拒不接受。岂不是只重视内侍太监而轻士大夫吗!”
接着又进言说:“国家政权出于一人天下就大治,出于二人或三人就会大乱;公卿重臣参议政国家就会大治,奸人僭越干政就会大乱。
今继位初年,任用老成持重的大臣,嘉许接受直之言,抑制侥幸谋利之徒,逐杀奸邪之徒,说是贤明刚正。两年不到,就偏听偏信身边亲力人,施行败政,贤明渐遭蒙蔽,刚正渐不如掌权不得要领,在旁邊暗中伺机窃权者得以操縱。如崔文以歪门邪道欺蒙皇上,辅佐大谏议官虽进言劝阻而皇上不听。罗洪载恪守却被捕入狱,朝臣呈上七十道奏疏却不予。近来又庇护崔文家奴而侵夺刑部的职权,皇上的旨意斥责林俊,恨谏议官上奏干扰。
事都与宦官有关,反而委为降旨好言抚慰,法而不加罪,凡有请求必予满足。以上这些德时有什么不同!林俊,是国家负有重望的,他离职的决心很坚决。林俊离去后,与他的人也必定不再留下。陛下难道将与两三个宦官权臣共同治理国家吗?今日的天下,与不同。武宗在时,虽然形势临危,但元气仍盛,调整得当,可以立即振兴。为什么呢?
为上承孝宗的遗泽。今日各种弊病虽略有起但元气已丧,如调整不得当,将不能治愈。
【 原 文 】
隱。務使官府一體,上下一心,而後天下可為也。”同官趙漢等亦皆以文為言,帝卒不聽。未幾,以給事中李學曾、章僑,主事林應聰皆言事奪俸,復上疏諫。指帝氣驕志怠,甘蹈過愆。詞甚切。為給事三年,所言皆不聽,遂謝病歸。八年詔養病三年以上不赴都者,悉落職閒住,桓卿遂廢。夏言故與同僚相善。既秉政,招之,謝弗應。
顧濟 顧章志
顧濟,字舟卿,崑山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授行人,擢刑科給事中。
武宗自南都還,臥病豹房,惟江彬等侍。濟言:“陛下孤寄於外,兩宮隔絕,骨肉日疏。所恃以為安者,果何人哉?漢高帝臥病數日,樊噲排闥,警以趙高之事。今群臣中豈無噲憂者?願陛下慎擇廷臣更番入直,起居動息咸使與聞。一切淫巧戲劇,傷生敗德之事,悉行屏絕,則保養有道,聖躬自安。”不報。再逾月而帝崩。
世宗即位之月,濟上疏曰:“陛下踐阼,除弊納諫,臣民踴躍,思見德化之成。然立法非難,守法為難;聽諫非難,樂諫為難。今新政所釐,多不便於奸豪權倖。臣恐盤據既深,玩縱未已,非依怙宮闈,必請托左右。持法不固,則此輩將叢聚而壞性之。此守法之難也。唐太宗貞觀初,每導群臣使言。及至晚年,諫者乃多忤旨。陛下首闢言路,臣工靡不因事納忠。高遠者似涉於迂闊,切直者或
【 译 文 】
什么呢?是因为上承武宗的乱政。臣敬谨地希望陛下洞察致乱的根本原因,收回权柄,将崔文流处以重法。然后勤于学习亲近贤者,不听谗言,疏远女色,征求忠直之言,深加体恤民间疾苦。务必使宫中官署为一体,上下一心,然后天下之治可以实现。”同僚赵汉等人也都因崔文之言进言,皇上终不听从。不久,因给事中李学、章侨,主事林应骢都因事进言而被削夺俸禄,相卿又上疏劝阻。指出皇上骄气懈怠,甘于蹈过失。言词十分恳切。相卿任给事三年,所进之言均未蒙皇上听从,于是称病回乡。嘉靖八年,有诏凡称病三年未返京师的官员,均解除官职闲住,相卿于是停职。夏言原与同僚相处很好,执政后,几次招相卿出仕,相卿谢绝不应。
顾济,字舟卿,昆山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授官行人司行人,提升为刑科给事中。
武宗从南京返回,在豹房病倒,只有江彬等侍奉。顾济进言说:“陛下独自寄身于外,与后两处隔绝,骨肉亲情日见疏远。所倚靠为平日的,其实是什么人?汉高祖卧病数日,樊哙便开宫门直入,以赵高的例子警戒他。今天群臣难道就没有像樊哙一样心怀忧虑的人吗?希望陛下慎重挑选朝臣轮流入宫值班,起居行止都让大臣们知道。对于一切奇巧游戏,伤生败德之事,既然杜绝,就能保养有道,圣体安泰。”皇上不答复,又过了一个月皇上驾崩。
世宗即位当月,顾济上疏说:“陛下登基,余弊病接受进谏,臣民振奋,想见到圣君以德治国的实现。但建立法度不难,难在坚持遵守法度;听从劝阻不难,难在乐于接受劝阻。今天新近更改的,多不利于佞幸权臣。臣下恐怕他们势力深固,不依仗宫廷势力,必私下嘱托于皇上身边近臣。如执法不坚定,这些人就会聚集而破坏法度。这就是坚持执法的困难。唐太宗贞观年间,常常引导群臣让他们畅言。到了晚年,谏言多有触犯旨意。陛下只要带头开辟言路,百官臣民无不因事进献忠言。立论高远的近似不切
【 原 文 】
顧濟 顧章實情嚴。
認爲是樂張雄獲寬為非司禮院和不聽認爲後去升遷軍馬授官蕭敬正統人,學子懂,嚴加下詔退下虛心以十幾問。淵奏不可行極爲革除予理明光祚有接着
過於犯顏。若怒其犯顏,其言必不入;視爲迂闊,則計必不行。此樂諫之難也。”尋復言:“內臣張雄、張銳等,詿誤先帝,業已逮治,又獲寬假。願斷以大義,俾無所售奸。”帝頗嘉納。既又劾司禮蕭敬黨庇銳等,而三法司會訊依違,無大臣節。不聽。帝欲加興獻帝皇號,濟言不可。尋請侍養歸,越數年卒。
子章志,嘉靖三十二年進士。累官南京兵部侍郎。奏減進奉馬快船額,南都人祀之。
章僑章僑,字處仁,蘭谿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授行人。
嘉靖元年擢禮科給事中。疏劾中官蕭敬、芮景賢等。又言:“三代以下正學莫如朱熹。近有聰明才智,倡異學以號召,天下好高務名者靡然宗之。取陸九淵之簡便,訢朱熹爲支離。乞行天下,痛爲禁革。”御史梁世驃亦言之。帝爲下詔申禁。
尋又請依祖宗故事,早朝班退,許百官以次啓事。經筵日講,賜清問,密勿大臣勤召對。又簡儒臣十數人,更番直便殿,以備咨訪。上納其言,而不能用。奸人何淵請立世室於太廟東北,僑力言其不可。未幾,又言:“添設織造內臣,貪橫殊甚。行戶至廢產鬻子以償。惟急停革,與天下更始。”疏入,不省。又因條列營務,劾定國公徐光祚、陽武侯薛倫不職,倫遂解任。尋請斥張璁、霍韜等,不聽。
孝陵司香谷大用乞還京治疾。僑
【 译 文 】
,言词急切直率的有时过于冒犯皇上的尊严,如果怪罪他冒犯自己,必定听不进他的话;如果怪罪他好高骛远,就必然不会施行他的建议。这是由于接受劝谏的困难。”不久又进言说:“宦官张锐等人,贻误先帝,现已逮捕治罪,又加以怨恨。希望陛下以大义割断旧恩,使此辈无从再作歹。”皇上很是嘉许并予以接受。后又弹劾太监萧敬结党包庇张锐等人,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审迟疑不决,全无大臣气节。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皇上想追加兴献帝皇帝尊号,顾济进言说不可以。不久请求侍养尊亲回乡,过了几年去世。顾济子顾章志,嘉靖三十二年进士。经逐渐升官至南京兵部侍郎。因上奏请求削减进奉水快船的数额,南京人祭祀纪念他。
章侨,字处仁,兰谿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行人司行人。
嘉靖元年提升为礼科给事中。上疏弹劾宦官张佐、芮景贤等人。又进言说:“自古以来从事学问的人都不如朱熹。近来有聪明才智的人提倡不同的学说以为号召,天下好高务名的人无不追随他。他们用陆九渊学说的简捷易行攻击朱熹的学说支离破碎。请求诏告天下,严禁此类学说。”御史梁世骠也进言此事。皇上因此严令禁止。
接着章侨又上奏请求遵循祖宗惯例,早朝队伍之后,允许百官依次奏事。逢临幸经学讲席,赐问,对于机务大臣勤加召问咨询。另挑选几位儒臣,轮流在游息的别殿值班,以备咨询。皇上接受了他的意见,但不能采用。奸人何渊请在太庙东北建立宗庙,章侨极力进言此事不可行。不久,又进言说:“增设的织造太监,贪婪暴虐,织户以致破产卖儿来抵债。只有尽快停止此职,更新天下。”疏章呈入,皇上不予采纳。接着又分条列举军务,弹劾定国公徐光祚和阳武侯薛伦失职,薛伦因此被解除职务。又奏请罢免张璁和霍韬等人,皇上不听从。孝陵司香太监谷大用请求回京师治病。章侨
【 原 文 】
進引德阻天召和元還個府言:“大用初連逆瑾,後引寧、彬,樹‘八黨’之凶,釀十六年之禍,至先帝不得正其終。若不早遏絕,恐乘間伺隙,群凶競起,不至復亂天下不止。”章下所司。吳廷舉請召家居大臣議禮,僑劾其陰附邪說。孟秋時享太廟,帝遣京山侯崔元。僑言:“奉命臨時,倉皇就位,誠敬何存?”帝怒,奪其俸二月。歷禮科左給事中。出知衡州府,終福建布政使。余珊余珊,字德輝,桐城人。正德三年進士。授行人,擢御史。庶吉士許成名等罷教習,留翰林者十七人。珊以為濫,疏論之。語侵內閣,不納。乾清宮災,疏陳弊政,極指義子、西僧之謬。巡鹽長蘆,發中官奸利事。為所誣,械繫詔獄,謫安陸判官。移知澧州。
世宗立,擢江西僉事,討平梅花峒賊。遷四川副使,備兵威、茂。嘉靖四年二月應詔陳十漸,其略曰:
陛下有堯、舜、湯、武之資,而無稷、契、伊、周之佐,致時事漸不克終者有十。
正德間,逆瑾專權,假子亂政,不知紀綱為何物,幸陛下起而振之。未幾而事樂因循,政多苟簡,名實乖謬,宮府異同,紛拏泄沓。以為在朝廷而不在朝廷,以為在宮省而不在宮省,遂至天子以其心為心,百官萬民亦各以其心為心。此紀綱之頽,其漸一也。
正德間,士大夫寡廉鮮恥,趨附權門,幸陛下起而作之。乃官罷太納指發戴州盜嘉大
【 译 文 】
言说:“大用起初与叛贼刘瑾交结,后来又勾结钱宁、江彬等人,建‘八黨’之凶顽,酿成正德十六年的大祸,致使先皇不得善终。如不及早绝,恐怕乘机候时,群凶纷起,不到再次扰乱天下不罢休。”奏章交下主管部门。吴廷举奏请现居家中的大臣评议大礼,章侨指责他暗中附邪说。秋七月祭祀太庙,皇上派遣京山侯崔前往,章侨进言说:“临时受命,仓促就位,有什么诚意恭敬可言!”皇上发怒,削夺他两个月的俸禄。章侨历官礼科左给事中。外任衡州知府,官至福建布政使。余珊,字德辉,桐城人。正德三年进士,授行人,提升为御史。翰林院庶吉士许成名等人除教习之职,留在翰林院有十七人。余珊认为太多,上疏批评此事,言词中涉及内阁,未获采纳。乾清宫失火,余珊上疏指陈朝政弊病,极力指出宫中养义子和番僧的荒谬。往长芦巡盐,揭露宦官不法谋利之事。遭宦官诬陷,据皇上命令上刑具关入监狱,贬为安陆判官。改任澧州知州。
世宗即位,提升为江西佥事,讨平梅花峒的贼。升四川副使,负责威州和茂州一带军备。嘉靖四年二月奉诏奏陈十种潜在的弊病,其中的意思说:
陛下虽有古代唐尧、虞舜、商汤、周武王的品质,却没有稷、契、伊尹和周公这样的辅臣,致使时政逐渐不能完成有十条。
正德年间,反贼刘瑾独揽政权,假子扰乱朝政,不知道纲常法纪是什么,幸亏陛下奋起而振兴纲常法纪。但不久即遇事乐于因循旧习,朝政也多为苟且简便,名实不符,宫中官府没有区别,杂乱拖沓。以为属朝廷过问而不在朝廷,以为属宫中官署过问而不在宫中官署,于是以至于天子以自己的主意为中心,百官万民也以自己的主意为中心。这就使纲常法纪废弛,为第一条。
正德年间,士绅大夫寡廉鲜耻,奔走趋附于权贵门下,幸亏陛下奋起而削除此辈。
【 原 文 】
今則前日之去者復來,來者不去。自夫浮沉一世之人擢掌銓衡,首取軟美脂韋。重富貴薄名檢者,列之有位,致諛佞成風,廉耻道薄。甚者侯伯專糾彈,罷吏議禮樂。市門復開,賈販仍舊。此風俗之壞性,其漸二也。正德間,國柄下移,王靈不振,是以有安化、南昌之變,賴陛下起而整肅之。乃塞上戌卒近益驕恣。曩殺許巡撫而姑息,頃遂殺張巡撫而效尤。曩縛賈參將以立威,近又縛桂總兵而報怨。致榆關妖賊效之而戕主事,北邊庫吏仿之而賊縣官。陛下惑鄙儒姑息之談,牽俗吏權宜之計,遂使廟堂號令出於二三戍卒之口。此國勢之衰,其漸三也。
自逆瑾以來,以苞苴易將帥,故邊防盡壞性,賴陛下起而申嚴之。然積弊已久,未能驟復。今朵顏蹣跚於遼海,羌戎跳梁於西川,北狄蹂躪於沙漠。寇勢方張,而食肉之徒不能早見預料,亟求制馭之方,乃假鎮靜之虛名,掩無能之實迹。甚且誇飾捷功,濫邀賞賚,虛張勞伐,峻取官階,而塞上多事日甚。此外裔之強,其漸四也。
自逆瑾以來,盡天下之脂膏,輸入權貴之室,是以有劉、趙、藍、鄢之亂,賴陛下起而保護之。乃近年以來,黃紙獨放,白紙催徵;額外之斂,下及鷄豚;織造之需,自為商賈。江、淮母子相食,兗、豫盜賊橫行,川、陝、湖、廣疲於供餉。田野嗷嗷,無樂生之心。此邦本之
【 译 文 】
而现在先前除去的复又前来,来了就再也不去。自从在官场浮沉一生的人获升在吏部主持铨选,首先攫取民脂民膏。重富贵薄名节的人,位列高官,以致奉承讨好成风,不顾廉耻。甚至贵族侯伯专断纠纷,罢职官吏评议礼乐。收贿之门重开,商贩往来如前。这是风俗败坏,为第二条。正德年间,国家权柄下移,王气不振,因此才有宁夏安化王和江西宁王的叛变,全靠陛下奋起整顿藩王。但是在边境戍守的士卒近来日益骄横。往日士卒杀害许巡抚而加姑息,近日于是杀害张巡抚以效尤。往日士卒扣押贾参将以逞威,近日又扣押桂总兵以泄愤。以至于榆关的妖贼随之效仿杀害主事,北部边境的掌库小吏效仿他们戕害县官。陛下受腐儒姑息言论的迷惑,又被俗吏的权宜之计所牵制,于是使得朝廷的号令竟出于几个士卒之口。这是国力衰微,为第三条。
自从反贼刘瑾掌权以后,以收受贿赂而更换将帅,所以边防尽遭破坏,全靠陛下奋起而严加整饬。但积病已久,不能很快恢复。现在朵颜部进逼于辽海一带,羌兵在西川作乱,北狄蹂躏沙漠地区。贼寇气势正十分嚣张,但食朝廷俸禄的官员不能事先预料,极力寻求控制贼寇的方法,于是假藉镇静的虚名,掩饰无能的本质。甚至谎报战功,滥邀赏赐,虚张声势,劳师讨伐,急于获取官阶,但边关日益多事。这是外族强盛,为第四条。
自从反贼刘瑾当权以来,天下所有的财富,都流入权贵之家,因此才有刘、赵、蓝、鄢四人扰乱国家,全靠陛下奋起而保护。可是最近几年,黄纸诏书虽称减免,白纸官文催征赋税,额外的征收,连鸡豚也要;官府将所征织造的费用,占为己有从商。江、淮一带母子相食,兖、豫一带盗贼横行,川、陕、湖、真等地疲于供奉军饷。百姓在田野中嗷嗷待哺,全没有乐于生存的
【 原 文 】
搖,其漸五也。正德朝,衣冠蒙禍,家國幾空,幸陛下起而收錄之。乃未幾而狂瞽之言,一鳴輒斥。昔猶謫遷外任,今或編配退荒。昔猶禁錮終身,今至極死殿陛。蓋自呂柟、鄒守益等去而殿閣空,顧清、汪俊等去而部寺空,張原、胡瓊等死而言路空。間有一二忠直士,又為權奸排擠而違之,俾不通,致陛下耳聾目眩,忽不自知其在鮑魚之肆矣。此人才之凋,其漸六也。
正德朝,奸邪迭進,忠諫不聞,幸陛下起而開通之。顧閱時未久,而此風復見。降心未懲其憤,逆耳或動諸顏。不剿說而折人以言,即臆度而虞人以詐。朝進一封,暮投千里。甚至三木囊頭,九泉含泣。此言路之塞,其漸七也。
正德朝,忠賢排斥,天下幾危,賴陛下起而主持之。豈期一轉瞬間,姦邪投隙而起。飾六藝以文奸言,假《周官》而奪漢政。堅白異同,模棱兩可。是蓋大奸似忠,大詐似信。王彥匿情於下士之日,安石塗面於入相之初。雖有聖哲,誰其辨之。臣恐正不敵邪,群陰日盛。此邪正之淆,其漸八也。
正德之世,大臣日疏,小人日親,致政事乖亂,賴陛下紹統,堂廉復親。乃自大禮議起,凡偶失聖意者,譴謫之,鞭笞之,流竄之,必一網盡焉而後
【 译 文 】
心思。这是国家根本的动摇,为第五条。正德一朝,官绅受祸害,国家百姓几乎耗空,幸亏陛下奋起而收录。可是不久大臣书疏进言,一说话即遭斥责。往日对他们尚只贬降外任,如今有时发配荒远之地。往日尚只处以终身禁锢,今日竟至杖杀殿下。自从吕柟、邹守益等人离职后内阁便为之一空,顾清、汪俊等人离职后各部寺便为之一空,张原、胡瓚等人被处死后言路也为空。间或有一两个忠直之士,又被权奸排挤而离去,使陛下信息不通,以致陛下耳听目眩,不知不觉如身在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这是人才的凋零,为第六条。
正德一朝,奸邪之辈纷纷进身,听不到忠言劝谏,幸亏陛下奋起而开通言路。但是过了没多久,而这种风气重又出现。虽抑制而不能克服自己的愤怒,听到不顺耳的进言仍不免怒形于色。不听取他人的话却因言挫折他人,就是只凭臆测而担心别人欺骗自己。臣下早上进呈一封奏章,晚上就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甚至加刑具于颈、手、足并以物蒙头,在九泉之下哭泣。这是言路闭塞,为第七条。
正德一朝,忠臣贤者被排斥,天下危机,全靠陛下奋起而主持朝政。不料转瞬之间,奸邪之徒乘机而起。以典籍文饰自己的奸诈之言,假借《周礼》而夺取汉朝政权。战国公孙龙的“离坚白”和惠施的“合同异”之说,模棱两可。这是因为大奸若忠正,大诈若诚信。王莽为下士隐匿自己的真情,王安石在拜相之初仍蓬头垢面。虽有圣贤,谁能分辨他们。臣下恐怕正不压邪,群奸日益势盛。这是奸气正气混淆,为第八条。
正德一世,日益疏远大臣,日益亲近小人,以致朝政败坏,全靠陛下承继大统,重又亲近立于殿侧的大臣。可是自从兴起有关大礼的评议,凡有大臣偶然不合陛下心意,便加以贬斥,加以鞭笞,加以流放,必一网
【 原 文 】
己。由是小人窺伺,巧發奇中,以投主好,以弋功名。陛下既用先入為主,順之無不合,逆之無不怒。由是大臣顧望,小臣畏懼,上下乖戾,寖成睽孤,而泰交之風息矣。此君臣之睽,其漸九也。正德之世,天鳴地震,物怪人妖,曾無虛歲,賴陛下紹統,災異始除。乃頃歲以來,雨雹殺禽獸,雷風拔樹屋,婦人產子兩頭,無極畫晦如夜,四方旱潦,奏報不絕,曾何異正德之季乎。
且京師陰霾之氣,上薄太陽,白晝冥冥,罕有暉采,尤為可畏。
此災異之臻,其漸十也。
此十者,天子有一,無以保四海。陛下聖明,何以致此,無乃輔弼召之歟。竊見今日之為輔弼第一人者,徒以奸佞,伴食怙恩。致上激天變,下召民災,中失物望。臣逆知其非天下之第一流,而陛下乃任信之,不至於魚爛不已。願亟去其人,更求才兼文武如前大學士楊一清,老成厚重如今大學士石珤者,並置左右,庶弊政可除,天下可治。
臣又聞獻皇帝好賢下士,容物恕人,天下所共知也。今議禮諸臣,一言未合,輒以悖逆加之。請配死徙,朝寧為空。此豈獻皇帝意。苟非其意,雖尊以天下,無當也。陛下何不起而用之,使駿奔清廟,以慰獻皇帝在天之靈哉。
疏反覆萬四千言,最為剴切,帝付之所司。其所斥輔弼第一人,謂費宏也。
【 译 文 】
打尽绳罢休。由此小人窥测机会,投机取巧,以迎合君主的心意,攫取功名。陛下听取进言既已先入为主,对于顺从的觉得皆合己意,对于反对的没有不发怒。由此大臣观望,小臣畏懼,上下相违,渐生隔阂,而上下通畅融洽之风已不复存在。这是君臣相隔,为第九条。正德一世,天鸣地震,怪物妖人,没有一年不出现,全靠陛下承继大统,灾变才得以消除。可是近年以来,天降冰雹打杀禽畜,雷电风雨拔倒大树房屋,有妇女生出两头婴儿,无极白天黑暗如同夜晚,各地遭受旱涝之灾,奏报不断,与正德末年有何不同。同时京师有阴霾之气,向上逼近太阳,白天昏暗,少见日光,更是可怕。这是灾变之兆,为第十条。
这十条,君主只要有了—条,就难以保有天下。陛下圣明,怎么会到这番地步,皆由辅佐大臣造成。臣私下观察今日位居宰辅的人,全以奉承使奸,恃宠而不称职。以致上激自然灾变,下使百姓遭灾,当中也失去人望。臣下已知道此人决非天下第一流人物,而陛下却信任他,不到像鱼烂那样由内乱而亡不能休。希望尽快去除此人,重新寻求像前大学士杨一清那样文武皆备,像现在的大学士石珤那样老成持重的大臣,安置在身边,如此朝政的弊病可以除去,国家可望大治。
臣下又听说献皇帝礼贤下士,待人接物容忍宽厚,为天下人所共知。今天参与议论大礼的各位臣子,一句话不合陛下心意,就加以忤逆之罪。贬斥发配处死遣徙,宁可让朝廷空无人才。这怎么是献皇帝的原意。如果不是他的意思,虽尊他为天子,也是不适当。陛下不如起用他们,使俊才在朝廷中大展宏图,以告慰献皇帝在天之灵。
余珊的奏疏反复陈述一万四千言,极为痛快,皇上将其交于主管部门。疏中所斥责的辅佐第一人,说的是费宏。
【 原 文 】
珊律己清嚴,居官有威惠。外艱歸,士民祠之名宦。後副使胡東皋謁祠,獨顧珊嘆曰:“此吾師也。”服闋,以故官莅廣東。終四川按察使。汪珊
先是,有御史汪珊者,於嘉靖元年七月疏陳十漸。略言:“陛下初即位,天下忻然望治,邇來漸不如初。初每事獨斷,今戚里左右,或潛移陰奪。初每事咨訪大臣,今禮貌雖隆,而實意日疏。初罷諸不經淫祠,今稍稍議復。初屏絕玩好,今教坊諸司或以新聲巧伎進。初日覽奏章,今或置不省,輒令左右可否。初厘革冗食冗費,今騰驤勇士不行核實,御馬實數不得稽察。初裁革錦衣冒濫,今大臣近侍以迎立授世蔭,舊邸旗校盡補親軍。初中官有罪,懲以成法,今犯者多貸死,舉朝爭不得。初中官有過不復任用,今鎮守守備嘗求易置,倖門復啓。初納諫如流,今政事不便者,言官論奏,直曰‘有旨’,訑訑拒人。”帝頗納其說。未幾,出為河南副使,歷官至南京戶部右侍郎。
珊,字德璧,貴池人。正德六年進士。巡撫貴州時,討都勻叛苗有功。
韋商臣
韋商臣,字希尹,長興人。嘉靖二年進士。授大理評事。明年冬,商臣以“大禮”初定,廷臣下吏貶謫者無虛日,乃上疏曰:“臣所居官,以平獄為職。乃自授任以來,竊見群臣以議禮忤旨者,左遷則吏部侍郎何孟春一人,謫戍則學士豐熙等八人,杖斃則編修王思等十七人,以咈中使逮
【 译 文 】
余珊严于律己,为官有威仪恩惠。因遭逢父亲去世回乡,士子百姓在名宦祠中为他祈祷。后副使陈东皋前往祠堂拜谒,独自看着余珊的塑像叹息说:“这是我的老师啊。”服丧期满后,余珊以原官就任广东副使。官至四川按察使。在此之前,有位御史汪珊,在嘉靖元年七月上疏陈述十条弊端。大意说:“陛下初即位时,天下人欣然盼望大治,近来渐渐不如当初了。当初陛下凡事独自裁断,今天外戚近臣,有时暗中侵夺皇权。当初事事向大臣咨询,今天礼节虽然隆重,实质日益疏远。当初将不合常规滥设的祠堂除去,今天又渐渐议论恢复。当初放棄拒绝玩物嗜好,今天教坊各司有时进呈新歌巧伎。当初陛下每日阅览奏章,今天有时置之不理,就命令近侍裁定。当初革除冗员冗钱,今天对于腾骧勇士不进行核查,对于御马实际数目不加考核。当初裁撤锦衣卫滥冒之职,今天大臣近侍以迎立陛下得宠,其后代荫庇官职,旧家军校都补为亲军。当初宦官犯罪,以现法律惩治,今天犯罪的宦官大多得到宽免死罪,虽满朝反对而无结果。当初宦官有过失就不再任用,今镇守守备官员谋求调任,贵戚亲信之门重又开启。当初陛下从谏如流,今朝政不当之事,谏议官上奏批评,当值官者说‘皇上已有旨’,傲慢拒人。”皇上颇为采纳他的意见。不久,外任河南副使,历官至南京户部右侍郎。
汪珊,字德声,贵池人。正德六年考取进士。巡抚贵州时,在征讨都匀的叛乱苗人中建功。
韦商臣,字希尹,长兴人。嘉靖二年进士,授官大理寺评事。次年冬季,商臣因“大礼”初定,朝臣无日不有人被送交法官受审贬黜,于是上疏说:“臣下所任之官,以治理狱案为职守。但是自从授官以来,私下看见群臣中因议礼触犯陛下旨意的人,降职的有吏部侍郎何孟春一人,罢军戍守的则有学士丰熙等八人,被棍杖责打而贬的有翰林编修王思等十七人,因冲撞宫中出使
【 原 文 】
的宦使馬別而被因遭御史任亂天象加之以蝗蟲論心。能用死不誠極陛皇上貪情改作問,則副使劉秉鑑,布政馬卿,知府羅玉、查仲道等十人,以失儀就繫,則御史葉奇、主事蔡乾等五人,以京朝官為所屬訐奏下獄,則少卿樂護、御史任洛等四人。此皆不平之甚,上干天象,下駭眾心。臣竊以為皆所當宥。況比者水旱疫癘,星隕地震,山崩泉涌,風雹蝗蝻之害,殆遍天下,有識莫不寒心。及今平反庶獄,復戍者之官,錄死者之後,釋逮繫者之囚,正告訐者之罪,亦弭災禳患之一道也。”帝責以沽名賣直,謫清江丞,量移德安推官。
遷河南僉事。討平永寧巨寇,以功受賞。伊王虐殺其妃,商臣論如律。嘗治里居給事中杜桐殺人罪。桐構之吏部尚書汪鋐。甫遷四川參議,遂以考察落職歸。言官薛宗鎧、戚賢、戴銑輩交章救,不納。家居數十年,卒。
黎貫
黎貫,字一卿,從化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御史。刷卷福建,劾鎮守內官尚春侵官帑狀,悉追還之。
世宗入繼,貫請復起居注之制,命詞臣編類章奏備纂述,從之。登極詔書禁四方貢獻,後鎮守中貴貢如故。貫上言:“陛下明詔甫頒,而諸內臣曲說營私,希恩固寵。其假朝命以徵取者謂之額,而自挾以獻者謂之額外。罔虐百姓,致朝廷之澤壅而不流,非所以昭大信,彰君德也。”
嘉靖二年,帝從玉田伯蔣輪請,於承天立興獻帝家廟,以輪子榮奉祀。貫言:“陛下信一諛臣之說,委祀事於外戚。神不歆非類,獻帝必將
賜。曾判過吏部尚書汪鋐。甫遷四川參議,遂以考察落職歸。言官薛宗鎧、戚賢、戴銑輩交章救,不納。家居數十年,卒。
黎貫,字一卿,從化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御史。刷卷福建,劾鎮守內官尚春侵官帑狀,悉追還之。
世宗入繼,貫請復起居注之制,命詞臣編類章奏備纂述,從之。登極詔書禁四方貢獻,後鎮守中貴貢如故。貫上言:“陛下明詔甫頒,而諸內臣曲說營私,希恩固寵。其假朝命以徵取者謂之額,而自挾以獻者謂之額外。罔虐百姓,致朝廷之澤壅而不流,非所以昭大信,彰君德也。”
嘉靖二年,帝從玉田伯蔣輪請,於承天立興獻帝家廟,以輪子榮奉祀。貫言:“陛下信一諛臣之說,委祀事於外戚。神不歆非類,獻帝必將
【 译 文 】
官而遭逮捕问罪的,则有副使刘秉鑑,布政使李卿,知府罗玉、查仲道等十人,因疏忽礼仪被捕入狱的,有御史叶奇、主事蔡乾等五人,被下属诬奏下狱的在京朝官,则有少卿乐夔、徐廷洛等四人。这些都是极不公平的案子,上干天象,下惊民心。臣私下认为全都应予宽恕。近来水旱瘟疫,星陨地震,山崩泉涌,风雹等种种灾害,遍布天下,有识之士无不寒心。能于现在平反冤案,恢复戍边者的官职,录用被害者的后代,释放逮捕入狱者的监禁,严厉告诫诬陷他人者有罪,也是消灾去祸的一种办法。”责备他沽名钓誉,将他贬为清江县丞,又酌情升任德安府推官。
商臣后升河南佥事。讨平永宁大盗,因功受赏。伊王残杀自己的妃子,商臣依法判决他。退居乡里的给事中杜桐犯有杀人罪。杜桐向尚书汪鋐诬告他。商臣刚被提升为四川参议,就以考察削职回乡。谏议官薛宗铠、戚贤、等人纷纷上奏章救援他,皇上不接受。家居十年后,去世。
黎贯,字一卿,从化人。正德十二年考取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官御史。前往福建复审弹劾镇守太监尚春侵夺公款的罪行,并尽数追回交还。
世宗入继皇位,黎贯奏请恢复记录起居注的制度,并命令文学侍从之臣将奏章分类编排以备查阅,皇上听从他的建议。虽然登极诏书禁止各地进贡,但后来各镇守太监仍像以往一样进贡。黎贯上言说:“陛下诏书刚刚颁布,各位宦官便揣测圣旨以营私,邀恩以巩固其受宠的地位。他们假借朝廷命令征收的贡品为定额之贡,而称私自进献的贡品为额外之贡,欺骗残害百姓,致使朝廷的恩泽闭塞不流畅,不能彰明朝廷信譽,也亏欠君主的恩德。”
嘉靖二年,皇上听从玉田伯蒋轮的请求,批准为兴献帝建立家庙,让蒋轮的儿子蒋荣负责祭祀。黎贯上言说:“陛下听信一个阿谀之臣的建议,将祭祀之事委派外戚。神灵不喜欢不正派的人。”
【 原 文 】
的聽季萬百日賦知接很至少阻給皇疏皇詐都仗者罪人職間吐之。”不聽。尋疏言:“國初,夏秋二稅,麥四百七十一萬,而今損九萬。米二千四百七十三萬,而今損二百五十萬。以歲入則日減,以歲出則日增。乞敕所司通稽祖宗以來賦額及今日經費之數,列籍上聞。知賦入有限,則費用不容不節。”帝嘉納焉。
出按江西,父喪歸。久之,起故官。會帝從張孚敬議,去孔子王號,改稱先師,並損籩豆佾舞之數。編修徐階以諫諍。御製《改正祀典說》,頒示廷臣,而孚敬復為《祀典或問》以希合帝意。議已定,貫率同官合疏爭之。帝震怒,曰:“貫等謂朕已尊皇考為皇帝,孔子豈反不可稱王,奸逆甚矣。其悉下法司按治。”於是都御史汪鋐言:“比者言官論事,每挾衆以凌人曰‘此天下公議也’,不知倡之者止一人。請究倡議之人,明正其罪。”帝然之。己而刑部尚書許贊等上其獄,當贖杖還職,帝特命褫貫为民。久之,卒於家。
王汝梅
方貫等上疏時,禮科都給事中華陽王汝梅亦率同官抗論,且曰:“陛下萬幾之餘,留神典禮,甚盛舉也。但恐生事之臣望風紛起,今日獻一議,謂某制當革,明日進一說,謂某制當復,國家自此多事矣。況祖宗成法,守之百六十年,縱使少不如古,循而行之,亦未為過,何必紛紛事更易乎?”帝覽奏,斥其違旨,以《祀典說》示之。
汝梅,字濟元,由行人歷禮科都給事中。八年二月以災異求言。汝梅
【 译 文 】
人,献帝一定会将祭品吐出不受的。”皇上不从。黎贯不久又上疏说:“建国之初,夏秋二之税,共收麦四百七十一万石,可今天减去九石。收米二千四百七十三万石,而现在减去二十五十万石。每年收入日见减少,每年的开支却见增加。请求敕令主管部门通盘考核太祖以来税数额以及今日经费的数额,造册上报。既然税收有限,费用就不能不节省。”皇上嘉许并受他的意见。黎贯外任江西巡按,因父亲去世回乡。过了长一段时间,以原官获起用。适逢皇上听从张敬的建议,去除孔子的王号,改称先师,并减祭祀时笾豆的数目和乐舞人数。编修徐阶因劝遭贬职。皇上亲自撰写《改正祀典说》,颁布朝臣看,而张孚敬又写《祀典或问》以图迎合上的心意。此事论定后,黎贯率领同僚联合上争议。皇上发怒说:“黎贯等人说朕既已尊崇考为皇帝,孔子难道反而不可以称王,真是奸悖逆至极。将他们全部送交刑部审治。”于是御史汪鋐进言说:“近来谏议官议事,每每倚势众而欺人说‘这是天下的公论’,岂知倡议只有一人。请求皇上追究倡议的人,公开判。”皇上同意他的意见。不久刑部尚书许讚等彙报黎贯的案子,应判交付赎金免去杖责复,皇上破例下令将黎贯削职为民。过了一段时间,黎贯在家中去世。
黎贯等人上疏时,礼科都给事中华阳人王汝也率领同僚上疏争议,并说:“陛下日理万机余,留意典礼,极为盛举。但恐怕好事的臣子风纷纷而动,今日献一建议,说某制度应革,明日进一言,说某制度应恢复,国家从此多。况且祖宗创建的制度,已恪守了一百六十,即使略有不如古代之处,因循执行下去,也为过,何必纷纷加以更改?”皇上阅奏章后,责他违抗旨意,将《祀典说》给他看。
王汝梅,字济元,由行人司行人历官礼科都事中。嘉靖八年二月因灾变徵求进言。汝梅进
【 原 文 】
言:“比來章奏多逢迎,請分別忠佞,毋信諛言。大臣奏事,近多留中,請悉付之公論。人主之學,詞命非所重。今一事之行,動煩宸翰,亦少爽矣。宜仿祖宗故事,時御平臺,召見宰執,面決大議,既省筆札之勞,且絕壅蔽之害。”疏入,忤旨。及夏言請分祀天地,汝梅復偕同官力爭。尋出為浙江參政,卒官。彭汝實
彭汝實,字子充,嘉定州人。正德十六年進士。授南京吏科給事中。嘉靖三年疏言:“九江盜起,殺傷官軍。操江伍文定不即議剿,應城伯孫鉞擁兵不出,俱宜切責。”帝並從之。呂柟、鄒守益下獄,汝實抗章救。又因災異上言:“邇者黃風黑霧,春旱冬雷,地震泉竭,揚沙雨土。加以群小盛長,盜賊公行,萬民失業。木異草妖,時時見告。天變於上,地變於下,人物變於中,而修省之詔無過具文。廷陛之間,忠邪未辨,以逢迎為合禮,以守正為沽直。長鯨巨鯡決網自如,腴田甲第橫賜無已。陛下春秋已逾志學,而經筵進講略無問難,黃閣票擬依常批答。棄燕閑於女寵,委腹心於貂璫。二廖諸張尚然緩死,李隆、蘇晉竟得無他。如此而望天意回,人心感,不可得矣。”
大學士費宏以子坐事被論不出,禮部侍郎溫仁和以慶王台法事聽勘。汝實言宜聽二臣避位,以明進退之義。因薦石珤、羅欽順、顧清、蔣冕可代宏,李廷相、崔銑、湛若水、何瑭、許誥可代仁和。章下所司。
奸人王邦奇之訐楊廷和、彭澤也,汝實言:“邦奇先後兩疏,始為言說別忠將奏學問動就慣例決策之害請分不久
士,“九江立即加譴益入說:大地勢眾妖,人物朝廷守正由自五立提問見却的婦尚得紛而希望
侍郎溫言說應義。代替贊可以作
劉汝實——
【 译 文 】
:“近来所上奏章多为奉迎之词,请皇上辨奸,勿信阿谀之言。大臣上奏言事,近来多章留在宫中,请全部交与朝廷评议。君主的,不以词章为重。今天每行一事,皇上动不亲自写文章,也略轻率了些。应仿效祖宗的,按时临幸平台,召见宰辅大臣,当面讨论,即可省去笔书之累,同时也杜绝视听蒙蔽。”疏章呈入,触犯皇上旨意。及至夏言奏别祭祀天地,汝梅又与同僚一起竭力反对。外任浙江参政,在官任上去世。彭汝实,字子充,嘉定州人。正德十六年进授官南京吏科给事中。嘉靖三年上疏说:工盗贼起事,杀伤官军。提督操江伍文定不商议剿灭,应城伯孙钺按兵不动,都应严责。”皇上都听从了他的意见。吕柟、邹守狱,汝实上奏救援他们。后又因灾变上言“近来出现黄风黑雾,春季干旱冬季打雷,震动泉水枯竭,尘土飞扬。加上众小人人多,盗贼公然横行,千万百姓破产。木怪草时闻上报。上有天变,下有地变,当中又有之变,而修身反省的诏书不过是一纸空文。当中,忠奸不分,以逢迎为符合礼仪,以恪义为沽名。权贵宠臣如巨鲸大鲲冲破鱼网自在,肥田大宅赏赐不断。陛下年龄已过了十志问学之年,可于儒臣殿前进讲经学时极少讨论,对于内阁首辅拟写在票签上的重要意依常规批答。将空闲休息的时间浪费在宠爱女身上,而将太监视为亲信。二廖诸张之类缓其死刑,李隆、苏晋竟然无事。如此做法望上天回心转意,人心感动,是办不到的。”大学士费宏因儿子犯事被批评不出仕,礼部温仁和因庆王朱台浤事听候审查。汝实上应让二位大臣离任,以彰明官员进退的意并由此推荐石珤、罗钦顺、顾清和蒋冕可以费宏,李廷相、崔铣、湛若水、何瑭和许诰代替温仁和。奏章交下主管部门。
对于奸人王邦奇攻击杨廷和与彭泽之事,彭士言说:“邦奇先后上的两道疏章,以惊恐
【 原 文 】
之事夜清位而也他定上同笑禮再士張阻互職官鄉正中請備年因奏理父求壁還反惶駭之語,終雜酇蕩之辭。中所引事,多顛倒淆惑,至謂費宏、石珤夜入楊一清門。今不聞召問一清,一清又久不為白,何也?陛下即位之初,廷和裁省冗員數萬,坐此曩怒罷去。
今其長子業以狂愚發遣,亦可已矣。
而群小蓄忿,蔓延不已,並其次子及婿又復下獄。夫誣告之律,視其所誣輕重反坐,此國法也。願追究主使之人,與告人同罪,毋令苟免,貽譏外蕃。”不聽。
次實數言時政缺失,又奮力爭“大禮”,為璁、萼等所惡。以親老再疏請改近地教職,而舉貢士高任說、王表自代。章下,吏部承璁、萼指,言:“汝實倡言鼓衆,撓亂大禮,且與御史方鳳、程啓充朋黨通賄。自知考察不容,乃欲辭尊居卑,不當聽其倖免。”遂奪職閒住。與啓充及徐文華、安磐皆同里,時稱“嘉定四諫”。
鄭自璧鄭自璧,字采東,祥符人,隸籍京師。正德十二年進士。改庶吉士,除工科給事中。
世宗踐阼,中外競言時政。自璧請采有關化理者,類輯成書,以備觀覽,從之。初,正德中,奄人多奪民業為莊田,至是因民訴,遣使往勘。
自璧復備言其弊,帝命勘者嚴治,民患稍除。嘉靖二年,后父陳萬言辭黃華坊賜第,請西安門外新宅,詔予之。自璧以所請宅已鬻之民,不當奪,與安磐力爭,不聽。明年爭“大禮”受杖。
三遷至兵科都給事中。中官李能
【 译 文 】
九十六 彭汝實 鄭自璧以謠語開始,以粗鄙猥褻之詞結尾。疏中所引證之事,大多顛倒混淆不清,以至於說費宏與石珤深有嫌隙,竟到楊一清家去。現在既未聽說召一清查問,二人才又久久不為之辯白,是為什麼呢?陛下當初即位時,楊廷和裁減政府數萬冗員,因激怒這些人而致罷官離任。現在他的長子已因狂妄發配,此事應結束了。但是衆小人所積怨忿,滋蔓不已,他的次子和女婿又被一同投入監獄。誣告之法規,視誣告者所誣之罪輕重將其罪加在誣告人身,這是國法。希望追究主使的人,與上告者一同治罪,不能讓他們侥幸免罪,讓外國蕃邦譏笑。”皇上不聽從。
彭汝實多次評論時政闕失,又因曾經爭議“大禮”,遭張璁、桂萼等人憎惡。後因父母年邁,上疏請求改任靠近家鄉地方的教職,並推舉貢生高任說與王表代替自己。疏章下發,吏部秉承張璁、桂萼指示,上言說:“彭汝實建言惑衆,搖撼破壞大禮,並與御史方鳳、程啓充等人結黨營私。自知通不過考察,於是辭去高官而就卑職。不應任他侥幸免於追究。”於是汝實被奪去官職閒居。因與程啓充及徐文華、安磐均為同僚,當時人稱“嘉定四諫”。
鄭自璧,字采東,祥符人,籍貫附屬京師。正德十二年考取進士。改庶吉士,任工科給事中。
世宗登基,朝廷內外競相奏陳時政。自璧奏請採取有關教化治理的奏章,分類編纂成書,以供皇上閱覽,皇上聽從他的意見。當初,在正德年間,太監多有侵奪民田為自己的莊田,到這時百姓為此投訴,朝廷派遣使者前往審核。自璧又上陳此事的害處,皇上命令審核的官員嚴加治理,百姓所受禍患略得解除。嘉靖二年,皇后的親戚陳萬言推辭皇上賜予他在黃華坊的宅第,請求賜予位於西安門外的新宅,有詔同意賜予。自璧認為陳萬言所求的新宅已賣給百姓,不應當奪回,與安磐極力反對,皇上不聽從。次年因爭議對“大禮”受杖責。
鄭自璧經三次提升官至兵科都給事中。宦官
【 原 文 】
李能頌。功,者都常數千户奏收軍隊死於安、上疏佞貪人。
三月及鎮傅鐸金責職邊罪應罪,
以修墩堡爲詞,請定山海關稅額。中官張忠、尚書金獻民等論甘肅功,蔭子錦衣,其下參隨皆進秩。鎮守江西中官黎鑑,參隨逾常額。中官武忠從子英冒功,擢副千戶。錦衣官裁革者多夤緣復職,而司禮監奏收已汰諸匠近五百人。孝陵淨軍于喜擅赴京奏辨。安邊伯許泰戍死,其子請襲祖職。中官扶安、黃英先後死,官其親屬。自璧皆抗疏爭,帝多不聽。嘗偕同官劾郭勳奸貪。及李福達事起,復劾勳交結妖人。帝以勳故,降旨責自璧。六年三月,宣府失事。復劾總兵傅鐸,並及鎮守中官王玳、巡撫周金、副將時陳等罪。鐸逮問,陳褫冠帶,而玳、金貴立功贖罪。禮部侍郎桂萼請起王瓊於邊。自璧率同官與御史譚纘等言瓊罪宜追治,萼引奸邪,請井論,不納。
自璧最敢言,所言皆權倖,直聲震朝野。側目者共爲畫語,聞於上。吏部以資推太僕少卿,不用。至是科道共劾,中旨降二級,調外任,遂謫江陰縣丞。命下,大臣幸其去,無救者。後廷臣屢論薦,竟不召。
戚賢戚賢,字秀夫,全椒人。嘉靖五年進士。授歸安知縣。縣有蕭總管廟,報賽無虛日。會久旱,賢禱不驗,沉木偶於河。居數日,舟過其地,木偶躍入舟,舟中人皆驚。賢徐笑曰:“是特未焚耳。”趣焚之。潛令健隸入岸傍社,誡之曰:“水中人出,械以來。”已,果獲數人。蓋奸民募善泅者爲之也。
知府萬雲鵬操下急,賢數忤之。
【 译 文 】
以修筑墩堡为托辞,奏请确定山海關所徵税。宦官张忠及尚书金献民等人论定在甘肃的战事,其子因获荫庇任職于锦衣卫,属下参与随从得进升官阶。镇守江西太监黎鑑,随从超过。太监武忠的侄子武英假冒军功,提升为副。锦衣卫裁减的官员多钻营复职,而司礼监原已不用的各类工匠将近五百人。孝陵阉人的于喜擅自到京师上奏辩事。安边伯许泰戊所,他的儿子奏请承袭祖父军职。宦官扶黄英先后死去,任其亲属为官。自璧为此都反对,皇上多不听从。曾与同僚弹劾郭勋奸婪。到李福达案发时,又弹劾郭勋交结妖。皇上因为郭勋的缘故,降旨责备自璧。六年,宣府战事失利,自璧又弹劾总兵傅鐸,以守太监王玳、巡抚周金、副将时陈等有罪。逮捕问罪,时陈剥奪冠带官服,而王玳、周令立功赎罪。礼部侍郎桂萼奏请起用王瓊任境。自璧率领同官与御史谭缵等进言王琼有追论,桂萼引用奸邪之人,请皇上一并治。皇上不接受。自璧极为敢言,所指斥的都是权贵佞幸,正名聲震动朝野。忌恨他的人共造谣言,并报上。吏部以资历推任他为太仆少卿,未获因此各科给事中及御史一同弹劾他,皇上传二级官阶,调外任,于是贬任江阴县丞。命达后,大臣都庆幸他离去,无人救援他。后朝臣屡次推荐他,终未获召用。
戚贤,字秀夫,全椒人。嘉靖五年进士,授安知县。县里有萧总管庙,无日不祭祀。适气长期干旱,戚贤祈祷未有应验,于是将木偶投入河中。过了几日,有船经过该地,木偶跳入船中,船中的人都很吃惊。戚贤温和地笑道:“因为没有将它烧掉。”马上派人将其烧毁。命令健壮的衙役上岸躲在庙的附近,对他们说:“等水里的那人一出来,就将他带上镣铐带走。”不久,果然捕获几个人。都是奸民招募的闹水的人做出来的。
知府葛云鹏对下属急躁严厉,戚贤好几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