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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原 文 】
初,武皇獎勵軍戎,多蓄庶孽,衣服禮秩如嫡者六七輩,比之嗣王,年齒又長,各有部曲,朝夕聚謀,皆欲為亂。莊宗英察,懼及於禍,將嗣位,讓克寧曰:“兒年孤稚,未通庶政,雖承遺命,恐未能彈壓大事。季父勳德俱高,衆情推服,且請制置軍府,候兒有立,聽季父處分。”克寧曰:“亡兄遺命,屬在我兒,孰敢異議者!兒但嗣世,中外之事,何憂不辦。”視事之日,率先拜賀。莊宗嗣位,軍民政事,一切委之,權柄既重,趣向者多附之。李存頤者,以陰計干克寧曰:“兄亡弟及,古今舊事,季父拜侄,理所未安。富貴功名,當宜自立,天與不取,後悔無及。”克寧曰:“公毋得不祥之言!我家世立功三代,父慈子孝,天下知名,苟吾兄山河有托,我亦何求!公無復言,必斬爾首以徇。”克寧雖慈愛因心,而日為凶徒惑亂。群凶之妻復以此言干克寧妻孟夫人,說激百端,夫人懼事泄及禍,屢讓克寧,由是愈惑。
會克寧因事殺都虞侯李存質,又請兼領大同節度,以蔚、朔為屬郡,又數怒監軍張承業、李存璋,繇是知其有貳。近臣史敬鎔素與存頤善,盡知其事,敬鎔告貞簡太后曰:“存頤與管內太保陰圖叛亂,俟嗣王過其第即擒之,並太后子母,欲送於汴州,竊發有日矣。”莊宗召張承業、李存璋謂曰:“季父所為如此,無猶子之情,骨肉不可自相魚肉,吾即避路,則禍亂不作矣。”承業曰:“老夫親承遺托,言猶在耳。存頤輩欲以太原降賊,王乃何路求生?不即討除,亡無日矣。”因令吳珙、存璋為之備。二
【 译 文 】
李克寧481當初,武皇獎勵軍隊,多養妾媵之子,衣服秩如正妻所生兒子的有六七人,和繼承王位的子比,年齡又大,各有自己的軍隊,早晚聚在起謀劃,都想作亂。莊宗明察,怕招致災禍,繼承皇位時,向李克寧謙讓說:“侄兒喪父幼不通政事,即使稟承遺命,恐怕也不能彈壓事。叔父功德俱高,大家都推重贊許,姑且請你制置軍府,等侄兒有所建樹,聽任叔父安”李克寧說:“已故兄長的遺命,帝位屬我誰敢有異議!侄兒祇管繼位,朝廷內外的有什麼憂慮辦不成的。”莊宗登位那天,李率先拜賀。
莊宗繼承皇位後,軍民政事,一切都交給李寧,李克寧權力既大,看風使舵的人多依附李存頤用陰謀討好李克寧說:“哥哥死了弟繼承,是古今舊事,叔父拜侄兒,於理不妥。
名富貴,應當自己爭取,天賜良機而不爭取,悔莫及。”李克寧說:“你不要說不吉祥的話!
三代立功,父親慈祥,兒子孝順,天下聞如果我哥哥的山河有依托,我還追求什麼你不要再說,再說一定砍下你的頭示衆。”
克寧雖慈愛在心,而每天都受到惡人的迷惑擾衆凶之妻又用這些話求李克寧的妻子孟夫百般游說,夫人怕事情泄露招致災禍,多次請李克寧,李克寧因此更加迷亂。
時逢李克寧因事殺死都虞候李存質,又請求領大同節度使,以蔚、朔為屬郡,又多次激怒張承業、李存璋,因此知道他有二心。近臣直綰素來和李存頤友善,完全知道此事,史敬密訴貞簡太后說:“李存頤和管內太保陰謀叛等莊宗一到他家就予以抓捕,連帶太后母子,打算送到汴州,暗中生事沒幾天了。”莊見張承業、李存璋,對他們說:“叔父這種,沒有對侄子的情分,親骨肉不可自相殘我立即讓路,那麼禍亂就不會發生了。”張說:“老夫我親承遺訓,言猶在耳。李存頤想以太原向賊軍投降,君王走哪條路求生?
即討除他們,滅亡就沒有幾天了。”因而令、李存璋作準備。二月二十日,召集將領們
【 原 文 】
月二十日,會諸將於府第,擒存顥、克寧於坐,莊宗垂泣數之曰:“兒初以軍府讓季父,季父不忍棄先人遺命。今已事定,復欲以兒子母投畀豺虎,季父何忍此心!”克寧泣對曰:“蓋讒夫交構,吾復何言!”是日,與存顥俱伏法。克寧仁而無斷,故及於禍。史臣曰:昔武皇發迹於陰山,莊宗肇基於河朔,雖奄有天下,而享國日淺,眷言枝屬,空秀棣華,固未及推帝堯敦叙之恩,廣成王封建之義。自克讓而下,不獲就魯、衛之封和慇聞、平之德也,況天橫相繼,亦良可悲哉!
到府數落叔父侄兒做!”
人造被處
河朔期日不不及室分封國、行盛大啊!
【 译 文 】
中,在座上擒獲李存顥、李克寧,莊宗流淚他們說:“侄兒最初把軍國大權讓給叔父,不忍違背先人遺命。如今大事已定,又想把母子投交豺狼虎豹,叔父為什麼忍心這樣李克寧哭泣着回答說:“都是交相進讒言的成的,我又能說什麼!”這天,和李存顥都死。李克寧仁慈而無決斷,因此招致災禍。史臣曰:從前武皇在陰山發達顯貴,莊宗在奠定王業,雖然擁有天下,但執掌國家的時長,回顧皇親國戚,空有秀傑兄弟,原本來舉行帝堯使親族和睦的恩典,推廣成王向宗封土地的意旨。從李克讓以下,沒有得到魯衛國一樣的加封和河間獻王、東平憲王一樣的恩德,何況接連不斷地夭亡,也很可悲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五十一(唐書列傳宗
永王李存霸永王存霸,武皇子,莊宗第二弟,同光三年封。莊宗敗,為軍卒所殺。
邕王李存美邕王存美,武皇子,莊宗第三弟,同光三年封。莊宗敗,不知所終。
薛王李存禮薛王存禮,武皇子,同光三年封。莊宗敗,不知所終。
申王李存渥申王存渥,莊宗第四弟,同光三年封。莊宗敗,與劉皇后同奔太原,為部下所殺。
睦王李存乂睦王存乂,莊宗第五弟,同光三年封。歷鄴州節度使,後以郭崇韜婿為莊宗所殺。
通王李存確 雅王李存紀通王存確,莊宗第六弟,雅王存紀,莊宗第七弟,同光三年封。莊宗敗,並為霍彥威所殺。
魏王李繼岌 李繼澶(等)
魏王繼岌,莊宗子也。莊宗即位於魏州,以繼岌充北都留守,及以鎮州為北都,又命為留守。三年,伐蜀,以繼岌為都統,郭崇韜為招討
【 译 文 】
書二十七)第三
室
永王李存霸,武皇的兒子,莊宗的第二個弟,同光三年封王。莊宗失敗,被士兵殺死。
邕王李存美,武皇的兒子,莊宗的第三個弟,同光三年封王。莊宗失敗,不知他的下落。
薛王李存禮,武皇的兒子,同光三年封王。
宗失敗,不知他的下落。
申王李存渥,莊宗的第四個弟弟,同光三年封王。莊宗失敗,和劉皇后一起逃奔太原,被部下殺死。
睦王李存乂,莊宗的第五個弟弟,同光三年封王。歷任鄜州節度使,後來因是郭崇韜的女婿,被莊宗殺死。
通王李存確,莊宗的第六個弟弟,雅王李存紀,莊宗的第七個弟弟,同光三年封王。莊宗失敗,都被霍彥威殺死。
魏王李繼岌,莊宗的兒子。莊宗在魏州登基,以李繼岌充北都留守,等到將鎮州作為北都後,又任命他為留守。三年,攻伐蜀,以李繼岌為都統,郭崇韜為招討使。十月戊寅,到達鳳
【 原 文 】
使。十月戊寅,至鳳州,武興軍節度使王承捷以鳳、興、文、扶四州降。甲申,至故鎮,康延孝收興州。時偽蜀主王衍率親軍五萬在利州,令步騎親軍三萬逆戰於三泉,康延孝、李嚴以勁騎三千犯之,蜀軍大敗,斬首五千級,餘各奔潰。王衍聞其敗也,棄利州奔歸西川,斷吉柏津浮梁而去。己丑,繼岌至興州,偽蜀東川節度使宋光葆以梓、綿、劍、龍、普等州來降;武定軍節度使王承肇以洋、蓬、壁三州符印降;興元節度使王宗威以梁、開、通、渠、麟等五州符印送降;階州王承岳納符印;秦州節度使王承休棄城而遁。辛丑,繼岌過利州。戊申,至劍州。己酉,至綿州,王衍遣使上箋乞降。丁巳,入成都。自興師出洛至定蜀,計七十五日,走丸之勢,前代所無。師回,至渭南,聞莊宗敗,師徒潰散,自縊死。繼潼、繼嵩、繼蟾、繼嶢并莊宗子,同光三年拜光祿大夫、檢校司徒,未封。莊宗敗,并不知所終。
李從璟
從璟,明宗長子,性忠勇沈厚,摧堅陷陣,人罕偕焉。從莊宗于河上,累有戰功,莊宗器賞之,用為金槍指揮使。明宗在魏府為軍士所逼,莊宗詔從璟曰:“爾父于國有大功,忠孝之心,朕自明信,今為亂兵所劫,爾宜自去宣朕旨,無令有疑。”從璟行至中途,為元行欽所制,復與歸洛下。莊宗改其名為繼璟,以為己子,命再往,從璟固執不行,願死于御前,以明丹赤。從莊宗赴汴州,明宗之親舊多策馬而去,左右或勸從璟令自脫,終無行意,尋為元行欽所殺。天成初,贈太保。
【 译 文 】
武興軍節度使王承捷以鳳、興、文、扶四州。甲申,到達故鎮,康延孝收取興州。當時主王衍率親軍五萬人在利州,令親軍步兵騎萬人在三泉迎戰,康延孝、李嚴率精騎三千戰,蜀軍大敗,斬殺五千人,其餘的各自逃王衍獲知戰敗,丟棄利州逃回西川,截斷吉浮橋離去。己丑,李繼岌到達興州,偽蜀節度使宋光葆以梓、綿、劍、龍、普等州前降;武定軍節度使王承肇以洋、蓬、壁三州投降;興元節度使王宗威以梁、開、通、麟等五州符印送來投降;階州王承岳交納,秦州節度使王承休棄城逃跑。辛丑,李繼利州。戊申,到達劍州。己酉,到達綿州,派使者上表請求投降。丁巳,進入成都。從出洛到平定蜀,共計七十五天,就像彈丸飛樣的聲勢,前代不曾有過。回師,到達渭獲知莊宗失敗,軍隊潰散,上吊自殺。李繼潼、李繼嵩、李繼蟾、李繼嶢都是莊宗子,同光三年拜為光祿大夫、檢校司徒,沒王。莊宗失敗,都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李從璟,明宗的長子,性格忠勇沉厚,衝鋒很少有人比得上他。跟隨莊宗在河上,多有戰功,莊宗器重賞識他,任命他為金槍指。明宗在魏府被軍士逼迫,莊宗下詔書給李說:“你父親對國家有大功,他的忠孝之心,然明白信任,如今被亂兵劫迫,你應當親自宣告我的旨意,不要讓他有疑心。”李從璟中途,被元行欽控制,又和他回到洛下。莊地改名叫繼璟,作為自己的兒子,命令他再主,李從璟堅決不去,希望死在莊宗面前,明忠心。跟隨莊宗趕到汴州,明宗的親朋舊驅馬離去,身邊有人勸李從璟脫身,他始終走的打算,不久被元行欽殺死。天成初年贈
【 原 文 】
秦王李從榮秦王從榮,明宗第二子也。明宗踐阼,天成初,授鄴都留守、天雄軍節度使。三年,移北京留守,充河東節度使。四年,入為河南尹。一日,明宗謂安重誨曰:“近聞從榮左右有詐宣朕旨,令勿接儒生,儒生多懦,恐鈍志相染。朕方知之,頗駭其事。余比以從榮方幼,出臨大藩,故選儒雅,賴其裨佐。今聞此奸憸之言,豈朕之所望也。”鞫其言者將戮之,重誨曰:“若遽行刑,又應賓從難處,且望嚴誡。”遂止。
從榮為詩,與從事高翬等更相唱和,自謂章句獨步於時,有詩千餘首,號曰《紫府集》。
長興中,以本官充天下兵馬大元帥。從榮乃請以嚴衛、捧聖步騎兩指揮為秦府衙兵,每入朝,以數百騎從行,出則張弓挾矢,馳騁盈巷。既受元帥之命,即令其府屬僚佐及四方游士,各試《檄淮南書》一道,陳己將廓清宇內之意。初,言事者請為親王置師傅,明宗顧問近臣,執政以從榮名勢既隆,不敢忤旨,即奏云:“王官宜委。”從榮乃奏刑部侍郎劉贊為王傅,又奏翰林學士崔棁為元帥府判官。明宗曰:“學士代予詔令,不可擬議。”從榮不悅,退謂左右曰:“既付以元帥之任,而阻予請僚佐,又未諭制旨也。”復奏刑部侍郎任贊,從之。後舉兵犯宮室,敗死,廢為庶人。
李從璨
從璨,明宗諸子。性剛直,好客疏財,意豁如也。天成中,為右衛大將軍,時安重誨方秉事權,從璨亦不之屈,重誨常以此忌之。明宗幸汴,留從璨為大內皇城使。一日,召賓友
【 译 文 】
秦王李從榮,明宗的第二個兒子。明宗登位,天成初年,授任鄴都留守、天雄軍節度三年,調任北京留守,充河東節度使。四入朝任河南尹。一天,明宗對安重誨說:聽說李從榮身邊有人謊稱我的旨意,讓他交接儒生,儒生多懦弱,怕他染上儒生的愚我剛知道時,對這事很驚駭。我近來因李從功,出仕大藩,因此挑選儒雅之士,希望他左他。現在聽到這些奸邪的話,哪裏是我所的。”審問說這些話的人準備將其殺掉,安說:“如果匆忙行刑,又擔心幕僚難以安心,姑且嚴厲告諫。”於是作罷。李從榮寫詩,和從事高輦等人相互唱和,自句領先一時,有詩一千多首,稱為《紫府
長興年間,以本官充任天下兵馬大元帥。李於是請求以嚴衛、捧聖步騎兩指揮為秦府衙每次入朝,帶着數百名騎兵隨行,外出就張箭,滿街巷馳聘。受命任元帥後,就令府中及四方游士,各試寫《檄淮南書》一篇,陳己將要廓清天下的志向。當初,議事的人請現王設置師傅,明宗向身邊大臣詢問,執政從榮名勢已高,不敢違逆他的意旨,就奏告“應當為王子委任師傅。”李從榮於是奏報以侍郎鄧贊為王傅,又奏請任命翰林學士崔梲帥府判官。明宗說:“學士代我起草詔令,委任為王府僚佐。”李從榮不高興,退朝後邊的人說:“既把元帥的重任交給我,而又我請求任命僚佐,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又任命刑部侍郎任贊,同意。後來出兵侵犯朝失敗而死,廢為平民。
李從璨,明宗的兒子。性格剛直,好客輕意氣豁達。天成年間,任右衛大將軍,當時海正執掌政權,李從璨也不屈服於他,安重因此忌恨他。明宗駕臨汴州,留下李從璨任皇城使。一天,召集賓客朋友到會節園,酒
【 原 文 】
於會節園,酒酣之後,戲登於御榻。安重誨奏請誅之。詔曰:“皇城使從璨,朕巡幸汴州,使警大內。乃全乖委任,但恣遨遊,於予行從之園,頻恣歌歡之會,仍施峻法,顯辱平人,致彼喧嘩,達於聞聽。方當立法,固不黨親,宜貶授房州司戶參軍,仍令盡命。”長興中,重誨之得罪也,命復舊官,仍贈太保。許王李從益
許王從益,明宗之幼子也。宮嬪所生。明宗命王淑妃母之,嘗謂左右曰:“唯此兒生於皇宮,故尤所鍾愛。”長興末,封許王。晉高祖即位,以皇后即其姊也,乃養從益於宮中。晉天福中,以從益為二王後,改封郇國公,食邑三千戶。其後與母歸洛陽守陵。開運末,契丹主至汴,以從益遙領曹州節度使,復封許王,與王妃尋歸西京。會契丹主死,其汴州節度使蕭翰謀歸北地,慮中原無主,軍民大亂,則己亦不得按轡徐歸矣,乃詐稱契丹主命,遣人迎從益於洛陽,令知南朝軍國事。從益與王妃逃於徽陵以避之,使者至,不得已而赴焉。從益於崇元殿見群官,蕭翰率部衆列拜於殿上,群官趨拜於殿下,乃僞署王松為左丞相,趙上交為右丞相,李式、翟光鄴為樞密使,王景崇為宣徽使,餘官各有署置。又以北來燕將劉祚為權侍衛使,充在京巡檢。翰北歸,從益餞於北郊。及漢高祖將離太原,從益召高行周、武行德欲拒漢高祖,行周等不從,且奏其事。漢高祖怒,車駕將至闕,從益與王妃俱賜死於私第,時年十七,時人哀之。
李重吉
重吉,末帝長子,為控鶴都指揮
【 译 文 】
耳熱之後,開玩笑登上皇帝的床榻。安重誨上請求殺掉他。下詔書說:“皇城使李從璨,我視汴州,讓他警戒皇宮。卻完全辜負了委任,是恣意游玩,在我消遣娛樂的苑囿中,多次恣歡歌宴會,而且施行嚴厲的刑罰,公開侮辱清人士,以致他們高聲喧嚷,冤聲傳進我的耳。正當樹立法紀的時候,固然不會偏袒親族,當貶為房州司戶參軍,讓他全力效命。”長興間,安重誨獲罪時,命令恢復原官,仍贈太。許王 李從益,明宗的小兒子。宮女所生。
宗命王淑妃做他的母親,曾對身邊的人說:有這個兒子生在皇宮,因此尤其鍾愛他。” 長末年,封為許王。晉高祖登上皇位,因皇后是的姐姐,於是把李從益養在宮中。晉天福年,因李從益是二王的後代,改封為郇國公,食三千戶。後來和母親回到洛陽守陵。開運末。契丹君主到汴州,命李從益受領曹州節度。又封為許王,不久和王妃回到西京。時逢契君主去世,汴州節度使蕭翰謀劃返回北方,擔中原無主,軍民大亂,那麼自己也不能勒馬緩輕鬆返回了,於是假稱契丹主的命令,派人到陽迎接李從益,讓他暫時掌管南朝軍國事。李益和王妃逃到徽陵躲避,使者到來,迫不得已前去。李從益在崇元殿接見衆官吏,蕭翰率部在殿下列隊下拜,衆官吏在殿下下拜,於是非任命王松為左丞相,趙上交為右丞相,李式、光鄴為樞密使,王景崇為宣徽使,其餘的官吏有任命安排。又以從北方來的燕將劉作爲權侍使,充在京巡檢。蕭翰北歸,李從益在北郊為餞行。到漢高祖將要離開太原時,李從益召高周、武行德想抗拒漢高祖,高行周等不從命,將這事奏報。漢高祖發怒,皇帝的車馬將到朝時,李從益和王妃都被賜死在家中,當時十七人們都為他悲哀。
李重吉,末帝的長子,任控鶴都指揮使。閏
【 原 文 】
使。閔帝嗣位,出為亳州團練使。末帝兵起,為閔帝所害。清泰元年,詔贈太尉,仍令宋州選隙地置廟。雍王李重美
雍王重美,末帝第二子,清泰三年封。晉兵入,與末帝俱自焚死。
史臣曰:繼岌以童呆之歲,當統帥之任,雖成功於劍外,尋求死於渭濱,蓋運盡天亡,非孺子之咎也。從璟感厚遇之恩,無苟免之意,死於君側,得不謂之忠乎!從榮以狂躁之謀,賈覆亡之禍,謂為大逆,則近厚誣。從璨為權臣所忌,從益為強敵所脅,俱不得其死,亦良可傷哉!重美聽洛民之奔亡,止母后之燔爇,身雖燼於紅焰,言則耀乎青編。童年若斯,可謂賢矣!
【 译 文 】
繼承皇位,出行亳州團練使。末帝起兵,被閔殺害。清泰元年,下詔書追贈太尉,又命令宋璧空地修建陵廟。雍王李重美,末帝的第二個兒子,清泰三封王。晉兵入京,他和末帝都自焚而死。
史臣曰:李繼岌以幼稚無知的年齡,身當統的大任,雖然在劍閣外成就功業,但很快就在水邊自縊身死,大概是氣數已盡上天要他死並不是小孩子的過錯。李從璟感激君王厚待的恩德,沒有苟且免死的心意,死在君王身能不稱他為忠烈嗎!李從榮以瘋狂浮躁的謀招致滅亡的災禍,稱他為大逆不道,就近乎分冤枉了。李從璨受權臣忌恨,李從益被強敵迫,都不能死得其所,也很值得哀傷啊!李重德任洛陽百姓出城逃亡,阻止母后投火自焚,己雖然被烈火吞沒,而豪言壯舉則光耀史冊。
這樣的幼童,可以說是賢良了!
【 原 文 】
。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五十二(唐書)列傳
李嗣昭李嗣昭,字益光,武皇母弟代州刺史克柔之假子也。小字進通,不知族姓所出。少事克柔,頗謹愿,雖形貌眇小,而精悍有膽略,沈毅不群。初嗜酒好樂,武皇微伸儆戒,乃終身不飲。少從征伐,精練軍機。乾寧初,王珂、王珙爭帥河中,珙引陝州之軍攻珂,珂求救於武皇,乃令嗣昭將兵援之,敗珙軍於猗氏,獲賊將李璠等。四年,改衙內都將,復援河中,敗汴軍於胡壁堡,擒汴將滑禮,以功加檢校僕射。及王珂請婚武皇,武皇以女妻之,珂赴禮於太原,以嗣昭權典河中留後事。
李罕之襲我潞州也,嗣昭率師攻潞州,與汴將丁會戰於倉口,俘獲三千,執其將蔡延恭,代李君慶為蕃漢馬步行營都將。進攻潞州,遣李存質、李嗣本以兵扼天井關。汴將澤州刺史劉屺棄城而遁,乃以李存璋為刺史。梁祖聞嗣昭之師大至,召葛從周謂曰:“并人若在高平,當圍而取之,先須野戰,勿以潞州為敵。”及聞嗣昭軍韩店,梁祖曰:“進通扼八議路,此賊決與我鬥,公等臨事制機,勿落奸便。”賀德倫閉壁不出,嗣昭日以鐵騎環城,汴人不敢芻牧,援路斷絕。八月,德倫、張歸厚棄城遁去,我復取潞州。
【 译 文 】
書二十八)第四
李嗣昭,字益光,武皇同母弟代州刺史李克的養子。小字進通,不知他的族名姓氏。從小奉李克柔,十分謹慎老實,雖身材矮小,但精有膽略,深沉剛毅不合群。最初喜好飲酒作武皇略示警戒,就終身不飲。從小跟隨武皇戈作戰,精通軍機。乾寧初年,王珂、王珙爭可中統帥,王珙率陝州軍攻打王珂,王珂向武求救,於是命令李嗣昭率兵援助,在猗氏打敗珙軍,俘獲賊將李璠等人。四年,改任衙內都又援救河中,在胡壁堡打敗汴軍,擒獲汴將豐,因功加檢校僕射。等到王珂向武皇請求聯時,武皇把女兒嫁給他,王珂到太原送禮,讓嗣昭臨時執掌河中留後事。
李罕之襲擊潞州時,李嗣昭率軍攻打潞州,汴將丁會在含口交戰,俘獲三千人,俘獲汴將延恭,取代李君慶擔任蕃漢馬步行營都將。進潞州,派李存質、李嗣本率兵扼守天井關。汴澤州刺史劉屺棄城逃跑,於是以李存璋為刺梁祖獲知李嗣昭大軍趕到,召見葛從周對他“并人如在高平,應當包圍攻取他們,先需戰,不要以潞州為敵。”等到獲知李嗣昭駐軍時,梁祖說:“進通扼守八議路,此賊決心戰鬥,你們臨事要隨機應變,不要落入他的奸”賀德倫閉門不出,李嗣昭每天用鐵騎圍城,人不敢打草放牧,援路斷絕。八月,賀德倫、昆厚棄城逃離,我方又攻取潞州。
【 原 文 】
光化三年,汴人攻滄州,劉仁恭求救,遣嗣昭出師邢、洺以應之。嗣昭遇汴軍於沙河,擊敗之,獲其將胡禮。進攻洺州,下之,獲其郡將朱紹宗。九月,梁祖自率軍三萬至臨洺,葛從周設伏於青山口。嗣昭聞梁祖至,歛軍而退,從周伏兵發,為其所敗,偏將王郜郎、楊師悅等被擒。十月,汴人大寇鎮、定,王郜告急於武皇,乃遣嗣昭出師,下太行,擊懷、孟。汴將侯信守河陽,不意嗣昭之師至,既無守備,驅市人登城,嗣昭攻其北門,破其外垣,俄而汴將閻寶救軍至,乃退。天復元年,河中王珂為汴人所擄,河中晉、絳諸郡皆陷。四月,汾州刺史李瑭謀叛,納款於汴,嗣昭討之,三日而拔,斬瑭。是月,汴人初得蒲、絳,乃大舉諸道之師來逼太原。汴將葛從周陷承天軍,氏叔琮營洞渦驿。太原四面,汴軍雲合,武皇憂迫,計無從出。嗣昭朝夕選精騎分出諸門,掩擊汴營,左俘右斬,或燔或擊,汴軍疲於奔命,又屬霖雨,軍多足腫腹疾,糧運不繼。五月,氏叔琮引退,嗣昭以精騎追之,汴軍委棄輜重兵仗萬計。六月,嗣昭出師陸地,攻慈、隰,降其刺史唐禮、張壤。是時,天子在鳳翔,汴人攻圍,有密詔徵兵。十一月,嗣昭出師晉、絳,屯吉上堡,遇汴將王友通於平陽,一戰擒之。
明年正月,嗣昭進兵蒲縣。十八日,汴將朱友寧、氏叔琮將兵十萬來拒。二十八日,梁祖自率大軍至平陽,嗣昭之師大恐。三月十一日,有白虹貫周德威之營,候者云不利,宜班師。翌日,氏叔琮犯德威之營,汴軍十餘萬,列陣四合,德威、嗣昭血戰,殺傷甚眾,夜半,汴軍潰走,遂收其器械。十四日,嗣昭進軍,攻蒲縣,克之。十六日,梁祖自率軍至,與嗣昭戰於故市,梁軍大敗,死者數萬,遂解太原之圍。是役也,嗣昭功最高,然未及封賞。
【 译 文 】
光化三年,汴人攻打滄州,劉仁恭求救,派周昭出兵邢州、洺州接應。李嗣昭在沙河遇上軍,打敗他們,俘獲汴將胡禮。進攻洺州,攻俘獲郡將朱紹宗。九月,梁祖親自率軍三萬到達臨洺,葛從周在青山口設伏兵。李嗣昭獲梁祖到來,收軍而退,葛從周的伏兵出動,被敗,副將王郃郎、楊師悅等人被擒獲。十汴人大舉侵犯鎮州、定州,王郜向武皇告於是派李嗣昭出兵,下太行,攻打懷州、孟汴將侯信守河陽,沒有料到李嗣昭的軍隊會毫無守備,驅趕市民登城,李嗣昭攻打北攻破外面的城牆,不久汴將閻寶率援軍趕李嗣昭纔退兵。天復元年,河中王珂被汴人俘虜,河中晉、郡都陷落。四月,汾州刺史李瑭陰謀叛亂,投誠,李嗣昭討伐他,三天攻克,殺掉李這月,汴人剛取得蒲、絳,於是大舉出動各隊逼近太原。汴將葛從周攻陷承天軍,氏叔營洄渦驛。太原四方,汴軍雲聚,武皇憂無計可施。李嗣昭早晚挑選精銳的騎兵分出,襲擊汴營,左俘右斬,或燒或打,汴軍疲命,又時逢久雨不停,軍人多患足腫腹疾,跟不上。五月,氏叔琮率兵退去,李嗣昭率追擊,汴軍拋棄的軍需武器以萬計。六月,昭出兵陰地,攻打慈州、隰州,降服刺史唐張瓌。這時,天子在鳳翔,汴人圍攻,有秘書下令徵兵。十一月,李嗣昭出兵晋州、絳屯駐吉上堡,在平陽遇上汴將王友通,一戰擒獲。
第二年正月,李嗣昭進軍蒲縣。十八日,汴友寧、氏叔琮率兵十萬人來抗拒。二十八梁祖親自率大軍到達平陽,李嗣昭的軍隊十懼。三月十一日,有白虹橫貫周德威的軍占卜的人說不利,應當撤軍。第二天,氏叔犯周德威的軍營,汴軍十多萬人,列陣四面,周德威、李嗣昭血戰解圍,於是保軍而
【 原 文 】
戰解之,乃保軍而退,汴軍因乘之。退,時諸將潰散,無復部伍,德威引騎軍伍,循西山而遁,朱友寧乘勝陷慈、隰、慈、汾等州。武皇聞其敗也,遣李存信率信率牙兵至清源應接,復為汴軍所擊。汴營晉軍營於晉祠,嗣昭、德威收合餘衆,防守登城拒守,汴人治攻具於西北隅,四望。面營棚相望。時鎮州、河中皆為梁隊敗有,孤城無援,師旅敗亡。武皇晝夜集將登城,憂不遑食,召諸將欲出保雲此打州,嗣昭曰:“王勿爲此謀,兒等苟信說存,必能城守。”李存信曰:“事勢危朱溫急,不如且入北蕃,別圖進取。朱溫他指兵師百萬,天下無敵,關東、河北受小,他指揮,今獨守危城,兵亡地蹙,儻的城彼築室反耕,環塹深固,則亡無日採納矣!”武皇將從之,嗣昭亟爭不可,豫不猶豫未決,賴劉太妃極言於內,武皇罷。
且止。數日,亡散之衆復集。嗣昭畫夜分夜分兵四出,斬將搴旗,汴軍保守不十一暇。二十一日,朱友寧燒營退去,嗣復汾昭追擊,復收汾、慈、隰等州。五月反叛月,雲州都將王敬暉據城叛,振武昭都石善友亦爲部將契苾讓所逐,嗣昭皆討平之。
天祐三年,汴人攻滄、景,劉仁恭遣使求援。十一月,嗣昭合燕軍三萬進攻潞州,降丁會,武皇乃以嗣昭爲昭義節度使。始嗣昭未到之前,上黨有占者,見一人家舍上常有氣如車蓋,視之,但一貧媪而已。占者謂媪:“有子乎?”曰:“有,見爲軍士,出戍於外。”占者心異之,以爲其子將來有土地之光也。未幾,丁會既
降,嗣昭領兵入潞,以媪家四面空
缺,乃駐於是舍。丁會既歸太原,武皇遣使命嗣昭爲帥,乃自媪舍而入理所,其氣尋息,聞者異之。
四年六月,汴將李思安將兵十萬
【 译 文 】
汴軍乘機追擊。當時衆將領潰散,不成隊周德威率騎兵沿西山逃跑,朱友寧乘勝攻陷隰、汾等州。武皇獲知戰敗的消息,派李存牙兵到清源接應,又受到汴軍攻打。汴軍駐祠,李嗣昭、周德威收聚餘下的人馬,登城,汴人在西北角準備攻城戰具,四面營棚相當時鎮州、河中都被梁佔據,孤城無援,軍亡。武皇晝夜登城,因憂慮而無暇進食,召領們想出保雲州,李嗣昭說:“君王不要作算,兒等如能活下來,必定能守城。” 李存:“事勢危急,不如暫且到契丹,另謀進取。的軍隊有一百萬,天下無敵,關東、河北受揮,如今獨力防守危城,士兵死亡地域狹如果他建築房屋,翻種耕地,挖深加固四周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滅亡了!” 武皇打算他的意見,李嗣昭急忙爭執說不行,武皇猶決,幸賴劉太妃在內極力勸阻,武皇纔作幾天後,亡散的士兵又聚集回來。李嗣昭畫兵四面出擊,斬將拔旗,汴軍自顧不暇。二日,朱友寧燒毀營寨退走,李嗣昭追擊,收、慈、隰等州。五月,雲州都將王敬暉據城,振武石善友也被部將契苾讓驅逐,李嗣討伐平定了他們。
天祐三年,汴人攻打滄州、景州,劉仁恭派來求援。十一月,李嗣昭聯合燕軍三萬人進州,降服丁會,武皇就委任李嗣昭為昭義節。當初李嗣昭未到之前,上黨有個占卜的見一人家房舍上常有霧氣像車蓋,仔細一祇是一個窮老太婆而已。占卜的人對老太婆“有兒子嗎?” 回答說:“有,現在是軍士,在外。” 占卜的人覺得奇怪,以為這是她兒來擁有土地的預兆。不久,丁會投降後,李
率兵進入潞州,因老太婆家四面空缺,於是
在這個房舍中。丁會回太原後,武皇派使者李嗣昭為帥,於是從老太婆家中去治所,霧久就消失了,聽說此事的人都覺得奇異。
四年六月,汴將李思安率兵十萬人攻打潞
【 原 文 】
攻潞州,乃築夾城,深溝高壘,內外重複,飛走路絕。嗣昭撫循士衆,登城拒守。梁祖馳書說誘百端,嗣昭焚其僞詔,斬其使者,城中固守經年,軍民乏絕,感鹽炭自生,以濟貧民。嗣昭嘗享諸將,登城張樂,賊矢中足,嗣昭密拔之,坐客不之覺,酣飲如故,以安衆心。五年五月,莊宗敗汴軍,破夾城。嗣昭知武皇棄世,哀慟幾絕。時大兵攻圍歷年,城中士民飢死大半,鄕里蕭條。嗣昭緩法寬租,勸農務穡,一二年間,軍城完集,三面鄰於敵境,寇抄縱橫,設法枝梧,邊鄙不聳。胡柳之戰,周德威戰沒,師無行列,至晚方集。汴人四五萬登無石山,我軍懼形於色。或請收軍保營,詰旦復戰。嗣昭曰:“賊無營壘,去臨濮地遠,日已晡晚,皆有歸心,但以精騎逗撓,無令返旆,晡後追擊,破之必矣。我若收軍拔寨,賊人入臨濮,俟彼整齊復來,即勝負未決。”莊宗曰:“非兄言,幾敗吾事!”軍校王建及又陳方略,嗣昭與建及分兵於土山南北為掎角,汴軍懼,下山,因縱軍擊之,俘斬三萬級,由是莊宗之軍復振。
十六年,嗣昭代周德威權幽州軍府事。九月,以李紹宏代,嗣昭出薊門,百姓號泣請留,截轅惜別,嗣昭夜遁而歸。
十七年六月,嗣昭自德勝歸藩,莊宗帳餞於戚城。莊宗酒酣,泣而言曰:“河朔生靈,十年饑斂,引領鶴望,俟破汴軍。今兵賦不充,寇孽猶在,坐食軍賦,有愧蒸民。”嗣昭曰:“臣忝急難之地,每一念此,寢不安席。大王且持重謹守,惠養士民。臣歸本藩,簡料兵賦,歲末春首,即舉
州,走驅梁祖斬殺感,請衆悄拔便安城。攻圍嗣昭間,擾,
晚上上面露李嗣天色軍,們。休整不是又陳成夾軍,
九月請求
在戚“河朔子遙在,急難重謹春初
【 译 文 】
於是修築夾城,深溝高壘,內外重複,飛禽獸都無路可通。李嗣昭安撫士兵,登城守衛。但派人飛馬送信百般誘說,李嗣昭燒掉偽詔,殺使者,固守城中一整年,軍民困乏,精誠所至鹽炭不求而到,用以救濟貧民。李嗣昭曾宴請將,登城奏樂,賊箭射中他的腳,李嗣昭悄悄去箭,在座的人都沒有察覺,依舊暢飲,以安定人心。五年五月,莊宗打敗汴軍,攻破夾城李嗣昭獲知武皇去世,哀痛欲絕。當時大軍圍多年,城中士民餓死一大半,市井蕭條。李嗣昭放鬆刑罰寬減租稅,鼓勵農民耕作,一二年軍城完整,三面和敵境交接,強寇縱橫侵擾李嗣昭設法應付,邊境平安無事。胡柳之戰,周德威陣亡,軍隊潰不成列,到山纔聚集起來。汴人四五萬登上無石山,我軍懼色。有人請求收軍保衛營寨,黎明再戰。嗣昭說:“賊軍沒有營壘,距離臨濮路途遠,已晚,都想回去,只要用精騎不時騷擾賊軍,不讓他們回師,黃昏後追擊,一定能打敗他們。如果我們收軍拔寨,賊軍進入臨濮,等他們後重新到來,就勝負不明了。”莊宗說:“要是兄長提醒,險些壞了我的事!”軍校王建及獻策略,李嗣昭和王建及分兵在土山南北形成攻之勢,汴軍畏懼,下山,乘機縱軍攻打汴軍俘殺三萬人,從此莊宗的軍隊又振作起來。
十六年,李嗣昭代周德威代理幽州軍府事。月,以李紹宏代任,李嗣昭出薊門,百姓號泣求他留下,攔住馬惜別,李嗣昭在晚上逃回。
十七年六月,李嗣昭從德勝返回藩鎮,莊宗於城帳中為他餞行。莊宗酒酣,哭泣着說:“朔的百姓,十年運送軍需,像鶴一樣伸長脖頸望,等待攻破汴軍。如今兵賦不足,寇盜仍坐食軍糧,有愧百姓。”李嗣昭說:“我尋處難之地,每一想到此,寢不安席。大王暫且持營守,養育百姓。我回本藩,精兵簡賦,歲末,就舉兵再來。”莊宗離席拜送,像對待家
【 原 文 】
衆復來。”莊宗離席拜送,如家人禮。是月,汴將劉鄩攻同州,朱友謙告急,嗣昭與李存審援之。九月,破汴軍於馮翊,乃班師。十九年,莊宗親征張文禮於鎮州。冬,契丹三十萬奄至,嗣昭從莊宗擊之,敵騎圍之數十重,良久不解。嗣昭號泣赴之,引三百騎橫擊重圍,馳突出沒者數十合,契丹退,翼莊宗而還。是時,閻寶為鎮人所敗,退保趙州,莊宗命嗣昭代寶攻真定。七月二十四日,王處球之兵出至九門,嗣昭設伏於故營,賊至,發伏擊之殆盡,餘三人匿於牆壚間,嗣昭環馬而射之,為賊矢中腦,嗣昭斂中矢盡,拔賊矢於腦射賊,一發而殪之。嗣昭日暮還營,所傷血流不止,是夜卒。
嗣昭節制澤、潞,官自司徒、太保至侍中、中書令。莊宗即位,贈太師、隴西郡王。長興中,詔配饗莊宗廟庭。
嗣昭有子七人,長曰繼儔,澤州刺史;次繼韜、繼忠、繼能、繼襲、繼遠,皆夫人楊氏所生。楊氏治家善積聚,設法販鬻,致家財百萬。
李繼韜(等)
繼韜,小字留得,少驕獷無賴。嗣昭既卒,莊宗詔諸子扶喪歸太原襄事,諸子違詔,以父牙兵數千擁喪歸潞。莊宗令李存渥馳騎追諭,兄弟俱忿,欲害存渥,存渥遁而獲免。繼韜兄繼儔,嗣昭長嫡也,當襲父爵,然柔而不武。方在苫廬,繼韜詐令三軍劫己為留後,囚繼儔於別室,以事奏聞。莊宗不得已,命為安義軍兵馬留後。
時軍前糧餉不充,租庸計度請潞州轉米五萬貯於相州,繼韜辭以經費
【 译 文 】
的禮儀。這月,汴將劉鄩攻打同州,朱友謙告李嗣昭和李存審援助他。九月,在馮翊攻破軍,於是班師。十九年,莊宗在鎮州親自征討張文禮。冬,三十萬軍隊突然趕到,李嗣昭跟隨莊宗攻敵軍騎兵包圍他們幾十層,很久不能解圍。
嗣昭悲號哭泣着趕去,率三百騎兵橫擊重圍,馬進出幾十個回合,契丹退兵,李嗣昭保護莊返回。這時,閻寶被鎮人打敗,退保趙州,莊命令李嗣昭取代閻寶攻打真定。七月二十四王處球出兵到九門,李嗣昭在舊營設伏兵,軍到後,出動伏兵攻打將他們幾乎殺盡,剩下三人藏在墻墟中,李嗣昭環馬射擊,被賊箭射箭袋,李嗣昭箭袋中的箭用完,從頭上拔出賊射賊,一箭射死賊兵。李嗣昭傍晚回營,傷口血不止,當晚去世。
李嗣昭節制澤州、潞州,官職從司徒、太保到侍中、中書令。莊宗登上皇位,贈太師、隴王。長興年間,下詔讓他配祭莊宗廟庭。
李嗣昭有七個兒子,長子叫李繼儔,澤州刺其次是李繼韜、李繼忠、李繼能、李繼襲、遠,都是夫人楊氏所生。楊氏治家善於積聚富,設法做買賣,以致家財百萬。
李繼韜,小字留得,年輕時驕橫狡詐無賴。
嗣昭死後,莊宗下詔讓他的兒子們扶喪回太兒子們違背詔旨,帶着父親的牙兵數千人扶潞州。莊宗命令李存渥飛馬趕去勸諫,兄弟都很氣憤,想殺死李存渥,李存渥逃跑幸免。
繼韜的哥哥李繼儔,是李嗣昭的長子,應當繼父親的爵位,但他柔弱不剛。正在守喪時,李假令三軍劫迫自己為留後,把李繼儔拘囚在間的房屋中,把此事上報。莊宗迫不得已,任為安義軍兵馬留後。
當時軍中糧餉不足,租庸使算計請求潞州轉五萬貯在相州,李繼韜以經費不足推辭,請
【 原 文 】
不足,請轉三萬。有幕客魏琢、牙將申蒙者,因入奏公事,每摭陰事報繼韜云:“朝廷無人,終為河南吞噬,止遲速間耳。”由是陰謀叛計。內官張居翰時為昭義監軍,莊宗將即位,詔赴鄴都。潞州節度判官任圜時在鎮州,亦奉詔赴鄴。魏琢、申蒙謂繼韜曰:“國家急召此二人,情可知矣。”弟繼遠,年十五六,謂繼韜曰:“兄有家財百萬,倉儲十年,宜自為謀,莫受人所制。”繼韜曰:“定哥以為何如?”曰:“申蒙之言是也。河北不勝河南,不如與大梁通盟,國家方事之殷,焉能討我?無如此算。”乃令繼遠將百餘騎詐云於晉、絳擒生,遂至汴。梁主見之喜,因令董璋將兵應接,營於潞州之南,加繼韜同平章事,改昭義軍為匡義軍。繼韜令其愛子二人入質於汴。及莊宗平河南,繼韜惶恐,計無所出,將脫身於契丹,會有詔赦之,乃齎銀數十萬兩,隨其母楊氏詣闕,冀以賂免。將行,其弟繼遠曰:“兄往與不往,利害一也。以反為名,何面更見天下!不如深溝峻壁,坐食積粟,尚可苟延歲月,往則亡無日矣。”或曰:“君先世有大功於國,主上季父也,弘農夫人無恙,保獲萬全。”及繼韜至,厚賂宦官、伶人,言事者翕然稱:“留後本無惡意,奸人惑之故也。嗣昭親賢,不可無嗣。”楊夫人亦於宮中哀祈劉皇后,后每於莊宗前言言先人之功,以動聖情,由是原之。在京月餘,屢從畋游,寵待如故。李存渥深呵詆之,繼韜心不自安,復賂伶闈,求歸本鎮,莊宗不聽。繼韜潛令紀綱書論繼遠,欲軍城更變,望天子遣己安撫。事泄,斬於天津橋南。二子齡年質於汴,莊宗收
求轉公事無人此陰即將官任對李而知繼韜當自哥以勝不能討繼遠是到兵接事,另子到
至可施是帶廷,繼遠罪名城墻離死主上李繼一致故。至夫人也哭著他。有待依心,又同意。
軍城在天
【 译 文 】
運三萬。幕客魏琢、牙將申蒙,因入朝奏報,每每打探朝中內幕報告李繼韜說:“朝廷,最終會被河南吞并,祇是早晚而已。”從謀反叛。內官張居翰當時任昭義監軍,莊宗登上皇位,下詔讓他趕到鄴都。潞州節度判園當時在鎮州,也奉诏命赴鄴。魏琢、申蒙繼韜說:“國家緊急召見這兩人,情況可想了。”弟弟李繼遠,年齡纔十五六歲,對李說:“哥哥有百萬家財,夠十年的儲備,應己做打算,不要受人控制。”李繼韜說:“定為如何?”回答說:“申蒙的話是對的。河北了河南,不如和大梁結盟,國家正多事,怎伐我們?沒有比得上此計的了。”於是讓李率一百多名騎兵謊稱去晉、絳活捉敵人,於達汴。梁主見到他很高興,因而命令董璋率應,在潞州南面安營扎寨,加李繼韜同平章將昭義軍改為匡義軍。李繼韜讓他的兩個愛汴做人質。到莊宗平定河南時,李繼韜驚惶恐懼,無計,準備脫身前往契丹,時逢下詔赦免他,於着數十萬兩銀子,跟隨他的母親楊氏到朝希望靠賄賂幸免。將要出發時,他的弟弟李說:“哥哥去與不去,利害都一樣。以反叛為,有什麼臉面見天下人!不如加深壕溝整固,坐食存糧,尚可苟延歲月,如果去朝廷就不遠了。”有人說:“你父親對國家有大功,又是你叔父,弘農夫人健在,保獲萬全。”韜到後,重金賄賂宦官、伶人,議事的人都稱說:“留後原無惡意,是受壞人蠱惑的緣李嗣昭是宗室英才,不能沒有繼承人。”楊也在宮中哀求劉皇后,皇后每每在莊宗面前談先人的功勞,以打動莊宗,因此赦免了在京一個月,多次隨莊宗游獵,對他的寵舊。李存渥狠狠責罵詆毀他,李繼韜不能安又賄賂伶人、宦官,請求返回本鎮,莊宗不。李繼韜暗中令紀綱寫信告諭李繼遠,想讓變亂,希望天子派自己去安撫。事情泄露,津橋南被斬殺。他的兩個兒子童年被作為人
【 原 文 】
城得之,撫其背曰:“爾幼如是,猶如能佐父造反,長復何為!”至是亦誅。仍遣使往潞州斬繼遠,函首赴闕,命繼達權知軍州事,繼達充軍城巡檢。未幾,詔繼儔赴闕,時繼儔以繼韜所畜婢僕玩好之類悉為己有,每日料選算校,不時上路。繼達怒謂人曰:“吾仲兄被罪,父子誅死,大兄不仁,略無動懷,而便蒸淫妻妾,詰責貨財,慚耻見人,生不如死。”繼達服縗麻,引數百騎坐於戟門,呼曰:“為我反乎!”即令人斬繼儔首,投於戟門之內。副使李繼珂聞其亂也,募市人千餘攻於城門。繼達登城樓,知事不濟,啓子城東門,至其第,盡殺其孥,得百餘騎,出潞城門,將奔契丹。行不十里,麾下奔潰,自到於路隅。
天成初,繼能為相州刺史,母楊氏卒於太原,繼能、繼襲奔喪行服。繼能笞掠母主藏婢,責金銀數,因笞至死。家人告變,言聚甲為亂,繼能、繼襲皆伏誅。嗣昭諸子自相屠害,幾於濫盡,唯繼忠一人僅保其首領焉。
裴約
裴約,潞州之舊將也。初事李嗣昭為親信,及繼韜之叛,約方戍澤州,因召民泣而諭之曰:“余事故使,已餘二紀,每見分財享士,志在平仇,不幸薨歿。今郎君父喪未葬,即背君親,余可傳刃自殺,不能送死與人。”衆皆感泣。繼而梁以董璋為澤州刺史,率衆攻城,約拒久之,告急於莊宗。莊宗知其忠懇,謂諸將曰:“朕於繼韜何薄,於裴約何厚?裴約能分逆順,不附賊黨,先兄一何不幸,生此鴟梟!”乃顧李紹斌曰:“爾
【 译 文 】
在汴,莊宗收城得到他們,摸着他們的背“你們年幼如此,就懂得幫助父親造反,長又做什麼!”到這時也殺掉。又派使者去潞殺李繼遠,把他的頭裝在匣子中送回朝廷,繼儔代理知軍州事,李繼達充軍城巡檢。不久,下詔命李繼儔來朝,當時李繼儔把李所蓄婢僕玩好之類全部據為己有,每天挑選,沒有按時上路。李繼達憤怒地對人說:二哥獲罪,父子被殺,大哥不仁,全無一點,卻趁機奸淫二哥妻妾,責求財貨,耻於見生不如死。”李繼達身穿縗麻喪服,率數百兵坐在戟門,高聲道:“為我造反嗎!”就令下李繼儔的頭,扔到戟門內。副使李繼珂獲作亂,招募一千多名市民攻打城門。李繼達城樓,知道事情不成,打開子城東門,到他,把他的子女全部殺死,帶着一百多名騎出潞城門,準備逃奔契丹。走不到十里,手人都逃潰,在路旁自殺。
天成初年,李繼能任相州刺史,母親楊氏在去世,李繼能、李繼襲前往服喪。李繼能拷母親主管財物的婢女,責問金銀數量,婢女致死。家人報告發生變亂,說他收聚武器造李繼能、李繼襲都伏法。李嗣昭的兒子們自殺,幾乎滅絕,祇有李繼忠一人保住性命。
裴約,潞州舊將。最初事奉李嗣昭做親信,繼韜叛亂時,裴約正戍守澤州,因而召集百立着告諭他們說:“我事奉已故節度使,已十四年多,每每見他分財犒賞士兵,志在平敵,不幸去世。如今郎君父死未葬,就背叛,我寧願刺刀自殺,也不能給人送死。”衆感動哭泣。不久梁以董璋為澤州刺史,率軍,裴約抗拒很久,向莊宗告急。莊宗知道他誠,對將領們說:“我待李繼韜有什麼薄情,約有什麼厚重?裴約能分辨逆順,不依附賊死去的兄長多麼不幸,生下這個凶惡的逆於是望着李紹斌說:“你懂得隨機應變,為
【 原 文 】
我帶斌率趕到月。識機便,為我取裴約來,朕不藉澤州彈丸之地。”即遣紹斌率五千騎以赴之。紹斌自遼州進軍,未至,城已陷,約被害,時同光元年六月也。帝聞之,嗟痛不已。
李嗣本李嗣本,雁門人,本姓張。父準,銅冶鎮將。嗣本少事武皇,為帳中紀綱,漸立戰功,得補軍校。乾寧中,從征李匡儔為前鋒,與燕人戰,得居庸關,以功為義兒軍使,因賜姓名。從討王行瑜,授檢校刑部尚書,改威遠、寧塞等軍使。五年,討羅弘信於魏州,嗣本為前鋒,師還,改馬軍都將。從李嗣昭討王暉於雲州,論功加檢校司空。汴將李思安之圍潞州也,從周德威軍於余吾,嗣本率騎軍日與汴人轉鬥,前後獻俘千計,遷代州刺史。六年,從攻晉、絳,為蕃漢副使都校。及武皇喪事有日,嗣本監護其事,改雲中防禦使、雲蔚應朔等州都知兵馬使,加特進、檢校太保。九年,周德威討劉守光,嗣本率代北諸軍、生熟吐渾,收山後八軍,得納降軍使盧文進、武州刺史高行珪以獻。幽州平,論功授振武節度使,號“威信可汗”。十二年,莊宗定魏博,劉鄩據莘縣,命嗣本入太原巡守都城。十三年,從破劉鄩於故元城,收洺、磁、衛三郡。六月,還鎮振武。八月,契丹阿保機傾塞犯邊,其衆三十萬攻振武,嗣本嬰城拒戰者累日。契丹為火車地道,晝夜急攻,城中兵少,禦備罄竭,城陷,嗣本舉族入契丹。有子八人,四人陷於幕庭。嗣本性剛烈,有節義,善戰多謀,然治郡民,頗傷苛急,人以此少之也。
【 译 文 】
待裴約來,我不靠澤州彈丸之地。”就派李紹率五千名騎兵趕去。李紹斌從遼州進軍,沒有到,城已失陷,裴約被害,當時是同光元年六皇帝獲知,感嘆悲痛不已。李嗣本,雁門人,原本姓張。父親張準,任鎭將。李嗣本從小跟隨武皇,任帳中紀綱,新建立戰功,得以補爲軍校。乾寧年間,跟隨武李匡儔任前鋒,和燕人作戰,奪取居庸關,力任義兒軍使,因而賜給現在的姓名。跟隨討王行瑜,授任檢校刑部尚書,調任威遠、寧塞軍使。五年,在魏州討伐羅弘信,李嗣本任前班師回朝,改任馬軍都將。跟隨李嗣昭到雲討伐王暉,論功加檢校司空。汴將李思安包圍時,跟隨周德威駐軍余吾,李嗣本率騎軍天和汴人轉戰,前後獻俘以千計,升任代州刺六年,跟隨攻打晉、絳,任蕃漢副使都校。
武皇喪事期間,李嗣本監護喪事,改任雲中防、雲蔚應朔等州都知兵馬使,加特進、檢保。九年,周德威討伐劉守光,李嗣本率領各軍、生熟吐渾,收取山後八軍,得以收使盧文進、武州刺史高行珪獻上。幽州平論功授任振武節度使,號稱“威信可汗”。
年,莊宗平定魏博,劉鄩佔據莘縣,命李嗣入太原巡守都城。十三年,跟隨莊宗在故元破劉鄩,收取洺、磁、衛三郡。六月,返回振武。八月,契丹阿保機舉國入侵邊疆,萬人進攻振武,李嗣本據城抗戰多天。契丹車地道,晝夜急攻,城中兵少,儲備耗盡,,李嗣本全族失陷到契丹。有八個兒子,四落 到 契 丹 。 李 嗣 本 性 格 剛 烈 , 有 節 義 , 善 戰,然而治理郡中百姓,很是苛刻急躁,人們譏刺他。
【 原 文 】
李嗣恩李嗣恩,本姓駱。年十五,能騎射,侍武皇於振武,及鎮太原,補鐵林軍小校。從征王行瑜,奉表獻捷,加檢校散騎常侍,漸轉突陣指揮使,賜姓名。天祐四年,逐康懷英於河西,解汾州之圍,加檢校司空,充左廂馬軍都將。戰王景仁有功,加檢校司徒。救河中府,與梁人接戰,應弦斃者甚衆,而稍中其口。及退,莊宗親視其傷,深加慰勉,轉內衙馬步都將、遼州刺史。十二年,從莊宗入魏,擊劉鄩有功,轉天雄軍都指揮使。劉鄩之北趨樂平也,嗣恩襲之,倍程先入晉陽。時城中無備,得嗣恩兵至,人百其勇。鄩聞其先過,乃遁。莘之戰,以功轉代州刺史,充石嶺關以北都知兵馬使,稍遷振武節度使。十五年,追赴行在,卒於太原。天成初,明宗敦念舊勳,詔贈太尉。
有子二人,長曰武八,騎射推於軍中。嘗有時輩臂飢鷹,矜其搏擊,武八持鳴鏑一隻,賭其狩獲,暮乃多之。戰契丹於新州,歿焉。幼曰從郎,累為行軍司馬。
史臣曰:嗣昭以精悍勤勞,佐經綸之業,終沒王事,得以爲忠,然其後嗣皆不免於刑戮者,何也?蓋殖貨無窮,多財累愚故也。抑苟能以清白遺子孫,安有斯禍哉!裴約以偏裨而效忠烈,尤可貴也。嗣本、嗣恩皆以中涓之效,參再造之功,故可附於茲也。
【 译 文 】
李嗣恩,原本姓駱。十五歲時,能騎馬射在振武事奉武皇,到武皇鎮守太原時,補為軍小校。跟隨征討王行瑜,奉表報捷,加檢騎常侍,逐漸轉任突陣指揮使,賜給現在的。天祐四年,在河西打跑康懷英,解汾州之加檢校司空,充左廂馬軍都將。攻打王景仁,加檢校司徒。救河中府,和梁人交戰,應死的人很多,而長矛刺中他的嘴。等到撤退莊宗親自探視他的傷情,深加慰勉,轉任內步都將、遼州刺史。十二年,跟隨莊宗入攻打劉鄩有功,轉任天雄軍都指揮使。劉鄩樂平時,李嗣恩襲擊他,日夜兼程,先入晉當時城中沒有防備,李嗣恩的軍隊到後,人氣倍增。劉鄩獲知他先到,於是逃跑。莘之因功轉任代州刺史,充石嶺關以北都知兵馬逐漸升任振武節度使。十五年,趕赴皇帝所,在太原去世。天成初年,明宗深念故舊功下詔書追贈太尉。有兩個兒子,長子叫李武八,以騎馬射箭受中推戴。當時曾有同輩人在手臂上架着餓誇耀它的搏擊能力,李武八拿出一枝響箭,比賽狩獵,到傍晚時勝過了他。在新州和契戰,陣亡。幼子叫李從郎,積官為行軍司
史臣曰:李嗣昭以精悍勤勞,輔佐治理天下業,最終為君王獻身,成為忠烈,但他的後不能避免殺身,這是什麼緣故呢?大概是積財無窮無盡,財富多了以致愚蠢的原因吧。
能夠將清白傳給子孫,哪會有這種禍患呢?
作為偏將而能盡忠效節,尤其可貴。李嗣李嗣恩都以侍從親信效忠,參預了再造之因而可以附載進此傳中。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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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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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五十三(唐書)列傳
李存信李存信,本姓張,父君政,迴鶻部人也。大中初,隨懷化郡王李思忠內附,因家雲中之合羅川。存信通黠多數,會四夷語,別六蕃書,善戰,識兵勢。初為獻祖親信,從武皇入關平賊,始補軍職,賜姓名。大順中,累遷至馬步都校,與李存孝擊張濬軍於平陽。時存孝驍勇冠絕,軍中皆下之,唯存信與爭功,由是相惡,有同水火。及平定潞州,存孝以功望領節度,既而康君立授旄鉞,存孝怒,大剽潞民,燒邑屋,言發涕流,疑存信擯己故也。明年,存孝得邢、洺,武皇與之節鉞。存孝慮存信離間,欲立大功以勝之,屢請兵於武皇,請兼并鎮、冀,存信聞之,不時許。大順二年,武皇大舉略地山東,以存信為蕃漢馬步都校,存孝聞之怒,武皇令存質代之,存孝乃謀叛。既誅,以存信為蕃漢都校。從討李匡儔,降赫連鐸、白義誠,以功檢校右僕射。從入關討王行瑜,加檢校司空,領郴州刺史。
乾寧三年,兗、鄆乞師於武皇,武皇遣存信營於莘縣,與朱瑄合勢以抗梁人。梁祖患之,遣使諜羅弘信曰:“河東志在吞食河朔,迴軍之日,貴道堪憂。”而存信戢兵無法,稍侵魏之芻牧,弘信怒,翻然結於梁祖,
【 译 文 】
書二十九)第 五
李存信,原本姓張,父親張君政,回鶻部大中初年,跟隨懷化郡王李思忠歸附朝廷,在雲中的合羅川安家。李存信狡猾機智,會說話,識六蕃文字,善戰,懂兵家形勢。最初祖親信,隨武皇入關平賊,纔任軍職,賜姓存信。大順年間,幾經升遷至馬步都校,和李在平陽攻打張濬軍。當時李存孝最為驍悍,軍中的人都比不過他,祇有李存信和他爭因此相互憎惡,有如水火不相容。到平定潞,李存孝因功勞而希望領節度,不久授任康爲節度使,李存孝發怒,大肆劫掠潞州百燒毀房屋,一說話就哭,疑心是李存信排斥的緣故。第二年,李存孝攻取邢、洺,武皇他爲節度使。李存孝擔心李存信挑撥離間,大功勝過他,多次向武皇要軍隊,請求兼并冀,李存信從中挑撥,沒有及時准許。大順,武皇大舉攻占山東,任命李存信爲蕃漢馬校,李存孝得知後很氣憤,武皇命令李存質他,李存孝於是謀反。李存孝被誅殺後,任存信爲蕃漢都校。跟隨討伐李匡儔,降服赫、白義誠,因功任檢校右僕射。跟隨入關討行瑜,加檢校司空,領郴州刺史。
乾寧三年,兗州、鄆州向武皇求救兵,武皇存信駐營莘縣,和朱瑄聯合抵抗梁人。梁祖,派使者挑撥羅弘信說:“河東志在吞并河他們撤軍的時候,你的領地值得擔憂。”而信無法約束軍隊,逐漸侵害到魏打草放牧的羅弘信發怒,反而和梁祖結盟,於是出兵三
【 原 文 】
乃出兵三萬以攻存信。存信斂衆而退,爲魏人所薄,委棄輜重,退保洺州,軍士喪失者十二三。武皇怒,大出師攻魏博,屠陷諸邑。五月,存信軍於洹水。汴將葛從周、氏叔琮來援魏人,存信與鐵林都將落落遇汴人於洹水南,汴人爲陷馬坎以待之,存信戰敗,落落被擒。九月,存信敗葛從周於宗城,乘勝至魏州之北門。明年,聞兗、鄆皆陷,乃班師。八月,從討劉仁恭,師次安塞,爲燕軍所敗。武皇怒謂存信曰:“昨日吾醉,不悟賊至,公不辨耶!古人三敗,公姑二矣。”存信懼,泥首謝罪,幾至不測。自光化已後,存信多稱病,武皇以兵柄授李嗣昭,以存信爲右校而已。天復二年十月,以疾卒於晉陽,時年四十一。李存孝
李存孝,本姓安,名敬思。少於俘囚中得隸紀綱,給事帳中。及壯,便騎射,驍勇冠絕,常將騎爲先鋒,未嘗挫敗。從武皇救陳、許,逐黃寇,及遇難上源,每戰無不剋捷。
張濬之加兵於太原也,潞州小校馮霸殺其帥李克恭以城叛,時汴將朱崇節入潞州,梁祖令張全義攻澤州。李罕之告急於武皇,武皇遣存孝率騎五千援之。初,汴人攻澤州,呼罕之曰:“相公常恃太原,輕絕大國,今張相公圍太原,葛司空已入潞府,旬日之內,沙陀無穴自處,相公何路求生耶!”存孝聞其言不遜,選精騎五百,繞汴營呼曰:“我,沙陀求穴者,俟爾肉饌軍,可令肥者出門!”汴將有鄧季筠者,亦以驍勇聞,乃引軍出戰,存孝激勵部衆,舞稍先登,一戰敗之,獲馬千匹,生擒季筠於軍中。是夜,汴將李謙收軍而遁,存孝追擊。
【 译 文 】
攻打李存信。李存信收兵而退,被魏人逼丢掉辎重,退保洺州,军士丧失十分之二武皇发怒,大举出兵攻打魏博,攻克各城大戮。五月,李存信驻军洹水。汴将葛从周、琼前来援助魏人,李存信和铁林都将落落在南和汴人相遇,汴人用陷马坑对付他,李存败,落落被擒。九月,李存信在宗城打败葛,乘胜到魏州北门。第二年,获知兖州、郓失陷,于是回师。八月,跟随讨伐刘仁恭,驻扎安塞,被燕军打败。武皇恼怒地对李存:“昨天我醉了,没有想到贼军来,你也不吗!古人三败,你已二败了。”李存信畏懼,叩头告罪,差点遭致不测之祸。从光化年间,李存信多推说有病,武皇把兵权交给李嗣以李存信为右校而已。天复二年十月,因病阳去世,享年四十一岁。李存孝,原姓安,名敬思。年轻时在俘虏中小头目,在帐中供事。成年后,熟悉骑马射骁悍勇猛超过众人,常率骑兵做先锋,没打仗。跟随武皇援救陈、许,赶走黄巢贼子,在上源遭难,每战无不获胜。
张濬攻打太原时,潞州小校冯霸杀死他的主克恭以城投降,当时汴将朱崇节进入潞州,命令张全义攻打泽州。李罕之向武皇告急,派李存孝率骑兵五千人援助。当初,汴人攻州时,高声对李罕之说:“相公常依仗太原,和大国绝交,如今张相公包围太原,葛司空潞府,十天之内,沙陀无处可居,相公走哪求生呢!”李存孝听到他出言不逊,挑选五精骑,围绕汴营呼叫道:“我,是为沙陀寻所的人,等着用你们的肉犒劳军队,可让肥人出战!”汴将邓季筠,也因骁悍勇猛闻于是率军出战,李存孝激励部衆,挥舞长矛衝锋,一战打败敌兵,缴获马一千匹,在军捉邓季筠。当夜汴将李謙带兵逃跑,李存孝到马牢山,俘虏和杀死上万人,纔退回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