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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正文 1428 页 · 原文 812527 字 · 译文 880025 字 | 已跳过前 3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91 页 1006 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七十一(唐

列傳第

馬郁

馬郁,其先范陽人。郁少警悟,有俊才智數,言辯縱橫,下筆成文。
乾寧末,為幽州府刀筆小吏。李匡威為王鎔所殺,鎔書報其弟匡儔。匡儔遣使於鎔,問謀亂本末,幕客為書,多不如旨。郁時直記室,即起草,為之條列事狀,云可疑者十,詞理俊贍,以此知名。嘗聘王鎔於鎮州,官妓有轉轉者,美麗善歌舞,因宴席,郁累挑之。幕客張澤亦以文章名,謂郁曰:“子能座上成賦,可以此妓奉酬。”郁抽筆操紙,即時成賦,擁妓而去。

郁在武皇幕,累官至檢校司空、秘書監。武皇與莊宗禮遇俱厚,給賜優異。監軍張承業,本朝舊人,權貴任事,人士脅肩低首候之。郁以滑稽侮狎,其往如歸,有時直造臥內。每賓僚宴集,承業出珍果陳列于前,食之必盡。承業私戒主膳者曰:“他日馬監至,唯以乾藕子置前而已。”郁至,窺其不可啖,異日,靴中出一鐵槌,碎而食之,承業大笑曰:“為公設異饌,勿敗余食案。”其後率如此。

郁在莊宗幕,寄寓他土,年老思鄉,每對莊宗欷歔,言家在范陽,乞
【 译 文 】
書四十七)

第二十三

馬郁,他的祖先 是范陽人。馬郁從小機敏聰,有超人的才智,口若懸河,下筆成文。乾寧年,為幽州府從事文書工作的 小吏。李匡威被鎔殺害,王鎔用書信報知他的弟弟李匡儯。李儯派使者到王鎔處,詢問謀反的先後過程,幕起草書信,多不合意。馬郁這時在記室供職,即起草,為他逐條列舉事件的狀況,提出十點疑之處,詞句優美,理由充足,他因此出名。
出使鎮州拜望王鎔,有個名叫轉轉的官妓,長很漂亮,能歌善舞,趁着宴席上的機會,馬郁次挑逗她。幕僚張澤也以文章聞名,對馬郁:“你能在座上寫成一篇賦,我可用這妓女作報。”馬郁抽筆拿紙,立刻寫成一賦,帶着妓就走了。

馬郁在武皇的幕府中,官位一直升到檢校司、秘書監。武皇和莊宗都很優待他,供給和賜的物品特別豐厚。監軍張承業是本朝的元老,權貴掌握事權,官員名士都縮肩低頭地迎候。馬郁用滑稽的手段戲弄他,到他府宅就像回
己的家一樣,有時還徑直進入他的臥室。每當
客僚屬宴集,張承業拿出珍果放在每人面前,郁必定將它們吃個一乾二盡。張承業私下告誡理膳食的人說:“他日馬監來,祇拿乾蓮子放他面前就行了。”馬郁來,看出那蓮子不可吃,日再來時,從長靴中抽出一條鐵棒,將它搗碎吃,張承業大笑說:“我為你安排珍貴的菜,把我的飯桌損壞了。”馬郁就是這樣瀟灑自如。

馬郁在莊宗幕府,寄居他鄉,年老思故鄉,在莊宗面前嘆息,自言家在范陽,請求退職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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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骸歸國,以葬舊山。莊宗謂之曰:“自卿去國己來,同舍孰在?守光尚不能容父,能容卿乎!孤不惜卿行,但卿不得死爾。”郁既無歸路,哀懷嗚咽,竟卒于太原。

司空頲司空頲,具州人。唐僖宗時,舉進士不中,屬天子播遷,三輔大亂,乃還鄉里。羅紹威為節度副大使,頲以所業干之,幕客公乘億為延譽,羅弘信署為府參軍,辟館驛巡官。張彥之亂,命判官王正言草奏,正言素不能文,不能下筆,彥怒詬曰:“鈍漢乃辱我!”推之下榻。問孰可草奏者,有言頲,羅王時書記,乃馳騎召之。
頲揮筆成文,詆斥梁君臣,彥甚喜,以為判官。及張彥復脅賀德倫降於唐,德倫遣頲先奉狀太原。莊宗仍以頲為判官,後以頲權軍府事。頲有侄在梁,遣家奴以書召之,都虞候張裕擒其家奴,以謂通于梁,遂見殺。

曹廷隱曹廷隱,魏州人也,為本州典謁虞侯。賀德倫使西迎莊宗於晉陽,莊宗既得鄴城,擢為馬步都虞侯,以其稱職,自是遷拜日隆。天成初,除齊州防禦使,下車嚴整,頗有清白之譽。時有孔目吏范弼者,為人剛愎,視廷隱蔑如也。弼監軍廩,鬻空乏以取貲,又私貨官鹽,廷隱按之,遂奏其事。弼家人訴於執政,幷下御史府劾之。弼雖伏法,廷隱以所奏不實,亦流永州,續敕賜自盡,時人冤之。

蕭希甫蕭希甫,宋州人也。少舉進士,為梁開封尹袁象先書記。象先為青州節度使,以希甫為巡官,希甫不鄉,列從你離父親都是你生最後死

司恰逢天鄉。顯品去求任用爲時,命文章,沒我章,有馬前去臣,強迫賀德進呈文空頲代奴帶着奴,諂

曹倫派他提拔他頻提升任後整目吏范裹。范財,又着又向出申請依法處州,後

蕭封尹袁希甫爲
【 译 文 】
死後好葬在家鄉的山林。莊宗對他說:“自離開故土以來,同僚還有誰在世?劉守光連都不能容,能容得你嗎!我可以放你走,祇生死難料啊。”馬郁既無歸路,內心憂傷,死在太原。

司空頲,具州人。唐僖宗時,舉進士不中,天子被逼出逃,京城地區大亂,於是返回故羅威任節度副大使,司空頲帶着自己的作求請他,幕僚公乘億為他取得名譽,羅弘信為本府參軍,徵召為館驛巡官。張彥作亂命判官王正言起草奏章,王正言向來不善作不能下筆,張彥怒罵說:“你這笨蛋真辱!”把他推下坐床。張彥問誰可以起草奏有人說司空頲是羅王時的書記,於是派人馳去召來。司空頲揮筆成文,詆毀斥責梁君長彦很高興,任用爲判官。到張彥又一次脅德倫向唐投降時,賀德倫派司空頲先去太原文書。莊宗仍舊以司空頲爲判官,後又任司代理軍府事宜。司空頲有侄兒在梁朝,派家着書信去召他,都虞候張裕抓住了他的家認爲他私通梁國,於是被殺害。

曹廷隱,魏州人,任本州的典謁虞候。賀德地西行至晉陽迎接莊宗,莊宗取得鄴城後,他爲馬步都虞候。因爲他在任稱職,從此頻升官階。天成初年,任命爲齊州防禦使,到整頓法度,很有清明廉潔的聲譽。當時有孔范弼,爲人剛愎自用,不把曹廷隱放在眼范弼監管軍用倉庫,用賣空倉的方式騙取錢又私自買賣官營食鹽,曹廷隱進行追究,接向朝廷上奏這些事。范弼的家人向執政官提訴,於是連同曹廷隱送御史府審判。范弼雖處治,曹廷隱因奏報事不實,也流放到永後又下詔讓他自殺,當時人都覺得冤枉。

蕭希甫,宋州人。年輕時舉進士,任梁 開袁象先的書記。袁象先任青州節度使,以蕭爲巡官。蕭希甫不滿意,就拋下母親、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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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樂,乃棄其母妻,變姓名,亡之鎮州,自稱青州掌書記,進謁王鎔。鎔以希甫為參軍,尤不樂,居歲餘,又亡之易州,削髮為僧,居百丈山。莊宗將建國,置百官,李紹宏薦為魏州推官。

同光初,有詔定內宴儀,問希甫樞密使得坐否,希甫以為不可。樞密使張居翰聞之怒,謂希甫曰:“老夫歷事三朝天子,見內宴數百,子本田舍兒,安知宮禁事!”希甫不能對。初,莊宗欲以希甫知制誥,宰相豆盧革等附居翰,共排斥之,以為駕部郎中,希甫失志,尤怏怏。莊宗滅梁室,遣希甫宣慰青、齊,希甫始知其母已死,妻袁氏亦改嫁。希甫乃發哀服喪,居於魏州。人有引漢李陵書以譏之曰:“老母終堂,生妻去室。”

天成初,欲召為諫議,豆盧革、韋說沮之。明宗卒以希甫為諫議大夫,復為匦函使。其後革、說為安重誨所惡,希甫希旨,誣奏革縱田客殺人,而說與鄰人爭井,井有寶貨。有司推勘井中,惟破釜而已,革、說卒皆貶死。希甫拜左散騎常侍,躁進尤甚,引告變人李筠夜扣內門,通變書云:“修堤兵士,欲取郊天日舉火為叛。”安重誨不信之,斬告變者,軍人訴屈,請希甫啖之。既而詔曰:“左散騎常侍、集賢殿學士判院事蕭希甫,身處班行,職非警察,輒引凶狂之輩,上陳誣骾之詞,逼近郊禋,扇搖軍衆。李筠既當誅戮,希甫寧免謫遷,可貶嵐州司戶參軍,仍馳驛發遣。”長興中,卒於貶所。

子士明,仕周,終於邑宰。
【 译 文 】
,改名換姓,逃到鎮州,自稱青州掌書記,進王鎔。王鎔委任蕭希甫爲參軍,他更不滿意,了一年多,又逃到易州,削髮爲僧,住在百丈。莊宗將要建國,設置百官,李紹宏薦他爲魏椎官。

同光初年,下詔擬訂內殿宴會的儀式,問蕭甫樞密使是否可以入座,蕭希甫認爲不可。樞使張居翰得知後大怒,對蕭希甫說:“我先後事三朝皇帝,眼見內殿宴會數百次,你本是農中小兒,怎知道內宮中的事!”蕭希甫無話可。先前,莊宗打算用蕭希甫負責起草詔書,辛豆盧革等附和張居翰,合力排斥他,任他爲駕郎中。蕭希甫不得志,心中尤其悶悶不樂。莊威掉梁朝,派蕭希甫到青州、齊州一帶宣布朝慰問之意,這時蕭希甫纔知道自己的母親已,妻子袁氏也改嫁了。於是蕭希甫舉哀服喪,住在魏州。有人引用漢代李陵的書信來譏諷說:“年老的母親死在堂中,活着的妻子離開室。”

天成初年,打算召他爲諫議大夫,豆盧革、說加以阻攔。明宗最終還是任命蕭希甫爲諫議夫,又任匭函使。後來豆盧革、韋說被安重誨惡,蕭希甫附和他的心意,誣告豆盧革縱容佃殺人,而韋說和鄰居爭井,井中有貴重物品。
爛人員進行查證,井中祇有破鍋而已。豆盧、韋說最後都被貶官、賜死。蕭希甫被任命爲教騎常侍,更加急於求進,領着告發叛亂的人筠夜扣內室的門,投進告發信說:“修堤的士準備以祭天那日舉火造反。”安重誨不信這事,了告發的人,兵士訴冤,要求把蕭希甫吃掉。
後有詔書說:“左散騎常侍、集賢殿學士判院蕭希甫,身份是在朝官班列之中,職務不屬警叫察的事,妄引凶狂的人,上陳誣陷的話,臨部外祭天的日子,動搖部隊將士的忠心。李筠應處死,蕭希甫怎可不貶降。可貶爲嵐州司戶軍,依舊用驛車遣送。”長興年間,死於貶謫地方。

兒子蕭士明,在周朝做官,死於縣令的職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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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

藥縱之

藥縱之,太原人,少為儒。明宗刺代州,署爲軍事衙推。從明宗鎮邢州,爲掌書記,歷天平、宣武兩鎮節度副使。明宗鎮常山,被病不從。及即位,縱之見于洛邑,安重誨怒其觀望,久無所授。明宗曰:“德勝用兵時,縱之饑寒相伴,不離我左右。今有天下,何人不富貴,何爲獨棄縱之!”渙旬,授磁州刺史。歲餘,自戶部侍郎遷吏部侍郎,銓綜之法,惘然莫知。長興初,爲曹州刺史。清泰元年九月,以疾受代而卒。

賈馥

賈馥,故鎮州節度使王鎔判官也。家聚書三千卷,手自刊校。張文禮殺王鎔,時莊宗未即尊位,文禮遣馥至鄴都勸進,因留鄴下,栖遲郵舍。莊宗即位,授鴻臚少卿。後以鴻臚卿致仕,復歸鎮州,結茅於別墅,自課兒孫耕牧爲事。馥初累爲鎮、冀屬邑令,所莅有能政,性恬澹,與物無競,乃鎮州士人之秀者也。

馬縞

馬縞,少嗜學儒,以明經及第,登拔萃之科。仕梁爲太常修撰,累歷尚書郎,參知禮院事,遷太常少卿。梁代諸王納嬪、公主下嫁,皆於宮殿門庭行揖讓之禮,縞以爲非禮,上疏止之,物議以爲然。長興四年,爲戶部侍郎。縞時年已八十,及爲國子祭酒,八十餘矣,形氣不衰。於事多遺忘,言元稹不應進士,以父元魯山名進故也,多如此類。又上疏:“古者無嫂叔服,文皇創意,以兄弟之親,不宜無服,乃議服小功。今令文省服制條爲兄弟之妻大功,不知何人議

刺史曰任掌書坐鎮即位在望,往的時身邊獨拋史。遂於考初年,代,不

收藏時莊宗即宗即退休,督促州屬淡,與

登拔省中卿。
行一上奏任戶酒時遺忘,山名章:首先喪服
【 译 文 】
藥縱之,太原人,從小習儒學。明宗任代州時,任用為軍事衙推。跟隨明宗坐鎮邢州,書記,歷任天平、宣武兩鎮節度副使。明宗常山,藥縱之因患病沒有隨同前往。到明宗後,藥縱之到洛陽朝見,安重誨恨他左右觀很久都沒授予他官職。明宗說:“德勝用兵候,藥縱之在凱寒中和我相伴,不離開我的。現在我據有天下,哪個人不富貴,為何獨棄藥縱之!”過了十來天,任命為磁州刺過了一年多,由戶部侍郎升任吏部侍郎,對核、選任官員的方法,他是茫然不知。長興,任曹州刺史。清泰元年九月,因病由人替不久身亡。

賈馥,原鎮州節度使王鎔手下的判官。家中圖書三千卷,親手校刊。張文禮殺王鎔,這宗還沒有登帝位,張文禮派賈馥到鄴都勸莊立,於是留在鄴下,沉迹於郵亭館舍中。莊立,任命為鴻臚少卿。後來以鴻臚卿的頭銜,又回到鎮州,在田園中蓋起茅屋,親自以兒孫耕作畜牧為業。賈馥先前歷任鎮州、冀縣的縣令,所到之處有突出的政績,生性恬與他人無爭,真是鎮州文士中的佼佼者。

馬綱,從小酷愛儒學,以明經登進士第,又萃科。供職於梁,任太常修撰,多次任尚書的郎官,參與處理禮院事務,升任太常少梁代的諸王娶妃、公主出嫁,都在宮殿門庭種賓主相見的揖讓禮,馬綱認為不合禮法,加以阻止,外界議論認為得體。長興四年,部侍郎。這時馬綱已八十歲,到他任國子祭己八十多歲了,精力還沒衰退。對事情多,說元稹不參加進士考試,是因為父親元魯叫元進的緣故,像這一類的事很多。又上奏“古時候無嫂嫂、叔叔間的喪服制度,文皇提出新觀點,認為是兄弟的親人,不應沒有制度,於是決定服為期五個月的小功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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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改,而置於令文。”諸博士駁云:“律今查令,國之大經。馬縞知禮院時,不曾個月論定,今遽上疏駁令式,罪人也。” 令文馬縞然上

羅貫

羅貫,不知何許人。進士及第,次在累歷臺省官,自禮部員外郎為河南令。
令。避權豪。時宦官伶人用事,凡請托於貫者,其書盈閣,一無所報,皆以示郭崇韜,因奏其事,由是左右每言貫之失。先是,梁時張全義專制京畿,河南、洛陽僚佐,皆出其門下,事全義如廝僕。及貫授命,持本朝事體,奉全義稍慢,部民為府司庇護者,必奏正之。全義怒,因令女使告劉皇后從容白於莊宗,宦官又言其短,莊宗深怒之。會莊宗幸壽安山陵,道路泥濘,莊宗訪其主者,宦官曰:“屬河南縣。”促令召貫至,奏曰:“臣初不奉命,請詰稟命者。”帝曰:“卿之所部,反問他人,何也?”命下府獄,府吏榜笞,促令伏款。翌日,傳詔殺之。郭崇韜奏曰:“貫別無贓狀,橋道不修,法未當死。”莊宗怒曰:“母后靈輿將發,天子車輿往來,橋道不修,是誰之過也?”崇韜奏曰:“貫縱有死罪,俟款狀上奏,所司議譴,以朝典行之,死當未晚。今以萬乘之尊,怒一縣令,俾天下人言陛下使法不公矣!”莊宗曰:“既卿所愛,任卿裁決。”因投袂入宮。崇韜從而論列,莊宗自闔殿門,不得入。即令伏法,曝尸於府門,冤痛之聲,聞於遠邇。
【 译 文 】
看令文中的服制條,為兄弟的妻子服爲期九的大功喪服,不知是誰建議更改的,却列入中。”衆博士駁斥說:“律令是國家的大綱。
負責禮院事務時,並沒有討論裁定,現在突奏駁斥令式,真是罪人。”

羅貫,不知是什麼地方的人。登進士第,多中央機構中任職,由禮部員外郎出任河南縣羅貫爲人剛直,嚴於律己,奉行法令,不畏貴豪強。當時宦官、樂官操縱事權,凡是向請托的,他們的書信堆滿一屋,羅貫全不作,將所有書信出示郭崇韜,於是向朝廷奏報事,因此皇帝身邊的人常講羅貫的過失。先梁朝時張全義獨掌京城地區的大權,河南、的屬官,都由他的門下充任,他們像奴僕一奉張全義。到羅貫接受任命後,根據本朝的,對張全義稍有怠慢,部內人受到有關部門的,必上奏加以糾正。張全義很不高興,於女兒入宮,讓她告求劉皇后,方便時向莊宗,宦官又說他的 bad 話,莊宗很憤怒。恰逢莊往壽安陵墓,道路泥濘,莊宗詢問誰是負責宦官說:“屬河南縣。”火速派人召來羅貫,奏告說:“我從來沒有接到命令,請追問接項任務的人。”莊宗說:“在你的轄境內,反問他人,為什麼呢?”下令送入河南府監獄,吏人加以鞭打,迫使他認罪。第二天,下達處決他。郭崇韜上奏說:“羅貫沒有別的罪橋梁道路沒有修整,按法令不應判死罪。”發怒說:“太后的靈車即將啓程,天子的車來,橋梁道路不加修整,這是誰的錯呢?”韜奏告說:“就算羅貫有死罪,等審判文書上來,有關部門審議,用朝廷的法令加以處他的死也不算晚。現在以皇帝的尊貴,惱怒令,使天下人說陛下執法不公正了。”莊宗“既是你愛的人,就任憑你裁決吧。”說完就入宮。郭崇韜跟在後面論說陳述,莊宗親自殿門,沒法進入。即刻下令處死羅貫,將他體露置於府門前,冤屈傷痛的呼聲,遠近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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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淳于晏

淳于晏,以明經登第,自霍彥威為小校,晏寄食於門下。彥威嘗因兵敗,獨脫其身,左右莫有從者,惟晏杖劍從之,徒步草茇,自是彥威高其義,相得甚歡。及歷數鎮,皆為從事,軍府之事,至于私門,事無巨細,皆取決于晏,雖為幕賓,有若家宰。爾後公侯門客,往往效之,時謂之“效淳”。故彥威所至稱治,由晏之力也。

張格

張格,字承之,故宰相灌之子也。灌為梁祖所忌,潛遣人害於長水,格易姓名,流轉入蜀。王建僭號,以格為宰相。格所生母,當灌之遇害,潛匿於民間,落髮為尼,流浪於函、洛。王建聞之,潛使人迎之入蜀,賜紫,加號慈福大師。及建卒,蜀人以格為山陵使,格有難色,未幾得罪,出為茂州刺史,偽制責詞云:“送往辭命,不忠也;喪母匿喪,非孝也。”王衍嗣僞位後數年,復用為宰相。同光末,蜀平,格至洛陽,授太子賓客。任圜愛其才,奏為三司副使,尋卒於位。格有文章,明吏事,時頗稱之。

許寂

許寂,字閑閑。祖祕,名聞會稽。寂少有山水之好,泛覽經史,窮三式,尤明《易》象。久栖四明山,不干時譽。昭宗聞其名,徵赴闕,召對於內殿。會昭宗方與伶人調品筆策,事訖,方命坐賜果,問《易》義。既退,寂謂人曰:“君淫在聲,不在政矣。寂聞君人者,將昭德塞違,以臨照百官,百官或象之。今不厭賤事,自求其工,君道替矣。”尋
【 译 文 】
淳于晏,以明經科登進士第。自從霍彥威任節度使時,淳于晏就依托他的門下謀生。霍彥威曾遭敗,獨自一人脫身,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跟隨,只有淳于晏一人持劍隨從,步行於荒野草叢之中,從此霍彥威敬重他的節義,相交很融洽。後來他歷任好幾個軍鎮長官,都任用淳于晏為參謀,從軍府的事務到私人的家務,不論大小事都取決於淳于晏,雖名為幕僚,有如家中的管家。後來公侯的門客,往往效法他,當時稱作“淳于亭”。所以霍彥威每到一地都有政治清明的聲譽,是由於淳于晏作出的努力。

張格,字承之,己故宰相張濬的兒子。張濬為梁太祖的猜忌,暗中派人到長水殺害他,張格改名換姓,輾轉到了蜀地。王建自稱皇帝,任命張格為宰相。張格的生母在張濬遇害時,躲藏於民間,削髮為尼,流浪於函谷關、洛水之間。王建得知後,暗中派人迎接至蜀中,賜予紫衣,封號為慈福大師。當王建死後,蜀人以張格為使,張格表現出為難的神色,不久得罪,離職為茂州刺史,偽政權的一道責降官職的制詞說:“推托送葬的使命,這是不忠;隱瞞亡母的事實,這是不孝。”王衍繼承偽國帝位後數年,任命張格為宰相。同光末年,蜀國滅亡,張格到洛陽,任命為太子賓客。任圜賞識他的才幹,推薦為三司副使,不久死於任上。張格有文學才華,瞭解當官任職的法則,當時人很稱道。

許寂,字閑閑。祖父許祕,在會稽很有名望。許寂從小愛遊山玩水,廣泛涉獵儒經史籍,精通雷公、太乙、六壬三種占卜方法,尤其精通《易經》之象。長期居住四明山中,不求一時的功名。昭宗得知他的名聲,召赴京城,在內殿召對。恰逢昭宗正和樂官調試品味一種叫做箏的樂器,事完之後,纔命他坐下,賜予水果,並問他《易經》的要義。退出後,許寂對人說:天子的心沉浸在音聲,不在政務了。我聽說統治人民的君主,必將大明道德,杜絕邪念,以此治理天下。
📄 第 697 页 1244 字
【 原 文 】
請還山,寓居於江陵,以茹芝絕粒,自適其性。天祐末,節度使趙匡凝昆季深禮遇之,師授保養之道。唐末,除諫官,不起,漢南謂之徵君。梁攻襄陽,匡凝兄弟棄鎮奔蜀,寂偕行。歲餘,蜀主王建待以師禮,位至蜀相。同光末,平蜀,與王衍俱從于東,授工部尚書致仕,卜居于洛。時寂已年高,精彩猶健,沖漠寡言,時蜀語云“可怪可怪”,人莫知其際。清泰三年六月卒,時年八十餘。子孫位至省郎。

同光時,以方術著者,又有僧誠惠。誠惠初於五臺山出家,能修戒律,稱通皮、骨、肉三命,人初歸向,聲名漸遠,四方供饋,不遠千里而至者衆矣。自云能役使毒龍,可致風雨,其徒號曰降龍大師。京師旱,莊宗迎至洛下,親拜之,六宮參禮,士庶瞻仰,謂朝夕可致甘澤。禱祝數旬,略無徵應。或謂官以祈雨無驗,將加焚燎,誠惠懼而遁去。及卒,賜號法雨大師,塔曰慈雲之塔。

周玄豹

周玄豹者,本燕人,世為從事。玄豹少為僧,其師有知人之鑒,從游十年餘,苦辛無憚,師知其可教,遂以袁、許之術授之。大略狀人形貌,比諸龜魚禽獸,目視臆斷,咸造其理。及還鄉,遂歸俗。初,盧程寄褐游燕,與同志二人謁焉。玄豹謂鄉人張殷袞曰:“適二君子,明年花發,俱為故人,唯彼道士,佗年甚貴。”至來歲,二子果卒。又二十年,盧程登庸於鄴下。玄豹歸晉陽,張承業信
【 译 文 】
率百官,百官就會效法他。現在不以低賤的事項,試圖親自精通此事,君王的政道衰敗了。”人請求還山,寓居在江陵,用道家食菌而不吃般的修煉方法,使自己樂得其所。天祐末年,使趙匡凝兄弟待他很有禮,他向趙氏兄弟傳吳養方法。唐朝末年,任命為諫官,不起身赴漢南地區的人稱他為徵君。梁人攻襄陽,趙凝兄弟放棄軍鎮逃往蜀中,許寂同行。過了一多,蜀國君主王建用待老師的禮節待他,官位到蜀國的宰相。同光末年,蜀國滅亡,許寂和都隨衆東去,授予工部尚書的頭銜退休,定洛陽。這時許寂已年高,神色仍很強健,恬言語,時而用四川話說“可怪可怪”,人們揣摩不到他的語意。清泰三年六月去世,這時十多歲。子孫的官位升到尚書省郎官。

同光年間,以方術著名的還有僧人誠惠。誠初在五臺山出家,能按戒律修行,號稱通曉骨、肉三命,人們開始信奉他,名聲逐漸遠四面八方供給饋贈,不遠千里而來的很多自稱能使喚毒龍,可以招來風雨,他的徒弟爲降龍大師。京城天旱,莊宗把他迎到洛親自向他下拜,六宮嬪妃參見行禮,官吏百紛瞻仰,以爲一朝一夕之間就可以得到及時祈禱了數十天,一點應驗都沒有。有人說官祈雨無應驗,將把他燒死,誠惠畏懼而逃到他死後,賜予法雨大師的法號,塔稱作慈塔。

周玄豹,本是燕地人,世代任從事。周玄豹時爲僧人,他的師父有知人之明,周玄豹跟游十多年,不怕艱難困苦,師父知道他可以,就把袁天綱、許負的相法傳授給他。他的大略是按照人們外貌的不同形狀,比附龜魚,用眼光觀測,用腦子推斷,都能作出合理析。當他回到家鄉後,就還俗了。先前,盧扮成道士旅居燕地,和兩位朋友一起去拜望周玄豹對鄉人張殷袞說:“剛纔兩位人士,花開時節,都會成爲亡故之人,祇有那個道他年很富貴。”到第二年,兩人果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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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又過奔酉了。稱是說:家都年,校,嫁明玄豹見會生話果玄豹以外因飲為北說:應驗天綱不可再問争着就作光祿歲。

重之,言事數中。承業俾明宗易衣列於諸校之下,以佗人詐之,而玄豹指明宗於末綴言曰:“骨法非內衙太保敷!”咸伏其異。或問明宗之福壽,惟云末後為鎮州節度使,時明宗為內衙都校,纔兼州牧而已。昭憲皇后夏氏方侍巾櫛,偶忤旨,大為明宗檻楚。玄豹見之曰:“此人有藩侯夫人之位,當生貴子。”明宗赫怒因解,後其言果驗。太原判官司馬掞謁玄豹,謂掞曰:“公五日之中,奉使萬里,未見迴期。”掞數日後,因酒酣,為衣領扼之而卒。莊宗署玄豹北京巡官。明宗即位之明年,一日謂侍臣曰:“方士周玄豹,昔曾言朕諸事有徵,可詔北京津置赴闕。”趙鳳奏曰:“袁、許之事,玄豹所長者,以陛下貴不可言,今既驗矣,餘無可問。若詔赴闕下,則奔競之徒,爭問吉凶,恐近於妖惑。”乃止。令以金帛厚賜之,授光祿卿致仕。尋卒於太原,年八十餘。
【 译 文 】
過了二十年,盧程在鄴城受到大用。周玄豹投近陽,張承業信任看重他,多次言事都應驗張承業讓明宗更換服飾排在衆校尉之下,謊是另外的人,但周玄豹指着站在最後的明宗“看這人的骨相,莫非是內衙太保嗎!”大部嘆服他的特殊本領。有人問明宗的福分和享僅稱後來任鎮州節度使,當時明宗任內衙都剛剛兼任州郡長官而已。昭憝皇后夏氏初明宗,偶然觸怒明宗,遭到明宗的痛打。周玄見明宗說:“這人有藩鎮長官夫人的名位,定生下貴子。”明宗的盛怒因此緩解,後來他的果然應驗了。太原判官司馬揆造訪周玄豹,周對司馬揆說:“你在五日之內,將出使萬里,沒見到回來的日期。”司馬揆在數日後,飲酒過量,被衣領扼住而死。莊宗任用周玄豹北京巡官。明宗即位的第二年,一天對侍臣“方士周玄豹,往時曾預言我的數件事都有驗,可令北京遣送到京城。”趙鳳奏告說:“袁、許負的法事,是周玄豹所擅長的,以陛下言狀的尊貴,今既應驗了,其餘的事不值得問。如把他召到京城,那麼奔走求進的人就會問吉凶福禍,恐怕會近於妖言惑衆。”於是罷了。下令以黃金布帛厚厚地賞賜他,授予卿的頭銜退休。不久死於太原,死時八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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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七十二(唐書)
列傳第

張承業張承業,字繼元,本姓康,同州人。咸通中,內常侍張泰畜為假子。光啓中,主邠陽軍事,賜紫,入為內供奉。武皇之討王行瑜,承業累奉使渭北,因留監武皇軍事,賊平,改酒坊使。三年,昭宗將幸太原,以承業與武皇善,乃除為河東監軍,密令迎駕。既而昭宗幸華州,就加左監門衛將軍。駕在鳳翔,承業屢請出師晉、絳,以為岐人掎角。崔魏公之誅宦官也,武皇僞戮罪人首級以奉詔,匿承業於斛律寺,昭宗遇弒,乃復請為監軍。

夾城之役,遣承業求援於鳳翔。時河中阻絕,自離石渡河,春冰方泮,凌澌奔蹙,艤舟不得渡,因禱河神,是夜夢神人謂曰:“子但渡,流冰無患。”既寤,津吏報曰:“河冰合矣。”凌晨,躡冰而濟,旋踵冰解。使還,武皇病篤,啓手之夕,召承業屬之曰:“吾兒孤弱,群臣縱橫,後事公善籌之。”承業奉遺顧,愛立嗣王,平內難,策略居多。既終易月之制,即請出師救潞,破賊夾城。莊宗深感其意,兄事之,親幸承業私第,升堂拜母,賜遺優厚。時莊宗初行墨制,凡除拜之命,皆成於盧汝弼之手。汝弼既自為戶部侍郎,乃請與承業改官及開國邑,承業拒而不受。其
【 译 文 】
書四十八)

二十四

張承業,字繼元,本姓康,同州人。咸通年內常侍張泰收為養子。光啓年間,負責邵陽事,賜予紫色官服,入朝為內供奉。武皇征討玩時,張承業多次奉命出使渭北,於是留下察武皇軍事,平定賊寇,改任酒坊使。三昭宗將親赴太原,因張承業和武皇友善,於任命為河東監軍,暗中令他迎接皇帝。隨後昭前往華州,隨即加授左監門衛將軍。皇帝在鳳時,張承業屢次請求出兵晉州、絳州,以與岐地區的人馬構成掎角之勢。崔魏公殺宦官時,是斬一罪犯的頭作頂替,以表示奉行詔令,把承業藏在斛律寺。昭宗遇害後,再次請求讓他監軍。

夾城戰役中,派張承業到鳳翔求援。這時河的道路被截斷,自離石渡黃河,春季河冰正解流冰奔騰回蕩,船不能靠岸渡過去,於是向神祈禱,當天晚上夢見神人對自己說:“你祇渡河,流冰不必擔心。”醒後,渡口官吏來報說:“黃河的冰已凍結了。”凌晨,踏着冰面渡剛剛渡過去冰就化了。出使回,武皇病重,終的那晚,召張承業囑咐他說:“我的兒子勢薄,群臣跋扈,今後的事你好好籌劃吧。”承業接受遺命,於是擁立後王,平息內亂,他籌劃謀略最多。簡易的喪事剛結束,就請出師潞州,裏應外合擊潰賊軍。莊宗深深地感激的忠心,待他如同兄長,親臨張承業的私宅,庭拜見他的母親,賞賜與贈送的物品很優厚。
莊宗剛開始直接下達任命官員的制詔,所有的詔書,都出自盧汝弼的手。盧汝弼本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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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後但稱本朝舊官而已。

天祐中,幽州劉守光敗,其府掾馮道歸太原,承業辟為本院巡官。承業重其文章履行,甚見待遇。時有周玄豹者,善人倫鑒,與道不合,謂承業曰:“馮生無前程,公不可過用。”管書記盧質聞之曰:“我曾見杜黃裳司空寫真圖,道之狀貌酷類焉,將來必副大用,玄豹之言,不足信也。”承業薦為霸府從事焉。

柏鄉之役,王師既逼汴營,周德威慮其奔衝,堅請退舍。莊宗怒其懦,不聽,垂帳而寢,諸將不敢言事,咸詣監軍請白。承業遽至牙門,褰帳而入,撫莊宗曰:“此非王安寢時,周德威老將,洞識兵勢,姑務萬全,言不可忽。”莊宗蹶然而興曰:“予方思之。”其夕,收軍保鄗邑。德威討劉守光,令承業往視賊勢,因請莊宗自行,果成大捷。承業感武皇厚遇,自莊宗在魏州垂十年,太原軍國政事,一委承業,而積聚庾帑,收兵市馬,招懷流散,勸課農桑,成是霸基者,承業之忠力也。

時貞簡太后、韓德妃、伊淑妃、諸宅王之貴,洎王之介弟在晉陽宮,或不以其道干於承業,悉不聽,逾法禁者必懲,繇是貴戚斂手,民俗丕變。或有中傷承業於莊宗者,言專弄威柄,廣納賂遺。莊宗歲時還晉陽宮省太后,須錢蒱博、給伶官,嘗置酒於泉府,莊宗酣飲,命興聖宮使李繼岌為承業起舞,既竟,承業出寶帶幣馬奉之。莊宗指錢積謂承業曰:“和哥無錢使,七哥與此一積,寶馬非殊惠也。”承業謝曰:“郎君歌舞,承業

戶部張承己。

投奔的文有個不和太重空杜必擔馮道德威為他將領即來“現在察軍莊宗收兵承業然獲宗在承業口,於張樣的非法人必變。玩弄宮看在掌使李幣和說:算不
【 译 文 】
部侍郎後,就請求爲張承業改官和新建封邑,張承業推辭不受。後來他只稱本朝的舊官銜而

天祐年間,幽州劉守光敗,他的府僚馮道奔太原,張承業召爲本院巡官。張承業看重他文學才能和操行,馮道受到很好的待遇。這時有名叫周玄豹的人,善於觀察人物,他與馮道交好,就對張承業說:“馮道沒有前途,你不可以任用他。”管書記盧質得知後說:“我曾見過司徒黃裳的畫像,馮道的相貌和他極相似,將來必能負重任,周玄豹的話不足信。”張承業薦舉馮道爲莊宗幕府的從事。

柏鄉戰役中,朝廷軍隊已逼近汴人軍營,周德威顧忌汴軍橫衝直撞,堅決要求退避。莊宗認爲他懦弱,很生氣,不允許,放下帷帳睡了,衆將不敢議事,都到監軍處請示彙報。張承業立刻走到帥帳前,撩起帷帳走進去,撫着莊宗說:“現在不是大王安睡的時候,周德威是老將,洞察軍事態勢,但求萬無一失,他的話不容忽視。”莊宗一下就跳起來說:“我正考慮這事。”當晚,決定退守鄗邑。周德威征伐劉守光時,莊宗令張承業前去觀察賊軍形勢,後來就請莊宗親征,果然取得大勝利。張承業感激武皇的厚待,自從莊宗在魏州近十年,太原的軍國政事,全部委托張承業,而儲積錢糧物資,招兵買馬,招來流散人口,鼓勵督促耕作養殖,成就唐的基業,多是由張承業的盡忠效力。

當時貞簡太后、韓德妃、伊淑妃、衆王子這些貴人,以及莊宗的弟弟都在晉陽宮,如果是他們向張承業求取,全都不聽,違背法規禁令的一律加重懲處,因此權貴外戚都不敢妄爲,民風大變。時而有人在莊宗面前中傷張承業,說他擅自專權,大量收受賄賂。莊宗逢年過節回晉陽探望太后,需用錢玩賭博遊戲、賞賜樂官,曾用錢幣的府庫設置酒宴,莊宗暢飲,命興聖宮繼岌爲張承業起舞,舞畢,張承業拿寶帶錢和名馬作禮物酬答他。莊宗指着錢堆對張承業說:“繼岌沒有錢花,你就給他這一堆吧,寶馬也特別優惠。”張承業推辭說:“繼岌郎君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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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歌存之私祍說:孫持己要成。張命,斬我死!罵闖的詐莊宗說太之間痛飮勸張派人他,私宅

自出己俸錢。此錢是大王庫物,准擬支贍三軍,不敢以公物為私禮也。”莊宗不悅,使酒侵承業。承業曰:“臣老敕使,非為子孫之謀,惜錢為大王基業,王若自要散施,何妨老夫,不過財盡兵散,一事無成。”莊宗怒,顧元行欽曰:“取劍來!”承業引莊宗衣,泣而言曰:“僕荷先王遺顧,誓為本朝誅汴賊,為王惜庫物,斬承業首,死亦無愧於先王,今日請死!”閻寶解承業手,令退。承業詬寶曰:“黨朱溫逆賊,未嘗有一言效忠,而敢依阿諂附。”揮拳踣之。太后聞莊宗酒失,急召入。莊宗性至孝,聞太后召,叩頭謝承業曰:“吾杯酒之間,忤於七哥,太后必怪吾。七哥為吾痛飲兩卮分謗,可乎?”莊宗連飲四鍾,勸承業,竟不飲。莊宗歸宮,太后使人謂承業曰:“小兒忤特進,已答矣,可歸第。”翌日,太后與莊宗俱幸其第,慰勞之。自是私謁幾絕。

十四年,承制授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將軍、燕國公,固辭不受。是時,盧質在莊宗幕下,嗜酒輕傲,嘗呼莊宗諸弟為豚犬,莊宗深銜之。承業慮質被禍,因乘間謂莊宗曰:“盧質多行無禮,臣請為大王殺之,可乎?”莊宗曰:“予方招禮賢士,以開霸業,七哥何言之過也。”承業因聳立而言曰:“大王若能如此,何憂不得天下。”其後,盧質雖或縱誕,莊宗終能容之,蓋承業為之藻藉也。

十八年,莊宗受諸道勸進,將纂帝位,承業以為晉王三代有功於國,先人怒朱氏弒逆,將復舊邦,仇既未平,不宜輕受推戴。方疾作,肩輿之鄴官,見莊宗曰:“王父子血戰三十餘年,蓋言報國仇雠,復唐宗社。今
【 译 文 】
歌舞,我自當花用自己的俸錢。這錢是大王庫之物,計劃用來供給三軍將士,不敢用公物作禮。”莊宗不高興,藉酒意傷張承業。張承業“我最終不過是皇上的一使臣,並不是為子打算,珍惜錢財是為了大王的基業,大王如自要散施,與我又何妨,不過財盡兵散,一事無”莊宗大怒,回頭對元行欽說:“拿劍來!”承業拉着莊宗的衣服,哭著說:“我奉先王遺立誓為本朝消滅汴賊,為大王愛惜錢財,你我的頭,我死也無愧於先王,現在請賜我一”閻寶解開張承業的手,讓他退下。張承業間寶說:“你黨附朱溫叛賊,從未有一句效忠話,而敢阿諛奉迎。”揮拳打倒他。太后得知宗酒後失態,急召他入宮。莊宗很有孝心,聽太后召喚,叩頭向張承業道歉說:“我在飲酒間,得罪了七哥,太后必責怪我。七哥你為我炊兩杯分擔過失,可以嗎?”莊宗連飲四鍾,長承業飲,張承業始終不飲。莊宗回宮,太后人對張承業說:“小兒得罪了特進,已經打了你可回家。”第二天,太后和莊宗一起到他宅,慰勞他。從此私人求請的事幾乎絕迹。

十四年,制令授予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將燕國公,堅決推辭不接受。這時,盧質在莊手下,嗜酒輕狂傲慢,曾呼莊宗的諸弟為豬莊宗懷恨在心。張承業擔心盧質遭禍,於是幾對莊宗說:“盧質多幹不講禮的事,我自請大王殺了他,可以嗎?”莊宗說:“我正在招禮待賢士,以圖開創大業,七哥為何說這過的話呢。”張承業於是一下站了起來說:“大王能像這樣做,不用擔心不得天下。”後來盧質持有放縱荒誕的行為,莊宗最終能寬容他,就因為有張承業為他作的鋪墊。

十八年,莊宗接受各路將吏勸說即位的意準備繼承帝位,張承業認為晉王三代人對國有功,先輩憤恨朱氏殺帝篡位,準備恢復故仇人既沒消滅,不應輕易接受推戴。正遇疾發作,坐着轎子到鄴宮,見莊宗說:“大王父血戰三十多年,是為了報國家、殺仇人,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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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元凶未滅,民賦已殫,而違先大號,蠧耗財力,臣以爲不可一也。臣自咸通以來,伏事宮掖,每見國家冊命大禮,儀仗法物,百司庶務,經年草定,臨事猶有不可。王若化家爲國,新立廟朝,不可乖於制度,制禮作樂,未見其人,臣以爲不可二也。舉事量力而行,不可信於游談也。”莊宗曰:“奈諸將何!”承業知莊宗不從,因號泣而言之。十九年十一月二日,以疾卒于晉陽之第,時年七十七。貞簡太后聞喪,遽至其第盡哀,爲之行服,如兒侄禮。同光初,贈左武衛上將軍,諡曰貞憲。

張居翰張居翰,字德卿。咸通初,掖廷令張從玫養之爲子,以蔭入仕。中和三年,自容管監軍判官入爲學士院判官,遷樞密承旨、內府令,賜緋。昭宗在華下,超授內常侍,出監幽州軍事,秩滿詔歸,節度使劉仁恭表留之。天復中,詔誅宦官,仁恭紿奏殺之,匿於大安山之北谿。

天祐三年,汴人攻滄州,仁恭求援於武皇,乃遣居翰與書記馬郁等率兵助武皇同攻潞州,武皇因留之不遣。李嗣昭節制昭義,以居翰監其軍,以燕軍三千爲部下。俄而汴將李思安築夾城以圍潞州,居翰與嗣昭登城保守,以至解圍。自是嗣昭每出征,令居翰知留後事。同光元年夏四月,召爲樞密使,加特進,與郭崇韜對掌機務。十月,莊宗將渡河,留居翰與李紹宏同守魏州。莊宗入汴,加驃騎大將軍,知內侍省事,依前充樞密使。同光時,宦官干政,邦家之務皆出於郭崇韜。居翰自以羈旅乘時,擢居重地,每於宣授,不敢有所是
【 译 文 】
朝。現在罪魁還沒消滅,取於民間的財物已,卻急於先建國號,損耗財力,這是我認爲行的第一點。我自咸通年間以來,在宮廷中,每見國家的冊命大禮,所有的儀仗和規定物,各個部門的雜事,用了整年時間纔初步,到舉行時仍有不當之處。大王如把家變爲新建宗廟殿庭,不可違背傳統規格,制定禮創作宮樂,沒見有這樣的人才,這是我認爲行的第二點。做事要量力而行,不可輕信虛論。”莊宗說:“怎麼向衆將交待!”張承業莊宗不會聽允,因此痛哭而說這番話。十九一月二日,因病死於晉陽的私宅,時年七十。貞簡太后得知他的死訊,立即到他的私宅哀悼,爲他舉喪,如兒侄輩的禮節。同光初追贈左武衛上將軍,諡號叫貞憲。

張居翰,字德卿。咸通初年,掖廷令張從玫他作義子,憑前輩的恩蔭入朝爲官。中和三自容管監軍判官入朝任學士院判官,升任樞旨、內府令,賜予紅色官服。昭宗在華下,授予內常侍,出外監督幽州軍事,任滿召節度使劉仁恭上表請求留下他。天復年間,殺宦官,劉仁恭謊報已殺他,把他藏在大安北粉。

天祐三年,汴軍攻滄州,劉仁恭向武皇求於是派張居翰和書記馬郁等率軍助武皇同攻,武皇由此留下他不送回。李嗣昭管轄昭以張居翰監管他的軍隊,以燕軍三千人作他下。不久汴將李思安築起夾城將潞州圍困,翰和李嗣昭登城固守,直到包圍解除。從此昭每次出征,令張居翰負責留守事宜。同光夏四月,召爲樞密使,加授特進官銜,和郭分管機要事務。十月,莊宗準備渡越黃河,張居翰和李紹宏同守魏州。莊宗進入汴京,驃騎大將軍,負責內侍省事務,仍舊充任樞。同光時期,宦官干預朝政,朝廷的要務都郭崇韜之手。張居翰自知是在漂泊之中遭逢,提拔到重要的職位,常常對於委任官員的不敢爭議是非,祗是奉承他的心意避免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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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非,承顏免過而已,以此脫季年之禍。四年三月,偽蜀王衍既降,詔還其族於洛陽,行及秦川,時關東已亂,莊宗慮衍為變,遣中官向延嗣馳騎齎詔殺之。詔云:“王衍一行,并宜殺戮。”其詔已經印畫,時居翰在密地,覆視其詔,即就殿柱揩去“行”字,改書“家”字。及衍就戮於秦川驛,止族其近屬而已,其偽官及從行者尚千餘人,皆免其枉濫,居翰之力也。

明宗入洛,居翰謁見於至德宮,待罪雪涕,乞歸田里,詔許之,乃辭歸長安。仍以其子延貴為西京職事,以供侍養。天成三年四月,以疾卒於長安,時年七十一。居翰性和而靜,諳悉舊事。在潞州累年,每春課人育蔬種樹,敦本惠農,有仁者之心焉。

馬紹宏

馬紹宏,閹官也。初與孟知祥同為中門使,及周德威薨,莊宗兼領幽州,令紹宏權知州事。即位之初郭崇韜勛望高,舊在紹宏之下,時徵潞州監軍張居翰與崇韜并為樞密使,紹宏失望,乃以為宣徽使。紹宏以己合當樞密任,常鬱鬱側目於崇韜。崇韜知其嫌也,乃置內勾之目,令天下錢穀簿書,悉委裁遣。旣而州郡供報,輒滋煩費,議者以為十羊九牧,深所不可。內勾之目,人以為是妖言。

孟漢瓊

孟漢瓊,本鎮州王鎔之小竪也。明宗鎮常山,得侍左右,明宗即位,自諸司使累遷宣徽南院使。漢瓊性通黠,善交構。初見秦王權重,及挾王淑妃勢,傾心事之,及朱、馮用事,又與之締結。秦王領兵至天津橋,時
【 译 文 】
,因此擺脫了晚年的災禍。四年三月,偽蜀王衍投降後,下詔將他家族遷往洛陽,走到,當時關東已亂,莊宗擔心王衍作亂,派官員向延嗣帶着詔書火速前往殺王衍。詔書“王衍一行人,都應殺掉。”這道詔書已經蓋押,這時張居翰處在機要地位,復閱這道詔立即靠着殿柱擦去“行”字,改寫為“家”當王衍在秦川驛館被殺時,祇殺了他的近親,偽政權的官員和隨行人員還有一千多人,於冤枉受害,這是張居翰出的力。

明宗進入洛陽,張居翰到至德宮拜見,淚流地請求處分,要求回到鄉里,下詔同意了,告辭回到長安。讓他的兒子張延貴擔任西京務,以便侍奉供養。天成三年四月,因病死安,時年七十一歲。張居翰性情溫和恬靜,前代的舊事。在潞州多年,每到春季督促人植蔬菜樹木,重視農業,照顧農民,有仁人心。

馬紹宏是宦官。最初和孟知祥同任中門使,德威死,莊宗兼領幽州,令馬紹宏暫時負責事務。莊宗即位的初年,郭崇韜的功勳名望高,先前的地位在馬紹宏之下,這時召回潞軍張居翰和郭崇韜同任樞密使,馬紹宏很失於是任命他為宣徽使。馬紹宏認為自己應擔密使,常悶悶不樂,對郭崇韜側目而視。郭知道他不滿意,就添設了一個內勾的名目,天下的錢穀賬籍,都交付他裁決處理。隨後向上稟報,一下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費用,人認為是十隻羊用九個牧人,完全不可行。
勾”這個名稱,人們認為是妖言。

孟漢瓊,本是鎮州王鎔的童僕。明宗坐鎮,他得以在身邊侍奉,明宗即位,自諸司使升到宣徽南院使。孟漢瓊為人狡猾多變,善交。最初看到秦王權重,又憑藉王淑妃的聲就傾心侍奉他,到朱弘昭、馮贇擅權時,又們結成同盟。秦王領兵抵達天津橋,這時孟
📄 第 704 页 833 字
【 原 文 】
漢瓊與朱、馮及康義誠方會議於內庭,謀猶未決,漢瓊獨出死力,先入殿門,奏於明宗,語在《秦王傳》。漢瓊即自介馬以召禁軍。秦王既誅,翌日,令漢瓊馳騎召閔帝於鄴。閔帝嗣位,尤恃恩寵,期月之內,累加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西軍既叛,閔帝急召漢瓊,欲令先入于鄴,漢瓊藏匿不見。潞王行及陝州,乃悉召諸妓妾訣別,欲手刃之,眾知其心,率皆藏竄。初,潞王失守於河中,勒歸於清化里第,時王淑妃恒令漢瓊傳教旨於潞王,王善待之,故漢瓊自謂潞王於己有恩。至是,乃單騎至澠池謁見潞王,因自慟哭,欲有所陳。潞王曰:“諸事不言可知。”漢瓊即自預從臣之列,尋戮於路左。

史臣曰:承業感武皇之大惠,佐莊宗之中興,既義且忠,何以階也。夫如是,則晉之勃貂,秦之景監,去之遠矣。居翰改一字於詔書,救千人之濫死,可不謂之仁人矣乎!如紹宏之爭權,漢瓊之構禍,乃宦者之常態也,又何足以道哉!
【 译 文 】
和朱弘昭、馮贇及康義誠正在內庭中商議事計謀還沒決定,孟漢瓊獨出死力,先入殿向明宗奏報,這事記在本書《秦王傳》。孟隨即披挂上馬召集禁軍。秦王被殺後的第二令孟漢瓊快馬加鞭到鄴城召閔帝。閔帝繼孟漢瓊更加得到恩寵,在一個月時間內,屢官為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西征的部變後,閔帝急召孟漢瓊,打算讓他先進入鄴孟漢瓊躲藏起來不去見他。潞王抵達陝州,就召集衆妓妾訣別,打算親手殺了她們,衆他的心思,全都躲藏逃竄。先前,潞王在河守,被罷職回到清化里私宅,當時王淑妃常漢瓊向潞王傳達自己的意見,潞王對他很所以孟漢瓊自認為潞王對自己有恩。到這就單人匹馬到澠池拜見潞王,接着獨自放聲,似乎想說點什麼。潞王說:“許多事情你我也知道了。”孟漢瓊隨即自動地加入到侍臣的行列,不久把他殺死在路旁。

史臣曰:張承業感激武皇的大恩,輔助莊宗興,既有節義,又有忠心,還有誰可比呢?
樣的人,那晉國的勃貂、秦國的景監,比起差遠了。張居翰改去詔書中的一個字,救活冤殺的一千人,難道不能稱作仁人嗎!像馬的爭權奪利,孟漢瓊的製造禍端,這是宦官事,實在不值得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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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七十三(唐書)
列傳第

毛璋毛璋,本滄州小校。梁將戴思遠帥滄州,時莊宗已定魏博,思遠勢蹙,棄州遁去,璋據城歸莊宗,歷貝州、遼州刺史。璋性凶悖,有膽略,從征河上,屢有戰功。梁平,授華州節度使。王師討蜀,以璋為行營右廂馬軍都指揮使,蜀平,璋功居多。明年,蕭墻禍起,繼岌自西川至渭南,部下散亡,其川貨妓樂,為璋所掠。明宗嗣位,錄平蜀功,授邠州節度使。

璋既家富於財,有蜀之妓樂,驕僭自大,動多不法,招致部下,繕理兵仗。朝廷移授昭義節度使,璋謀欲不奉詔,判官邊蔚密言規責,乃傰俛承命。洎至潞州,狂妄不悛,每擁川妓於山亭院,服赭黃,縱酒,令為王行在蜀之戲。事聞於朝,徵為金吾上將軍。其年秋,東川節度使董璋上言:“毛璋男廷賓齎父書往西川,慮有陰事。”因追廷賓及同行人趙延祚,與璋俱下御史臺獄。廷賓乃璋之假侄,稱有叔在蜀,欲往省之,亦無私書,詔停任,令歸私第。初,延祚在獄,多言璋陰事,璋許重賂,以塞其口。及免,延祚徵其賂,璋拒而不與,以至延祚詣臺訴璋翻覆,復下御史臺訊鞫。中丞呂夢奇以璋前蒙昭雪,今延祚以賣賂之故,復加織羅,
【 译 文 】
書四十九)

二十五

毛璋,原是滄州小校。梁將戴思遠為滄州軍當時莊宗已平定魏博,戴思遠形勢窘迫,棄逃走,毛璋佔據州城歸附莊宗,歷任貝州、遼刺史。毛璋凶狠不講理,有膽量計謀,跟隨在[沿岸征戰,屢建戰功。梁朝滅亡,任命為華度使。朝廷軍征伐蜀國,任命毛璋為行營右軍都指揮使。蜀國平定,毛璋的功勞居多。
年,宮廷內部發生災難,李繼岌由西川抵達,部下離散逃亡,隨行所帶的四川土產和妓樂,被毛璋奪去。明宗繼位,評定平蜀的功任命為邠州節度使。

毛璋既有富裕的家財,又有蜀國的妓女器狂妄自大,行為多不合法,招收部下,修理。朝廷調任他為昭義節度使,毛璋打算不接令,判官邊蔚私下進言規勸資備,纔勉強接令。當抵達潞州後,狂妄不改,常帶着蜀國到山間亭院,身着赭黃袍,開懷痛飲,令妓作王衍在蜀時的遊戲。事情傳到朝廷,召他吾上將軍。這年秋天,東川節度使董璋上言“毛璋的兒子毛廷翬帶着父親的書信前往西恐怕有不可告人的事。”於是追捕毛廷翬及人趙延祚,和毛璋一起送到御史臺監獄。毛是毛璋兄弟的養子,自稱有叔叔在蜀,準備探望,也沒有私人書信,下詔停職,令回私先前,趙延祚在獄中,多言毛璋的隱私,毛下重禮,以封住他的口。當獲免後,趙延祚毛璋兌現重禮,毛璋拒絶不給,以至趙延祚史臺控告毛璋反覆無常,再次下御史臺審御史中丞呂夢奇因毛璋前已得到昭雪,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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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故稍佑璋。及款狀上聞,或云夢奇受璋路,所以獄不盡情,執之,移於軍巡。璋具狀曾許延祚路未與,又云曾借馬與夢奇,別無行路之事。朝廷懲其宿惡,長流儒州,賜死於路。

趙延所以收受了起諾趙無行儒州

聶嶼聶嶼,鄴中人。少為僧,漸學吟咏。鄭珏之再主禮闈也,嶼與鄉人趙都俱赴鄉薦。都納賄於珏,人報翌日登第,嶼聞不捷,詬來人以嚇之,珏懼,俾俱成名。漸為拾遺,依郭崇韜為鎮州書記。明宗時,為起居舍人。
雙眸若懾,性氣乖僻,人多忌之。天成初,除鄴都留守判官,與趙敬怡、呂夢奇不足,又改河東節度。及至,常鄙其土風,薄其人士。或達于重誨,會敬怡入為樞密使,與夢奇同構殺之。嶼早依郭崇韜門庭,致身朱紫,名登兩史,浙江使迴,生涯巨萬。嶼為河東節判時,郭氏次子之婦,孀居于家,嶼喪偶未久,復忍而納幣,人皆罪之。明宗在藩邸時,素聞其醜聲,天成中,與溫韜等同詔賜死。

詩作人趙賄,孫山懼了附郭的兩們多與趙當他士。
任樞初依服的出使節度喪妻他是天成

溫韜溫韜,華原人。少為盜,據華原,事李茂貞,名彦韜,後降于梁,更名昭圖。為耀州節度,唐諸陵在境者悉發之,取所藏金寶,而昭陵最固,悉藏前世圖書,鍾、王紙墨,筆迹如新。移許州節度使,累遷至檢校太尉、平章事。韜素善趙巖,每依附之。莊宗入汴,嚴恃韜與己素厚,遂奔許州,韜延之于第,斬首傳送闕下。同光初,韜來朝,郭崇韜曰:效力任耀竊取圖書許州和趙巖仗溫韜城。
【 译 文 】
廷祚因素取賄賂的緣故,再次羅列他的罪狀,稍稍偏袒毛璋。當獄案上報,有人說呂夢奇毛璋賄賂,所以審判不盡合情理,又把他抓來,案件移交軍巡審理。毛璋供狀稱曾經許延祚重禮而沒給,又說曾借馬給呂夢奇,別賄的事。朝廷懲處他先前的過惡,長期流放,在路途中賜他一死。

聶嶼,鄴中人。年少時當和尚,慢慢學會吟賦。鄭珏再次主持貢舉考試時,聶嶼和同鄉都一起由鄉郡薦舉赴京應考。趙都向鄭珏行有人來報他第二天登第。聶嶼聽說自己名落,大罵來報信的人,以此恐嚇鄭珏,鄭珏畏,就讓他兩人同時成名。逐漸升到拾遺,依崇韜任鎮州書記。明宗時,任起居舍人。他隻眼球好像懸掛在外似的,性情很乖僻,人避開他。天成初年,任命為鄴都留守判官,敬怡、呂夢奇不和,又改任河東節度判官。
到任後,常鄙視這裏的風俗,鄙薄這裏的人有人把這些事報告安重誨,正逢趙敬怡入朝密使,就和呂夢奇共同設法殺了他。聶嶼最附郭崇韜的門庭,獲得了身着紅色、紫色官地位,名列起居舍人、起居郎兩種史官閭。
浙江返回,所得資產數以萬計。聶嶼任河東判官時,郭崇韜次子的妻子孀居在家,聶嶼不久,又狠心地送禮娶了郭氏,人們都認為罪人。明宗在王府時,早就聽說他的醜聞,年間,和溫韜等人同詔賜死。

溫韜,華原人。年輕時做盜賊,占據華原,於李茂貞,名彥韜,後投降梁,改名昭圖。
州節度使,唐帝諸陵墓在境內的全都發掘,所藏的金寶,而昭陵最堅固,藏有前代所有,鍾繇、王羲之的書法作品筆迹如新。調任節度使,一直升到檢校太尉、平章事。溫韜巖早相友善,常依附他。莊宗進入汴京,趙恃溫韜和自己向來交情深厚,就投奔許州。
把他迎入私宅,斬下他的頭用傳車送到京同光初年,溫韜來京朝見,郭崇韜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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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此劫陵賊,罪不可赦。”韜納賂劉後,賜姓,名紹沖,遽遣還鎮。明宗即位,流于德州,俄賜死。

長子延濬,清泰中為泥水關使;次延沼,為父牙帳都校;次延袤,鄧州指揮使;咸聚居許下。晉天福初,聞張從賓作亂于河陽,咸往依之。從賓慮其難制,悉斬于帳下。

段凝

段凝,開封人也。本名明遠,少穎悟,多智數。初為滛池簿,脫荷衣以事梁祖,梁祖漸器之。開平三年十月,自東頭供奉官授右威衛大將軍,充左軍巡使兼水北巡檢使。凝妹為梁祖美人,故稍委心腹。四年五月,授懷州刺史。

乾化元年十二月,梁祖北征廻,過郡,凝貢獻加等,梁祖大悅。梁祖復北,凝迎奉進貢,有加於前。梁祖次相州,刺史李思安迎奉疏怠,梁祖怒,貶思安。制云:“懷州刺史段明遠,少年治郡,庶事惟公,兩度祗奉行鑾,數程宿食本界,動無遺闕,舉必周豐,蓋能罄竭於家財,務在顯酬夫明獎。觀明遠之忠勤若此,見思安之悖慢何如!”其見賞如此。其後,遷鄭州刺史,監大軍於河上。梁末帝以戴思遠為北面招討使,行師不利,用王彥章代之,受任之翌日,取德勝之南城,軍聲大振。張漢倫等推功於凝,凝掎摭彥章之失以間之。梁末帝怒,罷彥章兵權。凝納賂於趙、張二族,求為招討使,敬翔、李振極言不可,竟不能止。凝以衆五萬營於高陵津,裨將康延孝叛歸莊宗,延孝具陳梁軍虛實,莊宗遂決長驅之計。

未幾,莊宗入汴,凝自滑率兵而南,前鋒杜晏球至封丘,解甲聽命。
【 译 文 】
是盗劫陵墓的贼,罪不可免。”温韬向刘皇后献财物,赐姓氏,名绍冲,即刻遣送回镇。明即位,流放到德州,不久赐死。

长子名延濬,清泰年间任泥水闘使;次子名延召,任他父亲的牙帐都校;又次子名延袤,鄧指揮使;他们都居住在許州。晋朝天福初年,张从宾在河阳作乱,都前去依附他。张从宾心他们难以驾驭,全部斩于帐前。

段凝,开封人。本名明远,从小就聪明有悟很有心计权术。最初任渑池县主簿,脱掉隱的外装而效力于梁太祖,梁太祖逐渐器重他。
三年十月,自东头供奉官任命为右威卫大将充任左军巡使兼水北巡检使。段凝的妹妹是太祖的美人,所以渐渐任为心腹。四年五月,命为懷州刺史。

乾化元年十二月,梁太祖北征回师,经过懷段凝贡献的物品超过常规,梁太祖十分高梁太祖再次北征,段凝迎接侍奉进貢,比前更多更好。梁太祖抵达相州,刺史李思安迎接疏忽怠慢,梁太祖发怒,贬责李思安。制詔“懷州刺史段明遠,作为年轻人治理一州,種事务都出自公心,两度侍奉皇帝车驾,数日行食宿于本州地界,件件无遗漏欠缺,事事周到宽裕。他能够贡獻全部家财,我必须明确表彰。对照段明遠这样的忠诚勤奮,可见李是多么的无礼怠慢!”他就是这样地受到赏后来改任鄭州刺史,监督黄河岸边作战的部梁末帝以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用兵失利,王彦章代替他,受任的第二天,取得德胜的南军声大振。张汉伦等把功劳推到段凝身上,收王彦章的过失而中伤他。梁末帝大怒,王彦章的兵权。段凝向赵、张二族行贿,要招讨使,敬翔、李振极力劝说不可,最终没制止。段凝率五万人马在高陵津布营,偏将康反叛投靠莊宗,康延孝一一介绍了梁军的虚莊宗就决定了长驱直入的大计。

不久,莊宗进入汴京,段凝自滑州率军南前锋杜晏球抵达封丘,解除武装投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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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翌日,凝率大軍乞降於汴郊,莊宗釋之,復以凝為滑州兵馬留後,賜姓,名紹欽。有頃,正授節度,改兗州節度使。凝初見莊宗,因伶人景進通貨於宮掖。凝天性奸佞,巧言飾智,善侯人意。其年,契丹寇幽州,命宣徽使李紹宏監護諸軍,以禦契丹,凝與董璋戍瓦橋關。凝巧事紹宏,紹宏嘗乘間奏凝蓋世奇才,可以大任,屢請以兵柄委之。郭崇韜曰:“段凝亡國敗軍之將,奸詐難狀,不可信也。”凝在藩鎮,私用庫物數萬計,有司促償,中旨貸其負。同光三年四月,移授鄧州節度使。四年二月,趙在禮據鄴城,李紹宏請用凝為大將,莊宗許之,令具方略條奏。凝所請備禪皆取其己黨,莊宗疑之,乃止。明宗至洛陽,霍彥威怒其前事,與溫韜同收下獄,詔釋之,放歸田里。明年,竄於遼州,竟與溫韜同制賜死。

孔謙

孔謙,莊宗同光初,為租庸副使。謙本州之幹吏,上自天祐十二年,帝平定魏博,會計皆委制置。謙能曲事權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貨之務,設法箕斂,七八年間,軍儲獲濟。及帝即位于鄴城,謙已當為租庸使,物議以謙雖有經營濟贍之勞,然人地尚卑,不欲驟總重任。樞密使郭崇韜舉魏博觀察判官張憲為租庸使,以謙為副,謙悒然不樂者久之。

帝既平梁汴,謙徑自魏州馳之行在,因謂崇韜曰:“魏都重地,須大臣彈壓,以謙籌之,非張憲不可。”崇韜以為忠告,即奏憲為鄴都副留守,乃命宰臣豆盧革專判租庸。謙彌失望,乃尋革過失。時革以手書便省庫錢數十萬,謙以手書示崇韜,微諷
【 译 文 】
段凝率大軍到汴京郊外乞求投降,莊宗免他,又任命段凝為滑州兵馬留後,賜姓李,名。過了一段時間,正式任命為節度使,改任節度使。段凝最初晉見莊宗,通過樂官景進禁中送進財物。段凝天性奸邪,用花言巧語詭詐,善於察人心意。這一年,契丹人進犯,命宣徽使李紹宏監護諸軍以禦契丹,段凝障戍守瓦橋關。段凝用巧妙的手段事奉李紹李紹宏曾趁便奏言段凝是蓋世奇才,可以大多次請求把兵權交付他。郭崇韜說:“段凝國敗軍的將領,奸邪虛妄的行為難以敘述,信任。” 段凝在軍鎮,私用庫中物價值數萬,部門督促他賠償,宮中傳旨免了他的欠債。
三年四月,調任郢州節度使。四年二月,趙佔據鄴城,李紹宏請求委任段凝為大將,莊意了,令他逐條制定策略上報。段凝請求任偏將都是取自自己的私黨,莊宗有所猜疑,罷。明宗抵達洛陽,霍彥威憤恨他以前的作和溫韜一起拘入獄中,下詔釋免,放回故第二年,流放遼州,最後和溫韜一起,用同制詔賜死。

孔謙,莊宗同光初年,任租庸副使。孔謙州府有才幹的屬吏,上自天祐十二年,莊宗魏博,財政計劃都交付他措置。孔謙能夠曲承權貴要人,貢獻他的才智技能,莊宗把錢事務交付他,他設法搜刮,七八年間,軍備得以足用。到莊宗即位於鄴城時,孔謙已應庸使,外間議論認為孔謙雖然有經營供給的,但名位還低,不想讓他驟然總理重任。樞郭崇韜薦舉魏博觀察判官張憲為租庸使,以為副使,孔謙很長時間都悶悶不樂。

莊宗平定梁朝汴京後,孔謙直接由魏州奔宮,就對郭崇韜說:“魏都是重地,必須用坐鎮控制,按我的考慮,除了張憲沒人合郭崇韜認為他這話是忠告,立刻奏舉張憲都副留守,又命宰相豆盧革專門負責租庸使。孔謙更加失望,於是尋求豆盧革的過失。
豆盧革以一封親筆私書就省下了庫錢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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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聞於革。革懼,上表請崇韜專其事,崇韜亦辭避。帝問:“當委何人為可?”崇韜曰:“孔謙雖久掌貨泉,然物議未當居大任,以臣所見,卻委張憲為便。”帝促徵之。憲性精辨,為趨時者所忌,人不祐之。謙乘間訴于豆盧革曰:“租庸錢穀,悉在眼前,委一小吏可辦。鄴都本根之地,不可輕付于人。興唐尹王正言無裨益之才,徒有獨行,詔書既徵張憲,復以何人為代?”豆盧革言于崇韜,崇韜曰:“鄴都分司列職,皆主上舊人,委王正言何慮不辦?”革曰:“俱是失也,設不獲己,以正言掌租庸,取書于大臣,或可辦矣,若付之方面,必敗人事。”謙以正言非德非勛,懦而易制,曰:“此議為便。”然非己志。
尋持正言之失,泣訴于崇韜,厚賂閣伶,以求進用,人知奸諂,沮之,乃上章請退。帝怒其規避,將置于法,樂人景進于帝前解喻而止。王正言風病恍惚,不能綜三司事,景進屢言于帝,乃以正言守禮部尚書,以謙為租庸使。

謙以國用不足,奏:“諸道判官員數過多,請只置節度、觀察、判官、書記、支使、推官各一員。留守置判官各一員,三京府置判官、推官,餘並罷俸錢。”又奏:“百官俸錢雖多,折支非實,請減半數,皆支實錢。”並從之。未幾,半年俸復從虛折。

李鄴李鄴,魏州人也。幼事楊師厚,及莊宗入魏,漸轉禪將,歷數郡刺史,後遷亳州。為政貪穢,有奴为人持金以賂鄴,奴隱其金,鄴殺之。其
【 译 文 】
孔謙把私書出示郭崇韜,又暗中讓豆盧革得豆盧革畏懼,上表請求以郭崇韜專管此事,崇韜也推讓。莊宗問:“當委任誰纔合適?”郭崇韜說:“孔謙雖然長期管理錢物,但人情認爲不適合擔負大任,以我的看法,倒是委任張憲好。”莊宗急令召他。張憲爲人精明,遭到趨權勢的人的忌恨,人們不支持他。孔謙藉機向董盧革陳述說:“租庸錢穀,全在眼皮之下,交一個小吏就可辦理。鄴都是根據地,不可輕易付於人。興唐尹王正言沒有輔佐的才能,僅有行而已,詔書既已召張憲,又以誰代替他?”董盧革向郭崇韜轉述,郭崇韜說:“鄴都分支機的各種職務,都是皇上的老部下,委任王正言擔心辦不好事?”豆盧革說:“同樣都有失當,若不得已,就任王正言管理租庸,由大臣裁決甲,或許可以成事,如把一方大任交付他,必國家大事。”孔謙因王正言既不是德高望重又是功勳卓著的人,懦弱而易於控制,就說:個意見很可行。”但這還不是他自己的目的。
又抓住王正言的過失,向郭崇韜哭訴,用厚賄賂宦官樂官,以求進用,人們知道他奸邪虛加以阻撓,於是他上表請求退職。莊宗對他責任很生氣,準備依法處治,樂人景進在莊前勸告纔作罷。王正言患風病神情恍惚,不理三司事務,景進多次向莊宗進言,於是以正言守禮部尚書,以孔謙爲租庸使。

孔謙因國用不足,上奏說:“各路判官員數多,請祗置節度判官、觀察、判官、書記、支推官各一員,留守置判官各一員,三個京府官、推官,其餘人員都削奪俸錢。”又上奏“百官的俸錢雖多,但打折支付,因而不實,少一半數額,全部俸錢照實支付。”都同意沒過多久,半年俸錢又進行折扣。

李鄴,魏州人。從小事奉楊師厚,到莊宗進州後,逐漸遷轉爲偏將,歷任數郡刺史,後亳州。在任貪婪無恥,有個奴僕代人拿着黃賂李鄴,奴僕隱瞞了黃金,李鄴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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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家上訴,因訐其陰事,詔貶郴州司戶參軍,又貶崖州長流百姓,所在賜自盡。

史臣曰:《易》云:“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又曰:“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如毛瑋之傳,可謂積惡而滅其身矣。況溫韜之發陵寢,段凝之敗國家,罪不容誅,死猶差晚。餘皆瑣瑣,何足議焉!
【 译 文 】
人上告,趁機告發他的隱私,下詔貶為郴州參軍,又貶為崖州長期流放百姓,於所在地自殺。

史臣曰:《易經》中說:“屢行不善的人家,後來的災禍。” 又說:“罪惡沒累積還不足毀身。” 像毛璋這一類人,可說是積累罪惡而自身了。何況溫韜盜竊陵墓,段凝破滅國罪大惡極,早就該死了。其餘都是碌碌無為人,哪值得評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