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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六十九(唐書)列傳第
張憲
張憲,字允中,晉陽人,世以軍功為牙校。憲始童丱,喜儒學,勵志橫經,不捨晝夜。太原地雄邊服,人多尚武,耻于學業,惟憲與里人藥縱之精力游學,弱冠盡通諸經,尤精《左傳》。嘗袖行所業,謁判官李襲吉,一見欣嘆。既辭,謂憲曰:“子勉之,將來必成佳器。”石州刺史楊守業喜聚書,以家書示之,聞見日博。
莊宗為行軍司馬,廣延髦俊,素知憲名,令朱守殷齎書幣延之,歲餘釋褐交城令,秩滿,莊宗嗣世,補太原府司錄參軍。時霸府初開,幕客馬郁、王緘,燕中名士,盡與之游。十二年,莊宗平河朔,念藩邸之舊,徵赴行臺。十三年,授監察,賜緋,署魏博推官,自是恒簪筆扈從。十五年,王師戰胡柳,周德威軍不利,憲與同列奔馬北渡,梁軍急追,殆將不濟。至晚渡河,人皆陷水而沒,憲與從子朗履冰而行,將及岸,冰陷,朗泣,以馬棰引之,憲曰:“吾兒去矣,勿使俱陷。”朗曰:“忍季父如此,俱死無恨。”朗偃伏引棰,憲躍身而出。是夜,莊宗令于軍中求憲,或曰:“與王緘俱殁矣。”莊宗垂涕求尸,數日,聞其免也,遣使慰勞。尋改掌書記、水部郎中,賜金紫,歷魏博觀察
校。
家經通人多之專精通見判時,秀人家中
張憲他。
宗繼定的士,他是為監此常作戰河,到晚子張張朗吧,忍心朗臥莊宗起死
【 译 文 】
書四十五)二十一
張憲,字允中,晉陽人。世代因軍功擔任牙張憲自童年時代起就愛好儒學,潛心鑽研儒經典,晝夜不捨。太原是邊地中的重鎮大邦,注重武事,耻於學業,祇有張憲和同鄉藥縱專心求學,二十來歲時就通曉所有經典,尤其《左傳》。曾在衣袖中帶上自己的習作,去到官李襲吉,李襲吉一見就欣喜贊賞。到告辭對張憲說:“你好好努力吧,將來必成為優人才。”石州刺史楊守業愛好收藏書籍,他把中的書給張憲看,知識一天比一天廣博。
莊宗任行軍司馬,廣泛接引名士,向來得知憲的名聲,命令朱守殷帶着書信禮物去聘請過了一年多,開始任交城縣令。任期滿,莊承父位,補任他為太原府司錄參軍。這時莊的軍府初建,幕客馬郁、王緘是燕地間的名都和他交友。十二年,莊宗平定河朔,想到是自己軍府的舊人,召赴行臺。十三年,任命察御史,賜給紅色官服,用為魏博推官,從以文筆隨從效勞。十五年,朝廷軍隊在胡柳戰,周德威一軍失利,張憲和同僚驅馬向北渡梁軍急追,情況到了幾乎不可挽救的地步。
間渡黃河,他人都落入水中而死,張憲和侄張朗踏在冰塊上漂流,快到岸時,冰塊下沉,哭叫着用馬鞭按引他,張憲說:“我兒快走不要造成一起沉沒的後果。”張朗說:“我怎心看着叔父這樣,死在一起我也不遺憾。”張伏着牽引馬鞭,張憲躍身出水。這天晚上,派人 在車中尋找張憲,有人說:“和王緘一死了。”莊宗為他落淚,尋找屍體。過了幾天,
【 原 文 】
判官。從討張文禮,鎮州平,授魏、博、鎮、冀十郡觀察判官,改考功郎中,兼御史中丞,權鎮州留事。莊宗即位,詔還魏都,授尚書工部侍郎,充租庸使。八月,改刑部侍郎,判吏部銓,兼太清宮副使。莊宗還洛陽,以憲檢校吏部尚書、興唐尹、東京副留守,知留守事。憲學識優深,尤精吏道,剖析聽斷,人不敢欺。三年春,車駕幸鄴,時易定王都來朝,宴于行宮,將擊鞠。初,莊宗行即位之禮,卜鞠場吉,因築壇于其間,至是詔毀之。憲奏曰:“即位壇是陛下祭接天神受命之所,自風燥雨濡之外,不可輒毀,亦不可修。魏繁陽之壇,漢汜水之壇,到今猶有兆象。存而不毀,古之道也。”即命治之于宮西。數日,未成。會憲以公事獲譴,閑門待罪,上怒,戒有司速治行宮之庭,礙事者畢去,竟毀即位壇。憲私謂郭崇韜曰:“不祥之甚,忽其本也。”
秋,崇韜將兵征蜀,以手書告憲曰:“允中避事久矣,余受命西征,已奏還公黃閣。”憲報曰:“庖人之代尸祝,所謂非吾事也。”時樞密承旨段徊當權任事,以憲從龍舊望,不欲憲在朝廷。會孟知祥鎮蜀川,選北京留守,徊揚言曰:“北門,國家根本,非重德不可輕授,今之取才,非憲不可。”趨時者因附徊勢,巧中傷之。又曰:“憲有相業,然國祚中興,宰相在天子面前,得失可以改作,一方之事,制在一人,惟北面事重。”十一月,授憲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吏部尚書、太原尹、北京留守,知府事。
【 译 文 】
他脱難,派使者慰勞。不久改任掌書記、水中,賜予紫色官服和金色魚形飾物,歷任魏察判官。跟隨討伐張文禮,平定鎮州後,任魏、博、鎮、冀十郡觀察判官,改任考功郎兼御史中丞,代理鎮州留守事務。莊宗即下詔召回魏都,任命為尚書工部侍郎,充任使。八月,改任刑部侍郎,判吏部銓,兼太副使。莊宗遷都洛陽,任命張憲為檢校吏部、興唐尹、東京副留守,負責留守事務。張問優秀,見識深刻,尤其精通作官的方法,裁決問題,他人不敢欺隱。三年春天,莊宗親臨鄴城,這時易定王都拜,在行宮舉行宴會,準備打球。先前,莊行即位儀式,經占卜認爲在球場很吉利,於球場中築壇,到這時就下詔拆毀它。張憲上:“即位壇是陛下祭告接引天神、接受天命所,除了風吹而燥裂、雨打而浸蝕以外,不易毀壞,也不可修復。魏國繁陽的壇、漢水的壇,到現在都還有跡象。保存而不毀這是古人的法則。”立刻下令在行宮西邊建。過了幾天,沒有建成,恰逢張憲因公事受責,在閤門等待判處,莊宗大怒,戒令有關趕快修建行宮之庭,礙事的人全部撤離,最是毀了即位壇。張憲私下對郭崇韜說:“太利,輕視自己的根基。”
秋天,郭崇韜率軍征伐蜀地,用親筆信告訴說:“允中離任很久了,我奉命西征,已上復你的京職。”張憲回信說:“用廚子代替掌的尸祝,真可謂不是我的本分事。”這時樞旨段佀掌握事權,控制朝政,因張憲是跟隨起事的成名人物,不想讓張憲在朝廷。恰好祥坐鎮蜀川,需選任北京留守,段佀公開聲“北門是國家的根本,不是德高望重的人不任此責,現在選求人才,除了張憲就不行。”附勢的人於是附和段佀,設法中傷他。又“張憲有宰相的修爲,但國家的命運重新振宰相在天子面前,政事有得失可以更改,一事務掌握在一人手中,祇有北面的事最爲重十一月,任命張憲爲銀青光祿大夫、檢校
【 原 文 】
四年二月,趙在禮入魏州,時憲家屬在魏,關東俶擾,在禮善待其家,遣人齎書至太原誘憲。憲斬其使,書不發函而奏。既而明宗為兵衆所劫,諸軍離散,地遠不知事實,或謂憲曰:“蜀軍未至,洛陽窘急,總管又失兵權,制在諸軍之手,又聞河朔推戴,事若實然,或可濟否?”憲曰:“治亂之機,間不容髮,以愚所斷,事未可知。愚聞藥縱之言,總管德量仁厚,素得士心,餘勿多言,志此而已。”四月五日,李存渥自洛陽至,口傳莊宗命,並無書詔,惟云天子授以雙箭,傳之為信。衆心惑之,時事莫測。左右獻畫曰:“存渥所乘馬,已載其飾,復召人謀事,必行陰禍,因欲據城。寧我負人,宜早爲之所,但戮呂、鄭二宦,且繫存渥,徐觀其變,事萬全矣。”憲良久曰:“吾本書生,無軍功而致身及此,一旦自布衣而紆金紫,向來仕宦非出他門,此畫非吾心也。事苟不濟,以身徇義。”翌日,符彥超誅呂、鄭,軍城大亂,燔剽達曙。憲初聞有變,出奔沂州。既而有司糾其委城之罪,四月二十四日,賜死于晉陽之千佛院。幼子凝隨父走,亦爲收者加害。明宗郊禮大赦,有司請昭雪,從之。憲沈靜寡慾,喜聚圖書,家書五千卷,視事之餘,手自刊校。善彈琴,不飲酒,賓僚宴語,但論文嘯咏而已,士友重之。憲長子守素,仕晉,位至尚書郎。
王正言
王正言,鄆州人。父志,濟陰
【 译 文 】
部尚書、太原尹、北京留守,主持軍府事務。四年二月,趙在禮進入魏州,當時張憲的家在魏州,關東地區開始動亂,趙在禮善待他的人,派人帶着書信到太原引誘張憲。張憲殺了使者,書信沒啓封就上報朝廷。隨後明宗被劫持,衆軍離散,由於相隔遠而不知實情,對張憲說:“蜀軍沒有到來,洛陽窘迫危急,又失去兵權,被控制在衆軍手中,又聽說河人擁戴他,事情果真是這樣,大概還有救張憲說:“安定和動亂的轉換,其中的縫隙不能容頭髮,以我的推斷,事情還不可確我聽藥縱之說,總管德行廣大,仁慈寬厚,得軍心,其他莫多說,記住這些就行了。”五日,李存渥從洛陽來,口傳莊宗的命令,有詔書,只說天子授予一枝箭,作為憑信傳衆人心中疑惑,當時事態不可預料。身邊的供謀略說:“李存渥所乘的馬已收起了裝飾又召人謀事,必幹暗害的事,接着便想佔據。寧可我對不起人,應早作對付的準備,只、鄭二宦官,暫時拘留李存渥,慢慢觀察事變化,事情就萬無一失了。”張憲過了很久:“我本是書生,沒有軍功而達到現在的地一日間從平民而佩金印紫綬,生平作官都沒他人門庭,這個謀略不是我的心願。事情如挽回,我就為道義而獻身。”第二天,符彥掉呂、鄭二人,軍城中大亂,燒殺搶劫直到。張憲開始得知有事變,出城逃奔沂州,隨關人員彈劾他棄城而逃的罪過,四月二十四賜死於晉陽的千佛院。幼子張凝隨父逃跑,收捕的人加害。明宗祭天儀式後頒大赦令,部門請求為張憲昭雪,明宗同意了。張憲沉欲,喜歡收藏圖書,家中有書五千卷,處理的空閑時間,親自加以校勘。擅長彈琴,不,賓客僚屬宴會中交談,只是論文章歌詩而名士友朋都敬重他。
張憲的長子張守素,在晉朝做官,官位升到郎。
王正言,鄆州人。父親王志,濟陰縣令。王
【 原 文 】
令。正言早孤貧,從沙門學,工詩,密州刺史賀德倫令歸俗,署郡職。德倫鎮青州,表爲推官,移鎮魏州,改觀察判官。莊宗平定魏博,正言仍舊職任,小心端慎,與物無競。嘗爲同職司空頤所凌,正言降心下之,頤誅,代爲節度判官。同光初,守戶部尚書、興唐尹。時孔謙爲租庸副使,常長張憲挺特,不欲其領使,乃白郭崇韜留憲于魏州,請宰相豆盧革判租庸。未幾,復以盧質代之。孔謙白云:“錢穀重務,宰相事多,簿籍留滯。”又云:“盧質判二日,便借官錢,皆不可任。”意謂崇韜必令己代其任,時物議未允而止,謙沮喪久之。李紹宏曰:“邦計國本,時號怨府,非張憲不稱職。”即日徵之。孔謙、段徊白崇韜曰:“邦計雖重,在侍中眼前,但得一人爲使即可。魏博六州戶口,天下之半,王正言操守有餘,智力不足,若朝廷任使,庶幾與人共事,若專制方隅,未見其可。張憲才器兼濟,宜以委之。”崇韜即奏憲留守魏州,徵王正言爲租庸使。正言在職,主諾而已,權柄出于孔謙。正言不耐繁浩,簿領縱橫,觸事遺忘,物論以爲不可,即以孔謙代之,正言守禮部尚書。
三年冬,代張憲爲興唐尹,留守鄴都。時武德使史彥瓊監守鄴都,廩帑出納,兵馬制置,皆出彥瓊,將佐官吏,頃指氣使,正言不能以道御之,但趑趄聽命。至是,貝州戍兵亂,入魏州,彥瓊望風敗走,亂兵剽劫坊市。正言促召書吏寫奏章,家人曰:“賊已殺人縱火,都城已陷,何
【 译 文 】
這早年喪親貧困,隨和尚學佛,擅長作詩,密刺史賀德倫令他還俗,委任郡中的職務。賀德坐鎮青州,上表薦他為推官,賀德倫調任坐鎮州,改任他為觀察判官。莊宗平定魏博,王正乃擔任原職,小心謹慎,和他人無爭。曾受到務相同的司空頤的欺凌,王正言屈意退讓,司頤被殺,他接任節度判官。同光初年,守戶部書、興唐尹。這時孔謙任租庸副使,常常長懼張憲剛直不不想由他兼領正使,於是稟告郭崇韜把張憲在魏州,請宰相豆盧革兼管租庸使事務。不又用盧質代替他。孔謙稟告說:“錢穀是大要務,宰相事情太多,造成賬目文書的積壓。”說:“盧質兼管兩天,就借用公款,他們都不任用。”心中以為郭崇韜必令自己代掌這項職但因當時人們議論認為不可就中止了,孔謙遲了好長一段時間。李紹宏說:“財政是國家本,時人稱作是結怨的衙門,除了張憲沒人稱”當天就召他。孔謙、段徊稟告郭崇韜說:政雖重要,但事情在侍中您的眼皮下,祗要得一人任租庸使就行了。魏博六州的户口,占國的一半,王正言操行有餘,智力不足,如果在朝廷中任用,還可以和衆人共成一事,如果他獨擋一面,沒見到有成功的可能。張憲的學幹都足以成事,應把魏博的事交付他。”郭韜立即奏請以張憲留守魏州,召王正言任租庸
王正言在職,祗是簽字畫押而已,實權都由掌握。王正言受不了浩繁事務的折騰,文簿橫七豎八,遇事多遺忘,人們議論紛紛,認也不行,就以孔謙代替他,王正言守禮部尚
三年冬天,王正言代替張憲任興唐尹,留守。這時武德使史彥瓊監護鄴都的守禦,倉庫出納、兵馬的布置,都出史彥瓊的手,對於將官吏,祗需露出點神色、氣息就可指令使喚,正言不能用正道駕馭他,一味退讓聽命。到這具州守軍作亂,進入魏州,史彥瓊聞風逃亂兵搶劫街市。王正言急忙召書吏寫奏章,中人說:“賊徒已經殺人放火,都城已經淪陷,
【 原 文 】
奏之有。”是日,正言引諸僚佐謁趙在禮,望塵再拜請罪。在禮曰:“尚書重德,勿自卑屈,余受國恩,與尚書共事,但思歸之衆,倉卒兇迫耳。”因拜正言,厚加慰撫。明宗即位,正言求為平盧軍行軍司馬,因以授之,竟卒于任。胡裝
胡裝,禮部尚書曽之孫。汴將楊師厚之鎮魏州,裝與副使李嗣業有舊,因往依之,薦授貴鄉令。及張彥之亂,嗣業遇害,裝罷秩,客於魏州。莊宗初至,裝謁見,求假官,司空頎以其居官食渴,不得調者久之。
十三年,莊宗還太原,裝侯於離亭,謁者不內,乃排闥而入,曰:“臣本朝公卿子孫,從兵至此。殿下比興唐祚,勤求英俊,以壯霸圖。臣雖不才,比於進九九,納豎刁、頑須,亦所庶幾,而羈旅累年,執事者不垂顧錄,臣不能赴海觸樹,走胡適越,今日歸死於殿下也。”莊宗愕然曰:“孤未之知,何至如是!”賜酒食慰遣之,謂郭崇韜曰:“便與擬議。”是歲,署館釋巡官,未幾,授監察御史裏行,遷節度巡官,賜緋魚袋,尋歷推官、檢校員外郎。裝學書無師法,工詩非作者,僻於題壁,所至宮亭寺觀,必書爵里,人或識之,不以為愧。時四鎮賓寮皆金紫,裝獨耻銀艾。十七年,莊宗自魏州之德勝,與賓僚城樓餞別,既而群僚離席,裝獨留,獻詩三篇,意在章服。莊宗舉大鍾屬裝曰:“員外能釂此乎?”裝飲酒素少,略無難色,為之一舉而釂,莊宗即解紫袍賜之。
還有見趙請罪要自祗是王正言請終死
鎮魏依附時,初到頎因職。
見,道:下近強實起那說,予理臣義將,“我不走他任館度巡官、擅作宇亭加以佩紫印而僚屬去,服。
【 译 文 】
「什麼可奏的?」這天,王正言帶領衆僚屬拜在禮,他望見趙在禮車馬到來,就再三下拜。趙在禮說:「尚書您是德高望重的人,不卑自屈,我受國家的恩典,和尚書您共事,思歸故土的兵衆倉促間逼迫罷了。」於是向言下拜,加以厚意的安慰。明宗即位,王正求任平盧軍行軍司馬,於是就任命了他,最在這任上。胡裝,禮部尚書胡曾的孫子。汴將楊師厚坐州時,胡裝和副使李嗣業有交情,於是前往他,李嗣業薦舉他為貴鄉縣令。當張彥作亂李嗣業遇害,胡裝罷官,客居於魏州。莊宗魏州,胡裝請見,要求一個臨時官職,司空他在職貪贓枉法,很長時間都沒有升調官
十三年,莊宗返回太原,胡裝在路旁驛亭候傳達人員不接納,於是他就推門而入,說「我是本朝公卿的子孫,隨軍來到這裏。殿來復興唐王朝,竭力物色優秀人才,以求增現宏圖大業的力量。我雖沒有什麼才幹,比些進呈「九九」詩、獻納竪刁、頭鬚的人來也是不分上下的,但寄身麾下多年,管事不睬引用,我不能做蹈海而死、觸樹而亡的忠士,又不能做奔走胡境、前往越地的使臣良今日就祇有死在殿下。”莊宗驚詫地說:不知這事,哪至於像這樣!”賜酒食慰勞後送,對郭崇韜說:“立即給予考慮。”這年,署驛巡官,不久任命爲監察御史裹行,升任節官,賜予紅色官服和魚符袋,不久歷任推檢校員外郎。胡裝學書法沒有師承的風格,詩卻又算不上名家,愛在牆上題記,凡到廟閣佛寺道觀,必寫下自己的官爵籍貫,有人譏諷,他也 不感到羞恥。當時四鎮幕僚都是色綬帶的金印,胡裝以獨自佩綠色綬帶的銀覺恥辱。十七年,莊宗自魏州前往德勝,和們在城樓飲酒告別,隨後僚屬們都退席而胡裝獨自留下來,獻上三首詩,意在求取官莊宗舉起大酒盅遞給胡裝說:“員外能乾這
【 原 文 】
一樁難白袍則陽。襄州為和造於同光初,以裝為給事中,從幸洛陽。時連年大水,百官多窘,裝求為襄州副使。四年,洛陽變擾,節度使劉訓以私忿族裝,誣奏云裝欲謀亂,人士冤之。
崔貽孫
崔貽孫,祖元亮,左散騎常侍。父芻言,潞州判官。貽孫以門族登進士第,以監察升朝,歷清資美職。及為省郎,使于江南迴,以棗裝營別墅于漢上之穀城,退居自奉。清江之上,綠竹遍野,狹徑深密,維舟曲岸,人莫造焉,時人甚高之。及李振貶均州,貽孫曲奉之。振入朝,貽孫累遷丞郎。同光初,除吏部侍郎,銓選疏謬,貶官塞地,馳驛至潞州,致書于府帥孔勍曰:“十五年穀城山裏,自謂逸人;二千里沙塞途中,今為逐客。”勍以其年八十,奏留府下。明年,量移澤州司馬,遇赦還京。宰相鄭珏以姻戚之分,復擬吏部侍郎,天官任重,昏耄罔知,後遷禮部尚書致仕而卒。有子三人,自貽孫左降之後,各于舊業爭分其利,甘旨醫藥,莫有奉者。貽孫以書責之云:“生有明君宰相,死有天曹地府,吾雖考終,豈放汝耶!”
孟鵠
孟鵠,魏州人。莊宗初定魏博,選幹吏以計兵賦,以鵠為度支孔目官,明宗時為邢洺節度使,每曲意承迎,明宗甚德之。及孔謙專典軍賦,徵督苛急,明宗嘗切齒。及即位,鵠自租庸勾官擢為客省副使、樞密承旨,遷三司副使,出為相州刺史。會
芻言第,任尚實在江水的林時人貽孫門的考校潞州山裏中,上奏馬,擬任智昏三個分財備他曹地
【 译 文 】
不嗎?” 胡裝飲酒一向很少,這時沒有一點為的神色,一口就把酒喝光了,莊宗立刻脫下紫賜給他。同光初年,任命胡裝為給事中,跟隨前往洛這時連年洪水成災,百官多困窘,胡裝求任州副使。四年,洛陽發生動亂,節度使劉訓因私人仇怨而殺了胡裝一族人,上奏誣陷胡裝想反,有識之士都知是冤枉。
崔貽孫,祖父崔元亮,左散騎常侍。父親崔宣,潞州判官。崔貽孫以名門望族而登進士以知人明事升為朝官,歷任清要官職。當他尚書省郎官時,從江南出使返回,用帶回的財在漢水邊的穀城營建別墅,退居自養。清清的水之濱,綠竹遍野,狹窄的小道伸入幽深叢密林中,小船繫靠在彎彎的岸邊,沒人造訪,當人很贊賞他的雅志。當李振貶謫到均州時,崔悉曲意奉事他。李振入朝後,崔貽孫歷任多部的丞和郎官。同光初年,任命為吏部侍郎,因該選任官吏的疏誤,貶官到邊地。乘驛車抵達州,向府帥孔勍投書說:“十五年居處穀城的宴,自稱是避世幽人;二千里奔赴荒塞的途今已成貶官的過客。” 孔勍因他年已八十,奏留在自己府內。第二年,酌情內遷為澤州司遇大赦回京。宰相鄭珏以姻親的情分,再次托他為吏部侍郎。吏部責任重大,崔貽孫年老昏,不知所為,後升禮部尚書退休後去世。有個兒子,自崔貽孫貶官以後,各自在舊家園爭材利,飲食醫藥都無人供奉。崔貽孫用書信責他們說:“在世有賢明的君主宰相,死後有天地府,我就是死了,會放過你們嗎!”
孟鵠,魏州人。莊宗剛平定魏博時,選任幹的官吏來籌劃軍需收支,以孟鵠為度支孔目明宗當時任邢洺節度使,孟鵠常曲意奉迎,很感激他。到孔謙獨自掌管軍費收支時,徵催苛刻急迫,明宗常切齒痛恨。到明宗即孟鵠由租庸勾官提拔為客省副使、樞密承升任三司副使,出京任相州刺史。恰逢范延
【 原 文 】
范延光再遷樞密,乃徵鵠為三司使。初,鵠有計畫之能,及專掌邦賦,操刺依違,名譽頓減。期年發疾,求外任,仍授許州節度使。謝恩退,帝目送之,顧謂侍臣曰:“孟鵠掌三司幾年,得至方鎮?”范延光奏曰:“鵠于同光世已為三司勾官,天成初為三司副使,出刺相州,入判三司又二年。”帝曰:“鵠以幹事,遽至方鎮,爭不勉旃。”鵠與延光俱魏人,厚相結托,暨延光掌樞務,援引判三司,又致節鉞,明宗知之,故以此言譏之。到任未周歲卒。贈太傅。孫岳孫岳,冀州人也。強幹有才用,歷府衛右職。天成中,為頴耀二州刺史、閬州團練使,所至稱治,遷鳳州節度使。受代歸京,秦王從榮欲以岳為元帥府都押衙,事未行,馮贇舉為三司使,時預密謀。朱、馮患從榮之恣橫,岳曾極言其禍之端,康義誠聞之不悅。及從榮敗,義誠召岳同至河南府檢閱府藏,時紛擾未定,義誠密遣騎士射之,岳走至通利坊,為騎士所害,識與不識皆痛之。
子璉,歷諸衛將軍、藩闈節度副使。
張延朗張延朗,汴州開封人也。事梁,以租庸吏為鄆州糧料使。明宗克鄆州,得延朗,復以為糧料使,後徙鎮宣武、成德,以為元從孔目官。長興元年,始置三司使,拜延朗特進、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詔以延朗充三司使。
末帝即位,授禮部尚書,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判三司。延朗再上表
【 译 文 】
再次升任樞密使,於是召回孟鶻任三司使。先,孟鶻有計劃籌措的才幹,到他獨掌財政後,事舉棋不定,名譽頓時降低。在任一周年發,請求外任,於是就任命為許州節度使。孟鶻恩後退出,明宗目送他,回過頭問侍臣說:鶻執掌三司有幾年,得以升到一方鎮將?”范光奏告說:“孟鶻在同光年間已任三司勾官,成初年任三司副使,出外任相州刺史,入朝主三司又是兩年。”明宗皇帝說:“孟鶻以辦事幹,一下就升到節鎮的地位,怎麼還不盡力。”鶻和范延光都是魏州人,相互着意結交請托,范延光執掌機要職務,援引孟鶻主管三司,又給符節斧鉞,明宗瞭解這事,所以用這話譏諷。孟鶻到任不到一年就死了。追贈太傅。孫岳,冀州人。辦事能力強而有才識智能,任府、衛中的重要職務。天成年間,任穎耀州刺史、閬州團練使,所到之處都有政治清明聲譽,升任鳳州節度使。得人替代後回京,秦李從榮想以孫岳為元帥府都押衙,此事還未行,馮贇薦為三司使,時時參與秘密策劃。朱昭、馮贇厭恨李從榮的專橫跋扈,孫岳曾直言事會成禍患的緣由,康義誠聽了很不滿意。當從榮失敗,康義誠召孫岳同到河南府檢查府。這時紛亂還沒安定下來,康義誠暗中派騎士殺孫岳。孫岳走到通利坊,被騎士殺害,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很悲痛。
兒子孫璉,歷任諸衛將軍、重鎮節度副使。
張延朗,汴州開封人。供事梁朝,以租庸任鄆州糧料使。明宗攻克鄆州,獲得張延朗,次任爲糧料使,後明宗調任坐鎮宣武、成德,長延朗為元從孔目官。長興元年,始置三司任命張延朗爲特進、工部尚書,充任諸道鹽轉運等使,兼管戶部度支事務,又下詔以張延充任三司使。
末帝即位,任命爲禮部尚書,兼中書侍郎、章事、判三司。張延朗再次上表推辭說:
【 原 文 】
辭曰:臣濫承雨露,擢處鈞衡,兼叨選部之銜,仍掌計司之重。況中省文章之地,洪爐陶鑄之門,臣自揣量,何以當處。是以繼陳章表,疊貢情誠,乞請睿恩,免貽朝論。豈謂御批累降,聖旨不移,決以此官,委臣非器,所以強收涕泗,勉遏怔忪,重思事上之門,細料盡忠之路。竊以位高則危至,寵極則謗生,君臣莫保于初終,分義難防于毀譽。臣若保茲重任,忘彼至公,徇情而以免是非,偷安而以固富貴,則內欺心腑,外負聖朝,何以報君父之大恩,望子孫之延慶。臣若但行王道,唯守國章,任人必取當才,決事須依正理,確遵形勢,堅塞倖門,則可以振舉弘綱,彌縫大化,助陛下含容之澤,彰國家至理之風,然而讒邪者必起憾詞,憎嫉者寧無謗議。或慮至尊未悉,群謗難明,不更拔本尋源,便俟甘瑕受玷,臣心可忍,臣恥可消。只恐山林草澤之人,稱量聖制;冠履軒裳之士,輕慢朝廷。
臣又以國計一司,掌其經費,利權二務,職在捃收。將欲養四海之貧民,無過薄賦;贍六軍之勁士,又藉豐儲。利害相隨,取與難酌,若使罄山采木,竭澤求魚,則地官之教化不行,國本之傷殘益甚,取怨黔首,是黷皇風。況諸道所
【 译 文 】
我無才而承蒙陛下雨露般的深恩,提拔到裁決萬事的宰相職位,兼領吏部的職銜,並掌財政部門的重任。何況中書省是制定典章、布政施令的地方,吏部、戶部如洪爐,是陶冶培養人才的門庭,我自己估計,憑什麼可以擔當此任。所以再上表章,屢獻真情,乞求聖恩寬大,以免造成朝臣非議。哪知皇帝的批文多次下達,聖意不變,一定要以這樣的官職,委任給沒有才能的我。所以我強收眼淚,盡力平靜惶恐的心情,重新思考效力皇上的途徑,仔細推求盡忠國家的道路。我私下認為,地位高就有危機到來,恩寵厚就有誹謗產生,君臣關係不能保持到最終,名分道義難於把詆毀提防。我如保有這項重任,忘掉那極公正的心,徇人情而得以免除是非,求自安而得以保持富貴,那就會內欺自己的良心,外負神聖的國家,怎麼能夠報答陛下的大恩,希求子孫的後福。我如完全施行帝王正道,惟獨執行國家大綱,任人必取能夠勝任的人才,斷事定按正常的情理,執意不從權勢的請托,堅決阻塞侥幸的門路,那就可以振起朝廷大綱,補救天下教化,助成陛下普及天下的恩澤,顯示國家政治清明的風貌,然而好進讒言的小人必定發出抱怨的話,懷恨妒嫉的人難道沒有詆毀的議論!又擔心皇上不知詳情,眾人的誹謗難以辨明,不再推求事情的根源,便聽憑小人的玷污。臣子的心可以忍受,臣子的恥可以消除。祇恐山林草澤中的人,憑此衡量皇上的法度;凡有身份的人士,憑此輕視朝廷。我又認為,財政這一部門,掌握國家的經費,利權有兩項,職責在於徵收。如想養育四海的貧民,沒有比減輕賦稅更好的辦法;供給六軍的勇士,又得憑藉豐足的儲藏。利和害相伴隨,取和與難斟酌。假若不惜荒山而采盡樹木,放盡池水而捕魚,那就會導致地官的教化不能施行,國家根本所受到的損失更加嚴重,招致百姓的怨恨,真是
【 原 文 】
徵賦租,雖多數額,時逢水旱,或遇蟲霜,其間則有減無添,所在又申逃係欠。乃至軍儲官俸,常汲汲于供須;夏稅秋租,每懸懸于繼續。況今內外倉庫,多是罄空;遠近生民,或聞饑歉。伏見朝廷尚添軍額,更益師徒,非時之博糴難為,異日之區分轉大。竊慮年支有關,國計可憂。望陛下節例外之破除,放諸項以儉省,不添冗食,且止新兵,務急去繁,以寬經費,減奢從儉,漸俟豐盈,則屈者知恩,叛者從化,弭兵有日,富俗可期。臣又聞治民尚清,為政務易,易則煩苛並去,清則偏黨無施,若擇其良牧,委在正人,則境內蒸黎,必獲蘇息,官中倉庫,亦絕侵欺。伏望誠見在之處官,無乖撫俗;擇將來之莅事,更審求賢。儻一一得人,則農無所苦;人人致理,則國復何憂。但奉公善政者,不惜重酬,昧理無功者,勿頒厚俸,益彰有道,兼絕徇情。伏望陛下,念臣布露之前言,閔臣驚憂于後患,察臣愚直,杜彼讒邪,臣即但副天心,不防人口,庶幾萬一,仰答聖明。
末帝優詔答之,召于便殿,謂之曰:“卿所論奏,深中時病,形之切言,頗救朕失。國計事重,日得商量,無勞過慮也。”延朗不得已而承殿,病,失。
【 译 文 】
玷污聖朝的聲譽。何況各路所徵租稅,數額雖很大,時而逢水災旱災,時而遇蟲害霜打,這期間數額就有減少而無增添,災害發生地區又申報人戶逃亡、記賬欠交。以至於軍儲官俸,常亟待供給;夏稅秋租,每每擔憂不繼。況且目前內外倉庫,多是空無一物;遠近百姓,據說飢餓缺食。我看到朝廷還在增加軍費,增加兵士,不定時的大量收購很難辦,他日的安排處理難度更大。我私下擔心年度的開支有缺,國家的財計可憂。盼望陛下節制例外的開支,放棄某些事項而求儉省,不添戶位素餐的人員,暫時停止招新兵,務急需而去繁雜,以使經費寬裕,減浪費而從節儉,逐步達到豐足,那麼受屈的人知道朝廷的恩典,反叛的人向往國家的教化,休兵停戰有日可待,豐衣足食的氣象可望到來。
我又聽說,治民貴在清靜,施政力求簡易。簡易就會使煩瑣苛嚴的政務一并消除,清靜就會使偏私阿附的行為無所施展。如能選擇優秀的地方長官,政務交付給正人君子,那麼境內的百姓,必獲得休養生息,國家的倉庫,就能杜絕侵盜欺隱。敬盼告誡當前在職的官員,不得背離撫恤民衆的方針;選擇將來的行政長官,更要審慎物色賢才。
假如處處都物色到正人,那麼農民就無痛苦;人人都達到政治清明,那麼國家還有什麼憂患。只要是奉公而政績突出的人,不惜重重酬賞,不明道理而無勞效的人,停發優厚的俸祿。更顯示出政治清明,并杜絕了徇私舞弊。敬盼陛下考慮我前面陳述的話,同情我對後患的驚恐不安,明察我的耿直,抵制那些讒言邪語,我便祇求符合陛下意願,不必防範他人的口舌,或許會有點滴成績,報答聖主明君的委任。
太帝用詞意優渥的詔書回答他,把他召到便對他說:“你的論奏深刻地擊中了當前的弊用直切的言辭表達出來,很能補救我的過國家財政計劃是重大事務,需要天天商議裁
【 原 文 】
命。延朗有心計,善理繁劇。晉高祖在太原,朝廷猜忌,不欲令有積聚,係官財貨留使之外,延朗悉遣取之,晉高祖深銜其事。及晉陽起兵,末帝議親征,然亦采浮論,不能果決,延朗獨排衆議,請末帝北行,識者韙之。晉高祖入洛,送臺獄以誅之。其後以選求計使,難得其人,甚追悔焉。
劉延皓
劉延皓,應州渾元人。祖建立,父茂成,皆以軍功推為邊將。延皓即劉后之弟也。末帝鎮鳳翔,署延皓元隨都校,奏加檢校戶部尚書。清泰元年,除宮苑使,加檢校司空,俄改宣徽南院使、檢校司徒。二年,遷樞密使、太保,出為鄴都留守、檢校太傅。延皓御軍失政,為屯將張令昭所逐,出奔相州,尋詔停所任。及晉高祖入洛,延皓逃匿龍門廣化寺,數日,自經而死。延皓始以后戚自藩邸出入左右,甚以溫厚見稱,故末帝嗣位之後,委居近密。及出鎮大名,而所執一變,掠人財賄,納人園宅,聚歌僮為長夜之飲,而三軍所給不時,內外怨之,因為令昭所逐。時執政以延皓失守,請舉舊章,末帝以劉后內政之故,止從罷免而已,由是清泰之政弊矣。
劉延朗
劉延朗,宋州虞城人也。末帝鎮河中時,為軍城馬步都虞侯,後納為腹心。及鎮鳳翔,署為孔目吏。末帝將圖起義,為捍禦之備,延朗計公私粟帛,以贍其急。及西師納降,末帝赴洛,皆無所闕焉,末帝甚賞之。
【 译 文 】
不必勞神過多地顧忌。”張延朗不得已而接任命。張延朗做事有計劃,善於處理紛亂繁重的事晉高祖在太原,朝廷猜疑顧忌,不想讓他有儲,屬於官方財物除留足用度外,張延朗派人取走,晉高祖對這事懷恨在心。到晉陽起兵末帝準備親征,但又聽信浮言,不能果斷決張延朗獨排衆議,請末帝北行,有識之士很贊。晉高祖入洛陽,把張延朗送進御史臺監獄草。到後來因選求三司使,很難找到合格的人十分後悔殺了他。
劉延皓,應州渾元人。祖父劉建立、父親成,都以軍功被推為邊將。劉延皓就是劉皇的弟弟。末帝坐鎮鳳翔,任用劉延皓為元隨都上奏朝廷加授檢校戶部尚書。清泰元年,任爲宮苑使,加授檢校司空,不久改任宣徽南院檢校司徒。二年,升爲樞密使、太保,出京都留守、檢校太傅。劉延皓帶兵不得人心,軍將領張令昭趕走,出逃到相州,不久下詔他所任職務。當晉高祖進入洛陽時,劉延皓龍門廣化寺躲藏,過了幾天,上吊自殺。
皓最初以皇后親戚的身份,自末帝在軍府時隨身邊,以溫和厚道很受稱譽,所以末帝繼後,委任在親近機要的職位上。當他出京坐鎮,就一反先前的操守,搶奪他人的財物,收人的園林住宅,召集歌僮通宵達旦地宴飲,軍將士不按時供給,內外的人都怨恨他,所張令昭逼走。當時執政官認爲劉延皓失去所池,請按老規矩處理,末帝因劉皇后居中干緣故,祇是給予罷免官職的處分而已,從此時期的政治衰敗了。
劉延朗,宋州虞城人。末帝坐鎮河中時,爲軍城馬步都虞候,後收爲心腹。到坐鎮鳳,任用爲孔目吏。末帝預謀起大事,作守禦的準備,劉延朗措置公私糧食布帛,以供急到西征部隊向他投降時,末帝前往洛陽,都什麼缺乏,末帝很賞識他。清泰初年,任命
【 原 文 】
清泰初,除宣徽北院使,俄以劉延皓守鄴,改副樞密使,累官至檢校太傅。時房暠為樞密使,但高枕闊眠,啓奏除授,一歸延朗,由是得志。凡藩侯郡牧,自外入者,必先赂延朗,後議進貢,賂厚者先居內地,賂薄者晚出邊藩,故諸將屢有怨訟,末帝不能察之。及晉高祖入洛,延朗將竄于南山,與從者數輩,過其私第,指而嘆曰:“我有錢三十萬貫聚于此,不知為何人所得。”其愚暗如此,尋捕而殺之。
【 译 文 】
徹北院使,不久因劉延皓出守鄴城,改任劉爲樞密副使,官階一直升到檢校太傅。當時任樞密使,祇知高枕安睡,上報公事,選任,全歸劉延朗處理,因此很得意。凡是鎮帥從外地入京,必先向劉延朗送禮,然後再說的話,禮重的人率先任命爲內地官員,禮輕最後任命爲邊遠軍鎮官員,所以衆將常有怨語,末帝不能明察。當晉高祖進入洛陽時,朗準備逃到南山,他和隨從數人經過自己的,指着私宅嘆息說:“我有錢三十萬貫收藏裏,不知被什麼人得到。”他就是這樣的愚不久他被收捕并被殺掉。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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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七十(唐書列傳第
元行欽元行欽,本幽州劉守光之愛將。守光之奪父位也,令行欽攻大恩山,又令殺諸兄弟。天祐九年,周德威攻圍幽州,守光困蹙,令行欽於山北募兵,以應契丹。時明宗為將,攻行欽於山北,與之接戰,矢及明宗馬鞍,既而以勢迫來降。明宗憐其有勇,奏隸為假子,後因從征討,恩禮特隆。常臨敵擒生,必有所獲,名聞軍中。
莊宗東定趙、魏,選驍健置之麾下,因索行欽,明宗不得已而遣之。時有散指揮都頭,名為散員,命行欽為都部署,賜姓,名紹榮。莊宗好戰,勇于大敵,或臨陣有急兵,行欽必橫身解鬥翼衛之。莊宗營於德勝也,與汴軍戰于潘張,王師不利,諸軍奔亂。莊宗得三四騎而旋,中野為汴軍數百騎攢稍攻之,事將不測,行欽識其機,急馳一騎,奮劍斷二矛,斬一級,汴軍乃解圍,翼莊宗還宮。莊宗因流涕言曰:“富貴與卿共之。”自是寵冠諸將,官至檢校太傅、忻州刺史。及莊宗平梁,授武寧軍節度使。嘗因內宴群臣,使相預會,行欽官為保傅,當地褥下坐。酒酣樂作,莊宗敘生平戰陣之事,因左右顧視,曰:“紹榮安在?”所司奏云:“有敕,使相預會,紹榮散官,殿上無位。”
【 译 文 】
四十六)二十二
元行欽,本是幽州劉守光的愛將。劉守光奪父親的職位時,令元行欽進攻大恩山,又令殺掉衆兄弟。天祐九年,周德威進攻并圍困幽劉守光窘困危急,令元行欽到山北募兵,接契丹。這時明宗為將領,在山北進攻元行欽,地交戰,箭射到明宗的馬鞍,隨後因形勢迫急來投降。明宗愛惜他有勇力,上奏請求隸屬自下并收為義子,後因隨從征討,受到特別優的待遇。常常臨陣活捉敵人,每戰必有所獲,聞軍中。
莊宗東征平定趙、魏,選擇驍勇將士置在自手下,因此索取元行欽,明宗不得已纔送出當時有散指揮都頭,稱作散員,莊宗任命元欽為都部署,賜姓李,名紹榮。莊宗好戰,勇和大敵對陣,時而臨陣遇到來勢凶猛的人馬,行欽必挺身而出,化解激鬥而保衛他。莊宗在勝扎營時,和汴軍在潘張交戰,朝廷軍不利,軍奔散。莊宗收得三四名騎士返回,野外途中列數百名汴軍騎兵的密集長矛進攻,形勢將不預料,元行欽認得莊宗的旗幟,獨騎一馬飛速來,奮劍斬斷兩枝長矛,斬落一顆敵頭,汴軍解除包圍,元行欽護衛莊宗回宮。莊宗因而流淚說:“我有富貴定和你一起分享。”從此恩寵將之首,官位升到檢校太傅、忻州刺史。到滅梁時,任命為武寧軍節度使。曾因宮中宴群臣,使相預會,元行欽的官銜為太保、太傅頭,對着地毯設座位。酒興正濃,音樂開始演莊宗敘述生平經歷戰陣的事,於是左看右問:“紹榮在什麼地方?”有關人員報告說:
【 原 文 】
莊宗徹會不懌。翌日,以行欽為同平章事,由是不宴百官於內殿,但宴武臣而已。三年,行欽喪婦。莊宗有所愛宮人生皇子者,劉皇后心忌之,會行欽入侍,莊宗勞之曰:“紹榮喪婦復娶耶?吾給爾婚財。”皇后指所忌宮人謂莊宗曰:“皇帝憐紹榮,可使為婦。”莊宗難違所請,微許之。皇后即命紹榮謝之,未退,肩輿已出。莊宗心不懌,佯不豫者累日,業已遣去,無如之何。
及貝州軍亂,趙在禮入魏州,莊宗方擇將,皇后曰:“小事不勞大將,促紹榮指揮可也。”乃以行欽為鄴都行營招撫使,領騎二千進討。洎至鄴城,攻之不能下,退保於澶州。未幾,諸道之師稍集,復進軍於鄴城之南。及明宗為帥,領軍至鄴,行欽來謁於軍中,拜起之際,誤呼萬歲者再,明宗驚駭,遏之方止。既而明宗營於城西,行欽營於城南。三月八日夜,明宗為亂軍所迫,唯行欽之軍不動,按甲以自固。明宗密令張虔劍至行欽營,戒之曰:“且堅壁勿動,計會同殺亂軍,莫錯疑誤。”行欽不聽,將步騎萬人棄甲而退。自知失策,且保衛州,因誣奏明宗曰:“鎮帥已入賊軍,終不為國使。”明宗既劫出鄴城,令人走馬上章,申理其事,言:“臣且於近郡聽進止。”莊宗覽奏釋然曰:“吾知紹榮妄矣。”因令白從訓與明宗子繼璟至軍前,欲令見明宗,行欽繫繼璟於路。明宗凡奏軍機,拘留不達,故旬日之間,音驛斷絕。及莊宗出成皋,知明宗在黎陽,復令繼璟渡河召明宗,行欽即殺之,仍勒班師。
“有詔:‘元行欽宴集’。”席位,元行欽宴集。
生了太子,候,還你結說:“對她謝,遂興,勢
官要選促紹榮招撫使,領騎二千進討。洎至鄴城,攻之不能下,退保於澶州。未幾,諸道之師稍集,復進軍於鄴城之南。及明宗為帥,領軍至鄴,行欽來謁於軍中,拜起之際,誤呼萬歲者再,明宗驚駭,遏之方止。既而明宗營於城西,行欽營於城南。三月八日夜,明宗為亂軍所迫,唯行欽之軍不動,按甲以自固。明宗密令張虔劍至行欽營,戒之曰:“且堅壁勿動,計會同殺亂軍,莫錯疑誤。”行欽不聽,將步騎萬人棄甲而退。自知失策,且保衛州,因誣奏明宗曰:“鎮帥已入賊軍,終不為國使。”明宗既劫出鄴城,令人走馬上章,申理其事,言:“臣且於近郡聽進止。”莊宗覽奏釋然曰:“吾知紹榮妄矣。”因令白從訓與明宗子繼璟至軍前,欲令見明宗,行欽繫繼璟於路。明宗凡奏軍機,拘留不達,故旬日之間,音驛斷絕。及莊宗出成皋,知明宗在黎陽,復令繼璟渡河召明宗,行欽即殺之,仍勒班師。
【 译 文 】
召諸使相預會,紹榮是散官,殿上沒有他的。”莊宗撤除宴會後很不高興。第二天,以欽為同平章事,從此不在內殿宴集百官,祇武臣而已。三年,元行欽喪妻。莊宗有所愛的宮女為他兒子,劉皇后心中妒忌,正好元行欽入宮侍莊宗慰勞他說:“紹榮喪妻還要娶嗎?我給婚的費用。”皇后指着所妒忌的宮女對莊宗“皇帝愛惜紹榮,可讓她為妻。”莊宗難以反的請求,勉強同意了。皇后立即命紹榮致還沒退出,轎子已經出宮了。莊宗心裏不高裝病多日,但人已送走,也無可奈何。
當貝州軍叛亂時,趙在禮進入魏州,莊宗正擇將帥,皇后說:“小事不必煩勞大將,督築指揮就行了。”於是命元行欽為鄴都行營使,率騎兵二千人進討。當抵達鄴城,没能克,退到澶州固守。不久,各路的人馬漸漸,又進軍到鄴城的南面。當明宗任元帥,率達鄴城時,元行欽前來軍中求見,跪拜起立,兩次誤喊萬歲,明宗驚恐萬分,加以制止下來。隨後明宗在城西扎營,元行欽在城南。三月八日夜,明宗遭到亂軍的逼迫,祇有欽的兵馬不動,按兵自保。明宗暗中令張虔元行欽的軍營,告誡他說:“暫時堅守營壘,商討同殺亂軍,不要誤解懷疑。”元行欽,帶着步兵騎兵一萬人棄甲而退。他自知失暫時固守衛州,於是詭告明宗說:“鄴城軍入賊軍,最終不會受國家使命。”明宗從鄴劫出來後,派人馳馬進京上奏,辯明鄴城的說:“我暫時在近京州郡聽候命令。”莊宗看章後如釋重負地說:“我知道是紹榮亂說,於是令白從訓和明宗的兒子李繼璟到軍前,他們去見明宗,元行欽在途中將李繼璟抓住明宗凡奏報軍機,扣留不送朝廷,所以十來聞,消息斷絕。當莊宗出成皋時,得知明宗易,再次令李繼璟渡過黃河召明宗,元行欽了他,並勸莊宗班師回朝。
【 原 文 】
四月一日,莊宗既崩,行欽引皇后、存渥,得七百騎出師子門,將之河中就存霸,沿路部下解散,從者數騎而已。四日,至平陸縣界,為百姓所擒,縣令裴進折其足,檻車以獻。明宗即位,詔削奪行欽在身官爵,斬於洛陽。夏魯奇
夏魯奇,字邦傑,青州人也。初事宣武軍為軍校,與主將不協,遂歸于莊宗,以為護衛指揮使。從周德威攻幽州,燕將有單廷珪、元行欽,時稱骁勇,魯奇與之鬥,兩不能解,將士皆釋兵縱觀。幽州平,魯奇功居多。梁將劉鄩在洹水,莊宗深入致師,鄩設伏於魏縣西南葭蘆中。莊宗不滿千騎,汴人伏兵萬餘,大噪而起,圍莊宗數重。魯奇與王門關、烏德兒等奮命決戰,自午至申,俄而李存審兵至方解。魯奇持槍攜劍,獨衛莊宗,手殺百餘人。烏德兒等被擒,魯奇傷痍遍體,自是莊宗尤憐之,歷磁州刺史。中都之戰,汴人大敗,魯奇見王彥章,識之,單馬追及,槍擬其頸,彥章顫曰:“爾非余故人乎?”即擒之以獻。莊宗壯之,賞絹千匹。梁平,授鄭州防禦使。四年,授河陽節度使。天成初,移鎮許州,加同平章事。
魯奇性忠義,尤通吏道,撫民有術。及移鎮許田,孟州之民,萬衆遮道,斷轍卧轍,五日不發。父老詣闕請留,明宗令中使諭之,方得離州。明宗討荊南,魯奇為副招討使,頃之,移鎮遂州。董璋之叛,與孟知祥攻遂州,援路斷絕,兵盡食窮,魯奇自刎而卒,時年四十九。帝聞其死也,慟哭之,厚給其家,贈太師、齊國公。
【 译 文 】
四月一日,莊宗已死,元行欽領着皇后、李,聚集到七百名騎士出師子門,準備到河中李存霸,沿路部下解散,跟隨的祇有數人而四日,到達平陸縣地界,被百姓抓住,縣令打斷了他的腿,用囚車押送給明宗。明宗即下詔剝奪元行欽一切官職爵位,斬於洛陽。夏魯奇,字邦傑,青州人。最初供職於宣武任軍校,與主將不和,於是投靠莊宗,任命衛指揮使。跟隨周德威攻打幽州,燕地將領單廷珪、元行欽,當時號稱驍勇,夏魯奇和交戰,雙方都不能擊敗對手,將士們都放下觀賞。幽州平定,夏魯奇的功勞最多。梁將在洹水,莊宗率軍深入,劉鄩在魏縣西南的叢中設下埋伏。莊宗的人馬不到一千,汴人有一萬多人,大聲喊叫着跳起來,把莊宗包好幾重。夏魯奇和王門關、烏德兒等拼命決自午時至申時,不久李存審的兵馬到來纔解夏魯奇持槍攜劍,獨自保衛莊宗,親手殺死多人。烏德兒等人被擒,夏魯奇遍體鱗傷,莊宗特別愛惜他,歷任磁州刺史。中都一汴人大敗,夏魯奇看見王彥章,認識他,單馬追趕上,用槍抵住他的脖子。王彥章望着:“你不是我的故人嗎?”立即將他活捉,獻宗。莊宗贊賞他的勇健,賞絹一千匹。滅梁任命為鄭州防禦使。四年,任命為河陽節度天成初年,調任許州節度使,加授同平章
夏魯奇生性忠義,尤其通曉作官辦事的方安撫百姓有辦法。調任許田節度使時,孟州萬人阻斷道路,割斷馬鐙,橫臥在車轍上,沒有出發。父老們到朝廷請求留下他,明宗中使者前去解說,夏魯奇纔得以離州。明宗荊南,夏魯奇任副招討使,不久,調任遂州使。董璋叛亂,和孟知祥攻遂州,援路斷兵士死盡,糧食吃光,夏魯奇自殺而死,死十九歲。皇帝得知他的死訊,放聲痛哭,優供給他的家人,追贈太師、齊國公。
【 原 文 】
姚洪姚洪,本梁之小校也。在梁時,經事董璋。長興初,率兵千人戍閬州。璋叛,領衆攻閬州,璋密令人誘洪,洪以大義拒之。及璋攻城,洪悉力拒守者三日,禦備旣竭,城陷被擒。璋謂洪曰:“爾頃爲健兒,由吾樊拔至此,吾書誘諭,投之於側,何相負耶?”洪大罵曰:“老賊,爾爲天子鎮帥,何苦反耶!爾旣幸恩背主,吾與爾何恩,而云相負。爾爲李七郎奴,掃馬糞,得一臠殘炙,感恩無盡。今明天子付與茅土,貴爲諸侯,而驅徒結黨,圖爲反噬。爾本奴才,則無恥,吾忠義之士,不忍爲也。吾可爲天子死,不能與人奴苟生。”璋怒,令軍士十人,持刀割割其膚,燃鑊於前,自取啖食,洪至死大罵不已。明宗聞之泣下,置洪二子於近衛,給賜甚厚。李嚴李嚴,幽州人,本名讓坤。初仕燕,爲刺史,涉獵書傳,便弓馬,有口辯,多游藝,以功名自許。同光中,爲客省使,奉使於蜀,及與王衍相見,陳使者之禮,因於笏記中具述莊宗興復之功,其警句云:“纔過汶水,縛王彥章於馬前;旋及夷門,斬朱友貞於樓上。”嚴復聲韻清亮,蜀人聽之愕然。
時蜀爲樞密使宋光嗣召嚴曲宴,因以近事訊於嚴。嚴對曰:“吾皇前年四月即位於鄴宮,當月下鄴州,十月四日,親統萬騎破賊中都,乘勝鼓行,遂誅汴孽,僞梁尚有兵三十萬,謀臣猛將,解甲倒戈。西盡甘、涼,東漸海外,南逾閩、浙,北極幽陵。牧伯侯王,稱藩不暇,家財入貢,府庫充盈。”
【 译 文 】
姚洪,本是梁的小校。在梁時,曾經效力於。長興初年,率兵一千人戍守閬州。董璋反率衆攻閬州。董璋暗中派人引誘姚洪,姚洪義拒绝了他。當董璋攻城時,姚洪盡全力拒三天,防禦的人力物力已耗盡,城破被擒。對姚洪說:“你先前祇是一個勇健的士兵,提拔到現在的地位,我作書勸告,你却拋在,為什麼要辜負我呢?”姚洪大罵說:“老你任天子的一鎮軍帥,何苦要造反呢!你既國恩,背叛君主,我和你有什麼恩情,卻說負你。你給李七郎作奴僕,掃馬糞,得一块的烤肉,就感恩不盡。今聖明的天子把土地托付給你,貴為一方長官,竟然驅使徒衆,同黨,圖謀反叛。你本是奴才,自然無羞耻,我是個忠義的人,不忍心做這樣的事。我為天子死,不能和別人的奴才一起苟且偷董璋大怒,令十名兵士持刀割他的皮肉,燒有一口鼎鍋,親自取來吃,姚洪至死大罵。明宗得知後哭泣落淚,把姚洪的兩個兒子在近衛軍,供給賞賜很豐厚。李嚴,幽州人,本名讓坤。最初在燕地做任刺史,涉獵經書史傳,擅長騎馬射箭,有,又多有游戲方面的技藝,自認為可以建功。同光年間,任客省使,奉命出使蜀國,當衍相見時,一一按照使者 的禮節,於是他上記事的文字中歷述莊宗復興的功績,其中句說:“纔過汶水,縛王彥章於馬前;即到,斬朱友貞於樓上。”李嚴的聲調又很清亮,聽後驚訝失態。
當時爲蜀政權的樞密使宋光嗣召李嚴赴私藉機向李嚴咨詢近來的事件。李嚴回答說:國皇帝前年四月在鄴宮即位,當月攻克鄆州,四日,親統騎兵一萬人破賊於中都,乘勝前接着就討伐汴京的賊子。偽梁還有兵三十萬謀臣猛將,有的解除武裝,有的掉轉槍頭。整個甘、涼,東面直至海外,南面越過閩、北面遠至幽陵,各地首腦,忙於稱臣,私人
【 原 文 】
實上供。吳國本朝舊臣,岐下先皇元老,遺子入侍,述職稱藩。淮、海之君,卑辭厚貢,湖湘、荊楚,杭越、甌閩,異貨奇珍,府無虛月。吾皇以德懷來,以威款附。順則涵之以恩澤,逆則問之以干戈,四海車書,大同非晚。”光嗣曰:“余所未知,唯岐下宋公,我之姻好,洞見其心,反覆多端,專謀跋扈,大不足信也。似聞契丹部族,近日稍強,大國可無慮乎?”嚴曰:“子言契丹之強盛,孰若僞梁?”曰:“比梁差劣也。”嚴曰:“吾國視契丹如蚤虱耳,以其無害,不足爬搔。吾良將勁兵布天下,彼不勞一郡之兵,一校之衆,則懸首藁街,盡為奴擄。但以天生四夷,當置度外,不在九州之本,未欲窮兵黷武也。”光嗣聞辯對,長而奇之。時王衍失政,嚴知其可取,使還具奏,故平蜀之謀,始於嚴。郭崇韜起軍之日,以嚴為三川招撫使,嚴與先鋒使康延孝將兵五千,先驅闌道,或馳以詞說,或威以兵鋒,大軍未及,所在降下。延孝在漢州,王衍與書曰:“可請李司空先來,余即舉城納款。”衆咸以討蜀之謀始於嚴,衍以甘言,將誘而殺之,欲不令往。嚴聞之喜,即馳騎入益州,衍見嚴於母前,以母、妻為托。即日,引蜀使歐陽彬迎謁魏王繼岌。蜀平班師,會明宗即位,遷泗州防禦使兼客省使。長興初,安重誨謀欲控制兩川,嚴乃求為西川兵馬都監,庶效方略。孟知祥覺之,既至,執而害之。贈太保。
【 译 文 】
用來上貢,府庫錢物供給朝廷。吳國之君是的舊臣,岐下之主是先皇的元老,都派遣兒朝侍奉,呈報職守而自稱藩臣。淮、海地區主,辭氣卑弱而貢禮厚重。湖湘、荊楚,杭驅闈,少見的寶物、稀有的珍品,每月都送車。我國皇帝用德行使遠人懷恩而來附,用使敵人投誠而來降。順我就用恩澤涵養,逆用刀槍問罪,四海的車軌文字,達到天下統日子已不遠了。” 宋光嗣說:“這些事我不瞭祇是岐下的宋公,是我的姻親,我已看穿他思,反覆多端,專謀跋扈,太不足信。據說部族近來漸漸強盛,你們大國能不顧慮嗎?”說:“你說契丹的強盛,比僞梁怎麼樣?” 回:“比梁稍差一些。” 李嚴說:“我國把契丹桃蚤、虱子而已,因它無害,不值得爬搔。良將精兵遍佈天下,對付契丹,不需動用一兵、一校之衆,就會讓他們的頭懸在梟街,奴僕。祇因爲是天生四方夷人,當置於度不在九州的本土,不想窮兵黷武。” 宋光嗣他的辯解對答,既畏懼又欣賞他奇特的口這時王衍荒廢政治,李嚴知他可以攻取,出來一一稟報,所以平蜀的計劃是發端於李
郭崇韜起兵的時候,任命李嚴為三川招撫李嚴和先鋒使康延孝率領五千人馬,先行奔道,或用誘說的文書投遞,或用兵鋒相威大軍還沒到達,他們所到之處都收降或攻克康延孝在漢州,王衍投書給他說:“可請李先來,我就率全城人投誠。” 大家都認爲征國的計劃發端於李嚴,王衍用好聽的話,將秀他前去而殺掉,想不讓他去。李嚴得知後裏,立即馳馬入益州。王衍在母親面前會見將母親、妻子委托他照顧。當天,李嚴引使者歐陽彬迎見魏王李繼岌。平蜀後班師正逢明宗即位,升任泗州防禦使兼客省長興初年,安重誨試圖控制兩川,李嚴就請西川兵馬都監,希望能提供一些謀略。孟知覺了,李嚴一到,就抓起來殺掉。追贈太
【 原 文 】
嚴之母,賢明婦人。初,嚴將赴蜀,母曰:“汝前啓破蜀之謀,今又入蜀,將死報蜀人矣!與汝永訣。”既而果如其言。李仁矩,本明宗在藩鎮時客將也。明宗即位,錄其趨走之勞,擢居內職,復為安重誨所庇,故數年之間,遷為客省使、左衛大將軍。天成中,因奉使東川,董璋張筵以召之,仁矩貪於館舍,與倡妓酣飲,日既中而不至,大為璋所詬辱,自是深衡之。長興初,璋既跋扈於東川,重誨奏以仁矩為閬州節度使,俾伺璋之反狀,時物議以為不可。及仁矩至鎮,偵璋所為,曲形奏報,地里遐僻,朝廷莫知事實,激成璋之逆節,由仁矩也。
長興元年冬十月,璋自率凶黨,以攻其城。仁矩召軍校謀守戰利害,皆曰:“璋久圖反計,以賂誘士心,凶氣方盛,未可與戰,宜堅壁以守之。儻旬浹之間,大軍東至,即賊必退。”仁矩曰:“蜀兵懦,安能當我精甲。”即驅之出戰,兵未交,為賊所敗。既而城陷,仁矩被擒,舉族為璋所害。
康思立
康思立,晉陽人也。少善騎射,事武皇為爪牙,署河東親騎軍使。莊宗嗣位,從解圍於上黨,敗梁人於柏鄉,及平薊丘,後戰於河上,皆有功,累承制加檢校戶部尚書、右突騎指揮使。莊宗即位,繼改軍帥,賜忠勇拱衛功臣,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天成元年,授應州刺史,尋移嵐州,充北面諸蕃部族都監。三年,遷宿州團練使。四年,領昭武軍節度、利巴集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改賜耀忠保節
【 译 文 】
李嚴的母親是一位賢明的婦人。先前,李嚴赴蜀地,母親說:“你前次開啓破蜀國的計劃,現在又入蜀,將以死報蜀人了!我和你永別了。”後來果然和她說的一樣。李仁矩,本是明宗在軍鎮時的客將。明宗即位,記錄錄他奔走效力的勞績,擢拔到朝中任職,得到安重誨的庇護,所以數年之間,升為客省使、左衛大將軍。天成年間,因奉命出使東川,董璋設宴召見他,李仁矩貪戀在館舍中和娼妓酣飲,至中午時分還沒到,受到董璋極大的羞辱,因此懷恨在心。長興初年,董璋既在東川囂張跋扈,安重誨上奏任命李仁矩為閬州節度使,要他偵察董璋造反的罪狀,當時衆議認爲不可。當李仁矩到達軍鎮時,偵察董璋的行動,歪曲事實予以奏報,地處偏遠,朝廷不知事實,激成董璋的叛變節,是由李仁矩引起的。
長興元年冬十月,董璋親自率領叛黨進攻李仁矩的城池。李仁矩召軍校謀劃守戰的利害,都說:“董璋早就策劃造反之計,用財物引誘將士之心,凶惡的氣焰正盛,不可和他交戰,應堅固城壘而守禦。假如十來天之間,大軍東來,賊人必然退去。”李仁矩說:“蜀兵懦弱,怎能抵擋我方的精兵!”立即驅使兵士出戰,兵器還沒相交,就被賊軍擊敗。隨後城被攻克,李仁矩被擒,整個家族都遭到董璋殺害。
康思立,晉陽人。從小擅長騎馬射箭,效力於武皇,是他的心腹,任河東親騎軍使。莊宗繼承父職,康思立跟隨他解除上黨的圍困,在柏鄉收復梁人,以及平定蔚丘,後又於黃河沿岸作戰都有功勞,莊宗多次以皇帝授予的特權加任爲檢校戶部尚書、右突騎指揮使。莊宗即位,繼改任軍帥,賜予“忠勇拱衛功臣”的稱號,後授檢校尚書右僕射。天成元年,任命爲應州刺史,不久調任嵐州,充任北面諸蕃部族都監。三年升任宿州團練使。四年,兼領昭武軍節度、巴集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改賜“耀忠保節功”
【 原 文 】
功臣。長興初,朝廷舉兵討東川董璋,詔兼西面行營軍馬都指揮使。二年,移鎮陝州。清泰初,改授邢臺,累官至檢校太傅,封會稽郡開國侯。二年,入為右神武統軍。三年,充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是歲閏十一月,卒於軍,年六十三。思立本出陰山諸部,性純厚,善撫將士,明宗素重之,故即位之始,以應州所生之地授焉。其後歷三郡三鎮,皆得百姓之譽。末帝以其年高,徵居環衛。及出幸懷州,以北師不利,乃命思立統駕下騎軍赴團柏谷以益軍勢。俄而楊光遠以大軍降於太原,思立因憤激,疾作而卒焉。晉高祖即位,追其宿舊,為輟朝一日,贈太子少師。
張敬達
張敬達,字志通,代州人,小字生鐵。父審,素有勇,事武皇為列校,歷廳直軍使,同光初,卒於軍。敬達少以騎射著名,莊宗知之,召令繼父職,平河南有功,繼加檢校工部尚書。明宗即位,歷捧聖指揮使、檢校尚書左僕射。長興中,改河東馬步軍都指揮使,超授檢校司徒,領欽州刺史。三年,加檢校太保、應州節度使。四年,遷雲州。時以契丹率族帳自黑榆林捺剌泊至沒越泊,云借漢界水草,敬達每聚兵塞下,以遏其衝,契丹竟不敢南牧,邊人賴之。
清泰中,自彭門移鎮平陽,加檢校太傅,從石敬瑭為北面兵馬副總管,仍屯兵雁門。未幾,晉高祖建義,末帝詔以敬達為北面行營都招討使,仍使悉引部下兵圍太原,以定州節度使楊光遠副焉。尋統兵三萬,營於晋安鄉。末帝自六月繼有詔促令攻取,敬達設長城連柵、雲梯飛炮,使
【 译 文 】
’稱號。長興初年,朝廷舉兵討伐東川董璋,詔命他兼任西面行營軍馬都指揮使。二年,調陝州節度使。清泰初年,調任邢臺,官位一直到檢校太傅,封會稽郡開國侯。二年,入朝任神武統軍。三年,充任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這年閏十一月,死於軍中,時年六十三歲。康思立本出自陰山諸部,性情純樸忠厚,善安撫將士,明宗一向看重他,所以剛剛即位,把自己的出生地應州交付給他。後來歷任三個和三個軍鎮,都受到百姓的稱頌。末帝因他的齡大,召回京任禁衛之職。當末帝離京去懷州因北面的部隊作戰失利,就命康思立統率御騎軍奔赴圍柏谷,以增強部隊的聲勢。不久楊遠率大軍投降太原,康思立因此憤慨激怒,發而死。晉高祖即位,追念他是前朝德高望重的臣,為他的死停止朝會一天,追贈太子少師。
張敬達,字志通,代州人,小名生鐵。父親暨,向來以勇猛著稱,效力於武皇任列校,曾應直軍使,同光初年死於軍中。張敬達從小以馬射箭著名,莊宗瞭解他,召來並讓他繼承父的職務,平定河南有功,一直加官為檢校工部書。明宗即位,歷任捧聖指揮使、檢校尚書左付。長興年間,改任河東馬步軍都指揮使,越是升為檢校司徒,兼任欽州刺史。三年,加授太保、應州節度使。四年,調任雲州。當時契丹率部族自黑榆林捺刺泊來到沒越泊,聲用漢人地界的水草,張敬達常常在邊塞聚集馬,以斷絕他們的要道,契丹人最終不敢南邊地人依靠張敬達得以安居。
清泰年間,自彭門調任平陽節度使,加授檢太傅,隨石敬瑭任北面兵馬副總管,依舊駐軍門。不久,晉高祖樹起義旗,末帝下詔任命達為北面行營都招討使,並令他率領手下全馬包圍太原,以定州節度使楊光遠做他的副不久率軍三萬人,在晉安鄉扎營。末帝自六續下詔督促攻取太原,張敬達設置長牆連雲梯飛炮,令工匠運用精妙的構思,竭力營
【 原 文 】
造士起暴塌,張敬衆自布列用來就有手下奔逃望,養自弱而楊光敬達受明權,現救麼要提我知道下魚外邦子的祖即子、皇帝有非屬,是近爵位正道工者運其巧思,窮土木之力。時督布者每有所構,則暴風大雨,平地水深數尺,而城柵崩墮,竟不能合其圍。九月,契丹至,敬達大敗,尋為所圍。晉高祖及蕃衆自晉安寨南門外,長百餘里,闊五十里,布以氈帳,用毛索鈴,而部伍多犬,以備警急。營中當有夜遁者,出則犬吠鈴動,跬步不能行爲。自是敬達與麾下部曲五萬人,馬萬匹,無由四奔,但見穹廬如崗阜相屬,諸軍相顧失色。始則削木飾糞,以飼其馬,日望朝廷救軍,及漸羸死,則與將士分食之,馬盡食殲。副將楊光遠、次將安審琦知不濟,勸敬達宜早降以求自安。敬達曰:“吾受恩於明宗,位歷方鎮,主上授我大柄,而失律如此,已有愧於心也。今救軍在近,旦暮雪耻有期,諸公何相迫耶。待勢窮,則請殺吾,攜首以降,亦未為晚。”光遠、審琦知敬達意未決,恐坐成魚肉,遂斬敬達以降。末帝聞其殁也,愴慟久之。時戎王告其部曲及漢之降者曰:“為臣當如此人。”令部人收葬之。晉高祖即位後,所有田宅,咸賜其妻子焉。時議者以敬達嘗事數帝,亟立軍功,及領藩郡,不聞其濫,繼屯守塞垣,復能撫下,而臨難固執,不求苟免,乃近代之忠臣也。晉有天下,不能追懋官封,賞其事迹,非激忠之道也。
【 译 文 】
木工程。這時負責部署的人員每有構造,就風大雨,平地水深數尺,而長牆連柵崩頹倒始終不能合成包圍圈。九月,契丹人到達,達大敗,不久被他們包圍。晉高祖和外族部晉安寨南門外,長一百多里,寬五十多里,毛氈帳篷,用毛繫鈴,而隊伍中多養有犬,預防突發事件。營中曾有夜逃的人,一出門犬吠鈴動,一步也不能走動。從此張敬達和人馬五萬人,馬一萬匹,四面八方都無門路,祇看見營帳如丘陵相連,諸軍將士相互張失去常態。最初還削木屑、篩馬糞,用來飼己的馬,天天盼望朝廷的救兵,到馬漸漸瘦死,就和將士分吃,馬死盡、糧吃光。副將遠、次將安審琦知道事情已無法挽救,勸張應早投降而求自身的安全。張敬達說:“我宗的大恩,地位達到節度使,皇上授予我大而挫折失利到目前的地步,已有愧於心了。兵已在附近,早晚有雪恥的日子,你們為什逼我呢。等情勢完全無望,就請你們殺我,的頭去投降,也不算晚。”楊光遠、安審琦張敬達的心意不定,擔心白白地變成他人刀肉,就斬了張敬達而投降。
末帝得知他的死訊,悲痛地哭了許久。這時首領告誡他的將士和漢族的降人說:“做臣應當像這個人一樣。”令部下收葬他。晉高位後,把所有的田產住宅都賜給張敬達的妻兒子。當時評論者認為張敬達曾效力於數位,屢建軍功,當掌管軍鎮、州郡時,沒聽說法妄作的事,隨後駐守邊城,又能善待下而且在臨難時堅守節操,不求侥幸脫身,真代的忠臣啊。晉朝據有天下,不能追加官職,嘉獎他的生平事迹,不是激勵忠臣義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