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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正文 1428 页 · 原文 812527 字 · 译文 880025 字 | 已跳过前 3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91 页 1236 字
【 原 文 】
臨清,鄩起軍駐貝州。帝率親騎次博德威信騎率領駐營夜交州。
李存審八月,梁將賀瓌襲取澶州,帝遣李存審率兵五千攻貝州,因墾而圍之。
冬十月,有軍士自鄩軍來奔,帝善待之,乃劉鄩密令齊煒賂帝膳夫,欲置毒於食中,會有告者,索其黨誅之。
天祐十三年春二月,帝知劉鄩將謀速戰,乃聲言歸晉陽以誘之,實勞軍於貝州也,令李存審守其營。鄩謂帝已臨晉陽,將乘虛襲鄩。
三月,鄩遣其將楊延直自澶州率兵萬人,會於城下,夜半至於南門之外。城中潛出壯士五百人,突入延直之軍,噪聲動地,梁軍自亂。遲明,鄩自莘引軍至城東,與延直兵會。鄩之來也,李存審率兵踵其後,李嗣源自魏城出戰。俄而帝自貝州至,鄩卒見帝,驚曰:“晉王耶!”因引軍漸卻,至故元城西,李存審大軍已成列矣。軍前後為方陣,梁軍於其間為圓陣,四面受敵。兩軍初合,梁軍稍衄,再合,鄩引騎軍突西南而走。帝以騎軍追擊之,梁步軍合戰,短兵既接,帝軍鼓噪,圍之數重,埃塵漲天。李嗣源以千騎突入其間,衆皆披靡,相躪如積。帝軍四面斬擊,棄甲之聲,聞數十里。衆既奔潰,帝之騎軍追及于河上,十百為群,赴水而死,梁步兵七萬殲亡殆盡。劉鄩自黎陽濟,奔滑州。是月,梁主遣別將王檀率兵五萬,自陰地關趨晉陽,急攻其城,昭義李嗣昭遣將石嘉才率騎三百赴援。時安金全、張承業堅守於當時
【 译 文 】
到達臨清,劉鄩出兵駐扎貝州。皇帝率領親兵進屯博州,劉鄩駐軍堂邑,周德威從臨清五百騎兵追擊。這天,劉鄩駐軍莘縣,皇帝莘縣西面三十里處,城壁營壘遙遙相望,日戰。

八月,梁將領賀瓌突襲并攻克澶州,皇帝派審率兵五千人攻打貝州,並挖掘壕溝包圍貝

冬十月,有軍士從劉鄩軍中前來投奔,皇帝他們,原來是劉鄩秘密命令他們帶着毒酒賄帝的廚子,想在食物中放毒,時逢有人告查清他們的黨羽殺掉。

天祐十三年春二月,皇帝獲知劉鄩準備謀求速決,於是聲稱要回晉陽來引誘他,實際是州犒勞軍隊,令李存審駐守軍營。劉鄩認為己來到晉陽,準備乘虛襲擊鄩。

三月,劉鄩派他的將領楊延直從澶州率兵一,到城下會合,半夜到達南門外。城中暗中五百名壯士,突然衝入楊延直軍中,呐喊聲動地,梁軍自己亂作一團。黎明,劉鄩從莘到城東,和楊延直會合。劉鄩來時,李存審跟在他後面,李嗣源從魏城出戰。不久皇帝州趕到,劉鄩突然看見皇帝,吃驚地說:不是晉王嗎!”於是率領軍隊逐漸退卻,到達城西面,李存審的大軍已擺好戰陣了。軍隊是方陣,梁軍在中間布成圓陣,四面受敵。
初次交戰,梁軍稍稍受挫,再次交戰,劉鄩騎兵從西南突圍逃跑。皇帝率領騎兵追擊,步兵交戰,短兵相接後,皇帝的軍隊大聲吶包圍梁軍數層,塵埃滿天。李嗣源率領一千衝入梁軍中,敵軍望風潰敗,相互踐踏,尸積如山。皇帝的軍隊四面斬殺出擊,敵兵扔甲的聲音,傳到數十里外。敵軍已經潰逃,的騎兵追到黃河趕上,敵兵十人百人一群,淹死,梁的步兵七萬人幾乎全被殲滅。劉鄩陽渡河,逃奔滑州。這月,梁主派屬將王檀五萬人,從陰地關趕赴晉陽,急攻晉陽城,李嗣昭派將領石嘉才率三百騎兵趕去救援。
安金全、張承業在城內堅守,石嘉才在城外
📄 第 292 页 1199 字
【 原 文 】
內,嘉才救援於外,檀懼,乃燒營而遁,追擊至陰地關。時劉鄩敗於莘縣,王檀遁於晉陽,梁主聞之曰:“吾事去矣!”三月乙卯朔,分兵以攻衛州。壬戌,刺史米昭以城降。

夏四月,攻洺州,下之。

五月,帝還晉陽。

六月,命偏師攻閻寶於邢州,梁主遣捉生都將張溫率步騎五百為援,至內黃,溫率衆來奔。

秋七月甲寅朔,帝自晉陽至魏州。

八月,大閱師徒,進攻邢州。相州節度使張筠棄城遁去,以袁建豐為相州刺史,依舊隸魏州。邢州節度使閻寶請以城降,以忻州刺史、蕃漢副總管李存審為邢州節度使,以閻寶為西南面招討使,遙領天平軍節度使。是月,契丹入蔚州,振武節度使李嗣本陷於契丹。

九月,帝還晉陽。梁滄州節度使戴思遠棄城遁去,舊將毛璋入據其城,李嗣源帥師招撫,璋以城降。乃以李存審為滄州節度使,以李嗣源為邢州節度使。時契丹犯塞,帝領親軍北征,至代州北,聞蔚州陷,乃班師。是月,貝州平,以滄州降將毛璋為貝州刺史。自是河朔悉為帝所有。帝自晉陽復至於魏州。

天祐十四年二月,帝聞劉鄩復收殘兵保守黎陽,遂率師以攻之,不克而還。是月甲午,新州將盧文進殺節度使李存矩,叛入契丹,遂引契丹之衆寇新州。存矩,帝之諸弟也,治民失政,御下無恩,故及於禍。帝以契丹王阿保機與武皇屢盟於雲中,約為兄弟,急難相救,至是容納叛將,違盟犯塞,乃馳書以讓之。契丹攻新州甚急,刺史安金全棄城而遁,契丹
【 译 文 】
緩,王檀害怕,於是燒毀營寨逃跑,追擊到陰關。當時劉鄩在莘縣戰敗,王檀逃到晉陽,梁獲知後說:“我的大事完了!”三月乙卯初一,兵攻打衛州。壬戌,刺史米昭獻城投降。

夏四月,攻打洺州,攻克。
五月,皇帝回到晉陽。
六月,命側翼部隊到邢州攻打閻寶,梁主派都將張溫率步兵騎兵五百人援助,到達內黃張溫率領衆人前來投奔。
秋七月甲寅初一,皇帝從晉陽到魏州。

八月,大閱兵,進攻邢州。相州節度使張筠逃離,任命袁建豐為相州刺史,仍舊隸屬魏邢州節度使閻寶請求獻城投降,任命忻州刺蕃漢副總管李存審為邢州節度使,任命閻寶西南面招討使,遙領天平軍節度使。這月,契進入蔚州,振武節度使李嗣本被契丹俘獲。

九月,皇帝回到晉陽。梁滄州節度使戴思城逃離,舊將毛璋進入,佔據滄州城,李嗣軍招降,毛璋獻城投降。於是任命李存審爲節度使,任命李嗣源爲邢州節度使。當時契犯邊塞,皇帝率領親軍北征,到達代州北獲知蔚州失陷,於是回師。這月,平定貝任命滄州降將毛璋爲貝州刺史。從此河朔全帝據有。皇帝又從晉陽到達魏州。

天祐十四年二月,皇帝獲知劉鄩又收拾殘兵黎陽,於是率領軍隊前去攻打,没能攻克而。這月甲午,新州將領盧文進殺死節度使李,叛變投奔契丹,於是領着契丹大軍侵犯新李存矩,是皇帝的弟弟,治理百姓沒有善統領下屬沒有恩惠,因此招致禍患。皇帝因丹王阿保機和武皇多次在雲中結盟,結拜爲,有急難互相救援,現在卻收容叛變將領,盟約侵犯邊塞,於是飛馬送信斥責他。契丹新州很急,刺史安金全棄城逃跑,契丹任命
📄 第 293 页 1270 字
【 原 文 】
以文進部將劉殷為刺史。帝命周德威率兵三萬攻之,營於城東。俄而文進引契丹大至,德威拔營而歸,因為契丹追擊,師徒多喪。契丹乘勝寇幽州。是時言契丹者,或云五十萬,或云百萬,漁陽以北,山谷之間,氈車毳幕,羊馬彌漫。盧文進招誘幽州亡命之人,教契丹為攻城之具,飛梯、衝車之類,畢陳於城下。鑿地道,起土山,四面攻城,半月之間,機變百端。城中隨機以應之,僅得保全,軍民困弊,上下恐懼。德威間道馳使以聞,帝憂形於色,召諸將會議。時李存審請急救燕、薊,且曰:“我若猶豫未行,但恐城中生事。”李嗣源曰:“願假臣突騎五千,以破契丹。”閻寶曰:“但當蒐選銳兵,控制山險,強弓勁弩,設伏待之。”帝曰:“吾有三將,無復憂矣!”

夏四月,命李嗣源率師赴援,次於淶水,又遣閻寶率師夜過祁溝,俘擒而還。周德威遣人告李嗣源曰:“契丹三十萬,馬牛不知其數,近日所食羊馬過半,阿保機責讓盧文進,深悔其來。契丹勝兵分散射獵,阿保機帳前不滿萬人,宜夜出奇兵,掩其不備。”嗣源具以事聞。

秋七月辛未,帝遣李存審領軍與嗣源會於易州,步騎凡七萬。於是三將同謀,銜枚束甲,尋澗谷而行,直抵幽州。

八月甲午,自易州北循山而行,李嗣源率三千騎為前鋒。庚子,循大房嶺而東,距幽州六十里。契丹萬騎遽至,存審、嗣源極力以拒之,契丹大敗,委棄毳幕、氈廬、弓矢、羊馬不可勝紀,進軍追討,俘斬萬計。辛丑,大軍入幽州,德威見諸將,握手流涕。翌日,獻捷於鄴。
【 译 文 】
文進的部將劉殷為刺史。皇帝命周德威率兵三人攻打,駐營城東。不久盧文進領着契丹大軍擁而至,周德威拔起營寨返回,因而被契丹追損失很多兵馬。契丹乘勝侵犯幽州。這時談契丹的人,有的說五十萬,有的說一百萬,漁以北,山谷之中,氈車氈帳,羊馬遍地。盧文召徠引誘幽州亡命之徒,教契丹人建造攻城戰飛梯、衝車之類,全都擺列在城下。挖掘地堆起土山,四面攻城,半個月中,方法百城中隨機應變,勉強得以保全,軍民苦困疲上下恐懼。周德威派使者從小路飛馬上報,臉上露出憂慮的神色,召集將領們商議。當存審請求緊急援救燕、薊,並且說:“如果們猶豫不去,祗怕城中生事。”李嗣源說:“希給我五千名衝鋒陷陣的騎兵,前去打敗契”閻寶說:“祗應當選擇精銳士兵,控制山中要,使用強弓勁弩,設下伏兵等待。”皇帝說:有你們三位大將,不用再憂慮了!”

夏四月,命令李嗣源率軍趕去救援,停駐淶又派閻寶率軍夜晚越過祁溝,擒獲敵兵返周德威派人報告李嗣源說:“契丹三十萬人,不知有多少,近來吃掉的羊馬超過半數,阿斥責盧文進,極為後悔出兵前來。契丹主力分散打獵,阿保機帳前不到一萬人,應在夜動奇兵,攻其不備。”李嗣源把情況詳細上

秋七月辛未,皇帝派李存審率軍和李嗣源在會師,步兵騎兵共七萬人。於是三位將領商全部人馬銜枚束甲,沿澗谷北進,直達幽

八月甲午,從易州北沿着山麓行進,李嗣源千騎兵擔任前鋒。庚子,沿着大房嶺向東,幽州六十里。契丹一萬騎兵突然趕到,李存李嗣源極力抵抗,契丹大敗,丟棄下的氈氈廬、弓箭、羊馬不計其數,進軍追擊討俘獲斬殺數以萬計。辛丑,大軍進入幽州,威見到衆將領,握手流淚。第二天,前往鄴。
📄 第 294 页 1209 字
【 原 文 】
九月,班師,帝授存審檢校太傅,嗣源檢校太保,閻寶加同平章事。

十月,帝自魏州還晉陽。

十一月,復至魏州。

十二月,帝觀兵於河上。時梁人據楊劉城,列柵相望,帝率軍履河冰而渡,盡平諸柵,進攻楊劉城。城中守兵三千人,帝率騎軍環城馳射,又令步兵持斧斬其鹿角,負葭葦以堙塹,帝自負一圍而進,諸軍鼓噪而登,遂拔其壘,獲守將安彥之。是夕,帝宿楊劉。

天祐十五年春正月,帝軍徇地至鄄、濮。時梁主在洛,將修郊禮,聞楊劉失守,狼狽而還。

二月,梁將謝彥章帥衆數萬來迫楊劉,築壘以自固,又決河水,瀰漫數里,以限帝軍。

六月壬戌,帝自魏州復至楊劉。甲子,率諸軍涉水而進,梁人臨水拒戰,帝軍小卻。俄而鼓噪復進,梁軍漸退,因乘勢而擊之,交鬥於中流,梁軍大敗,殺傷甚衆,河水如絳,謝彥章僅得免去。是月,淮南楊溥遣使來會兵,將致討於梁也。

秋八月辛丑朔,大閱於魏郊,河東、魏博、幽、滄、鎮定、邢洺、麟、勝、雲、朔十鎮之師,及奚、契丹、室韋、吐渾之衆十餘萬,部陣嚴肅,旌甲照曜,師旅之盛,近代為最。己酉,梁兗州節度使張萬進遣使歸款。帝自魏州率師次於楊劉,略地至鄄、濮而還,遂營於麻家渡,諸鎮列營十數。梁將賀瓌、謝彥章以軍屯濮州行臺村,結壘相持百餘日。帝嘗以數百騎摩壘求戰,謝彥章帥精兵五千伏於堤下,帝以十餘騎登堤,伏兵發,圍帝十數重。俄而帝之騎軍
【 译 文 】
九月,回師,皇帝授予李存審檢校太傅,李檢校太保,閻寶加授同平章事。

十月,皇帝從魏州回晉陽。
十一月,又到魏州。
十二月,皇帝在黃河閱兵。當時梁人佔據楊,排列柵寨相望,皇帝率軍踏着黃河壓冰渡蕩平全部柵寨,進攻楊劉城。城中守兵三千皇帝率騎兵環城飛馳放箭,又令步兵手拿斧掉鹿角,背着蘆葦填塞壕溝,皇帝親自背着蘆葦前進,各軍大聲吶喊登城,於是攻克營俘獲守將安彥之。這晚,皇帝住在楊劉。

天祐十五年春正月,皇帝的軍隊征戰到鄄、當時梁主在洛,準備舉行郊祀禮儀,獲知楊守,狼狽返回。
二月,梁將領謝彥章率軍數萬人逼近楊劉,營壘鞏固自己,又放黃河水,瀰漫數里,用隔皇帝的軍隊。
六月壬戌,皇帝又從魏州到楊劉。甲子,率涉水前進,梁人在水邊抵抗,皇帝的軍隊稍不久又大聲吶喊前進,梁軍逐漸退卻,因而攻擊,在中流交戰,梁軍大敗,被殺死傷殘多,黃河水變成絳紅色,謝彥章僅僅能夠隻免逃離。這月,淮南楊溥派使者來會師,討伐梁。
秋八月辛丑初一,在魏郊外大閱兵,河東、、幽、滄、鎮定、邢洺、麟、勝、雲、朔十隊,以及奚、契丹、室韋、吐渾大軍十多萬列陣嚴整,旌旗鎧甲交相照耀,軍容的雄堪稱近代第一。己酉,梁兗州節度使張萬使者來投誠。皇帝從魏州率軍駐扎楊劉,征鄆、濮返回,於是駐營麻家渡,各鎮排列起處營寨。梁將領賀瓌、謝彥章將軍隊屯駐濮臺村,修築營壘相持一百多天。皇帝曾經數百名騎兵迫近敵軍營壘求戰,謝彥章率精千人埋伏在堤下,皇帝率領十幾名騎兵登上,伏兵出動,包圍皇帝十多層。不久皇帝的跟着趕到,在包圍圈外進攻,皇帝在包圍圈
📄 第 295 页 1472 字
【 原 文 】
繼至,攻於圍外,帝於圍中躍馬奮擊,決圍而出。李存審兵至,梁軍方退。是時,帝銳於接戰,每馳騎出營,存審必扣馬進諫,帝伺存審有間,即策馬而出,顧左右曰:“老子妨吾戲耳!”至是幾危,方以存審之言為忠也。

十二月庚子朔,帝進軍,距梁軍栅十里而止。時梁將賀瓌殺騎將謝彥章於軍,帝聞之曰:“賊帥自相魚肉,安得不亡。”戊午,下令軍中老幼,令歸魏州,悉兵以趣汴。庚申,大軍毀營而進。辛酉,次於臨濮,梁軍捨營踵於後。癸亥,次胡柳陂。遲明,梁軍亦至,帝率親軍出視,諸軍從之。梁軍已成陣,橫亘數十里,帝亦以橫陣抗之。時帝與李存審總河東、魏博之衆居其中,周德威以幽、薊之師當其西,鎮、定之師當其東。梁將賀瓌、王彥章全軍接戰,帝以銀槍突入梁軍陣中,斬擊十餘里,賀瓌、王彥章單騎走濮陽。帝軍輜重在陣西,望見梁軍旗幟,皆驚走,因自相蹈籍,不能禁止。帝一軍先敗,周德威戰歿。是時,陂中有土山,梁軍數萬先據之,帝帥中軍至山下。梁軍嚴整不動,旗幟甚盛。帝呼諸軍曰:“今日之戰,得山者勝,賊已據山,吾與爾等各馳一騎以奪之!”帝率軍先登,銀槍步兵繼進,遂奪其山。梁軍紛紜而下,復於土山西結陣數里。時日已晡矣,或曰:“諸軍未齊,不如還營,詰朝可圖再戰。”閻寶曰:“深入賊境,逢其大敵,期於盡銳,以決雌雄。況賊帥奔亡,衆心方恐,今乘高擊下,勢如破竹矣。”銀槍都將王建及被甲橫槊進曰:“賊將先已奔亡,王之騎軍一無所損,賊衆哺晚,大半思歸,擊之必破。王但登山縱觀,責中路,帝乃引軍而前,馬蹄聲震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裏的戰鬥,覺得很緊張。里作戰,皇室崩潰,亡。率領大軍。癸亥,領就陣,時皇帝率幽燕方面。槍軍,彥章陣而下,陣亡,據,幟樹,山的兵前進,跟着又在說:戰。以赴,恐怕槍都將領軍見敗伏給我
【 译 文 】
躍馬奮擊,突圍衝出。李存審的軍隊趕到,梁方纔退去。這時,皇帝迫切盼望交戰,每次飛出營,李存審總要拉住馬勸阻,皇帝趁李存審不留心,就打馬衝出,回頭對身邊的人說:老頭子攪了我的好戲!”到這次幾乎喪身,纔得李存審的話是忠言。

十二月庚子初一,皇帝進軍,距梁軍柵寨十亭下。當時梁將賀瓌在軍中殺死騎將謝彥章,帝獲知後說:“賊軍將帥自相殘殺,怎能不滅。”戊午,下令軍中老幼,讓他們返回魏州,頃全部人馬趕赴汴。庚申,大軍毀掉營寨進。辛酉,到達臨濮,梁軍捨棄營寨跟在後面。
亥,到達胡柳陂。黎明,梁軍也到了,皇帝率親軍出去觀察,各軍跟隨在後。梁軍已布成戰橫列數十里,皇帝也布成橫陣與之對抗。當皇帝和李存審統領河東、魏博軍居中,周德威幽、薊軍隊在皇帝西面,鎮、定軍隊在皇帝東。梁將領賀瓌、王彥章全軍交戰,皇帝率領銀軍衝入梁軍陣中,斬殺衝擊十多里,賀瓌、王章單人匹馬逃跑到濮陽。皇帝軍隊的輜重在戰西面,士兵們望見梁軍旗幟,都驚慌逃跑,因自相踐踏,無法禁止。皇帝一軍先敗,周德威亡。這時,坡上有土山,梁軍數萬人搶先占皇帝率領中軍趕到山下。梁軍嚴整不動,旗極多。皇帝對各軍喊叫道:“今天的戰鬥,得的人勝,賊軍已佔據土山,我和你們派一名騎前去奪取!”皇帝領兵率先登山,銀槍軍步兵着前進,於是奪得土山。梁軍紛紛敗退下山,在土山西面擺陣數里。當時已黃昏了,有人“各軍未到齊,不如回營,黎明可以考慮再”閻寶說:“深入敵境,遭逢大敵,應當全力赴,以決勝負。何況賊軍主帥奔逃,人心正在懼,如今居高臨下進行攻擊,勢如破竹。”銀部將王建及身披鎧甲手持長矛進言說:“賊軍頭已經先奔逃,大王的騎兵沒有損失一人,賊見天色已晚,大半想回去,發起攻擊必定能打他們。大王只需要登山觀戰,擊敗賊軍的事交我好了。”於是李嗣昭率騎軍從土山北逼近梁
📄 第 296 页 355 字
【 原 文 】
臣以破賊之效。”於是李嗣昭領騎軍自土山北以逼梁軍,王建及呼士衆曰:“今日所失輜重,并在山下。”乃大呼以奮擊,諸軍繼之,梁軍大敗。時元城令吳瓊、貴鄉令胡裝各部役徒萬人,於山下曳柴揚塵,鼓噪助其勢。梁軍不之測,自相騰籍,棄甲山積。甲子,命行戰場,收獲鎧仗不知其數。時帝之軍士有先入大梁問其次舍者,梁人大恐,驅市人以守。其殘衆奔歸汴者不滿千人,帝軍遂拔濮陽。
【 译 文 】
王建及對士兵大喊道:“今天丟失的輜重,山下。”於是大聲呼叫向前奮擊,各軍跟在,梁軍大敗。當時元城縣令吳瓊、貴鄉縣令各率領服役勞工一萬人,在山下拖曳樹木揚土,吶喊助威。梁軍莫測高深,自相踐踏,的鎧甲堆積如山。甲子,命令打掃戰場,繳甲武器不計其數。當時皇帝的軍士有人先進梁打聽梁人的居住地,梁人極為恐懼,驅趕守城。梁軍殘兵逃回汴的不到一千人,皇帝隊於是攻克濮陽。
📄 第 297 页 929 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二十九(唐書)

本紀

莊宗紀(

天祐十六年春正月,李存審城德勝,夾河為柵。帝還魏州,命昭義軍節度使李嗣昭權知幽州軍府事。

三月,帝兼領幽州,遣近臣李紹宏提舉府事。

夏四月,梁將賀瓌圍德勝南城,百道攻擊,復以艨艟扼斷津渡。帝馳而往,陣於北岸。南城守將氏延賞告急,且言矢石將盡。帝以重賄召募能破賊艦者,於是獻技者數十,或言能吐火焚舟,或言能禁咒兵刃,悉命試之,無驗。帝憂形於色,親從都將王建及進曰:“臣請效命。”乃以巨索連舟十艘,選效節勇士三百人,持斧被鎧,鼓枻而進,至中流。梁樓船三層,蒙以牛革,懸板為楯。建及率持斧者入艨艟間,斬其竹笮,破其懸楯。又於上流取瓮數百,用竹笮維之,積薪於上,灌以脂膏,火發亘空。又以巨艦載甲士,令乘煙鼓噪。梁之樓船斷絕而下,沈溺者殆半。軍既得渡,梁軍乃退,命騎軍追襲至濮陽,俘斬千計。賀瓌由此飲氣遘疾而卒。

秋七月,帝歸晉陽。

八月,梁將王瓚帥衆數萬自黎陽渡河,營於楊村,造舟為梁,以通津河,
【 译 文 】
書五)

第 五

第三)

天祐十六年春正月,李存審在德勝築城,在兩岸建立柵寨。皇帝回到魏州,任命昭義軍使李嗣昭暫知幽州軍府事。

三月,皇帝兼管幽州,派親近臣僚李紹宏提事。

夏四月,梁將領賀瓌包圍德勝南城,用盡一法展開攻擊,又用狹長的艨艟戰船截斷渡皇帝飛馳前去,在北岸列陣。南城守將氏延急,並且說箭和石頭快用光了。皇帝用重金能夠擊破賊軍戰船的人,於是有幾十人獻有的說能吐火燒船,有的說會念咒語使刀槍,全部命令他們試驗,無一有效。皇帝露出的神色,親隨都將王建及上前說:“請讓我。”於是用巨大繩索連結十艘船,挑選三百節勇士,手持斧頭,身披鎧甲,敲打着船舷,到達中流。梁軍樓船上上下三層,蒙上牛懸挂木板做盾牌。王建及率領手持斧頭的人艨艟戰船之間,砍斷竹索,劈破懸掛的盾又從上流取來幾百個鑼子,用竹索拴在一在上面堆上柴,灌上油脂,點燃後火焰衝又用巨船載上全副武裝的士兵,命令他們乘火大聲吶喊。梁的樓船斷了繩索而倒塌,差一半人沉入水中。軍隊渡河後,梁軍方纔退命令騎軍追擊到濮陽,俘獲斬殺數以千計。
因此含恨患病而死。

秋七月,皇帝回晉陽。

八月,梁將領王瓚率兵幾萬人從黎陽渡黃駐營楊村,造船搭橋,以便連通水陸道路。
📄 第 298 页 1181 字
【 原 文 】
路。

冬十月,帝自晉陽至魏州,發徒數萬,以廣德勝北城,自是,日與梁軍接戰。

十二月戊戌,帝軍於河南,夜伏步兵於潘張村梁軍寨下,以騎軍掠其餉運,擒其斥候。梁王瓚結陣以待,帝軍以鐵騎突之,諸軍繼進,梁軍大奔,赴水死者甚衆,瓚走保北城。

天祐十七年春,幽州民於田中得金印,文曰「關中龜印」,李紹宏獻於行臺。

秋七月,梁將劉鄩、尹皓寇同州。先是,河中節度使朱友謙取同州,以其子令德主留務,請梁主降節。梁主怒,不與,遂請旄節於帝。梁主乃遣劉鄩與華州節度使尹皓帥兵圍同州,友謙來告難,帝遣蕃漢總管李存審、昭義節度使李嗣昭、代州刺史王建及率師赴援。

九月,師至河中,朝至夕濟,梁人不意王師之至,望之大駭。明日約戰,與朱友謙謀,遲明,進軍距梁壘,梁人悉衆以出,蒲人在南,王師在北。騎軍既接,蒲人小卻,李嗣昭以輕騎抗之,梁軍奔潰,追斬二千餘級。是夜,劉鄩收餘衆保營,自是閉壁不出。數日,鄩遂宵遁。王師追及於渭河,所棄兵仗輜重不可勝計,劉鄩、尹皓單騎獲免。未幾,鄩憂恚發病而卒。王師略地至奉先,嗣昭因謁唐帝諸陵而還。

天祐十八年春正月,魏州開元寺僧傳真獲傳國寶,獻於行臺。驗其文,即「受命於天,子孫寶之」八字也,群僚稱賀。傳真師於廣明中,遇京師喪亂得之,秘藏已四十年矣。篆文古體,人不之識,至是獻之。時淮
【 译 文 】
冬十月,皇帝從晉陽到魏州,調發民工數萬擴展德勝北城,從此,每天和梁軍交戰。

十二月戊戌,皇帝駐軍黃河以南,夜晚在潘梁軍營寨下埋伏步兵,派騎兵掠奪梁軍軍擒獲梁軍哨兵。梁王瓚列陣以待,皇帝的用鐵騎衝擊,各軍跟着前進,梁軍潰敗逃落水溺死的人很多,王瓚逃走,退守北城。

天祐十七年春,幽州百姓在田中發現金印,是“關中龜印”,李紹宏把金印獻給行臺。

秋七月,梁將領劉鄩、尹皓侵犯同州。這之河中節度使朱友謙攻取同州,用他的兒子朱主管留守事務,請求梁主頒發符節。梁主發不給,於是向皇帝請求授予旌節。梁主於是鄩和華州節度使尹皓率兵包圍同州,朱友謙告急,皇帝派蕃漢總管李存審、昭義節度使昭、代州刺史王建及率軍趕去救援。

九月,軍隊到達河中,早晨到達,晚上便渡梁人沒料到天子軍隊趕到,望見後驚恐萬第二天約定交戰,和朱友謙商議,黎明,進達梁軍營壘之前,梁人全軍出動,蒲人在南天子軍隊在北面。騎軍交戰後,蒲人稍退,昭率領輕騎抵抗,梁軍奔逃潰散,追殺二千。這天晚上,劉鄩收拾殘兵守住營寨,從此不出。幾天後,劉鄩連夜逃跑了。天子軍隊渭河,敵人丟棄的武器輜重不可計數,劉尹皓單人匹馬幸免於難。不久,劉鄩憂憤發死。天子軍隊征戰到奉先,李嗣昭於是拜謁各陵墓後返回。

天祐十八年春正月,魏州開元寺僧人傳真傳國寶印,獻給行臺。查驗上面的文字,是命於天,子孫寶之”八個字,百官道賀。傳在廣明年中,遭逢京城變亂得到它,秘藏己年了。篆文是古體字,人們不認識,到這時。當時淮南楊溥、西川王衍都派使者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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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楊溥、西川王衍皆遣使致書,勸帝嗣唐帝位,帝不從。

二月,代州刺史王建及卒。是月,鎮州大將張文禮殺其帥王鎔。時帝方與諸將宴,酒酣樂作,聞鎔遇弑,遽投觴而泣曰:“趙王與吾把臂同盟,分如金石,何負於人,覆宗絕祀,冤哉!”先是,滹沱暴漲,漂開城之半,溺死者千計。是歲,天西北有赤祲如血,占者言趙分之災,至是果驗。時張文禮遣使請旄節於帝,帝曰:“文禮之罪,期於無赦,敢邀予旄節!”左右曰:“方今事繁,不欲與人生事。”帝不得已而從之,乃承制授文禮鎮州兵馬留後。

三月,河中節度使朱友謙、昭義節度使李嗣昭、滄州節度使李存審、定州節度使王處直、邢州節度使李嗣源、成德軍兵馬留後張文禮、遙領天平軍節度使閻寶、大同軍節度使李存璋、新州節度使王郁、振武節度使李存進、同州節度使朱令德,各遣使勸進,請帝紹唐帝位,帝報書不允。自是,諸鎮凡三上章勸進,各獻貨幣數十萬,以助即位之費,帝左右亦勸帝早副人望,帝撓拒久之。

秋七月,河東節度副使盧汝弼卒。

八月庚申,令天平節度使閻寶、成德兵馬留後符習率兵討張文禮於鎮州。初,王鎔令偏將符習以本部兵從帝屯於德勝。文禮既行弒逆,忌鎔故將,多被誅戮,因遣使聞於帝,欲以佗兵代習歸鎮,習等懼,請留。帝令傳旨於習及別將趙仁貞、烏震等,明正文禮弒逆之罪,且言:“爾等荷載從征,蓋君父之故,銜冤報恩,誰人無心。吾當給爾資糧,助爾兵甲,當
【 译 文 】
信,勸皇帝繼承唐帝位,皇帝不同意。

二月,代州刺史王建及去世。這月,鎮州大張文禮殺死他的主帥王鎔。當時皇帝正和將領聚宴,酒酣耳熱,奏起音樂,獲知王鎔被殺,時扔下酒罌哭泣說:“趙王和我挽手結盟,情如同金石一樣堅固不渝,有什麼對不起人的,子絕孫,冤枉啊!”這之前,滹沱河水暴漲,沒一半關城,淹死的人以千計。這年,天空西有災氣像血一樣紅,占卜的人說是趙地的災到這時果然應驗。這時張文禮派使者向皇帝求頒給他旄節,皇帝說:“張文禮的罪行,達了十惡不赦的地步,怎敢向我求取旄節!”身的人說:“當今多事,不要和人生事。”皇帝迫得已而依從,於是頒制令授予張文禮為鎮州兵留後。

三月,河中節度使朱友謙、昭義節度使李嗣、滄州節度使李存審、定州節度使王處直、邢節度使李嗣源、成德軍兵馬留後張文禮、遙領平軍節度使閻寶、大同軍節度使李存璋、新州度使王郁、振武節度使李存進、同州節度使朱懲,各派使者勸皇帝登位,請求皇帝繼承唐帝立,皇帝覆信表示不允許。從此,各鎮共三次章請求皇帝登位,各獻錢財禮品數十萬,資助立的花費,皇帝身邊的人也勸皇帝儘早登位以負衆望,皇帝謙讓了很久。

秋七月,河東節度副使盧汝弼去世。

八月庚申,命令天平節度使閻寶、成德兵馬後符習率兵到鎮州討伐張文禮。當初,王鎔命副將符習率本部兵隨皇帝屯駐德勝。張文禮殺王鎔後,忌恨王鎔的舊將,這些人很多被殺,是派使者報告皇帝,想用別的軍隊代替符習讓回鎮州,符習等人害怕,請求留下。皇帝命令旨給符習和別將趙仁貞、烏震等人,明確指出文禮殺害王鎔的罪行,並且說:“你們扛着武隨我出征,是看在天子的分上,含冤報恩,誰沒有此心。我會供給你們經費糧食,資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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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試思之!”於是習等率諸將三十餘人,慟哭於牙門,請討文禮。帝因授習成德軍兵馬留後,以部下鎮、冀兵致討於文禮,又遣閻寶以助之,以史建瑭為前鋒。甲子,攻趙州,刺史王奐送符印以迎,閻寶遂引軍至鎮州城下,營於西北隅。是月,張文禮病疽而卒,其子處瑾代掌軍事。

九月,前鋒將史建瑭與鎮人戰於城下,為流矢所中而卒。

冬十月己未,梁將戴思遠攻德勝北城,帝命李嗣源設伏於戚城,令騎軍挑戰,梁軍大至,帝御中軍以禦之。時李從珂偽為梁幟,奔入梁壘,斧其眺樓,持級而還。梁軍愈恐,步兵漸至,李嗣源以鐵騎三千乘之,梁軍大敗,俘斬二萬計。辛酉,閻寶上言,定州節度使王處直為其子都幽於別室,都自稱留後。

十一月,帝至鎮州城下,張處瑾遣弟處琪、幕客齊儉等候帝乞降,言猶不遜,帝命囚之。時王師築土山以攻其壘,城中亦起土山以拒之,旬日之間,機巧百變。張處瑾令韓正時以千騎夜突圍,將入定州與王處直議事,為我游軍追擊,破之,餘衆保行唐,賊將彭贇斬正時以降。

十二月辛未,王郁誘契丹阿保機寇幽州,遂引軍涿州,陷之。又寇定州,王都遣使告急,帝自鎮州率五千騎赴之。

天祐十九年春正月甲午,帝至新城,契丹前鋒三千騎至新樂。是時,梁將戴思遠乘虛以寇魏州,軍至魏店,李嗣源自領兵馳入魏州。梁人知其有備,乃西渡洹水,陷成安而去。
時契丹渡沙河口,諸將相顧失色,又聞梁人內侵,鄰城危急,皆請旋師,

武器多名帝因鎮、建瑭印迎角。
代管被飛皇帝梁軍假造樓,漸趕梁軍告,獨的弟弟語言天子山抵正時直議的人降。
州,州,趕去丹前乘虛飛馳洹水將領地,
【 译 文 】
,你們應考慮考慮!”於是符習等率領三十將領,在牙門前痛哭,請求討伐張文禮。皇而授任符習為成德軍兵馬留後,率領部下冀兵討伐張文禮,又派閻寶協助他,任命史為前鋒。甲子,攻打趙州,刺史王鍈送上符接,閻寶於是率軍到鎮州城下,駐營西北這月,張文禮患癰疽而死,他的兒子張處瑾軍事。

九月,前鋒將領史建瑭和鎮人在城下交戰,箭射中而死。

冬十月己未,梁將領戴思遠攻打德勝北城,命令李嗣源在威城設伏兵,命令騎軍挑戰,蜂擁而至,皇帝率領中軍抵禦。當時李從珂梁軍旗幟,衝入梁軍營壘,用斧頭砍斷望帶着敵兵首級返回。梁軍更加恐懼,步兵逐到,李嗣源率領鐵甲騎兵三千人發起進攻,大敗,俘虜斬殺二萬多人。辛酉,閻寶報定州節度使王處直被他的兒子王都幽禁在單房屋中,王都自稱留後。

十一月,皇帝到達鎮州城下,張處瑾派他的張處琪、幕客齊儉等人迎候皇帝請求投降,很不恭敬,皇帝命令把他們囚禁起來。當時軍隊修築土山攻打敵兵營壘,城中也堆起土抗,十幾天中,用盡百般方法。張處瑾令韓率一千騎兵晚上突圍,準備進入定州和王處事,被我方游動部隊追擊,將其擊潰,殘餘馬固守行唐,賊軍將領彭贇殺掉韓正時投

十二月辛未,王郁誘說契丹阿保機侵犯幽又領契丹軍前往涿州,攻陷州城。又侵犯定王都派使者來告急,皇帝從鎮州率五千騎兵。

天祐十九年春正月甲午,皇帝到達新城,契鋒三千騎兵到達新樂。這時,梁將領戴思遠侵犯魏州,軍隊到達魏店,李嗣源親自率兵進入魏州。梁人知道魏州有防備,於是西渡,攻陷成安後離去。當時契丹渡過沙河口,們面面相覷,大驚失色,又獲知梁人侵犯內鄴城危急,都請求回師,祇有皇帝認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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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唯帝謂不可,乃率親騎至新城。契丹萬餘騎,遽見帝軍,惶駭而退。帝分軍為二廣,追躡數十里,獲阿保機之子。時沙河冰薄,橋梁隘狹,敵爭踐而過,陷溺者甚衆。阿保機方在定州,聞前軍敗,退保望都。帝至定州,王都迎謁,是夜宿於開元寺。翌日,引軍至望都,契丹逆戰,帝身先士伍,馳擊數四,敵退而結陣,帝之徒兵亦陣於水次。李嗣昭躍馬奮擊,敵衆大潰,俘斬數千,追擊至易水,獲氈裘、毳幕、羊馬不可勝紀。時歲且北至,大雪平地五尺,敵乏芻糧,人馬斃踣道路,纍纍不絕,帝乘勝追襲至幽州。是月,梁將戴思遠寇德勝北城,築壘穿塹,地道雲梯,晝夜攻擊,李存審極力拒守,城中危急。帝自幽州聞之,倍道兼行以赴,梁人聞帝至,燒營而遁。

三月丙午,王師敗於鎮州城下,閻寶退保趙州。時鎮州累月受圍,城中艱食,王師築壘環之,又決滹沱水以絕城中出路。是日,城中軍出,攻其長圍,皆奮力死戰,王師不能拒,引師而退。鎮人壊其營壘,取其芻糧者累日。帝聞失律,即以昭義節度使李嗣昭為北面招討使,進攻鎮州。

夏四月,嗣昭為流矢所中,卒於師。己卯,天平節度使閻寶卒。以振武節度使李存進為北面招討使。是月,大同軍節度使李存璋卒。

五月乙酉,李存進圍鎮州,營於東垣渡。

八月,梁將段凝陷衛州,刺史李存儒被擒。存儒,本俳優也,帝以其有膂力,故用為衛州刺史,既而誅歛無度,人皆怨之,故為梁人所襲。梁將戴思遠又陷共城、新鄉等邑,自是澶淵之西,相州之南,皆為梁人所

行,騎兵軍隊子。橋,前軍拜,丹迎兵退躍馬了易快冬死在月,壕溝抗守度行逃去

退守天子城中圈,卻。皇帝招討

己卯存進去世
【 译 文 】
於是率領親信騎兵到達新城。契丹有一萬多,忽然看見皇帝的軍隊,驚慌後退。皇帝把分為二廣,追擊數十里,俘獲阿保機的兒當時沙河冰薄,橋梁狹窄,敵兵爭相踐踏過落水淹死的人很多。阿保機正在定州,獲知失敗,退守望都。皇帝到達定州,王都迎這晚住在開元寺。第二天,率軍到望都,契戰,皇帝身先士卒,多次馳馬攻擊敵兵,敵却列陣,皇帝的士兵也在水邊列陣。李嗣昭奮擊,敵軍大敗,俘虜斬殺數千人,追擊到水,繳獲幟裘、幟帳、羊馬不計其數。當時至了,大雪平地五尺,敵軍缺乏糧草,人馬路上,接連不斷,皇帝乘勝追擊到幽州。這梁將領戴思遠侵犯德勝北城,修營壘,挖掘,使用地道雲梯,晝夜攻擊,李存審極力抵禦,城中危急。皇帝在幽州獲知,以雙倍速軍趕去,梁人獲知皇帝率軍趕到,燒毀營寨。

三月丙午,天子軍隊在鎮州城下戰敗,閻寶趙州。當時鎮州被包圍幾個月,城中缺糧,軍隊修築堡壘包圍州城,又放滹沱河水阻斷出路。這天,城中軍隊衝出,攻擊我方包圍都奮力死戰,天子軍隊無法抗拒,領軍退鎮人毀壞我方營壘,奪取糧草搬運了幾天。
獲知失利,就任命昭義節度使李嗣昭為北面使,進攻鎮州。

夏四月,李嗣昭被飛箭射中,在軍中去世。
,天平節度使閻寶去世。任命振武節度使李為北面招討使。這月,大同軍節度使李存璋。

五月乙酉,李存進包圍鎮州,駐營東垣渡。

八月,梁將領段凝攻陷衛州,刺史李存儒被李存儒,原是滑稽戲藝人,皇帝因他有臂因此任用他為衛州刺史,不久殘殺搜刮百姓,人人都怨恨他,因此遭到梁人襲擊。梁將思遠又攻陷共城、新鄉等縣城,從此澶淵以相州以南,都被梁人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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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據。

九月戊寅朔,張處球悉城中兵奄至東垣渡,急攻我之壘門。時騎軍已臨賊城,不覺其出,李存進惶駭,引十餘人入門於橋上,賊退,我之騎軍前後夾擊之,賊衆大敗,步兵數千,殆無遺者。是役也,李存進戰歿於師,以蕃漢馬步總管李存審為北面招討使,以攻鎮州。丙午夜,趙將李再豐之子沖投繩以接王師,諸軍登城,遲明畢入,鎮州平。獲處球、處瑾、處琪並其母,及同惡高濛、李翥、齊儉等,皆折足送行臺,鎮人請醢而食之,發張文禮屍,磔於市。帝以符習為鎮州節度使,烏震為趙州刺史,趙仁貞為深州刺史,李再豐為冀州刺史。鎮人請帝兼領本鎮,從之,乃以符習遙領天平軍節度使。

十一月,河東監軍張承業卒。

十二月,以魏州觀察判官張憲權知鎮州軍州事。

同光元年春正月丙子,五臺山僧獻銅鼎三,言於山中石崖間得之。

二月,新州團練使李嗣肱卒。是時,以諸藩鎮相繼上箋勸進,乃命有司制置百官省寺仗衛法物,期以四月行即位之禮,以河東節度判官盧質為大禮使。

三月己卯,以橫海軍節度使、內外蕃漢馬步總管李存審為幽州節度使。潞州留後李繼韜叛,送款於梁。是月,築即位壇於魏州牙城之南。

夏四月己巳,帝升壇,祭告昊天上帝,遂即皇帝位,文武臣僚稱賀。禮畢,御應天門宣制:改天祐二十年為同光元年。大赦天下,自四月二十五日昧爽以前,除十惡五逆、放火行劫、持杖殺人、官典犯贓、屠牛鑄錢、合造毒藥外,罪無輕重,咸赦除。
【 译 文 】
九月戊寅初一,張處球率領城中全部兵馬突驅到東垣渡,急攻我軍壘門。當時騎軍已瀕臨軍城下,沒有發現賊軍出城,李存進驚恐慌率領十多人在橋上戰鬥,賊軍退去,我方騎前後夾擊,賊軍大敗,步兵數千人,幾乎沒有還的。這一戰,李存進在軍中陣亡,任命蕃漢步總管李存審為北面招討使,攻打鎮州。丙午上,趙將領李再豐的兒子李沖從城上扔下繩索應天子軍隊,各軍登城,黎明全部進城,鎮州定。俘獲張處球、張處瑾、張處琪和他們的母以及共同作惡的高濛、李翥、齊儉等人,都斬他們的腳押送行臺,鎮人請求把他們剁成肉來吃,挖出張文禮的屍體,在街市上分戶。皇任命符習為鎮州節度使,烏震為趙州刺史,趙真為深州刺史,李再豐為冀州刺史。鎮人請求若兼管本鎮,皇帝依從,於是任命符習遙領天軍節度使。

十一月,河東監軍張承業去世。

十二月,任命魏州觀察判官張憲暫知鎮州軍事。

同光元年春正月丙子,五臺山僧人獻上三座鼎,說是在山中石崖間得到的。

二月,新州團練使李嗣肱去世。這時,因各真相繼上表箋勸皇帝登位,於是命令官府製作小官員及省、寺儀仗器物,定於四月舉行登位禮,任命河東節度判官盧質為大禮使。

三月己卯,任命橫海軍節度使、內外蕃漢馬總管李存審為幽州節度使。潞州留後李繼韜反向梁投誠。這月,在魏州牙城南建造登位

夏四月己巳,皇帝登壇,祭祀稟告蒼天上於是登皇帝位,文武官員道賀。禮畢,到應宣佈制令:改天祐二十年為同光元年。大赦罪人,在四月二十五日黎明以前犯罪者,除惡五逆、放火打劫、持棒殺人、貪贓枉法、鑄錢、製造毒藥外,罪行無論輕重,都全部免。所有蕃漢馬軍步軍將校都賜給功臣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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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應蕃漢馬步將校并賜功臣名號,越級正員官,兵士并賜等第優給。其戰歿功臣亡功的百官,貢、選二司宜令有司速商量施行。雲、應、蔚、朔、易、定、幽、燕及山後八軍,秋夏稅率量與蠲減。民有三世已上不分居者,與免雜徭。諸道應有祥瑞,不用聞奏。赦書有所未該,委所司條奏以聞云。是歲自正月不雨,人心憂恐,宣赦之日,澍雨溥降。初,唐咸通中,金、水、土、火四星聚于畢、昴,太史奏:“畢、昴,趙、魏之分,其下將有王者。”憲宗乃詔令鎮州王景崇被衮冕攝朝三日,遣臣下備儀注、軍府稱臣以厭之。其後四十九年,帝破梁軍於柏鄉,平定趙、魏,至是即位於鄴宮。

是月,以行臺左丞相豆盧革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清宮使;以行臺右丞相盧澄為中書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以前定州掌書記李德休為御史中丞;以河東節度判官盧質為兵部尚書,充翰林學士承旨;以河東掌書記馮道為戶部侍郎,充翰林學士;以魏博、鎮冀觀察判官張憲為工部侍郎,充租庸使;以中門使郭崇韜、昭義監軍使張居翰并為樞密使;以權知幽州軍府事李紹宏為宣徽使;以魏博節度判官王正言為禮部尚書,行興唐尹;以河東軍城都虞侯孟知祥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以澤潞節度判官任圜為工部尚書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詔升魏州為东京興唐府,改元城縣為興唐縣,貴鄉縣為廣晉縣,以太原為西京,以鎮州為北都。是時所管節度一十三,州五十。
【 译 文 】
及授予檢校官,官位已高的授予一個兒子六品官街,兵士都按不同等級給予優厚賞賜。陣臣分別補加封贈,並賜予諡號。八十歲以上姓,免除一個兒子的勞役。宮廷內外文武職都可以直言不諱極力規勸,不要有所隱諱。
選二司應該責成有關部門迅速商量實施。
應、蔚、朔、易、定、幽、燕及山後八軍,二稅都酌量給與減免。三代以上不分居的百免除雜役。各道一切吉祥徵兆,不必奏報。
有包括不盡之處,請有關部門逐條上報。這正月以來沒有下雨,人心憂慮驚恐,宣布赦天,普降大雨。當初,唐 咸通年中,金、土、火四星聚集在畢、昴區域,太史奏告:、昴,是趙、魏的分野,下面將有稱王的唐驍宗於是下詔命令鎮州王景崇穿戴皇帝服代理朝政三天,派下屬官員準備好儀注、稱臣來破除這種預言。這之後四十九年,皇柏鄉擊破梁軍,平定趙、魏,到這時在鄴宮。

這月,任命行臺左丞相豆盧革為門下侍郎、書門下平章事、太清宮使;任命行臺右丞相為中書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任命前定州記李德休為御史中丞;任命河東節度判官盧兵部尚書,充任翰林學士承旨;任命河東掌馮道為戶部侍郎,充任翰林學士;任命魏鎮冀觀察判官張憲為工部侍郎,充任租庸任命中門使郭崇韜、昭義監軍使張居翰同為使;任命權知幽州軍府事李紹宏為宣徽使;魏博節度判官王正言為禮部尚書,行興唐任命河東軍城都虞侯孟知祥為太原尹,充任副留守;任命澤潞節度判官任圜為工部尚書定尹,充任北京副留守。下詔升魏州為東京府,改元城縣為興唐縣,貴鄉縣為廣晉縣,原作為西京,將鎮州作為北都。這時所管轄十三,州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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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閏月丁丑,以李嗣源為檢校侍中,依前橫海軍節度使、內外蕃漢副總管;以幽州節度使李存審為檢校太師、兼中書令,依前蕃漢馬步總管;以河中節度使朱友謙為檢校太師、兼尚書令。安國軍節度使符習加同平章事,定州節度使王都加檢校侍中。是月,追尊曾祖蔚州太保為昭烈皇帝,廟號慤祖;夫人崔氏曰昭烈皇后。追尊皇祖代州太保為文景皇帝,廟號獻祖;夫人秦氏曰文景皇后。追尊皇考河東節度使、太師、中書令、晉王為武皇帝,廟號太祖。詔於晉陽立宗廟,以高祖神堯皇帝、太宗文皇帝、憲宗昭聖皇帝、昭宗聖穆皇帝及慤祖以下為七廟。甲午,契丹寇幽州,至易、定而還。時有自鄆來者,言節度使戴思遠領兵在河上,州城無守兵,可襲而取之。帝召李嗣源謀曰:“昭義阻命,梁將董璋攻迫澤州,梁志在澤、潞,不慮別有事生,汶陽無備,不可失也。”嗣源以為然。壬寅,命嗣源率步騎五千,箱枚自河趣鄆。是夜陰雨,我師至城下,鄆人不覺,遂乘城而入,鄆州平。制以李嗣源為天平軍節度使。梁主聞鄆州陷,大恐,乃遣王彥章代戴思遠總兵以來拒。時朱守殷守德勝南城,帝懼彥章奔衝,遂幸澶州。

五月辛酉,彥章夜率舟師自楊村浮河而下,斷德勝之浮橋,攻南城,陷之。帝令中書焦彥賓馳至楊劉,固守其城,令朱守殷徹德勝北城屋木攻具,浮河而下,以助楊劉。是時,德勝軍食芻茭薪炭數十萬計,至是令人輦負入澶州,事既倉卒,耗失殆半。朱守殷以所毀屋木編筏,置步軍於其上。王彥章以舟師沿流而下,各行一岸,每遇轉灘水匯,即中流交鬥,流
【 译 文 】
閏月丁丑,任命李嗣源為檢校侍中,仍舊擔橫海軍節度使、內外蕃漢副總管;任命幽州節使李存審為檢校太師、兼中書令,仍舊擔任蕃馬步總管;任命河中節度使朱友謙為檢校太兼尚書令。安國軍節度使符習加銜同平章定州節度使王都加銜檢校侍中。這月,補加且蔚州太保昭烈皇帝稱號,廟號慤祖;補稱夫崔氏為昭烈皇后。補加皇祖代州太保文景皇帝虎,廟號獻祖;補稱夫人秦氏為文景皇后。補父親河東節度使、太師、中書令、晉王武皇稱號,廟號太祖。下詔命令在晉陽建立宗廟,高祖神堯皇帝、太宗文皇帝、憲宗昭聖皇帝、宗穆皇帝及慤祖以下作為七廟。甲午,契侵犯幽州,到達易、定後返回。當時有從鄆來人,說節度使戴思遠率兵駐扎黃河一帶,州城有守兵,可以襲擊奪取。皇帝叫來李嗣源商議“昭義違抗命令,梁將領董璋攻逼澤州,梁志在奪取澤、潞、不會擔心另外生事,汶陽沒備,這個機會不可失掉。”李嗣源認為很對。
實,命李嗣源率步兵騎兵五千人,馬嘴銜上木從黃河直撲鄆州。這晚陰雨,我軍到城下,沒有察覺,於是登城而入,鄆州平定。下達任命李嗣源為天平軍節度使。梁主獲知鄆州陷,極為恐懼,於是派王彥章代替戴思遠率兵來抗拒。當時朱守殷守德勝南城,皇帝怕王彥大軍衝擊,就去澶州。

五月辛酉,王彥章夜晚率領水軍從楊村沿黃而下,截斷德勝浮橋,攻打南城,將其攻陷。
命中書焦彥賓飛馳到楊劉,固守該城,命令段拆下德勝北城房屋上的木料做成器具,沿而下,援助楊劉。這時,德勝有軍糧柴草數萬計,到這時派人用車載入澶州,事情倉猝,近半。朱守殷用拆毀的房屋木料編成木筏,成步兵。王彥章率水軍沿流而下,兩軍各靠一進,每當遇到轉過淺灘河水匯合處,就在水戰,飛箭像雨點般密集,有時全船翻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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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矢雨集,或全舟覆沒,一彼一此,終日百戰,比及楊劉,殆亡其半。己巳,王彥章、段凝率大軍攻楊劉南城,焦彥賓與守城將李周極力固守。梁軍晝夜攻擊,百道齊進,竟不能下,遂結營於楊劉之南,東西延袤十數棚。

六月己亥,帝親御軍至楊劉,登城望見梁軍,重壕複壘,以絕其路,帝乃選勇士持短兵出戰。梁軍於城門外,連延屈曲,穿掘小壕,伏甲士於中,侯帝軍至,則弓弩齊發,師人多傷矢,不得進。帝患之,問計於郭崇韜,崇韜請於下流據河築壘,以救鄆州。又請帝日令勇士挑戰,旬日之內,寇若不至,營壘必成。帝善之,即令崇韜與毛璋率數千人中夜往博州濟河東,晝夜督役,居六日,營壘將成。戊子,梁將王彥章、杜晏球領徒數萬,晨壓帝之新壘。時板築雖畢,牆仞低庳,戰具未備,沙城散惡,王彥章列騎環城,虐用其人,使步軍埋壕登堞。又於上流下巨艦十餘艘,扼斷濟路,自旦至午,攻擊百端,城中危急。帝自楊劉引軍陣于西岸,城中望之,大呼,帝艤舟將渡,梁軍遂解圍,退保鄒家口。

秋七月丁未,帝御軍沿河而南,梁軍棄鄒家口夜遁,委棄鍋甲芻糧千計。戊午,遣騎將李紹貽直抵梁軍壘,梁益恐。又聞李嗣源自鄆州引大軍將至,己未夜,梁軍拔營而遁,復保於楊村。帝軍屯於德勝。甲子,帝幸楊劉城,巡視梁軍故壘。

八月壬申朔,帝遣李紹斌以甲士五千援澤州。初,李繼韜之叛也,潞之舊將裴約以兵戍澤州,不徇繼韜之逆。既而梁遣董璋率衆攻其城,約拒守久之,告急於帝,故遣紹斌救之。
【 译 文 】
你來我往,互有勝負,每日百戰,快到楊劉,差不多損失一半人馬。己巳,王彥章、段凝大軍攻打楊劉南城,焦彥賓和守城將領李周竭全力固守。梁軍晝夜攻擊,百路齊進,最終沒攻克,於是在楊劉南面構築軍營,東西橫列十個柵寨。

六月己亥,皇帝親自率軍到達楊劉,登城望梁軍,重壕疊壘,斷絕城中出路,皇帝於是挑勇士手持短刀出戰。梁軍在城門外,連綿相,婉蜒盤曲,挖掘小溝,在其中埋伏身着鎧甲士兵,等皇帝的軍隊到後,就弓弩齊射,軍士受箭傷,不能前進。皇帝為之擔憂,向郭崇韜問計策,郭崇韜請求在下流依據黃河修築堡,援救鄆州。又請求皇帝每天命令勇士挑戰,天之中,敵寇如果不到,必能建成堡壘。皇帝爲很好,就令郭崇韜和毛璋率數千人半夜前往州渡過黃河東去,晝夜督促工役,過了六天,驛快要建成。戊子,梁將領王彥章、杜晏球率數萬人,凌晨逼近皇帝新建的堡壘。當時夾板築雖已完工,但圍牆低矮,作戰器具沒有準備沙質城牆鬆散,王彥章排列騎兵圍城,殘暴堤士兵,派步兵填平壕溝登上矮牆。又從上流下十多艘巨船,截斷渡河的道路,從早晨到中百般攻擊,城中危急。皇帝從楊劉率軍出城列在西岸,城中望見,大聲呼叫,皇帝的船靠準備渡河,梁軍於是撤去包圍,退守鄆家口。

秋七月丁未,皇帝率軍沿黃河南去,梁軍放鄆家口連夜逃跑,丟棄的鍋具鎧甲糧草以千。戊午,派騎將李紹貽直抵梁軍營壘,梁軍更恐懼。又獲知李嗣源從鄆州率領大軍快要到己未晚上,梁軍拔起營寨逃跑,重新守住楊。皇帝屯軍德勝。甲子,皇帝到楊劉城,巡視軍原有營壘。

八月壬申初一,皇帝派李紹斌率領五千軍隊助澤州。當初,李繼韜叛亂時,潞州原將領裴率兵戍守澤州,不附和李繼韜叛亂。不久梁派漳率兵攻打澤州城,裴約固守很久,向皇帝告因此派李紹斌救援。李紹斌未到城已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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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未至而城已陷,裴約被害,帝聞之,嗟痛不已。甲戌,帝自楊劉歸鄴。梁以段凝代王彥章為帥。戊子,凝帥衆五萬結營於王村,自高陵渡河。帝軍遇之,生擒梁前鋒軍士二百人,戮于都市。庚寅,帝御軍至朝城。戊戌,梁左右先鋒指揮使康延孝領百騎來奔,帝虛懷引見,賜御衣玉帶,屏人問之。對曰:“臣竊觀汴人兵衆不少,論其君臣將校,則終見敗亡。趙巖、趙鶴、張漢傑居中專政,締結宮掖,賄賂公行。段凝素無武略,一朝便見大用,霍彥威、王彥章皆宿將有名,翻出其下。自彥章獲德勝南城,梁主亦稍獎使。彥章立性剛暴,不耐凌制,梁主每一發軍,即令近臣監護,進止可否,悉取監軍處分,彥章悒悒,形於顏色。自河津失利,段凝、彥章又獻謀,欲散道舉軍,令董璋以陝虢、澤潞之衆,趨石會關以寇太原。霍彥威統關西、汝、洛之衆自相衛以寇鎮定,段凝、杜晏球領大軍以當陛下,令王彥章、張漢傑統禁軍以攻鄆州,決取十月內大舉。又自滑州南決破河堤,使水東注,曹、濮之間至於汶陽,瀰漫不絕,以陷北軍。臣在軍側聞此議。臣惟汴人兵力,聚則不少,分則無餘。陛下但待分兵,領鐵騎五千,自鄆州兼程直抵于汴,不旬日,天下事定矣。”帝憚然壯之。

九月壬寅朔,帝在朝城,凝兵至臨河南,與帝之騎軍接戰。是時澤潞叛,衡州、黎陽為梁人所據,州以西、相以南,寇抄日至,編戶流亡,計其軍賦,不支半年。又王郁、盧文進召契丹南侵瀛、涿。及聞梁人將圖大舉,帝深憂之,召將吏謀其大計,或曰:“自我得汶陽以來,須大將固陷,戊,主帥營,活捉皇帝孝率他,問。
就其巖、結,略,名的勝南剛烈就令全取自從想幾隊,汝、大軍打戰挖開陽,接聽不少兵,不到贊其達臨衡州賊寇費,丹人攻,人說
【 译 文 】
裴約被害,皇帝獲知,感嘆痛惜不已。甲皇帝從楊劉回鄴。梁任命段凝代替王彥章為。戊子,段凝率兵五萬人在王村,構築軍從高陵渡過黃河。皇帝的軍隊和他們相遇,梁前鋒軍士二百人,在街市上殺掉。庚寅,統軍到朝城。戊戌,梁左右先鋒指揮使康延一百名騎兵前來投奔,皇帝和顏悅色地接見賜給御用衣服玉帶,斥退身邊的人向他詢康延孝回答說:“我私下觀察汴人軍隊不少,君臣將校而論,則最終都不免失敗滅亡。趙趙鶚、張漢傑在朝中專權,和宮廷中人勾明日張膽地行使賄賂。段凝素來沒有勇武韜一下子便受到重用,霍彥威、王彥章都是著老將,反而位居他之下。自從王彥章獲取德城後,梁主也逐漸獎勵重用他。王彥章生性暴戾,受不了欺凌制約,梁主每一次出兵,親近官吏監護,是進是退,可行不可行,完決於監軍,王彥章憂悶不樂,表現在臉上。
黃河渡口失利之後,段凝、王彥章又獻計,路同時出兵,命令董璋率領陝虢、澤潞軍趕赴石會關侵犯太原。霍彥威統率關西、洛軍衆從相衛侵犯鎮定,段凝、杜晏球率領針對陛下,命令王彥章、張漢傑統率禁軍攻州,決定在十月內大舉出兵。又從滑州以南黃河堤岸,使河水東灌,曹、濮之間到汶瀰漫不絕,以便陷溺北方軍隊。我在軍中問到這個計劃。我認為汴人的兵力,合起來就,分開後就所剩不多。陛下祇需等他們分率領鐵甲騎兵五千人,從鄆州兼程直抵汴,十天,天下大事就定了。” 皇帝極爲愉悅,見解豪壯。

九月壬寅初一,皇帝在朝城,段凝的軍隊到河南,和皇帝的騎兵交戰。這時澤潞叛亂,、黎陽被梁人佔據,衡州以西、相州以南,每天進行劫掠,百姓逃散,估算當地所收軍不足支撐半年。並且王郁、盧文進又引來契向南侵犯瀛、涿二州。聽說梁人準備大舉進皇帝深感憂慮,召集將官吏人商議大計,有:“自從我軍獲得汶陽以來,需要大將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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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守,城門之外,元是賊疆,細而料之,得不如失。今若馳檄告諭梁人,卻衡州、黎陽以易鄆州,指河為界,約且休兵。我國力稍集,則議改圖。”帝曰:“嘻,行此謀則無葬地矣!”時郭崇韜勸帝親御六軍,直趨汴州,半月之間,天下可定。帝曰:“正合朕意。大丈夫得則為王,失則為寇,予行計決矣。”又問司天監,對曰:“今歲時不利,深入必無成功。”帝弗聽。戊辰,梁將王彥章率衆至汶河,李嗣源遣騎軍偵視,至遞公鎮,梁軍來挑戰,嗣源以精騎擊而敗之,生擒梁將任劍、田章等三百人,俘斬二百級,彥章引衆保於中都。嗣源飛驛告捷,帝置酒大悅,曰:“是當決行渡河之策。”己巳,下令軍中將士家屬並令歸鄴。
【 译 文 】
之外,本來是敵人疆土,細細想來,得不償現在如果派人騎馬送信告訴梁人,退出衛黎陽換取鄆州,以黃河為界,約定暫時休到我們國力稍稍強盛,再考慮采取別的行皇帝說:“哼!實行這個計劃就死無葬身之!”當時郭崇韜勸皇帝親自統領六軍,直撲,半月之中,天下可定。皇帝說:“正合我大丈夫勝便是王,敗便是寇,我何去何從已定了。”又問司天監天象如何,回答說:“目日不利,深入敵中必定不能獲得成功。”皇聽。戊辰,梁朝將領王彥章率領大軍到達汶李嗣源派騎兵偵察,到達遞公鎮,梁軍前來,李嗣源派精銳騎兵發起攻擊,將敵軍打活捉梁朝將領任釗、田章等三百人,俘虜斬百人,王彥章率軍退守中都。李嗣源遣驛馬報捷,皇帝設酒席,大喜說:“這樣我就要心實施渡過黃河作戰的方略。”己巳,下令將士的家屬都讓他們返回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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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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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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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三十(唐書六
本紀莊宗紀(

同光元年冬十月辛未朔,日有蝕之。是日,皇后劉氏、皇子繼岌歸鄴宮,帝送於離亭,歔欷而別。詔宣徽使李紹宏、宰相豆盧革、租庸使張憲、興唐尹王正言同守鄴城。壬申,帝御大軍自楊劉濟河。癸酉,至鄆州。是夜三鼓,渡汶。時王彥章守中都。甲戌,帝攻之,中都素無城守,師既雲合,梁衆自潰。是日,擒梁將王彥章及都監張漢傑、趙廷隱、劉嗣彬、李知節、康文通、王山興等將吏二百餘人,斬馘二萬,奪馬千匹。時既獲中都之捷,帝召諸將謀其所向,或言且徇兗州,徐圖進取,唯李嗣源曰:“宜急趨汴州。段凝方領大軍駐於河上,假如便來赴援,直路又阻決河,須自滑州濟渡,十萬之衆,舟楫焉能卒辦?此去汴城咫尺,若晝夜兼程,信宿即至,段凝未起河壩,夷門已為我有矣。臣請以千騎前驅,陛下御軍徐進,鮮不克矣。”帝嘉之。是夜,嗣源率前軍先進。翌日,車駕即路。丁丑,次曹州,郡將出降。

己卯遲明,前軍至汴城,嗣源令左右捉生攻封丘門,梁開封尹王瓚請以城降。俄而帝與大軍繼至,王瓚迎帝自大梁門入。梁朝文武官屬於馬前謁見,陳敘世代唐臣陷在偽廷,今天,亭送宏、守鄴西,王彥來防散。
趙廷吏二經獲向,李嗣軍駐被決軍,近在還來請求前進晚,路。
生軍不久帝入世代
【 译 文 】
六)

第六

第四)

同光元年冬十月辛未初一,發生日食。這皇后劉氏、皇子李繼岌返回鄴宮,皇帝在離行,抽噎哭泣而分別。下詔命令宣徽使李紹宰相豆盧革、租庸使張憲、興唐尹王正言同城。壬申,皇帝率大軍從楊劉渡黃河。癸到達鄆州。當晚三鼓時分,渡過汶水。當時章守中都。甲戌,皇帝攻打中都,中都城素守薄弱,大軍四面蜂擁而上,梁軍自行潰這天,擒獲梁將領王彥章以及都監張漢傑、隱、劉嗣彬、李知節、康文通、王山興等將百多人,斬首二萬,奪取馬一千匹。當時已得中都的勝利,皇帝召集將領們商量大軍去有人說暫且攻占兗州,慢慢考慮進取,祇有源說:“應當急速撲向汴州。段凝正率領大扎在黃河一帶,假如立即趕來救援,正路又潰的黃河水阻斷,須從滑州渡河,十萬大所需船隻怎麼能一下子辦齊?這裏距離汴城咫尺,如果晝夜兼程,兩晚上就到了,段凝不及離開河岸,夷門已經被我們佔有了。我率一千名騎兵作為前驅,陛下率領大軍慢慢,沒有攻不破的敵人。”皇帝贊揚了他。這李嗣源率領前軍首先出發。第二天,皇帝上丁丑,到達曹州,守將出城投降。

己卯黎明,前軍到達汴城,李嗣源令左右捉攻打封丘門,梁開封尹王瓚請求獻城投降。
皇帝和大軍跟着趕到,王瓚從大梁門迎接皇城。梁朝文武官員在馬前拜見皇帝,陳述世代是唐朝臣民,身陷敵國,今日再見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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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日再睹中興,雖死無恨。帝諭之曰:“朕二十年血戰,蓋為卿等家門無足憂矣,各復乃位。” 時梁末帝朱鏜已為其將皇甫麟所殺,獲其首,函之以獻。是日,賜樂工周匝幣帛。周匝者,帝之寵伶也,胡柳之役陷於梁,帝每思之,至是謁見,欣然慰接。周匝因言梁教坊使陳俊保庇之恩,垂泣推薦,請除郡守,帝亦許之。

庚辰,帝御元德殿,梁百官於朝堂待罪,詔釋之。壬午,段凝所部馬步軍五萬解甲於封丘。凝等率大將先至請死,詔各賜錦袍、御馬、金幣。
帝幸北郊,撫勞降軍,各令還本營。
丙戌,詔曰:“懲惡勸善,務振紀綱;激濁揚清,須明真偽。蓋前王之令典,為歷代之通規,必按舊章,以令多士。而有志萌僭竊,位忝崇高,累世官而皆受唐恩,貪爵祿而但從偽命,或居台鉉,或處權衡,或列近職而預機謀,或當峻秩而掌刑憲,事分逆順,理合去留。偽宰相鄭珏等十一人,皆本朝簪組,儒苑品流。雖博識多聞,備明今古;而修身慎行,頗負祖先。昧忠貞而不度安危,專利祿而全虧名節,合當大辟,無恕近親。
朕以纘嗣丕基,初平巨憝,方務好生之道,在行含垢之恩。湯網垂仁,既矜全族;舜刑投裔,兼貸一身。爾宜自新,我全大體,其為顯列,不并庶僚。餘外應在周行,悉仍舊貫,凡居中外,咸體朕懷。” 乃貶梁宰相鄭珏為萊州司戶,蕭頃為登州司戶,翰林學士劉岳為均州司馬,任贊房州司馬,姚顗復州司馬,封翹唐州司馬,李懌懷州司馬,竇夢徵沂州司馬,崇政院學士劉光素密州司戶,陸崇安州司戶,御史中丞王權隨州司戶,幷員外置同正員。
【 译 文 】
而無憾。皇帝告訴他們說:“我血戰二十年,是為了你們及家人,不必再憂慮了,各自官復原職。”當時梁末帝朱鈞已被他的將領皇甫麟殺死,割下他的頭,裝在木匣中獻上。這天,賜給周匝錢財綢緞。周匝,是皇帝寵愛的伶人,在郢之戰身陷於梁,皇帝每每想念他,到這時周匝拜見皇帝,皇帝喜悅地安慰接見他。周匝因而向樑教坊使陳俊對他的庇護之恩,流淚推薦陳俊請求授予他為郡守,皇帝也准許了。

庚辰,皇帝到元德殿,梁百官在殿堂中等待召見,下詔命令赦免他們。壬午,段凝所率騎兵五萬人在封丘放下武器。段凝等率大將先到京師處死,下詔命令分別賜給錦袍、御用馬匹、金帛。皇帝到北郊,安撫慰勞投降的軍隊,讓他們各自回到原來的軍營。丙戌,下詔說:“懲治奸惡,鼓勵善行,務必振興紀律綱常;蕩滌污泥濁水,使之清澈,必須辨明真偽。古代帝王完美的德行,是歷代通用的準繩,必須遵循舊來成規,由上下百官發號施令。有人心存非法篡權的念頭,位居高官,世代做官都是蒙受唐朝的恩惠,卻貪圖爵祿卻祇聽從偽朝的指使,或者身居要職,或者手握重權,或者身任親近職務,參與機密事宜,或者官銜極高,掌管刑罰,倒行逆施,應當誅戮。偽宰相鄭珏等十一人,都是本朝舊臣,文臣大儒。雖然見多識廣,熟知古今;但不能謹慎持身,辜負祖先訓戒。喪失忠貞節操,不能衡安危禍福,祇知謀取利祿,完全不顧名節,應當斬首,誅滅近親。我因為繼承先皇創下的偉大基業,剛剛掃平巨奸大惡,正遵循好生之德,施行包容瑕垢之恩。成湯執法寬大仁慈,憐惜族而不誅滅;大舜刑罰祇將罪人流放邊地,連累罪犯本人也免於死刑。你們應該悔過自新,不顧全大局,祇懲治罪行昭著諸人,不牽連一般官吏。這之外所有身居官職的人,全都官復原職。朝廷內外上下官吏,都應該理解我的胸懷。”

又貶降宰相鄭珏為萊州司戶,蕭頃為登州司戶,翰林學士劉岳為均州司馬,任贊為房州司馬,姚顗為復州司馬,封翹為唐州司馬,李懌為襄州司馬,竇夢徵為沂州司馬,崇政院學士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