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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正文 1428 页 · 原文 812527 字 · 译文 880025 字 | 已跳过前 3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71 页 249 字
【 原 文 】
禍。

史臣曰:夫出身事主,得位遭時,功不可以不圖,名不可以不立。洎功成而名遂,則望重而身危,貝錦於是成文,良玉以之先折,故崇韜之誅,蓋為此也。是知強吳滅而范蠡去,全齊下而樂生奔,苟非其賢,孰免於禍,明哲之士,當鑒於斯!
【 译 文 】
史臣曰:獻身事奉君主,得到官位恰逢其功業不可以不追求,名望不可以不建立。等成名就後,名望太重就會危及自身,小人羅名,美玉因此折斷,所以郭崇韜的被殺,大是這個緣故吧。由此知道滅掉強大的吳國後離去,占領齊國全境後樂毅外出,假如不像賢良,誰能避開災禍,明白道理的人士,應此事作為鏡子。
📄 第 572 页 11 字
【 原 文 】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573 页 968 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五十八(唐書)
列傳

趙光逢趙光逢,字延吉。曾祖植,嶺南節度使。祖存約,興元府推官。父隱,右僕射。光逢與弟光裔,皆以文學德行知名。

光逢幼嗜墳典,動守規檢,議者目之為“玉界尺”。僖宗朝,登進士第。逾月,辟度支巡官,歷官臺省,內外兩制,俱有能名,轉尚書左丞、翰林承旨。

昭宗幸石門,光逢不從,昭宗遣內養戴知權詔赴行在,稱疾解官。駕在華州,拜御史中丞。時有道士許巖士、瞽者馬道殷出入禁庭,驟至列卿官相,因此以左道求進者衆,光逢持憲紀治之,皆伏法,自是其徒頗息。改禮部侍郎、知貢舉。光化中,王道淪喪,南北司爲黨,光逢素惟慎靜,慮禍及己,因挂冠伊洛,屏絕交遊,凡五六載。門人柳璨登庸,除吏部侍郎、太常卿。入梁爲中書侍郎、平章事,累轉左僕射兼租庸使,上章求退,以太子太保致仕。梁末帝愛其才,徵拜司空、平章事。無幾以疾辭,授司徒致仕。

同光初,弟光胤爲平章事,時謁問於私第,嘗語及政事。他日,光逢署其戶曰“請不言中書事”,其清淨寡欲端默如此。嘗有女冠寄黃金一鏹於其室家,時屬亂離,女冠委化於他家,
【 译 文 】
書三十四)

第 十

趙光逢,字延吉。曾祖父趙植,任嶺南節度祖父趙存約,任興元府推官。父親趙隱,任僕射。趙光逢和他的弟弟趙光裔,都以文學德聞名。

趙光逢從小喜好古書,行為遵守法規,議事把他看作“玉界尺”。唐僖宗朝,考中進士。
一個月,召任為度支巡官,在臺省任職,內兩制,都有能幹的名聲,轉任尚書左丞、翰林學士。

唐昭宗到石門,趙光逢沒有隨行,唐昭宗派戴知權詔令他趕赴石門,稱病罷官。唐昭宗至匡州,拜為御史中丞。當時有道士許巖士、瞎道殷出入禁庭,驟然位至列卿宮相,因此靠尋求進用的人很多,趙光逢按法紀處治他都伏法,從此這類人大多銷聲匿迹。改任禮部郎、知貢舉。光化年間,王道逐漸衰落,南結為黨羽,趙光逢素來謹慎鎮靜,擔心自己,因而辭官到伊洛,斷絕交游,共五六年。
柳璨受到重用,授任他為吏部侍郎、太常入樑任中書侍郎、平章事,多次轉任至左僕租庸使,上章請求退任,以太子太保退休。
帝愛惜他的才能,召拜為司空、平章事。不病辭職,授任司徒退休。

同光初年,弟弟趙光胤任平章事,當時在家訪他,曾談到政事。有一天,趙光逢在他的寫道“請不談中書事”,他就是如此清凈寡莊重沉默。曾有女道士將一鎰黃金寄存在他時逢離亂,女道士在他鄉去世。二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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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黃金觀,邱園官吏退休名,職,的名職,舊例度。
到太臺司珪老文學於是平章縱然不够沿革他浮但在廷典法,偶或前座停止田宅申訴孫,書,叛,訴清土。後二十年,金無所歸,納於河南尹張全義,請付諸宮觀,其舊封尚在。兩登廊廟,四退邱園,百行五常,不欺暗室,搢紳咸仰以為名教主。天成初,遷大保致仕,封齊國公,卒於洛陽。詔贈太傅。

趙光胤

趙光胤,光逢之弟也,俱以詞藝知名,亦登進士第。光胤仕梁,歷清顯,伯仲之間,咸以方雅自高,北人聞其名者,皆望風欽重。

及莊宗平定汴、洛,時盧程以荘妄免,郭崇韜自勛臣拜,議者以國朝典禮故實,須訪前代名家,咸曰光胤有宰相器。薛廷珪、李琪當武皇為晉王時,嘗因為冊使至太原,故皆有宿望,當時咸謂宜處台司。郭崇韜采言事者云:“廷珪朽老,浮華無相業;琪雖文學高,傾險無士風,皆不可相。”乃止。同光元年十一月,光胤與韋說并拜平章事。

光胤生於季末,漸染時風,雖欲躍鱗振翮,仰希前輩,然才力無餘,未能恢遠,朝廷每有禮樂制度、沿革擬議,以為己任,同列既匪博通,見其浮譚橫議,莫之測也。豆盧革雖憑門地,在本朝時,仕進尚微,久從使府,朝章典禮,未能深悉,光胤每每發論,革但唯唯而已。後革奏議或當,光胤謂群官曰:“昨有所議,前座一言粗當,近日差進,學者其可已乎!”其自負如此。

先是,條制:“權豪強買人田宅,或陷害籍沒,顯有屈塞者,許人自理。”內官楊希朗者,故觀軍容使復恭從孫也,授例理復恭舊業。事下中書,光胤謂崇韜曰:“復恭與山南謀逆,顯當國法,本朝未經昭雪,安得論理?”崇韜私抑宦者,因具奏聞。
【 译 文 】
無主,交給河南尹張全義,請求他交給各宮舊封仍在。趙光逢兩次身居朝廷,四次退居,各種倫常品行,在無人處也不做昧心事,們都尊仰他為名教主。天成初年,升任太保,封為齊國公,在洛陽去世。詔令贈太傅。

趙光胤,趙光逢的弟弟,二人都以詞藝聞也考中進士。趙光胤在梁做官,歷任重要官兄弟之間,都以雅正自負,北方人聽到他們聲,都隨之欽佩尊重。

及至莊宗平定汴、洛,當時盧程因狂妄被免郭崇韜從功臣拜任,議事的人認為國朝典禮,須訪問前代名家,都說趙光胤有宰相器薛廷珪、李琪在武皇任晉王時,曾因任冊使原,因此都早有名望,當時人都說他們應在任職。郭崇韜收集議事者的意見說:“薛廷朽,浮華而沒有做宰相的功業;李琪雖長於,但險邪而沒有士人風範,都不可做宰相。”作罷。同光元年十一月,趙光胤和韋說同拜事。

趙光胤生在亂世,被當時的風氣逐漸熏染,想跳躍而上展翅高飛,仰望前輩,但是才力,不能大展宏圖,朝廷每每擬議禮樂制度的,他都看作自己的任務,同僚既不博學,看誇高議,莫測高深。豆盧革雖然憑藉門第,本朝時,官還微賤,長期在節度使府,對朝章禮儀,沒有深入瞭解,趙光胤每每發表看豆盧革只能點頭稱是而已。後來豆盧革奏論恰當,趙光胤對衆官員說:“昨天有建議,有句話基本恰當,近些天略有長進,學者能不前嗎!”他的自負就像這樣。

在這以前,頒布命令:“權貴豪強強行買人,或者陷害沒收,明顯有冤屈的,允許自己。”宦官楊希朗,是已故觀軍容使復恭的從按舊例主管復恭過去的產業。事情交給中趙光胤告訴郭崇韜說:“復恭和山南陰謀反分明該當國法論處,本朝未曾昭雪,哪能申理呢?”郭崇韜暗中抑制宦官,因而寫成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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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希朗泣訴於莊宗,莊宗令自見光胤言之。希朗陳訴:“叔祖復光有大功於王室,伯祖復恭為張濬所構,得罪前朝,當時強臣掣肘,國命不行。及王行瑜伏誅,德音昭洗,制書尚在。相公本朝氏族,諳練故事,安得謂之未雪耶!若言未雪,吾伯氏彥博,洎諸昆仲,監護諸鎮,何途得進!”漸至聲色俱厲。光胤方恃名德,爲其所折,悒然不樂。又以希朗幸臣,慮摭他事危己,心不自安。三年夏四月,病疽卒。贈左僕射。

鄭珏

鄭珏,昭宗朝宰相綮之侄孫。父徽,河南尹張全義判官。光化中,登進士第,歷弘文館校書、集賢校理、監察御史。入梁爲補闕、起居郎,召入翰林,累遷禮部侍郎充職。珏文章美麗,旨趣雍容,自策名登朝,張全義皆有力焉。貞明中,拜平章事。莊宗入汴,責授萊州司戶,未幾,量移曹州司馬。張全義言於郭崇韜,將復相之,尋入爲太子賓客。

明宗即位,任圜自蜀至,安重誨不欲圜獨拜宰輔,共議朝望一人共之。孔循言珏貞明時久在中書,性畏慎而長者,美詞翰,好人物,重誨即奏與任圜幷命爲相。有頃,珏以老病耳疾,不任中書事,四上章請,明宗惜之,久而方允,乃授開府儀同三司,行尚書左僕射致仕,仍賜鄭州莊一區。明宗自汴還洛陽,遣中使撫問,賜錢二十萬,食羊百口。長興初卒。贈司空。

初,珏應進士,十九年方登第,名姓爲第十九人,自登第凡十九年爲宰相,又昆仲之次第十九,時亦異之。

子遘,太平興國中任正郎。
【 译 文 】
是進。希朗向莊宗哭訴,莊宗讓他自己去見趙亂申訴。楊希朗陳訴:“叔祖復光對王室有大伯祖復恭被張濬誣陷,在前朝被治罪,當時臣梗,朝廷的命令不能施行。等到王行瑜伏皇帝下令昭雪,制書還在。您是本朝氏族,掌故,哪能說是沒有昭雪呢!如果說沒有昭我的兄長彥博,以及衆兄弟,監護各藩鎮,什麼途徑進用!”漸漸地聲色俱厲起來。趙光王依仗名望德行,被他挫折,很不高興。又因楊希朗是受寵幸的人,擔心他用別的事危害自心中不安。三年夏四月,患疽病去世。贈爲僕射。

鄭珏,唐昭宗朝宰相鄭綮的侄孫。父親鄭任河南尹張全義的判官。光化年間,考中進歷任弘文館校書、集賢校理、監察御史。入補闕、起居郎,召入翰林,升任禮部侍郎。
文章美麗,意趣雍容,從初次做官到進入朝都受到張全義的幫助。貞明年間,拜爲平章莊宗入汴,貶授萊州司戶,不久,漸漸調任司馬。張全義向郭崇韜進言,準備又任他爲目,不久入朝任太子賓客。

明宗登位,任圜從蜀返回,安重誨不願任圜宰輔,共同商議讓一名朝中有威望的人和他擔任。孔循說鄭珏貞明年間久在中書,性謹慎而年長,文辭美麗,人際關係好,安重誨請同時任命鄭珏和任圜爲相。過了一段時鄭珏因老病患有耳疾,不能勝任中書事務,上章請求退休,明宗捨不得他,很久纔允於是授任開府儀同三司,行尚書左僕射退又賜給鄭州莊園一處。明宗從汴返回洛陽,使撫問,賜錢二十萬,食羊一百口。長興初世。贈司空。

當初,鄭珏考進士,十九年纔考中,排名第名,考中後十九年任宰相,在兄弟中的排行第十九,時人對此感到驚奇。

兒子鄭遘,太平興國年間任正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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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崔協,字思化。遠祖清河太守第二子寅,仕後魏為太子洗馬,因為清河小房,至唐朝盛為流品。曾祖邠,太常卿。祖瓘,吏部尚書。父彥融,楚州刺史。彥融素與崔羨善,嘗為萬年令,羨謁於縣,彥融未出,見案上有尺題,皆路遺中貴人,羨知其由徑,始惡其為人。及除司勳郎中,羨為左丞,通刺不見,羨謂曰:“郎中行止鄙雜,故未見。”宰相知之,改楚州刺史,卒於任,誡其子曰:“世世無忘羨。”故其子弟常云“崔仇”。

協即彥融之子也。幼有孝行,登進士第,釋褐為度支巡官、渭南尉,直史館,歷三署。入梁為左司郎中、萬年令、給事中,累官至兵部侍郎。與中書舍人崔居儉相遇於幕次,協厲聲而言曰:“崔羨之子,何敢相見!”居儉亦報之。左降太子詹事,俄拜吏部侍郎。同光初,改御史中丞,憲司舉奏,多以文字錯誤,屢受責罰。協器宇宏爽,高談虛論,多不近理,時人以為虛有其表。天成初,遷禮部尚書、太常卿,因樞密使孔循保薦,拜平章事。

初,豆盧革、韋說得罪,執政議命相,樞密使孔循意不欲河朔人居相位,任圜欲相李琪,而鄭珏素與琪不協,孔循亦惡琪,謂安重誨曰:“李琪非無藝學,但不廉耳。朝論莫若崔協。”重誨然之,因奏擇相,明宗曰:“誰可?”乃以協對。任圜奏曰:“重誨被人欺賣,如崔協者,少識文字,時人謂之‘沒字碑’。臣比不知書,無才而進,已為天下笑,何容中書之內,更有笑端!”明宗曰:“易州刺史韋蕭,人言名家,待我當厚,置於此相位,可乎?”任圜曰:“韋蕭雖名家,然性輕躁,不可大用。”明宗曰:“然則誰可?”任圜曰:“惟崔協可用。”明宗曰:“可矣。”遂以協為中書令。
【 译 文 】
崔協,字思化。遠祖清河太守的第二個兒子直,在後魏任太子洗馬,因而成為清河小戶,朝繁衍成名門大族。曾祖父崔邠,任太常祖父崔瓘,任吏部尚書。父親崔彥融,任楚刺史。崔彥融素來和崔龜關係好,曾任萬年崔龜到縣上拜見他,崔彥融還沒出來,崔龜見桌案上有信封,都是賄贈朝中貴人的,崔龜查來由,開始憎惡他的為人。到授任司勳郎中崔龜任左丞,獻上名帖崔龜不見他,崔龜對:“郎中行止鄙雜,因此不見。”宰相知道改任楚州刺史,死在任上,告誡他的兒子“代代不要忘了崔龜。”因此他的兒子常說仇”。

崔協就是崔彥融的兒子。從小有孝行,考中士,初任度支巡官、渭南尉,直史館,歷任三中官職。入梁任左司郎中、萬年令、給事中,至兵部侍郎。和中書舍人崔居儉在帳篷中相崔協厲聲說:“崔龜的兒子,怎敢相見!”崔也如此相答。貶降太子詹事,不久拜任吏部郎。同光初年,改任御史中丞,憲司舉奏,多文字錯誤,屢次受到責罰。崔協器宇宏爽,高議論,多不近情理,時人認為空有其表。天成年,升任禮部尚書、太常卿,因樞密使孔循保拜平章事。

當初,豆盧革、韋説獲罪,執政商議任命宰樞密使孔循不願河朔人身居相位,任圜想讓其任宰相,而鄭珏素來和李琪不和,孔循也討李琪,對安重誨說:“李琪不是沒有才學,只廉潔罷了。朝中議論沒有人比得上崔協。”誨贊成,因而奏請選擇宰相。明宗說:“誰?”於是以崔協作回答。任圜奏告說:“安重被人欺騙出賣,像崔協,識字少,時人稱他為字碑”。我不知書,無才而受到進用,已受天取笑,怎能容忍中書內再有笑柄!”明宗說:州刺史韋肅,人稱名家,待我很好,安置在如何?如果韋肅不行,那馮書記是先朝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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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位何如?蕭苟未可,則馮書記是先朝判官,稱為長者,與物無競,可以相矣。”道嘗為莊宗霸府書記,故明宗呼之。朝退,宰臣樞密使休於中興殿之廡下,孔循拂衣而去,曰:“天下事一則任圜,二則任圜,崔協暴死則已,不死會居此位。”重誨私謂圜曰:“今相位缺人,協且可乎?”圜曰:“朝廷有李琪者,學際天人,奕葉軒冕,論才校藝,可敵時輩百人。而讒夫巧沮,忌害其能,必捨琪而相協,如棄蘇合之丸,取蛄蜣之轉也。”重誨笑而止。然重誨與循同職,循日言琪之短、協之長,故重誨竟從之。而協登庸之後,廟堂代筆,假手於人。朝廷以國庠事重,命協兼判祭酒事,協上奏每歲補監生二百為定,物議非之。四年春,駕自夷門還京,從至須水驿,中風暴卒。詔贈尚書左僕射,諡曰恭靖。

子頎、頌、壽貞,惟頌仕皇朝,官至左諫議大夫,終於鄜州行軍司馬。

李琪

李琪,字台秀。五代祖憕,天寶末,禮部尚書、東都留守。安祿山陷東都,遇害,累贈太尉,諡曰忠慤。憕孫爽,元和朝,位至給事中。爽子敬方,文宗朝,諫議大夫。敬方子縠,廣明中,為晉公王鐸都統判官,以收復功為諫議大夫。

琪即縠之子也,年十三,詞賦詩頌,大為王鐸所知,然亦疑其假手。一日,鐸召縠宴於公署,密遣人以《漢祖得三傑賦》題就其第試之,琪援筆立成。賦尾云:“得士則昌,非賢罔共。龍頭之友斯貴,鼎足之臣可重,宜哉項氏之敗亡,一范增而不能用。”鐸覽而歎之,曰:“此兒大器
【 译 文 】
被稱為長者,與世無爭,可以做宰相了。”道曾任莊宗霸府書記,因此明宗這樣稱他。退後,宰臣樞密使在中興殿廊屋下休息,孔循拂而去,說:“天下事一則任圜,二則任圜,崔暴死就作罷,不死的話會居此位。”安重誨私對任圜說:“如今相位缺人,崔協姑且可以”任圜說:“朝廷有個李琪,學問接近天人,代有人做官,論才較藝,可以勝過時人一百但詆毀的人百般阻撓,妒忌他的才能,一定舍棄李琪而讓崔協為相,如同丟棄蘇合丸,而蜣螂之丸。”安重誨一笑作罷。但安重誨和孔同僚,孔循每天說李琪的缺點、崔協的優點,化重誨最終聽取了他的建議。可是崔協登上高後,朝廷代筆,假手他人。朝廷因國學事務重命崔協兼判祭酒事,崔協上奏每年補充監生百名為定額,輿論認為不對。四年春,皇帝從門回京,崔協跟隨到須水驛,中風暴死。下詔尚書左僕射,諡號為恭靖。

崔協的兒子崔頎、崔頌、崔壽貞,祇有崔頌本朝,官做到左諫議大夫,終於鄜州行軍司

李琪,字台秀。五代祖李憕,天寶末年,任部尚書、東都留守。安祿山攻陷東都,遇害,贈太尉,謚號叫忠懾。李憕的孫子李寀,元和間,位至給事中。李寀的兒子李敬方,在唐文時,任諫議大夫。李敬方的兒子李縠,廣明年任晉公王鐸的都統判官,因收復有功任諫大夫。

李琪即李縠的兒子,十三歲時,所作詞賦詩大受王鐸贊賞,但也懷疑是別人代筆。一王鐸召李縠到公署聚宴,暗中派人以《漢祖三傑賦》到李琪家考他,李琪提筆立成。賦末道:“得士就昌盛,不是賢才不共事。做龍頭朋友可以顯貴,鼎立一方的臣子可以用,該頎氏敗亡,有個范增卻不能用。”王鐸讀了很孩,說:“這孩兒是個人才,將擅長於文辭。”
📄 第 578 页 1312 字
【 原 文 】
也,將擅文價。”

昭宗時,李谿父子以文學知名。琪年十八,袖賦一軸謁谿。谿覽賦驚異,倒屣迎門,出琪《調啞鐘》、《捧日》等賦,謂琪曰:“余嘗患近年文士醉賦,皆數句之後,未見賦題,吾子入句見題,偶屬典麗,吁!可長也。”琪由是益知名,舉進士第。天復初,應博學宏詞,居第四等,授武功縣尉,辟轉運巡官,遷左拾遺、殿中侍御史。自琪為諫官憲職,凡時政有所不便,必封章論列,文章秀麗,覽之者忘倦。

琪兄珽,亦登進士第,才藻富贍,兄弟齊名,而尤為梁祖所知,以珽為崇政學士。琪自左補闕入為翰林學士,累遷戶部侍郎、翰林承旨。梁祖西抗邠、岐,北攻澤、潞,出師燕、趙,經略四方,暫無寧歲,而琪以學士居帳中,專掌文翰,下筆稱旨,寵遇逾倫。是時,琪之名播於海內。琪重然諾,憐才獎善,家門雍睦。貞明、龍德中,歷兵、禮、吏侍郎,受命與馮錫嘉、張充、郄殷象同撰《梁太祖實錄》三十卷,遷御史中丞,累擢尚書左丞、中書門下平章事。時琪與蕭頃同為宰相,頃性畏慎深密,琪倜儻負氣,不拘小節,中書奏覆,多行其志,而頃專掎摭其咎。會琪除吏,是試攝名銜,改“攝”為“守”,為頃所奏,梁帝大怒,將投諸荒裔,而為趙巖輩所援,罷相,為太子少保。

莊宗入汴,素聞琪名,累欲大任。同光初,歷太常卿、吏部尚書。三年秋,天下大水,國計不充,莊宗詔百僚許上封事,陳經國之要。琪因上疏曰:

臣聞王者富有兆民,深居九

歲時的驅琪,琪說後,吁!
天復功縣史。
便,倦。

兄弟政學戶部澤、寧的書,輩。
諾,任兵殷象丞,時李琪風覆,錯。
“攝”將他相職

想委書。
下詔領。
【 译 文 】
唐昭宗時,李翱父子以文學知名。李琪十八時,把一軸賦放在袖中拜見李翱。李翱讚了他很驚異,匆忙中穿倒了鞋子到門前迎接李拿出李琪的《調啞鐘》、《捧日》等賦,對李說:“我常憂慮近年文士的辭賦,都是數句之還不見賦題之意,你入句見題,屬對典麗,後生可畏。”李琪因此更加知名,考中進士。
初年,應考博學宏詞科,居第四等,授任武縣尉,召為轉運巡官,升任左拾遺、殿中侍御自從李琪任諫官憲職以來,凡時政有所不必定封章論列,文章秀麗,讀的人忘記疲

李琪的哥哥李珽,也考中進士,才藻豐富,齊名,而尤其受到梁祖知遇,任命李珽為崇學士。李琪從左補闕入為翰林學士,積官升任部侍郎、翰林承旨。梁祖西抗邠、岐,北攻潞,出師燕、趙,經略四方,短時間沒有安歲月,而李琪以學士在帳中,專門負責文下筆合梁祖旨意,梁祖對他的寵待超過同這時,李琪的名聲流傳海內。李琪看重承惜才獎善,家庭和睦。貞明、龍德年間,歷、禮、吏部侍郎,奉命和馮錫嘉、張充、郄同撰《梁太祖實錄》三十卷,升任御史中接連提拔至尚書左丞、中書門下平章事。當琪和蕭頃同任宰相,蕭頃性格長慎深密,李流倜儻自負才氣,不拘小節,中書奏告批多按照他的意思辦理,而蕭頃專門挑他的過恰逢李琪委任官吏,是試攝名銜,他改為“守”,被蕭頃奏報,梁帝很生氣,打算流放邊遠地區,卻被趙巖等人援救,免去宰位,任太子少保。

莊宗進入汴京,向來聞聽李琪的聲名,多次以重任。同光初年,歷任太常卿、吏部尚三年秋,天下大水,國家收入不充足,莊宗給衆官員准許上封事,陳述治理國家的要李琪因此上疏說:臣下聽說君王富有億萬百姓,住在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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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重,所重患者,百姓凋耗而不知,四海困窮而莫救,下情不得上達,群臣不敢指言。今陛下以水潦之災,軍食乏闕,焦勞罪己,迫切疚懷,避正殿以責躬,訪多士而求理,則何思而不獲,何議而不臧?止在改而行之,足以擇其善者。

臣聞古人有言曰:穀者,人之司命也;地者,穀之所生也;人者,君之所理也。有其穀則國力備,定其地則人食足,察其人則徭役均,知此三者,為國之急務也。軒黃已前,不可詳記。自堯湮洪水,禹作司空,於時辨九等之田,收什一之稅,其時戶一千三百餘萬,定墾地約九百二十萬頃,最為太平之盛。及商革夏命,重立田制,每私田十畝,種公田一畝,水旱同之,亦什一之義也。洎乎周室,立井田之法,大約百里之國,提封萬井,出車百乘,戎馬四百匹。畿內兵車萬乘,馬四萬匹,以田法論之,亦什一之制也。故當成、康之世,比堯、舜之朝,戶口更增二十餘萬,非他術也,蓋三代以前,皆量入以為出,計農以立軍,雖逢水旱之災,而有凶荒之備。

降及秦、漢,重稅工商,急關市之征,倍舟車之算,入戶既以減耗,古制猶以兼行,按此時戶口,尚有千二百餘萬,墾田亦八百萬頃。至乎三國并興,兩晉之後,則農夫少於軍衆,戰馬多於耕牛,供軍須奪於農糧,秣馬必侵於牛草,於是天下戶口,只有二百四十餘萬。洎隋文之代,兩漢比隆,及煬帝之年,又三分
【 译 文 】
深宮中,深為憂慮的,就是百姓凋零而不知道,四海困窮而不拯救,下面的情況不能向上反映,衆官員不敢進言。現在陛下因大水災,軍糧匱乏,焦急勞累歸罪自己,迫切地表示歉疚,離開正殿來責罰自己,訪問衆人尋求治理的方法,這樣一來,什麼想法不能獲得,什麼建議不能表露呢?只要修改施行,就完全能夠選取好的意見。

臣下聽說古人說過:穀,是維持人生命的;地,是生長穀的;人,是君主治理的。有穀國力就富強,固定土地人的糧食就充足,考察人口徭役就均衡,懂得這三點,是治理國家的當務之急。黃帝以前,不能詳記。自從堯堵塞洪水,禹任司空,在當時把田分作九等,收取十分之一的稅,那時戶口有一千三百多萬,固定耕種的土地約九百二十萬頃,是最太平的時代。等到商取代夏,重新設立田稅制度,每有私田十畝,耕種一畝公田,水旱相同,也是十分之一的含義。到了周代,設立井田制,大約方圓一百里的國家,分成一萬井田,交納一百輛車,四百匹戰馬。王都周圍千里地區,交納戰車一萬乘,馬四萬匹,用田稅法來衡量,也是十分之一的稅制。因此到成王、康王時代,比堯、舜時期,戶口又增加二十多萬,沒有別的方法,原來三代以前,都是估量收入的情況來安排支出,計算農民的數量來建立軍隊,即使遭遇水旱災禍,也有凶荒年歲的儲備。

等到秦、漢,加重工商稅收,加緊徵收關隘市場稅,加倍收取車船費,入戶已經減少,古代的制度還在一同施行,按這時的戶口,還有一千二百多萬,耕田也有八百萬頃。到了三國鼎立,兩晉之後,農夫比軍人少,戰馬比耕牛多,供應軍需必定搶奪農夫的口糧,喂養戰馬必定侵占耕牛的牧草,在那時天下戶口,祇有二百四十多萬。到了隋文帝時,和兩漢差不多,等到隋煬帝時,又失去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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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去一。

我唐太宗文皇帝,以四夷初定,百姓未豐,延訪群臣,各陳所見,惟魏徵獨勸文皇力行王道,由是輕徭薄賦,不奪農時,進賢良,悅忠直,天下粟價,斗直兩錢。自貞觀至於開元,將及一千九百萬戶,五千三百萬口,墾田一千四百萬頃,比之堯、舜,又極增加。是知救人瘼者,以重斂為病源;料兵食者,以惠農為軍政。仲尼云:“百姓足,君孰與不足。”臣之此言,是魏徵所以勸文皇也,伏惟深留宸鑒。如以六軍方闕,不可輕徭,兩稅之餘,猶須重斂,則但不以折納為事,一切以本色輸官,又不以紐配為名,止以正耗加納,猶應感悅,未至流亡。況今東作是時,羸牛將駕,數州之地,千里運糧,有此差徭,必妨春種,今秋若無糧草,何以贍軍。

臣伏思漢文帝時,欲人務農,乃募人入粟,得拜爵及贖罪,景帝亦如之。後漢安帝時,水旱不足,三公奏請,富人入粟,得關內侯及公卿以下散官。本朝乾元中,亦曾如此。今陛下縱不欲入粟授官,願明降制旨下諸道,合差百姓轉倉之處,有能出力運官物到京師,五百石以上,自身授一初任州縣官,有官者依資遷授,欠選者便與放選。千石以上至萬石,不拘文武,明示賞酬。免令方春農人流散,斯亦救民轉倉贍軍之一術也。

莊宗深重之,尋命為國計使,垂為輔相,俄遇蕭墻之難而止。擔任

及明宗即位,豆盧革、韋說得
【 译 文 】
我大唐太宗文皇帝,因四夷剛平定,百姓不富裕,向衆臣僚詢問,各自陳述看法,祇有魏徵獨自勸太宗大力推行王道,因此輕徭薄賦,不耽誤農時,引進賢良,崇尚忠直,天下糧價,一斗價值兩錢。從貞觀到開元,將到一千九百萬戶,五千三百萬人,耕田一千四百萬頃,和堯、舜時相比,又大大增加。由此知道救治百姓的疾病,病根在於苛稅;料理軍糧,以便利農民為軍政的前提。孔子說:“百姓富裕,君主怎能不富足。”臣下這番話,是魏徵用來規勸太宗的,我伏身請求陛下多加留意。如果因為軍隊正缺糧,不能減輕徭役,在兩稅之外,還需要苛捐雜稅,那麼祇要不采用折納的方法,一切都按本身稅種交納官府,又不用紐結搭配作名目,祇用正常耗損增加納稅額,百姓還該感到高興,不至於流亡。何況現在正當春耕時節,將趕着老弱耕牛,在幾個州境內,千里運糧,有這種徭役,必定妨礙春季播種,今年秋天如果沒有糧草,用什麼供給軍隊。

臣下伏身思索漢文帝時,想要人們務農,於是招募人繳進糧食,得以拜任官爵或抵罪,景帝也這樣做。後漢安帝時,因水旱糧食不够,三公上奏請求,富人繳納糧食,獲得關內侯及公卿以下閑散官職。本朝乾元年間,也曾這樣做。現在陛下即使不願交糧授官,也希望明確頒發制書給各道,該當差使百姓轉運糧草的地方,有人能出力運送官物到京城,運送五百石以上,平民百姓授予初任州縣官,有官者按資歷提升,沒有選任官職的就給予選任。運送一千石以上到一萬石,不論文武官員,公開予以獎賞酬勞。避免正當春耕時使農民流散,這也是拯救百姓運送糧草供養車隊的一種方法。

莊宗很看重他,很快任命他為國計使,即將副相,不久遭遇同室兄弟的禍害而作罷。到唐明宗登位時,豆盧革、韋說獲罪,任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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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罪,任圜陳奏,請命琪為相,為孔循、鄭珏排沮,乃相崔協。琪時為御史大夫,安重誨於臺門前專殺殿直馬廷,雖曾彈奏,而依違詞旨,不敢正言其罪,以是托疾,三上章請老,朝旨不允,除授尚書左僕射。自是之後,尤為宰執所忌,凡有奏陳,靡不望風橫沮。天成末,明宗自汴州還洛,琪為東都留司官班首,奏請至偃師奉迎。時琪奏中有“敗契丹之凶黨,破真定之逆城”之言,詔曰:契丹即為凶黨,真定不是逆城,李琪罰一月俸。又嘗奉敕撰《霍彥威神道碑》文。琪,梁之故相也,敘彥威仕梁歷任,不言其偽。中書奏曰:“不分真偽,是混功名,望令改撰。”詔從之。多此類也。

琪雖博學多才,拙於遵養時晦,知時不可為,然猶多岐取進,動而見排,由己不能鎮靜也。以太子太傅致仕。長興中,卒於福善里第,時年六十。子貞,官至邑宰。琪以在內署時所為制詔,編為十卷,目曰《金門集》,大行於世。

蕭頊

蕭頊,字子澄,京兆萬年人。故相傚之孫,京兆尹廩之子。頊聰悟善屬文,昭宗朝擢進士第,歷度支巡官、太常博士、右補闕。時國步艱難,連帥倔強,大多奏請,欲立家廟於本鎮,頊上章論奏,乃止。累遷吏部員外郎。先是,張濬自中書出為右僕射,梁祖判官高劭使梁祖蔭求一子出身官,省寺皆稱無例,濬曲為行之,指揮甚急,吏徒惶恐。頊判云:“僕射未集郎官,赴省上指揮公事,且非南宮舊儀。”濬聞之,慚悚致謝,頊由是知名,梁祖亦獎之。頊入梁,歷給諫、御史中丞、禮部侍郎、知貢院。
【 译 文 】
請求任命李琪為宰相,受到孔循、鄭珏排於是任命崔協為宰相。李琪當時任御史大安重誨在臺門前擅殺殿直馬延,雖曾彈劾但詞意猶豫不決,不敢正言安重誨的罪行,稱病,三次上章請求告老退休,朝廷不允受任尚書左僕射。從此之後,尤其受到宰執凡有陳奏,無不望風橫加阻撓。天成末明宗從汴州回洛,李琪任東都留司官班首,到偃師奉迎明宗。當時李琪的奏章中有“敗之凶黨,破真定之逆城”的言辭,詔書說:就是凶黨,真定不是逆城,罰李琪一個月的又曾奉敕命撰寫《霍彥威神道碑》文。李是梁的舊相,敘述霍彥威在梁做官,不稱字。中書奏告說:“不分真偽,這是混淆功令改寫。”下詔同意。大多是此類的事。

李琪雖博學多才,但不善於暫時隱居等待時知道當時不能有所作為,而仍然多方進取,受到排擠,這是由於他自己不能鎮靜。以太傅退休。長興年間,在福善里家中去世,享一歲。兒子李貞,官做到邑宰。李琪把在內所寫制詔,編成十卷,題為《金門集》,在廣泛流傳。

蕭頃,字子澄,京兆萬年人。已故宰相蕭系子,京兆尹蕭廪的兒子。蕭頃聰明穎悟善文章,唐昭宗時考中進士,歷任度支巡官、博士、右補闕。當時國步艱難,藩鎮主帥倔大多奏請,想在本鎮建立家廟,蕭頃上章論為作罷。官升遷至吏部員外郎。這之前,張書出仕右僕射,梁太祖的判官高劭議梁太恩蔭為一個兒子求出身官,省寺官吏都說沒則,張濬曲意為他施行,指令很急,吏卒驚。蕭頃判决說:“僕射沒有集結郎官,到指揮公事,況且不合南宮舊的禮儀。”張濬後,慚愧驚慌表示謝罪,蕭頃因此知名,梁獎勵他。蕭頃進入後梁,歷任給諫、御史禮部侍郎、知貢舉,都有能幹的聲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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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吏部侍郎拜中書門下平章事,與李琪同輔梁室,事多矛盾。莊宗入汴,頃坐貶登州司戶,量移濮州司馬,數年,遷太子賓客。天成初,為禮部尚書、太常卿、太子少保致仕。卒時年六十九。輟朝一日,贈太子少師。

史臣曰:夫相輔之才,從古難得,蓋文學政事,履行謀猷,不可缺一故也。如數君子者,皆互有所長,亦近代之良相也。如齊公之明節,李琪之文章,足以圭表搢紳,笙簧典誥,陟之廊廟,宜無愧焉。
【 译 文 】
部侍郎拜任中書門下平章事,和李琪一起輔佐庭,處理事情多有矛盾。莊宗入汴,蕭頊因此摘為登州司戶,漸漸調任濮州司馬,幾年後,任太子賓客。天成初年,任禮部尚書、太常太子少保退休。終年六十九歲。皇帝停止上一天,追贈太子少師。

史臣曰:宰相之才,從古難得,大概是文學尊,品行謀略,不可缺一的緣故。像這幾位君都各有長處,也是近年來的好丞相。像趙光的高風亮節,李琪的文章,完全可以作為士大的榜樣,匹配典詣樂章,登朝為相,當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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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五十九(唐書)
列傳第

丁會丁會,字道隱,壽州壽春人。父季。會幼放蕩縱橫,不治農產,恒隨哀挽者學紼韁,尤嗜其聲。既長,遇亂,合雄兒爲盜,有志功名。黃巢渡淮,會從梁祖爲部曲,梁祖鎮汴,會歷都押衙。自梁祖誅宗權,幷時溥,屠朱瑄,走朱瑾,會恒以兵從,多立奇功。文德中,表授懷州刺史,歷滑州留後、河陽節度使、檢校司徒。自河陽以疾致政於洛陽。梁祖季年猜忌,故將功大者多遭族滅,會陰有避禍之志,稱疾者累年。

天復元年,梁祖奄有河中、晉、絳,乃起會爲昭義節度使。昭宗幸洛陽,加同平章事。其年昭宗遇弒,哀問至,會三軍縞素,流涕久之。時梁祖親討劉守文於滄州,駐軍於長蘆。天祐三年十二月,王師攻會,居旬日,會以潞州歸於武皇。引見,會泣曰:“臣非不能守潞,但以汴王篡弱唐祚,猜嫌舊將,臣雖蒙保薦之恩,而不忍相從,今所謂吐盜父之食以見王者也。”武皇納之,賜甲第於太原,位在諸將上。五年,汴將李思安圍潞州,以會爲都招討使、檢校太尉。

莊宗嗣王位,與會決謀,破汴軍於夾城。七年十一月,卒於太原。莊宗即位,追贈太師。
【 译 文 】
書三十五)

十一

丁會,字道隱,壽州壽春人。父親丁季。
年少時放縱任性,不經營田產,常跟從送喪學挽歌,他特別喜歡這種聲調。長大後,遇亂,糾合勇健青年為盜,有建功揚名的志黃巢渡過淮河,丁會跟隨梁太祖,成為他的,梁太祖鎮守汴州,丁會曾任都押衙。自梁消滅宗權,吞并時溥,毀滅朱瑄,趕走朱丁會常率兵跟隨,累建奇功。文德年間,薦州刺史,歷任滑州留後、河陽節度使、檢校。自河陽因病退休,居於洛陽。梁太祖晚年忌之心,舊時將領中功高的人多遭到滿門抄丁會暗懷避禍之心,稱病多年。

天復元年,梁太祖佔據了整個河中府、晉絳州,於是起用丁會為昭義軍節度使。昭宗洛陽,加授同平章事。這年昭宗遇害,噩耗,丁會三軍將士身著白色喪服,長時間地哀淚。這時梁太祖親往滄州攻討劉守文,駐軍蘆。天祐三年十二月,朝廷軍隊攻擊丁會,十來天,丁會以潞州歸附武皇。武皇召見,哭着說:“我並非不能堅守潞州,祇因汴王,削弱唐的國運,猜疑舊時將領,我雖受他薦之恩,但不忍心依附他,我現在好比是拋父的食物而來見大王。”武皇接納了他,賜原的上等府宅,官位在衆將領之上。五年,將領李思安圍攻潞州,任命丁會為都招討檢校太尉。

莊宗繼承王位,與丁會商定計謀,在夾城擊下軍。七年十一月,丁會死於太原。莊宗即追贈他為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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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有子七人,知沆為梁祖所誅,餘皆歷內職。

閻寶

閻寶,字瓊美,鄆州人。父佐,海州刺史。寶少事朱瑾為牙將,瑾之失守於兗也,寶與瑾將胡規、康懷英歸汴梁,皆擢任之。自梁祖陳師河朔,爭霸關西,寶與葛從周、丁會、賀德倫、李思安各為大將,統兵四出,所至立功,歷洺、隨、宿、鄭四州刺史。天祐六年,梁祖以寶為邢洺節度使、檢校太傅。莊宗定魏博,十三年,攻相、衛、洺、磁,下之,寶獨保邢州,城孤援絕。八月,寶以邢州降,莊宗嘉之,進位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遙領天平軍節度使、東南面招討等使,待以賓禮,位在諸將上,每有謀畫,與之參決。

契丹之寇幽州也,周德威危急,寶與李存審從明宗擊契丹於幽州西北,解圍而還。胡柳之役,諸軍逗撓,汴軍登無石山,其勢甚盛。莊宗望之,畏其不敵,且欲保營。寶進曰:“王深入敵境,偏師不利,王庅章騎軍已入濮州,山下唯列步兵,向晚皆有歸志,我盡鋭擊之,敗走必矣。今若引退,必為所乘,我軍未集,更聞賊勝,即不戰而自潰也。凡決勝料勢,決戰料情,情勢已得,斷在不疑。今王之成敗,在此一戰,若不決勝,設使餘衆渡河,河朔非王有也,王其勉之。”莊宗聞之聳聽,曰:“微公幾失計。”即引騎大噪,奮稍登山,大敗汴人。

十八年,張文禮殺王鎔叛,寶帥師進討。八月,收趙州,進渡滹水,擒賊黨張友順以獻。九月,進逼真定,結營西南隅,掘塹柵以環之,決
【 译 文 】
丁會有七個兒子,丁知沆被梁太祖殺掉,其教子都曾擔任宮內職務。

閻寶,字瓊美,鄆州人。父親名閻佐,官為州刺史。閻寶年輕時在朱瑾手下供事,任牙當朱瑾失守兗州時,閻寶與朱瑾的將領胡康懷英投奔汴梁,都得到提拔。自梁太祖用河朔,爭霸關西,閻寶與葛從周、丁會、賀德李思安分別擔任大將,率兵四出,所到之處建立戰功,歷任洺、隨、宿、鄭四州刺史。天六年,梁太祖任命閻寶為邢洺節度使、檢校傅。莊宗平定魏博,十三年,進攻相州、衛洺州、磁州,都攻克了,閻寶獨自守邢州,城無援。八月,閻寶以邢州投降,莊宗對他很賞,晉升爲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遙領天平軍使、東南面招討等使,以賓客之禮相待,地在衆將之上,每有謀劃,都和他商議裁決。

契丹侵犯幽州,周德威危急,閻寶與李存審明宗赴幽州西北攻擊契丹,解圍後回師。在胡城役中,諸軍徘徊不前,汴軍登上無石山,聲很大。莊宗望見敵軍,擔心自己力量不夠,並保守營寨。閻寶上前說:“大王深入敵境,作戰不利,王彥章的騎兵已進入濮州,山下布置步兵,傍晚時都有歸心,我們出動所有精進攻,他們必然會潰敗逃亡。現在如收兵退必定遭到他們的趁勢追擊,我軍還沒有結又聽說敵人獲勝,就會不戰自潰了。凡決定負在於估量形勢,進行決戰在於估量軍情,軍形勢都已掌握,就毫不猶豫地作出決斷。現大王的成敗在此一戰,如不決戰取勝,即使能餘部渡過黃河,河朔一帶不會屬於大王了,大是盡力而爲吧。”莊宗聽了大爲震動,說:不是您,差點失策。”隨即率領騎兵,高呼吶挺起長矛,登上山坡,大敗汴人。

十八年,張文禮殺王鎔而反叛,閻寶率軍攻八月,收復趙州,繼續前進,渡過滹水,活戰黨張友順,獻給朝廷。九月,進逼真定,在西南角安扎營寨,挖掘濠溝,樹立柵欄,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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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悲寺漕渠以浸其郛。十九年正月,契丹三十萬來援鎮州,前鋒至新樂,衆心憂之。寶見莊宗,指陳方略,軍情乃安。敵退,加檢校侍中。三月,城中饑,王處瑾之衆出城求食,寶縱其出,伏兵截擊之。饑賊大至,諸軍未集,爲賊所乘,寶乃收軍退保趙州,因慚憤成疾,疽發背而卒,時年六十。同光初,追贈太師,置天福中,追封太原郡王。

有子八人,宏倫、宏儒皆位至郡守。

符習

符習,趙州昭慶縣人。少從軍,事節度使王鎔,積功至列校。自莊宗經略河朔,與鎔連衡,常令習率師從莊宗征討。鎔爲張文禮所害,時習在德勝寨,文禮上書請習等歸鎮。習雨泣訴於莊宗曰:“臣本趙人,家世事王氏,故使嘗授臣一劍,俾臣平蕩凶寇。自聞變故,徒懷冤憤,欲以自到,無益於營魂。且張文禮乃幽、滄叛將,趙王知人不盡,過意任使,致被反噬。臣雖不武,願在霸府血戰而死,不能委身於凶首。”莊宗曰:“爾既懷舊君之愛,可復辭乎?吾當助爾。”習等舉身投地,號慟感激,謝曰:“王必以故使輔翼之勞,雪其冤耻,臣不敢期師旅爲助,但恐本軍可以誅其逆豎。”莊宗即令閻寶、史建瑭助習討文禮,乃以習爲成德軍兵馬留後。及文禮誅,將正授節鉞,習不敢當其任,辭曰:“臣緣故使未葬,又無嗣息,臣合服斬縗,候臣禮制畢聽命。”及莊宗兼領鎮州,乃割相、衛二州置義寧軍,以習爲節度使。習奏曰:“魏博六州,見係霸府,不宜遽有割隸。但授臣河南一鎮,臣自攻取。”乃授天平軍節度、東南面招討

一周月,衆人心纔月,放任來,收兵而死天福

職位於節自莊軍隨德勝符習家族劍,冤屈處。
人物害。
能投的恩等人說:洗刷本軍閻寶習爲任命己故服喪使令置義“魏博
【 译 文 】
,决大悲寺漕渠的水來浸蝕城郭。十九年正契丹軍三十萬人來援鎮州,前鋒到達新樂,心中憂慮不安。閻寶見莊宗,指出策略,軍安定下來。敵軍退去,加授檢校侍中。三城中人飢餓,王處瑾的部衆出城求食,閻寶他們出城,用伏兵攔擊。飢餓的賊人大量到諸軍沒能結集,被賊人乘機攻擊,閻寶祇好退保趙州,因慚愧悔恨而成病,背上長毒瘡,死時六十歲。同光初年,追贈太師,晉年間,追封太原郡王。

閻寶有八個兒子,宏倫、宏儒都升到郡守的。

符習,趙州昭慶縣人。年輕時參軍,效力度使王鎔,積累戰功,升到衆校官的地位。
宗謀取河朔地區,與王鎔聯合,常令符習率莊宗征討。王鎔被張文禮殺害,當時符習在寨,張文禮上書請求讓符習等人回到鎮州。
淚如雨下,向莊宗傾訴:“我本是趙州人,世代效力於王氏,已故節度使曾授予我一柄讓我掃除凶惡的敵人。自從得知事變,空懷憤恨的心情,想用劍自殺,對英靈又無益況且張文禮是幽州、滄州的叛將,趙王鑒察不夠全面,過分地信任使用,以致反受其我雖不算勇武,願在您的手下血戰而死,不靠罪魁禍首。”莊宗說:“你既然懷念舊主人惠,願為他報仇嗎?我定會幫助你。”符習全身倒仆於地,放聲痛哭,感動不已,致謝“大王必因已故節度使有輔佐的勞績,為他冤屈恥辱,我不敢希求您用兵力相助,祇要全部人馬就可以除掉叛逆小人。”莊宗就令、史建瑭協助符習攻打張文禮,於是任命符成德軍兵馬留後。當張文禮被殺後,將正式為節度使,符習不敢承接,推辭說:“我因節度使還沒安葬,他又沒有繼承人,我應該三年,等我依禮制完成此事後,再聽從您的。”當莊宗兼領鎮州時,就分割相、衛二州寧軍,任命符習為節度使。符習上奏說:
傳六州,現今隸屬於您的手下,不應馬上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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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

習有器度,性忠壯,自莊宗十年沿河戰守,習常以本軍從,心無顧望,諸將服其為人。同光初,以習為邢州節度,明年,移鎮青州。四年二月,趙在禮盜據魏州,習受詔以淄、青之師進討,至則會軍亂,習乃退軍渡河。明宗自鄴赴洛,遣使召之,習不時而至。既至,謁明宗於胙縣。霍彥威謂習曰:“主上所知者十人,公在其四,何猶豫乎!”習乃從明宗入汴。明宗即位,加兼侍中,令歸本鎮。屬青州守將王公儼拒命,復授天平軍節度使。

四年,移汴州節度使。安重誨素不悅習,會汴人言習厚賦民錢,以代納藁,及納軍租,多收加耗,由是罷歸京師。授太子太師致仕,求歸故里,許之,乃歸昭慶縣。明宗以其子令謙為趙州刺史。習飛揚痛飲,周游田里,不集朋徒,不過郡邑,如此累年,中風而卒。贈太師。

子蒙嗣,位至禮部侍郎。

烏震

烏震,冀州信都人也。少孤,自勤於鄉校。弱冠從軍,初為鎮州隊長,以功漸升部將,與符習從征於河上,頗得士心。聞張文禮弒王鎔,志復主讎,雪泣請行。兵及恆陽,文禮執其母妻洎兒女十口誘之,不迴,攻城日急。文禮忿之,咸割鼻斷腕,不絕於膚,放至軍門,觀者皆不忍正視。震一慟而止,憤激畜命,身先矢石。鎮州平,以功授震深、趙二州刺史。其性純質,以清直御下,在河北獨有政聲,移易州刺史,兼北面水陸轉運、招撫等使。契丹犯塞,漁陽
【 译 文 】
己處。只需授予我河南一鎮,我自己去攻取。”是授予天平軍節度、東南面招討使。

符習有器量,秉性忠誠而有勇氣,自莊宗十沿黃河攻戰守禦,符習常率本軍跟隨,心中無畏忌,衆將佩服他的爲人。同光初年,以符習邢州節度,第二年,調任坐鎮青州。四年二趙在禮竊取并佔據了魏州,符習奉詔命率淄青州的軍隊前往征討,剛抵達就碰上兵變,習就退軍渡過黃河。明宗由鄴城赴洛陽,派使召符習,符習沒有按時到達。到達後,在胙縣見明宗。霍彥威對符習說:“主公賞識的有十人,你列在第四位,還猶豫什麼!”符習就隨奚入汴京。明宗即位,加授兼侍中,令他回本恰逢青州守將王公儼拒不從命,又授命符習天平軍節度使。

四年,調任汴州節度使。安重晦一向對符習薦,恰逢汴州人稱符習多徵收百姓錢來代替應內的草料,並在收納軍租時多收外加的損耗,化罷職回京城。授予太子太師頭銜退休,要求郡,朝廷允許,於是回到昭慶縣。明宗任命他兒子符令謙爲趙州刺史。符習肆意痛飲,周游門,不聚會朋輩門徒,不過往郡府縣城,像這年過了多年,中風而亡。追贈太師。

他的兒子符蒙繼承家業,官位升到禮部侍

烏震,冀州信都人。年幼喪父,獨自在鄉力奮學習。二十歲時參軍,最初任鎮州隊長,功逐漸升到部將,與符習從征於黃河沿岸,受士兵的愛戴。得知張文禮殺王鎔,立志爲主仇,擦乾眼淚,請求出征。部隊抵達恆陽,文禮捉住他的母親、妻子及兒女共十人進行威烏震沒回師,天天加緊攻城。張文禮發怒,人都割掉鼻子、斬斷手腕,吊在皮上而沒落放到軍門,在場的人都不忍正眼相看。烏震哭一聲便止住,他憤怒到極點,奮不顧身,冒著飛箭炮石進攻。鎮州平定後,因功授任爲深、趙二州刺史。烏震秉性純正質樸,用公正的作風統率下屬,在河北地區惟有他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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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路梗,震率師運糧,三入薊門,擢為河北道副招討,遙領宣州節度使,代房知溫軍於盧臺。及至軍,會戍兵龍晊所部鄴都奉節等軍數千人作亂,未及交印而遇害。明宗聞之,廢朝一日,詔贈太傅。震略涉書史,尤嗜《左氏傳》,好為詩,善筆札,凡郵亭佛寺,多有留題之迹。及其遇禍,燕、趙之士皆嘆惜之。

王瓊

王瓊,故河中節度使重盈之諸子也。天復初,梁祖既平河中,追念王氏舊恩,辟瓊為賓佐。梁祖即位,歷諸衛大將軍、兗華兩鎮節度使、開封尹。貞明五年,代賀瓌統軍駐於河上。時李存審築壘於德勝渡。秋八月,瓊率汴軍五萬,自黎陽渡河,將掩擊魏州,明宗出師拒之。瓊至頓丘而旋,於楊村夾河築壘,架浮航,自滑饋運相繼。瓊嚴於軍法,令行禁止,然機略應變,則非所長。十一月,瓊率其衆觀兵於戚城,明宗以前鋒擊之,獲其將李立。十二月,邏騎報汴之饋糧千計,沿河而下,可掩而取之。莊宗遣徒兵五千,設伏以待之,使騎軍循河南岸西上,俘獲饋役數千。瓊結陣河曲,以待王師,既而兵合,一戰敗之,瓊衆走保南城,瓊以小舟北渡僅免。是日,獲馬千餘匹,俘斬萬級,王師乘勝徇地曹、濮。梁主以瓊失律,令戴思遠代還。

及王師襲汴,時瓊為開封府尹。梁主聞王師將至,自登建國門樓,日夜垂泣,時持國寶謂瓊曰:“吾終保有此者,繄卿耳。”令瓊閱市人散徒,登城為備。洎明宗至封丘門,瓊開門
【 译 文 】
聲譽,調任易州刺史,兼北面水陸轉運、招使。契丹侵犯邊塞,漁陽的道路梗塞,烏震運糧,三次進入薊門,提升爲河北道副招遙領宣州節度使,代替房知溫駐軍於盧臺。
抵達軍中,碰上守軍龍晊所統的鄴都奉節等千人作亂,還沒等到交付印記烏震就遇害明宗得知這一消息,停止一天朝會,下詔追傅。烏震粗略地涉獵了經書史著,特別愛好氏傳》,喜歡作詩,擅長書法,凡郵亭佛寺,有他留記題咏的筆迹。當他遇禍,燕、趙地文士都慨嘆惋惜。

王瓚是原河中節度使王重盈的諸子之一。天年,梁太祖平定河中後,追思王氏往日的恩召王瓚爲僚屬。梁太祖即位,歷任諸衛大將兗華兩鎮節度使、開封尹。貞明五年,代統軍駐在黃河沿岸。這時李存審在德勝渡建壘。秋八月,王瓚率領汴州軍隊五萬人,自渡過黃河,準備突襲魏州,明宗出兵抵禦。
抵達頓丘後即回師,在楊村處的黃河兩岸建壘,架設浮橋,自滑州糧運相繼不斷。王瓚法很嚴,有令即行,有禁即止,然而在謀劃、應付事變方面,就不是他所擅長的了。十,王瓚率領他的部下在戚城炫耀兵威,明宗鋒襲擊,俘虜他的將領李立。十二月,巡邏報告汴州的運糧船數以千計,沿黃河而下,襲截獲。莊宗派步兵五千,設下埋伏待敵,兵沿黃河南岸西上,俘獲運糧役夫數千人。
在河曲結成戰陣,等待朝廷軍隊,隨後兩軍,一戰擊潰王瓚,王瓚的部下逃到南城堅王瓚用小船北渡纔幸免於難。這天,繳獲馬多匹,俘虜斬殺上萬人,朝廷軍隊乘勝攻取、濮州。梁主因王瓚用兵失利,令戴思遠繼。

當朝廷軍隊進攻汴京,此時王瓚任開封府梁主得知朝廷軍隊將到,獨自登上建國門日夜流淚,時時拿着傳國寶對王瓚說:“我終保住這寶物,全靠你了。”命王瓚搜集市閑散之人,登城作戰備。當明宗抵達封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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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迎降。翌日,莊宗御玄德殿,瓊與百官待罪及進幣馬,詔釋之,仍令收梁主尸,備棲櫝,權厝於佛寺,漆首,函送於郊社。

居數日,段凝上疏奏:“梁朝掌事權者趙巖等,并助成虐政,結怨於人,聖政維新,宜誅首惡,以謝天下。”於是張漢傑、張漢融、張漢倫、張希逸、趙戩、朱珪等并族誅,家財籍沒。瓊聞諸族當法,憂悸失次,每出則與妻子訣別。郭崇韜遣人慰譬之,詔授宣武軍節度副使,知府事、檢校太傅如故。瓊心憂疑成疾,十二月卒。贈太子太師。

瓊雖為治嚴肅,而慘酷有家世風。自歷守蕃鎮,頗能除盜,而明不能照下。及尹政京邑,委政於愛婿牙將辛廷蔚,曲法納賄,因緣為奸。初,汴人駐軍於河上,軍計不足,瓊請率汴之富戶,出助軍錢,賦取不均,人靡控訴,至有雉經者,又有富室致賂幸而免率者。及明宗即位,素知廷蔚之奸,乃勒歸田里。然瓊能優禮搢紳,抑挫豪猾,故當時士流皆稱仰焉。

袁象先

袁象先,宋州下邑人也。自稱唐中宗朝中書令、南陽郡王恕己之後。曾祖進朝,成都少尹,梁以象先貴,累贈左僕射。祖忠義,忠武軍節度判官,累贈司空。父敬初,太府卿,累贈司徒、駙馬都尉。敬初娶梁祖之妹,初封沛郡太君。開平中,追封長公主。貞明中,追封萬安大長公主。

象先即梁祖之甥也。性寬厚,不忤於物,幼遇亂,慨然有憂時之意。
【 译 文 】
王瓊開門迎接,向明宗投降。第二天,莊宗上玄德殿,王瓊與百官等候判罪,並以馬作禮進獻,莊宗下詔免罪,並令收殮梁主的屍體,斂小棺木,暫時安放在佛寺,將他的頭塗上裝入匣內送往祭祀天地的場所。
過了幾天,段凝上奏說:“梁朝掌權的趙巖、都出力造成殘暴的統治,與國人結下仇聖明的政治剛剛開始,應當處死首惡,使天的人解恨。”於是張漢傑、張漢融、張漢倫、逸、趙縠、朱珪等都被滿門抄斬,家財沒收公。王瓊得知諸族依法處治,擔憂驚恐,舉動,每出門總是和妻子訣別。郭崇韜派人多方,下詔任命他為宣武軍節度副使,知開封府檢校太傅的職銜如前不變。王瓊內心憂慮不因此患病,十二月中死去。追贈太子太師。
王瓊雖然施政有嚴整的法度,但苛刻殘忍,家世代相承的傳統。自從他歷任各軍鎮守多能鏟除盜賊,但眼光不足以鑒別下屬。當任京都地區的行政長官時,把政事交付給自愛婿牙將辛廷蔚,不守法令,收受賄賂,相托幹坏事。先前,汴人駐軍於黃河沿岸,部開支不足,王瓊建議攤派汴州的富人,出助,徵收不公允,人們無處控訴,以至有人上殺,又有富家行賄而幸免攤派的情況。當明位,早就瞭解辛廷蔚的惡劣行徑,於是勒令。但王瓊能優待士大夫,壓制打擊豪橫奸詐,所以當時的文士都稱道敬重他。

袁象先,宋州下邑人。他自稱是唐中宗朝令、南陽郡王袁恕己的後裔。曾祖袁進朝,都少尹,梁朝因袁象先顯貴,追贈至左僕祖父袁忠義,任忠武軍節度判官,追贈至司父親袁敬初,曾任太府卿,追贈至司徒、駙尉。袁敬初娶梁太祖的妹妹為妻,最初封為太君。開平年間,追封為長公主。貞明年追封為萬安大長公主。

袁象先即梁太祖的外甥。他秉性寬厚,不抵人,年少時遇上戰亂,感慨不已,產生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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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象先嘗射一水鳥,不中,箭落水中,下貫雙鯉,見者異之。梁祖鎮夷門,象先起家授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御史中丞。景福元年,自檢校左省常侍,遷檢校工部尚書,充元從馬軍指揮使兼左靜邊都指揮使。乾寧五年,再遷檢校右僕射、左領軍衛將軍同正,充宣武軍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光化二年,權知宿州軍州事。

天復元年,表授刺史,充本州團練、埇橋鎮遏都知兵馬使。會淮寇大至,圍迫州城,象先彈力禦備,時援兵未至,頗懷憂沮。一日,登北城,憩其樓堞之上,恍然若寐,夢人告曰:“我陳璠也,嘗板築是城,舊第猶在,今為軍舍,可為我立廟,即助公陰兵。”象先納之。翌日,淮寇急攻其壘,梯轆角進,是日州城幾陷。頃之,有大風雨,居民望見城上兵甲無算,寇不能進,即時退去。象先方信鬼神之助,乃為之立祠,至今里人禱祝不輟。三年,權知洺州軍州事。

天祐三年,授陳州刺史、檢校司空。是歲,陳州大水,民饑,有物生於野,形類蒲萄,其實可食,貧民賴焉。梁開平二年,授左英武軍使,再遷左神武、右羽林統軍。三年,轉右衛上將軍,封汝南縣男。四年,權知宋州留後,到任五月,改天平軍兩使留後。時鄄境再饑,戶民流散,象先即開倉賑恤,蒙賴者甚衆。五年,梁祖北征,以象先為鎮定東南行營都招討應接副使,進封開國伯。領兵攻蓨縣,不克而還。俄奉詔自鄄赴闕,鄄人遮留,毀石橋而不得進,乃自他門而逸。尋授左龍武統軍兼侍衛親軍都指揮使。
【 译 文 】
勢的心思。袁象先曾射一隻水鳥,沒射中,到水中,由上向下穿透了兩條鯉魚,見到的到奇異。梁太祖鎮守夷門時,袁象先走上仕任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御史中景福元年,自檢校左省常侍升為檢校工部尚充任元從馬軍都指揮使兼左靜邊都指揮使。
五年,再升檢校右僕射、左領軍衛將軍同充任宣武軍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光化二權知宿州軍州事。

天復元年,據上奏授任刺史,充任本州團埇橋鎮遏都知兵馬使。正當淮水地區的敵寇而來,圍逼州城,袁象先竭力防備,此時援沒趕到,他很有憂慮沮喪的心情。一天,他上北城,在城樓上休息,神情恍惚,好像入夢見有人對自己說:“我是陳璠,曾經修築城,原來的住宅還在,現已作為軍人宿舍,爲我立廟,我就用陰間的兵將幫助你。”袁接受了。第二天,淮水敵寇急攻袁象先的營使用雲梯、衝車,爭先進攻,這天州城差點敵手。不一會兒,有大風雨,居民望見城上兵器披甲胄的不計其數,敵寇無法前進,立刻走了。袁象先纔相信鬼神的幫助,於是爲夢立祠廟,至今鄉人相繼不斷地前去供祭祀三年,權知洺州軍州事。

天祐三年,任命為陳州刺史、檢校司空。這陳州發生大水災,百姓飢餓缺食,有一種生於野外,形狀很像葡萄,它的果實可以吃,靠此生存下來。梁朝開平二年,任命為左軍使,又升任左神武、右羽林統軍。三年,右衛上將軍,封汝南縣男。四年,權知宋州後,到任五月,改任天平軍兩使留後。當時鄆內連年饑荒,人口流散,袁象先立刻開倉救靠此生存下來的人很多。五年,梁太祖北任命袁象先為鎮定東南行營都招討應接副進爵封開國伯。領兵攻蔣縣,没能攻克就回。不久奉詔命自鄆州赴京城,鄆州人攔路挽拆毀石橋,無法行進,於是從其他門悄悄溜不久任命為左龍武統軍兼侍衛親軍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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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乾化三年,與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合謀,誅朱友珪於洛陽。梁末帝即位,以功授檢校太保、同平章事,遙領洪州節度使、行開封尹、判在京馬步諸軍,進封開國公。四年,授青州節度使,加檢校太傅。未幾,移鎮宋州,加檢校太尉。象先在宋凡十年。

初,梁祖領四鎮,統兵十萬,威震天下,關東藩守,皆其將吏,方面補授,由其保薦,四方輿金贄璧,駿奔結轍,納賂於其庭。如是者十餘年,寖成風俗,藩侯牧守,下迨群吏,罕有廉白者,率皆掊斂剝下,以事權門。象先恃甥舅之勢,所至藩府,侵刻詐求尤甚,以此家財巨萬。莊宗初定河南,象先率先入覲,攬珍幣數十萬,遍路權黃及劉皇后伶官巷伯。居旬日,內外翕然稱之。

初,梁將未復官資者,凡上章奏姓名而已。郭崇韜奏曰:“河南征鎮將吏,昭洗之後,未有新官,每上表章,但書名姓,未頒綸制,必負憂疑。”即日,復以象先為宋、亳、耀、輝、穎節度使,依前檢校太尉、平章事,仍賜姓,名紹安,尋令歸鎮。明年,以郊禮,象先復來朝。是時,制改宋州宣武軍為歸德軍,因侍宴,莊宗謂象先曰:“歸德之名,無乃著題否?”象先拜謝而退,即命歸鎮。其年夏,以疾卒於治所,年六十一。冊贈太師,周廣順中,贈中書令,追封楚國公。

象先二子,長曰正辭,歷衢、雄二州刺史。次曰正義,至周顯德中,終於滄州節度使。

張溫

張溫,字德潤,魏州魏縣人也。始仕梁祖為步直小將,改崇明都校。
【 译 文 】
乾化三年,與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合謀,在洛驅朱友珪。梁末帝即位,因功任命為檢校太司平章事,遙領洪州節度使、行開封尹、判馬步諸軍,進封開國公。四年,任命為青州使,加授檢校太傅。不久,調任宋州鎮將,檢校太尉。袁象先在宋州共十年。

先前,梁太祖領有四個軍鎮,統兵十萬,威下,關東的州鎮守將,都是他的將吏,地區的補缺、任命,都由他保荐,四方的人運金車馬往返奔馳,到他的門庭獻物行賄。像過了十餘年,逐漸形成風俗,鎮將郡守,下通僚屬,很少有廉潔的人,大都搜刮侵奪屬用來奉承權貴之家。袁象先依仗外甥舅父的所到各軍鎮,侵奪苛求更厲害,因此家財萬計。莊宗剛平定河南,袁象先率先入朝覲用車載珍寶禮物數十萬,賄賂所有權貴及劉和樂官宦官。過了十來天,內外的人衆口一稱贊他。

先前,梁朝將領中沒恢復官位的人,凡進呈墓署姓名而已。郭崇韜上奏說:“河南戰守頑官吏,洗心革面之後,沒有新的官銜,每章,祇寫姓名,沒有頒布詔令,必然懷有憂當天,又任命袁象先為宋、亳、耀、輝、度使,依前檢校太尉、平章事,並賜予姓名叫紹安,不久令他回軍鎮。明年,因舉行義式,袁象先又來朝見。這時,下詔改宋州軍為歸德軍,在陪同宴飲時,莊宗對袁象先歸德這個名號,還算得體吧?”袁象先下拜後退下,隨即命他還鎮。這年夏季,因病死署,享年六十一歲。頒冊書追贈為太師,周順年間,追贈中書令,追封楚國公。

袁象先有兩個兒子,長子名叫袁正辭,歷任淮二州刺史。次子名叫袁正義,在周朝顯間,死於滄州節度使的職任上。

長溫,字德潤,魏州魏縣人。最初任職於阻朝,擔任步直小將,改任崇明都校。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