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旧五代史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六十七(唐書)列傳第
豆盧革
豆盧革,祖籍,同州刺史。父瓚,舒州刺史。革少值亂離,避地鄜、延,轉入中山,王處直禮之,辟于幕下,有奏記之譽。因牡丹會賦詩,諷處直以桑柘為意,言甚古雅,漸加器仰,轉節度判官。而理家無法,獨請謁見處直,處直慮布政有缺,有所規諫,斂板出迎,乃為嬖人祈軍職矣。
天祐末,莊宗將即位,講求輔相,盧質以名家子舉之,徵拜行臺左丞相。同光初,拜平章事。及登廊廟,事多錯亂,至于官階擬議,前後倒置,屢為省郎蕭希甫駁正,革改之,無難色。莊宗初定汴、洛,革引薦韋說,冀誼事體,與己同功。說既登庸,復事流品,舉止輕脫,怨歸於革。又革、說之子俱授拾遺,父子同官,為人所刺,遂改授員外郎。革請說之子濤為弘文館學士,說請革之子昇為集賢學士,交易市恩,有同市井,識者醜之。革自作相之後,不以進賢勸能為務,唯事修煉,求長生之術,嘗服丹砂,嚥血數日,垂死而愈。
天成初,將葬莊宗,以革為山陵使。及木主歸廟,不出私第,專候旄到鄜召到牡丹雅,家無是自出門務。
臣,相。
後,置,正而帶,同建員,盧革、官,請任盧革的如同市從擔任本職,用丹砂到把不
【 译 文 】
書四十三)十九
豆盧革,祖父豆盧籍,同州刺史。父親豆盧舒州刺史。豆盧革年少時逢戰亂流離,逃避、延,輾轉進入中山,王處直以禮相待,辟自己幕府中,有擅長章表文書的聲譽。趁着會賦詩,規諫王處直留意農桑,言詞很古漸漸加以器重仰仗,轉任節度判官。但他治法度,曾獨自請求晉見王處直,王處直估計己施政有失誤,他將有所規勸,就帶上手板迎接,結果竟是為自己寵愛的人求取軍中職
天祐末年,莊宗將即位,商議物色宰相輔盧質薦舉豆盧革是名臣後代,召授行臺左丞司光初年,升平章事。當他登上朝廷高位行事多錯亂,就連官員階品的擬授,前後倒多次被省中郎官蕭希甫糾正,豆盧革加以改無為難的神態。莊宗剛平定汴水、洛水一豆盧革引薦韋說,希望他明確事體,和自己功績。韋說登上高位後,行事仍同於普通官舉止輕脫,造成人們對豆盧革不滿。而且豆、韋說的兒子都任拾遺,父子在同一部門做遭到人們的指責,於是改任員外郎。豆盧革韋說的兒子韋濤為弘文館學士,韋說請任豆的兒子豆盧昇為集賢學士,相互買賣私情,市坊商人,有識之士很鄙薄他們。豆盧革自任宰相之後,不能以引薦賢人、勉勵才士為僅致力修煉,求長生不老的方法,他曾服沙,吐血多日,差點喪命,後又好了。
天成初年,將葬莊宗,以豆盧革為山陵使。木製的神位送入太廟後,豆盧革不出私宅,
【 原 文 】
鉞,數日無耗,為親友促令入朝。安一心重誨對衆辱之曰:“山陵使名衡尚在,友催不候新命,便履公朝,意謂邊人可欺名衡也。”側目者聞之,思有所中。初,為從蕭希甫有正諫之望,革嘗阻之,遂上知後疏論革與說苟且自容,致君無狀,復聲望誣其縱田客殺人,冒元亨上第。遂貶說祇為辰州刺史,仍令所在馳驛發遣。後田莊鄭珏、任圜等連上三章,請不行後辰州命,乃下制曰:“豆盧革、韋說等,珏、身為輔相,手握權衡,或端坐稱臣,於是或半笑奏事,於君無禮,舉世寧容。輔臣革則暫委利權,便私俸祿,文武百辟奏事皆從五月起支,父子二人偏自正初給盧革遣。說則自居重位,全紊大綱。敘薩百官貪榮,亂兒孫於昭穆;賣官潤屋,換月起令錄之身名。醜行疊彰,群情共怒,亂朝雖居牧守,未塞非尤。革可責授費州輩分司戶參軍,說可夷州司戶參軍,皆員位。
外置同正員,並所在馳驛發遣。”尋怒,貶陵州長流百姓,委長吏常知所在。
降任天成二年夏,詔令逐處刺史監賜自都作盡,其骨肉並放逐便。
急速責成天,的骨
子昇,官至檢校正郎,服金紫,佩金尋亦削奪。
水、平章端。
而己
韋說韋說,福建觀察使岫之子也。莊宗定汴、洛,說與趙光胤同制拜平章事。說性謹重,奉職常不造事端。時郭崇韜秉政,說等承順而已,政事得失,無所措言。
初,或有言于崇韜,銓選逾濫,選人或取他人出身銜,或取父兄資緒,與令史囊橐罔冒,崇韜乃條奏其事。其後郊天,行事官數千人,多有告敕僞濫,因定去留,塗毀告身者甚
【 译 文 】
等候節旄、斧鉞的授予,數日無消息,被親促入朝。安重誨當衆羞辱他說:“山陵使的還在,不等新朝的任命,就進入朝廷,是認邊地來的人好欺負。”不滿意豆盧革的人得,就想中傷他。先前,蕭希甫有直言諫淨的,豆盧革曾抑制他,於是上疏論豆盧革和韋圖自保,致使君主治國無功。又誣陷他放縱的佃戶殺人,非法佔有元亨上第。於是貶爲刺史,並令所在地派驛車急速遣送。後來鄭任圜等人連上三奏,要求不施行後一命令,頒制書說:“豆盧革、韋説等人,身爲宰相,手握行政大權,有的端坐稱臣,有的半笑,對君主沒有禮節,全國人怎能容忍。就豆而言,暫時給予財權,立即私營俸祿,文武都是從五月開始支付,他父子二人破例從正撥發。就韋説而言,自從登上高位,完全素綱。錄用功臣後人時貪圖榮耀,混淆子孫的;賣官爵而肥私家,換給縣令、司錄的名醜惡的行徑不斷暴露,天下的人心共同憤雖已降任太守,不足以抵除罪過。豆盧革可費州司戶參軍,韋説可降任夷州司戶參軍,爲額外編制與正員同置,並由所在地以驛車遣送。”不久又貶爲陵州長年流放的平民,地方官吏經常瞭解他的居處地。天成二年夏下詔命各處刺史監視,要他們自殺,對他們肉都撤銷管制,居處自便。兒子豆盧昇,官位升到檢校正郎,穿紫衣,魚,不久也剝奪職位。
韋説,福建觀察使韋岫的兒子。莊宗平定汴洛水一帶,韋説和趙光胤由同一制詔任命爲事。韋説性格謹慎穩重,任職從不造作事當時郭崇韜掌握朝政,韋説等人僅奉承依隨,對政事的得失一點也不說什麼。
先前,有人對郭崇韜說,官吏的考核選任太參加選任的人或取他人的資格職銜,或取父官階履歷,和令史一起暗中作弊,郭崇韜就了這事上奏。後來舉行郊外祭天儀式,參預的官員達數千人,多有官誥、敕書僞造濫授
【 原 文 】
衆,選人號哭都門之外。議者亦以為積弊累年,一旦澄汰太細,懼失維新含坵之意。時說與郭崇韜同列,不能執而止之,頗遭物議。說之親黨告之,說曰:“此郭漢子之意也。”及崇韜得罪,說懼流言所鍾,乃令門人左拾遺王松、吏部員外郎李慎義等上疏,云:“崇韜往日專權,不闡故實,塞仕進之門,非獎善之道。”疏下中書,說等覆奏,深詆崇韜,識者非之。又有王修者,能以多岐取事,納賂於說,說以其名犯祖諱,遂改之為“操”,擬官于近甸。及明宗即位,說常慮身危,每求庇于任圜,常保護之。說居有井,昔與鄰家共之,因嫌鄙雜,築垣于外。鄰人訟之,為希甫疏論,以為井有貨財,及案之本人,惟稱有破釜一所,反招虛妄。初貶敘州刺史,尋責授夷州司戶參軍。初,說在江陵,與高季興相知,及入中書,亦常通信幣。自討西蜀,季興請攻峽內,莊宗許之:“如能得三州,俾為屬郡。”西川既定,季興無尺寸之功。洎明宗繼承,季興頻請三郡,朝廷不得已而與之。革、說方在中書,亦預其議,及季興佔據,獨歸其罪,流于合州。明年夏,詔曰:“陵州、合州長流百姓豆盧革、韋說,頃在先朝,擢居重任,欺公害物,贓貨賣官。靜惟肇亂之端,更有難容之事,且夔、忠、萬三州,地連巴蜀,路扼荊蠻,接皇都弭難之初,徇逆帥僭求之势,罔予視聽,率意割移。將千里之土疆,開通狡穴;動兩川之兵賦,禦捍經年。致朕莫遂偃戈,猶煩
的情況的人在的人地的清意。這此事,他,這罪,這人左拾“郭崇進取到中書韜,不人,能因他他京身安韋說卑微韋說本人罪名。
司戶參
分書省時,直說:“平定興頻革、季興州。第流放要職爵。言夔、蠻,只取的里的
【 译 文 】
況,因此決定去僞存真,被塗抹毀掉委任令很多,參選人在都門外號啕痛哭。議論此事也認為這是多年積累的弊病,突然間作太細理淘汰,恐會失去新政伊始、寬容過失的本時韋說和郭崇韜同一官班,不能堅決制止,大受輿論譴責。韋說的親友、同夥告訴韋說說:“這是郭崇韜的主意。”當郭崇韜獲韋說害怕外界非議集中到自己身上,就令門給遣王松、吏部員外郎李慎義等上疏說:韜往日專權,不瞭解慣例實情,阻塞官員的途徑,不是鼓勵行善的做法。”奏疏下達書省,韋說等人審查後再奏,極力詆毀郭崇有識之士加以非議。又有一個名叫王修的能以多種門路辦成事,他向韋說行賄,韋說的名和自己祖輩名同,就改為“操”,擬任城附近的官職。當明宗即位,韋說常擔心自危,每每向任圜請求庇護,任圜常保護他。的居宅有井,原來是和鄰居共用,因嫌鄰人紛雜,就在井外築起圍墻。鄰人進行控告,遭到蕭希甫彈劾,認為井中有財物,當詢問時,祗稱有破鍋一口,反而招致虛妄不實的。韋說最初被貶為敘州刺史,不久降授夷州參軍。先前,韋說在江陵,和高季興相知,到入中後,也常常有書信禮物往來。自討伐西蜀高季興自請進攻峽州以西地區,莊宗許諾“如能取得三州,就讓它作你的屬郡。”西川,高季興沒有絲毫功勞。到明宗繼位,高季頻請求三郡,朝廷不得已而授與他。豆盧韋說正在中書省,也參與了這項議事,到高據為己有時,祗把罪過歸於韋說,流放到合第二年夏天,下詔說:“陵州、合州的長期百姓豆盧革、韋說,往時在先朝,提拔擔任,欺騙公家,危害他人,貪求財物,買賣官靜思起亂的緣由,更有難容的事情。何況忠、萬三州,境土連接巴蜀,道路控制荊緊接京城平息禍患的初期,順從叛帥非分求氣勢,迷惑我的視聽,輕意割移轄境。將千疆土,擴展疏通狡獸的窠穴;動用兩川的兵
【 原 文 】
運策。近者西方鄰雖復要害,高季興尚固窠巢,增吾旰食之憂,職爾朋奸之計。而又自居貶所,繼出流言。苟刑戮之稽時,處忠良于何地?宜令逐處刺史監賜自盡。”力物干士方業增添圖。果延的人
盧程
盧程,唐朝右族。祖懃,父蘊,歷仕通顯。程,天復末登進士第,崔魏公領鹽鐵,署為巡官。昭宗遷洛陽,柳璨陷右族,程避地河朔,客游燕、趙,或衣道士服,干謁藩伯,人未知之。豆盧革客游中山,依王處直,盧汝弼來太原,程與革、弼皆朝族知舊,因往來依革,處直禮遇未優,故投于太原,汝弼因為廷譽,莊宗署為推官,尋改支使。程褊淺無他才,惟矜恃門地,口多是非,篤厚君子尤薄之。
親盧第,洛陽游燕們不汝強名族直汝弼就使。傲自鄙薄
初,判官王緘從軍掌文翰,胡柳之役,緘歿於軍。莊宗歸寧太原,置酒公宴,舉酒謂張承業曰:“予今於此會取一書記,先以卮酒辟之。”即舉酒屬巡官馮道,道以所舉非次,抗酒辭避,莊宗曰:“勿諫挹,無逾於卿也。”時以職列序遷,則程當為書記,汝弼亦左右之。程既失職,私懷憤惋,謂人曰:“主上不重人物,使田里兒居余上。”先是,莊宗嘗於帳中召程草奏,程曰:“叨忝成名,不閑筆硯。”由是文翰之選,不及於程。時張承業專制河東留守事,人皆敬憚。舊例支使監諸廩出納,程訴于承業曰:“此事非僕所長,請擇能者。”承業叱之曰:“公稱文士,即合飛文染翰,以濟霸國,嘗命草辭,自陳短拙,及留職務,又以為辭,公所能者
戰,行公選取起酒職升要諫順序助他他對位居起草長筆上。他。業說業呵助成
【 译 文 】
勿力,爭戰守禦超過一年。使我不能了卻止息的心願,仍然勞神運籌戰事的策略。近來西部雖收復要害之地,高季興仍固守舊穴老窩,添我飲食無常的憂慮,正是你們狼狽為奸的意而且自從居處貶官之地,繼續散布流言。如廷緩你們的死刑,在什麼地方能容納忠誠善良人?應令各處刺史監督,讓他們自殺。”盧程,出自唐朝的世家大族。祖父盧勗、父蘊,歷任達官顯位。盧程登天復末年進士崔魏公兼領鹽鐵使,任他為巡官。昭宗遷都陽,柳璨陷害世家大族,盧程逃避到河朔,客燕、趙,有時穿着道士服裝求見州鎮長官,人不知是他。豆盧革客游中山,依附王處直,盧程來到太原,盧程和豆盧革、盧汝弼都是本朝氏中的至交舊友,於是往來依附豆盧革。王處給予優厚的禮遇,所以又投奔到太原,盧汝弼為他傳播名譽,莊宗任為推官,不久改任支盧程狹隘淺陋,沒其他才幹,祇是憑門第驕自負,口中多言他人是非,篤實寬厚的人尤其尊他。
先前,判官王絨隨軍負責起草文書,胡柳一王絨死於軍中。莊宗回太原省親,設酒席舉公宴,他舉杯對張承業說:“我今天在此會上取一名書記,先用一杯酒來召任。”接着便舉酒杯遞給巡官馮道,馮道認為他的舉任不合官升遷的次序,推開酒杯謙讓,莊宗說:“你不謙讓,沒人能超過你。”當時如按職位排列的序升遷,那就應由盧程任書記,盧汝弼也出力助。盧程失去此職後,常懷悲憤惋惜的心思,對人說:“主人不看重名士,讓一個田間小子居我之上。”在這以前,莊宗曾在帳中召盧程草奏章,盧程說:“我承蒙過獎而得名,不擅墨。”因此文書工作的人選,沒落到盧程頭這時張承業獨掌河東留守事務,人人都敬畏慣例由支使監督各倉庫的出納,盧程向張承說:“這事不是我擅長的,請另選高明。”張承斥他說:“你自稱文士,就應該揮筆成文,霸國事業,曾命你起草文章,自言才短筆
【 原 文 】
何也?”程垂泣謝之。後歷觀察判官。莊宗將即位,求四鎮判官可為宰輔者。時盧汝弼、蘇循相次淪沒,當用判官盧質。質性疏放,不願重位,求留太原,乃舉定州判官豆盧革,次舉程,即詔徵之,並命為平章事。程本非重器,駿歷顯位,舉止不恆。時朝廷草創,庶物未備,班列蕭然,寺署多缺。程、革受命之日即乘肩輿,騁導喧沸。莊宗聞呵導之聲,詢於左右,曰:“宰相擔子入門。”莊宗駭異,登樓視之,笑曰:“所謂似是而非者也。”頃之,遣程使晉陽宮冊皇太后,山路險阻,往復綿邈,程安坐肩輿,所至州縣,驅率丁夫,長吏迎謁,拜伏輿前,少有忤意,因加笞辱。
及汴將王彥章陷德勝南城,急攻楊劉,莊宗御軍苦戰,臣下憂之,咸白宰臣,欲連章規諫,請不躬御士伍。豆盧革言及漢高臨廣武事,矢及於胸,紿云中足。程曰:“此劉季失策。”衆皆縮頸。舊論近世士族,或曰:“員外郎孔明龜,善和宰相之令緒,宣聖之系孫,得非盛歟!”程曰:“止於孔子之後,盛則吾不知也。”親黨有假馿夫於程者,程帖府給之,府吏訴云無例,程怒鞭吏背。時任圜為興唐少尹,莊宗從姊婿也,憑其寵戚,因詣程。程方衣鶴氅、華陽巾,憑几決事,見圜怒詈曰:“是何蟲豸,恃婦力耶!宰相取給於府縣,得不識舊體!”圜不言而退,是夜,馳至博平,面訴於莊宗。莊宗怒,謂郭崇韜曰:“朕誤相此痴物,敢辱予九卿。”促令自盡,崇韜亦怒,事幾不測,賴盧質橫身解之,遂降為右庶子。莊宗拙,至事究竟,官。
莊宗輔臣的判官盧質,求留在太原,推薦盧質,本不算,當時朝廷人員稀少,那天就聽到叫說:“”樓觀視之久,派往還路微調駛前,和宮劉,莊相稟告揮部隊箭,請衆臣都“員外商孫,後人,程借馿此事無圜為興帝近親華陽巾說:“由府縣圜沒設向莊宗這痴人殺。郭
【 译 文 】
到保留原職,又用這類的話推辭,你能做的竟是什麼?” 盧程流着淚認錯。後任觀察判莊宗將即位,物色四鎮判官中可以擔任宰相的人。當時盧汝弼、蘇循已先後死亡,當用盧質。盧質性喜灑脫自在,不願居高位,要在太原,於是推薦定州判官豆盧革,其次又盧程,隨即下詔召來,同任為平章事。盧程算大才,驟然擔任顯赫的職位,舉止無常。朝廷初建,各種設施都不健全,朝官班列中稀疏,官署多缺。盧程、豆盧革接受任命的就坐上轎子,騎士開道,喧喝聲震天。莊宗曷叫開路的聲音,向身邊的人詢問,回答宰相的便轎進門了。” 莊宗感到驚異,登上看,笑着說:“這就是似是而非的作法。” 不派盧程出使晉陽宮冊封皇太后,山路險阻,路途遙遠,盧程安坐轎子上,每到一州縣,驅使壯丁,官吏迎候晉見,伏地跪拜於轎子稍不合意,就加以打罵。
當汴州將領王彥章攻克德勝南城,急攻楊莊宗指揮兵士苦戰,臣子們很擔心,都向宰告,打算聯名上奏規勸,請莊宗不要親自指隊。豆盧革談到漢高祖親臨廣武事,胸部中慌稱是射中足。盧程說:“這是劉季失策。”郎低頭不語。曾論說近代的士族,有人說:郎孔明龜,是善和宰相的好後代、宣聖的不是很興盛嗎!” 盧程說:“祇知是孔子的是否興盛我就不知了。” 親友中有人向盧盧,盧程用便條叫州府借給,府中屬吏申述無先例,盧程慎怒地鞭打吏人的背。當時任興唐少尹,是莊宗的表姐夫,憑着自己是皇現,就去見盧程。盧程正穿戴着羽毛外套、巾,靠在書案邊處理事務,看到任圜就怒罵你是什麼小蟲子,仗恃婦人的力嗎!宰相系提供給養,你該不會不知老規矩吧!” 任話就退出了。當晚,驅馬趕到博平,當面控告。莊宗大怒,對郭崇韜說:“我誤用人作宰相,竟敢侮辱我的九卿。” 促令他自部崇韜也發怒,事情幾乎到了不可預料的地
【 原 文 】
既定河南,程隨百官從幸洛陽,沿路墜馬,因病風而卒。贈禮部尚書。趙鳳
趙鳳,幽州人也。少為儒。唐天祐中,燕帥劉守光盡率部內丁夫為軍伍,而黥其面,為儒者患之,多為僧以避之,鳳亦落髮至太原。頃之,從劉守奇奔梁,梁用守奇為博州刺史,表鳳為判官。為鄆州節度判官。
唐莊宗聞鳳名,得之甚喜,以為護鑾學士。後莊宗即位,拜鳳中書舍人。及入汴,改授禮部員外郎。莊宗及劉皇后幸張全義第,后奏曰:“妾五六歲失父母,每見老者,思念尊親泣下,以全義年德,妾欲父事之,以慰孤女之心。”莊宗許之,命鳳作箋上全義,定往來儀注。鳳上書極諫,不納。天成初,置端明殿學士,鳳與馮道俱任其職。時任圜為宰相,為安重誨所傾,以致罷相歸磁州。及朱守殷以汴州叛,馳驛賜圜自盡。既而鳳哭謂安重誨曰:“任圜義士也,肯造逆謀以仇君父乎?如此濫刑,何以安國!”重誨笑而不責。是冬,權知貢舉。
明年春,有僧自西國取經回,得佛牙大如拳,褐漬皴裂,進於明宗。鳳揚言曰:“曾聞佛牙錘鍛不壞性,請試之。”隨斧而碎。時宮中所施已逾數千緡,聞毀乃止。及車駕還洛,留知汴州事,尋授中書侍郎、平章事。長興中,安重誨出鎮河中,人無敢言者,惟鳳極言於上前曰:“重誨是陛下家臣,其心終不背主,五年秉權,賢豪俯伏,但不周防,自貽浸潤。”
【 译 文 】
,全靠盧質挺身而出,從中解救,纔降為右庶。莊宗平定河南後,盧程隨百官跟從莊宗赴洛,沿途摔下馬來,於是患風病而死。追贈禮部書。趙鳳,幽州人。年少時習儒學。唐朝天祐間,燕地的軍帥劉守光強徵部內所有青壯男子兵,並在他們臉上刺畫標記,習儒的人深感憂多作僧人而逃避此難,趙鳳也剃髮到了太不久,跟隨劉守奇投奔梁,梁任命劉守奇爲州刺史,劉守奇又上表薦舉趙鳳爲判官。後任州節度判官。
唐莊宗知道趙鳳的名望,得到他很高興,任爲護謨學士。後來莊宗即位,任命趙鳳爲中書人。到進入汴京後,改任禮部員外郎。莊宗和皇后親臨張全義的府宅,劉皇后稟告說:“我六歲時失去父母,每見到老人,思念父母以至淚,以張全義的年事、德望,我想把他作爲父來侍奉,以安慰孤女的心。”莊宗同意了。命鳳作書呈張全義,擬訂往來儀式的詳細條目。
鳳上書極力勸阻,莊宗不接受。天成初年,設端明殿學士,趙鳳和馮道同任此職。這時任圜宰相,受到安重誨的排擠,以至罷免宰相回磁當朱守殷據汴州反叛,又派人駕驛車前去賜圜自殺。隨後趙鳳哭着對安重誨說:“任圜是義的人,肯作反叛的打算而視君主爲仇人嗎?
這樣濫用刑罰,怎能夠安定國家!”安重誨笑卻沒責備他。這年冬天,臨時負責貢舉事
第二年春天,有僧人從西部國家取經回來,到拳頭般大的佛牙,有褐色水汁浸泡和開裂的迹,進獻給明宗。趙鳳謊稱:“曾聽說佛牙錘不爛,請試一試。”隨着斧下就碎了。這時宮人施捨的東西已超過數千緡,得知佛牙已碎纔止。當明宗回洛陽時,留趙鳳主持汴州事務,久任命爲中書侍郎、平章事。長興年間,安重出京坐鎮河中,沒人敢發表意見,只有趙鳳極在明宗面前稱說:“安重誨是陛下家的僕人,的心始終不會背叛主人,掌權五年,賢人豪士
【 原 文 】
明宗以為朋黨,不悅其奏。重誨獲罪,乃出為邢州節度使。及閔帝蒙塵於衛州,鳳集賓佐軍校,垂涕曰:“主上播遷,渡河而北,吾輩安坐不赴奔問,于禮可乎?”軍校曰:“唯公所使。”將行,聞閔帝遇弒而止。清泰初,召還,授太保。既而病足,不能朝謁。疾篤,自為蓍筮,卦成,投蓍而嘆曰:“吾家世無五十者,而復竊賤,吾年已五十,又為將相,豈有遐壽哉!”清泰二年三月卒。鳳性豁達,輕財重義,凡士友以窮厄告者,必傾其資而餉之,人士以此多之也。
李愚
李愚,字子晦。自稱趙郡平棘西祖之後,家世為儒。父贍業,應進士不第,遇亂,徙家淨海之無棣,以詩書訓子孫。愚童齔時,謹重有異常兒,年長方志學,遍閱經史。慕晏嬰之為人,初名晏平。為文尚氣格,有韓、柳體。厲志端莊,風神峻整,非禮不言,行不苟且。愚初以艱貧,求為假官,滄州盧彥威署安陵簿。丁憂服闋,隨計之長安,屬關輔亂離,頻年罷舉,客於蒲、華之間。
光化中,軍容劉季述、王奉先廢昭宗,立裕王,月餘,諸侯無奔問者。愚時在華陰,致書於華帥韩建,其略曰:“僕關東一布衣爾,幸讀書為文,每見君臣父子之際,有傷教害義之事,常痛心切齒,恨不得抽腸蹀血,肆之市朝。明公居近關重鎮,君父幽辱月餘,坐視凶逆,而忘勤王之都俯害。”很不邢州僚軍向北法上的使清泰病,成,十歲任將世。同僚給濟裔,考試作詩孩子史籍章注端莊率。州盧日期近州居於京師帥韩一個父子不得抽屍體
【 译 文 】
首貼耳,祇是不能防範小人,使自己遭到陷明宗認爲他是安重誨的朋黨,對他的上奏滿。當安重誨受到處置時,就命趙鳳出京任節度使。到閔帝出逃到衛州時,趙鳳召集屬校,流着淚說:“君主蒙難離京,渡過黃河去,我們安坐在這裏而不前往問候,這在禮是允許的嗎?”軍校們說:“我們完全聽從您令。”將要出發,得知閔帝遇害就作罷了。初年,召回京師,任命爲太保。隨後患足不能入朝拜見。病重,親自用蓍草卜卦,卦扔掉蓍草而嘆息說:“我家世代沒有活上五的,而且又窮困卑賤,我年齡已到五十,又帥宰相,哪會有長壽啊!”清泰二年三月去
趙鳳性格豁達,輕視財物,注重節義,凡是好友告知有困難,他必定用自己的全部資產,端人正士因此贊譽他。
李愚,字子晦。自稱是趙郡平棘西祖的後家族中世代爲儒士。父親李瞻業,參加進士落榜,遇戰亂,遷居到渤海南棣,教子孫讀書。李愚幼年時,謹慎穩重不同於一般的,年長後纔立志求學,廣泛閱覽儒家經典和。他仰慕晏嬰的爲人,最初取名晏平。作文重氣韻格調,有韩愈、柳宗元的風格。厲志,神色嚴肅,不合禮的話不說,行爲不草李愚最初因困窮,請求擔任臨時的官職,遼彥威任命他爲安陵縣主簿。爲長輩服喪的滿後,隨郡中的上計吏到長安,正逢京城附郡亂亡流離,連年停止科舉考試,李愚就客蒲州、華州一帶。
光化年間,軍容使劉季述、王奉先廢黜昭立裕王,過了一個多月,各地長官都無奔赴向賊臣問罪的。李愚此時在華陰,向華州軍建呈遞書信,大略是說:“我不過是關東的平民罷了,幸而曾讀書作文,每見到君臣、之間,有傷害教義的事,常痛心切齒,恨不出他們的肚腸,踐踏他們的血肉,把他們的放在朝門街市示衆。您處於近京的重鎮,君
【 原 文 】
舉,僕所未諭也。僕竊計中朝輔弼,雖有志而無權;外鎮諸侯,雖有權而無志。惟明公忠義,社稷是依。往年車輅播遷,號泣奉迎,累歲供饋,再復朝廟,義感人 心,至今歌咏。此時事勢,尤異於前,明公地處要衝,位兼將相,自宮闈變故,已涉旬時,若不號令率先,以圖反正,遲疑未決,一朝山東侯伯唱義連衡,鼓行而西,明公求欲自安,如何決策!此必然之勢也。不如馳檄四方,諭以逆順,軍聲一振,則元凶破膽,渙旬之間,二堅之首傳於天下,計無便於此者。”建深禮遇之,堅辭還山。天復初,駕在鳳翔,汴軍攻蒲、華,愚避難東歸洛陽。時衡公李德裕孫延古在平泉舊墅,愚往依焉。子弟親采梠負薪,以給朝夕,未嘗干人。故少師薛廷珪掌貢籍之歲,登進士第,又登宏詞科,授河南府參軍,遂卜居洛表白沙之別墅。主為我京膽迎感前相號的想勢的膽沒李翔邊平杖故第是
梁有禪代之謀,柳璨希旨殺害朝士,愚以衣冠自相殘害,乃避地河朔,與宗人李延光客於山東。梁末帝嗣位,雅好儒士,延光素相款奉,得侍講禁中,屢言愚之行高學贍,有史魚、蘧瑗之風。召見,嗟賞久之,擢為左拾遺,俄充崇政院直學士,或預咨謀,而儼然正色,不畏強禦。衡王入朝,重臣李振輩皆致拜,惟愚長揖。末帝譏之曰:“衡王朕之兄,朕猶致拜,崇政使李振等皆拜,爾何傲耶!”對曰:“陛下以家人禮兄,振等私臣也。臣居朝列,與王無素,安敢諂事。”其剛毅如此。晉州節度使華溫琪在任違法,籍民家財,其家訟於
此害梁他學久而暴有兄啥尊官就
【 译 文 】
被幽禁屈辱了一個多月,坐視凶手反賊的行,而忘了效力君王的舉措,這是我不明白的。私下估量,朝廷中輔佐大臣,雖有志卻無權;外各鎮軍帥,雖有權卻無志。祇有您忠肝義,國家靠您支撑。往年皇帝被迫出走,您大哭奉,供給多年,再次使朝廷光復,忠義使人心動,至今人們謳歌贊嘆。目前的形勢,又和以大不相同,您的轄地處在要衝,職位兼任將,自宮廷發生變故,已過了數十天,如不率先令天下,以求撥亂反正,遲疑不決,一旦山東州官鎮帥倡導並聯合興起義師,向西進發,您求得自安,能拿出什麼辦法!這是必然的趨。不如火速向四方發布檄文,講明叛逆、忠順道理,部隊的聲威一旦振起,罪魁禍首就會喪,十來天之間,兩個小人的頭將傳示於天下,有比這更可行的計策了。” 韓建待他很有禮,懸執意告辭回到山中。天復初年,皇帝在鳳,汴軍進攻蒲州、華州,李愚為避難投奔到東的洛陽。這時衛公李德裕的孫子李延古住在泉舊宅,李愚前往依傍他。他的子弟親自采梠、背柴草,以此維持日常生活,從沒求人。己少師薛廷珪負責科舉考試那年,李愚登進士,後又中博學宏詞科,任命為河南府參軍,於就定居在洛水邊白沙的別墅。
梁有逼唐帝讓位取而代之的計劃,柳璨迎合意而殺害朝廷名士,李愚因官宦人家自相殘,就逃避到河朔,和同族人李延光客居山東。
末帝繼位,很愛重儒士,李延光往常竭誠事奉,得以在宮中任侍講,他多次稱李愚的品行高識博,有史魚、蘧瑗的風操。召見,贊嘆了許,提拔為左拾遺,不久充任崇政院直學士,時參與大政的諮詢謀劃,但他莊重正直,不畏強。衡王入朝,重臣李振一類人都向他下拜,祇李愚行拱手禮。末帝責備他說:“衡王是我的長,連我也下拜,崇政使李振等人都拜,你爲這樣傲慢呢!” 李愚回答說:“陛下是作爲家人敬兄長,李振等人是衡王手下舊人。我位居朝班行,與衡王沒有舊情,怎敢阿諛奉承。” 他是這樣的剛毅。晉州節度使華溫琪非法沒收百
【 原 文 】
朝,制使劾之,伏罪。梁末帝以先朝草昧之臣,不忍加法,愚堅按其罪。梁末帝詔曰:“朕若不與鞠窮,謂予不念赤子;若或遂行典憲,謂余不念功臣。為爾君者,不亦難乎!其華溫琪所受贓,宜官給代還所訟之家。”貞明中,通事舍人李霄傭夫毆倅舍人致死,法司按律,罪在李霄。愚白:“李霄手不鬥毆,傭夫致死,安得坐其主耶!”以是忤旨。愚自拾遺再遷膳部員外郎,賜緋,改司勳員外郎,賜紫,至是罷職,歷許、郢觀察判官。姓家判,助,行。不願顧念於華給起工打在李打死 了皇賜予服,判官
初在內職,慈州舉子張礪依焉。貞明中,礪自河陽北歸莊宗,補授太原府掾,出入崇闈之間,揄揚愚之節概,及言愚之所為文《仲尼遇》、《顏回壽》、《夷齊非餓人》等篇,北人望風稱之。洎莊宗都洛陽,鄧帥俾奏章入朝,諸貴見之,禮接如舊,尋為主客郎中,數月,召為翰林學士。三年,魏王繼岌征蜀,請為都統判官,仍帶本職從軍。時物議以蜀險阻,未可長驅,郭崇韜問計於愚,愚曰:“如聞蜀人厭其主荒恣,倉卒必不為用。宜乘其人二三,風馳電擊,彼必破膽,安能守險。”及前軍至固鎮,收軍食十五萬斛,崇韜喜,謂愚曰:“公能料事,吾軍濟矣。”招討判官陳入至寶雞,稱疾乞留在後,愚厲聲曰:“陳入見利則進,懼難則止。今大軍涉險,人心易惑,正可斬之以徇。”由是軍人無遲留者。是時,軍書羽檄,皆出其手。蜀平,就拜中書舍人。師還,明宗即位,時西征副招討使任圜為宰相,雅相欽重,屢言於安重誨,請引為同列,屬孔循用事,他。太原操,壽》、莊宗見,主客李繼職銜長驅蜀人他出起攻軍抵對李判官說:險境軍人愚的班師宰相為自
【 译 文 】
財,有一家向朝廷控告,欽差使者前往審華溫琪認罪。梁末帝因他是先朝的開國元不忍心加以處治,李愚堅持要處治他的罪梁末帝下詔說:“我如不加追究,會認為我心百姓;假如斷然按條令行法,會認為我不功臣。作爲你們的君主,不也太難了嗎?關溫琪所收受的贓物,應由官方支付,代他還訴的人家。”貞明年間,通事舍人李霄的傭死了租用房屋的人,刑法部門對照法律,罪霄。李愚說:“李霄沒有親手鬥毆,是傭工的,怎麼能判他主人的罪呢!”因這事抵觸帝。李愚自拾遺兩度升遷,任膳部員外郎,紅色官服,改任司勳員外郎,賜予紫色官到這時被罷去官職,後歷任許州、郢州觀察。先前李愚擔任朝官時,慈州舉人張礪依附貞明年間,張礪自河陽北行投奔莊宗,補任府屬官,出入高門內庭之間,稱道李愚的節並談到李愚所作的文章如《仲尼遇》、《顏回《夷齊非餓人》等篇,北方人景仰稱道。到定都洛陽時,郢州軍帥讓他帶着奏章入京朝衆貴人見到他,如舊友般以禮相待,不久任郎中,數月後召任翰林學士。三年,魏王岌征伐蜀國,請求任他為都統判官,並帶原隨軍。當時衆人的意見認爲蜀道險阻,不可直入,郭崇韜向李愚問計,李愚說:“據說厭惡自己君主的荒淫無度,緊急時必不肯爲力。應趁他國人三心二意,急風閃電般地發擊,他們必嚇破膽,怎能守住險要。”當前達固鎮,繳獲軍糧十五萬斛,郭崇韜高興地愚說:“你能預料大事,我軍有望了。”招討陳乂到了寶雞,稱病請留在後邊,李愚厲聲“陳乂見利就進,畏難就停。目前大軍步入,人心易動搖,正可殺了他來示衆。”由此沒有遲留不前的。這時,軍書戰報都出自李手。蜀國平定,就在軍中任命爲中書舍人。
還朝,明宗即位,這時西征副招討使任圜爲,對他很敬重,多次對安重誨說,請引薦他己的同官,恰逢孔循專權,援引崔協而阻抑
【 原 文 】
援引崔協以塞其請。俄以本職權知貢舉,改兵部侍郎,充翰林承旨。長興初,除太常卿,屬趙鳳出鎮邢臺,乃拜中書侍郎、平章事,轉集賢殿大學士。長興季年,秦王恣橫,權要之臣,避禍不暇,邦之存亡,無敢言者。愚性剛介,往往形言,然人無唱和者。後轉門下侍郎,監修國史,兼吏部尚書,與諸儒修成《創業功臣傳》三十卷。愚初不治第,既命為相,官借廷賓館居之。嘗有疾,詔近臣宣諭,延之中堂,設席惟菅秸,使人言之,明宗特賜帷帳茵褥。
閔帝嗣位,志修德政,易月之制纔除,便延訪學士讀《貞觀政要》、《太宗實錄》,有意於致理。愚私謂同列曰:“吾君延訪,少及吾輩,位高責重,事亦堪憂,奈宗社何。”皆惕息而不敢言。以恩例進位左僕射。清泰初,徽陵禮畢,馮道出鎮同州,愚加特進、太微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宰相劉昫與馮道婚嫁,道既出鎮,兩人在中書,或舊事不便要厘革者,對論不定。愚性太峻,因曰:“此事賢親家所為,更之不亦便乎?”昫憾其言切,於是每言必相折難,或至喧呼。無幾,兩人俱罷相守本官。清泰二年秋,愚已嬰疾,率多請告,累表乞骸,不允,卒於位。
任圜
任圜,京兆三原人。祖濬,成都少尹。父茂弘,避地太原,奏授西河令,有子五人,曰圜、回、圜、圇、囘,風彩俱異,武皇愛之,以宗女妻圜,歷代、憲二郡刺史。
李嗣昭典兵於晉陽,與圜游處甚了他試,任命李士。禍,常常郎,業功命為明宗祇有給帷代月政要私下很少慮,以加的葬進、通婚舊事的性的,人,甚至留原假,父親他為任圜武皇代、
【 译 文 】
他的請求。不久李愚以原職臨時負責科舉考改任兵部侍郎,充任翰林承旨。長興初年,為太常卿,恰遇趙鳳出京坐鎮邢臺,於是任李愚為中書侍郎、平章事,轉任集賢殿大學長興末年,秦王專橫跋扈,權要大臣忙於避對國家存亡無人敢言。李愚生性剛毅耿直,表示意見,但沒人響應附和。後任門下侍監修國史,兼吏部尚書,和衆儒士撰成《創的臣傳》三十卷。李愚先前沒有營建府宅,任爲宰相後,公家借迎賓館讓他居住。曾生病,今近臣表示慰問,迎使者到中堂,所設坐席麥杆一類鋪墊,使者上言此事,明宗特意賜帳褥墊。閔帝繼位,有心建設仁善寬厚的政治,以日的喪制剛結束,就引見諮詢學士,讀《貞觀》、《太宗實錄》,有意達到天下大治。李愚對同班的官員說:“我們的君主引見諮詢,找我們這些人,位高貴重,國事也值得憂國家將怎麼樣呢。”大家都閉口不敢說話。
恩的慣例進升左僕射之位。清泰初年,徽陵禮結束,馮道離京坐鎮同州,李愚加授特太微宮使、弘文館大學士。宰相劉昫和馮道,馮道出任鎮帥後,他兩人 在中書省,時有不便需要改革的,相互爭論不能決定。李愚格太嚴峻,於是說:“這件事是你親家所幹更改它不也很方便嗎?”劉昫恨他的話太刺於是李愚每有言論,他必定駁斥刁難,有時大叫高呼。沒過多久,兩人都罷免宰相,保官品。清泰二年秋天,李愚已患病,常常請多次上表請求退休,不同意,死在官任上。
任圜,京兆三原人。祖父任清,成都少尹。
任茂弘,避難到了太原,太原長官上奏薦任西河縣令。有五個兒子,名叫任圜、任回、、任團、任囘,個個都有不同常人的風采。
很喜歡他們,把本族的女子嫁給任圜,歷任憲二郡刺史。
李嗣昭在晉陽統率兵馬,和任圜居處遊樂,
【 原 文 】
治,及鎮澤潞,請為觀察支使,解禍,賜朱紱。圜美姿容,有口辯,嗣昭為人間構於莊宗,方有微隙,圜奉使往來,常申理之,克成友于之道,圜之力也。及丁母憂,莊宗承制起復潞州觀察判官,賜紫。常山之役,嗣昭為帥,卒於軍,圜代總其事,號令如一,敵人不知。
莊宗聞之,倍加獎賞。是秋,復以上黨之師攻常山,城中萬人突出,大將孫文進死之,賊逼我軍,圜麾騎士擊之,頗有殺獲。嘗以禍福諭其城中,鎮人信之,使乞降。及城潰,誅元惡之外,官吏咸保其家屬,亦圜所庇護焉。莊宗改鎮州為北京,以圜為工部尚書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明年,郭崇韜兼鎮,改行軍司馬,充北面水陸轉運使,仍知府事。
同光三年,歸朝,守工部尚書。
崇韜伐蜀,奏令從征,西蜀平,署圜黔南節度使,懇辭遂止。魏王班師,行及利州,康延孝叛,以勁兵八千迴劫西川。繼岌聞之,夜半命中使李廷安召圜,圜方寢,廷安登其床以告之,圜衣不及帶,遽見繼岌。繼岌泣而言曰:“紹琛負恩,非尚書不能制。”即署圜為招討副使,與都指揮使梁漢顒等率兵攻延孝於漢州,擒之。旋至渭南,繼岌遇害,圜代總全師。朝於洛陽,明宗嘉其功,拜平章事,判三司。
圜揀拔賢俊,杜絕倖門,百官俸入為孔謙減折,圜以廷臣為國家羽儀,故優假班行,禁其虛佔,期月之內,府庫充贍,朝廷修葺,軍民咸足。雖憂國如家,而切於功名,故為
很是支使服。
被人使命持兄母親起用
掌他知,決兵馬,死,則人,給人,饑破,即屬,遂任圜守事馬,天同光
至征。正的懇孝反後,半中,至不及致說:“他。”
漢顒等抵達到洛陽判三司
門徑。
為朝予優內,所
【 译 文 】
投合,到坐鎮澤潞時,就請求朝廷任為觀察,脫下了平民褐色的衣裝,賜予了紅色的官任圜有漂亮的儀表,有善辯的口才,李嗣昭在莊宗面前誣陷,正有些小的矛盾,任圜奉往來兩地,常常為其中明真相,他們得以保弟般友愛的道義,是任圜出的力。當任圜為服喪時,莊宗用皇帝授予的特權,於喪期中任圜為潞州觀察判官,賜予紫色官服。常山一戰,李嗣昭為帥,死於軍中,任圜代的事務,號令如前一樣,敵人不知。莊宗得給予加倍的獎賞。這年秋天,再次用上黨的進攻常山,城中上萬人衝出,大將孫文進戰賊人逼近我軍,任圜指揮騎士進攻,殺傷賊繳獲戰利品很多。曾用禍福的道理勸告城中鎮州人信他的話,派人請求投降。當城被攻除了殺掉罪魁禍首之外,官吏都保全了家這也是任圜的庇護。莊宗改鎮州為北京,以為工部尚書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負責留務。第二年,郭崇韜兼領此鎮,改任行軍司充任北面水陸轉運使,仍舊負責軍府事務。
三年,返回京城,守工部尚書。
郭崇韜征伐蜀國,奏請朝廷令任圜隨軍出西蜀平定,任命任圜為黔南節度使,因任圜辭纔作罷。魏王班師回朝,走到利州,康延叛,率勁兵八千人搶奪西川。李繼岌得知半夜命宮中使臣李廷安召任圜,任圜正在睡李廷安爬上他的床,將事情告訴他,任圜來繫上衣帶,立即去見李繼岌。李繼岌哭着‘紹琛忘恩負義,除了尚書您,沒人能制服立即任命任圜為招討副使,和都指揮使梁等率兵到漢州攻打康延孝,生擒了他。回軍渭南,李繼岌遇害,任圜代替他統率全軍。
陽朝見,明宗贊賞他的功勞,任為平章事,司。
任圜選拔德才兼備的人士,杜絕僥幸求取的。百官的俸祿收入被孔謙打了折扣,任圜認官是國家的羽翼,所以對列入朝班的官員給待,禁止不兌現和打折扣的做法,一年之府庫充實,朝廷整肅,軍民都豐衣足食。任
【 原 文 】
安重誨所忌。嘗與重誨會於私第,有妓善歌,重誨求之不得,嫌隙自茲而深矣。先是,使人食券,皆出於戶部,重誨止之,俾須內出,爭於御前,往復數四,竟為所沮,因求罷三司。天成二年,除太子少保致仕,出居磁州。及朱守殷叛,重誨乘間誣其結構,立遣人稱制就害之,乃下詔曰:“太子少保致仕任圜,早推勛舊,曾委重難,既退免於劇權,俾優閑於外地,而乃不遵禮分,潛附守殷,緘題罔避於嫌疑,情旨頗彰於怨望。自收汴壘,備見蹤由,若務舍弘,是孤典憲,尚全大體,止罪一身。宜令本州於私第賜自盡。”圜受命之日,聚族酣飲,神情不攪。清泰中,制贈太傅。子徹,仕皇朝,位至度支郎中,卒。
史臣曰:革、說承舊族之胄,佐新造之邦,業雖謝于財成,罪未聞于昭著,而乃為權臣之所忌,顧後命以無逃,靜而言之,亦可憫也。盧程器狹如是,形渥攸宜。趙鳳、李愚,咸以文學之名,俱踐岩廊之位,校其貞節,愚復優焉。任圜有縱橫濟物之才,無明哲保身之道,退猶不免,歟可悲哉!
【 译 文 】
雖憂國如家,但太急於建功揚名,所以遭到安重海的妒嫉。他曾和安重海在私宅聚會,有個妓女很會唱歌,安重海求取而沒得到,他們的矛盾因此就更深了。先前,使者的食券都是由戶部頒發,安重海中止了這種做法,使它必須由朝廷頒發。他們在皇帝面前爭論,反覆多次,最終被安重海壓制,於是請罷去判三司的職務。天成二年,授予太子少保的頭銜退休,離京居住磁州。朱守殷反叛時,安重海趁機誣陷他暗中勾結,派人假稱奉詔,到磁州殺害他,於是下詔說:“太子少保退休的任圜,早被推為元勛舊臣,歷經委以重任繁務,既從繁重事務中解脫出來,在京城外地區間悠閒自得,而竟不守禮法名分,暗中依附朱守殷,從書信封口處的題字已看出不可懷疑,抒情達意的文字間表現出怨恨之心。自從收復汴城後,完全看清楚他的行迹,如果一味包庇寬容,就是背離制度法令,仍顧全大體,祇加罪一人。應令本州官員到他私宅,賜他自殺。”任圜接到詔命的那天,聚集族人痛飲,神情不變。清泰年間,下詔追贈太傅。
兒子任徹,在宋朝做官,官位升到度支郎中,去世。
史臣曰:豆盧革、韋說以名族的後裔,輔佐唐的國家,功業雖然無成就天下,罪行沒聽說特別顯著,然而竟遭權臣的妒嫉,一再被貶而至於冤死,平心而論,也是值得同情的。盧程的才學這樣的短淺,行為就應該穩重一些。趙鳳、李愚,都以文學的聲名,同登朝廷的高位,比較他們的忠貞節操,李愚更優秀一些。任圜有多方面的才幹,而無明哲保身的方法,退休後仍不免遭難,唉,也可悲啊!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六十八(唐書)列傳第
薛廷珪
薛廷珪,其先河東人也。父逢,咸通中為秘書監,以才名著於時。廷珪,中和年在西川登進士第,累歷臺省。乾寧中,為中書舍人。駕在華州,改散騎常侍,尋請致仕,客遊蜀川。昭宗還洛陽,徵為禮部侍郎。時柳璨屠害朝士,衣冠畢罹其毒,廷珪以居常退讓獲全。入梁為禮部尚書。莊宗平定河南,以廷珪年老,除太子少師致仕。同光三年九月卒。贈右僕射。所著《鳳閣詞書》十卷、《克家志》五卷,並行於世。初,廷珪父逢,著《鑿混沌》、《真珠簾》等賦,大為時人所稱。廷珪既壯,亦著賦數十篇,同為一集,故目曰《克家志》。
崔沂
崔沂,大中時宰相魏公鉉之幼子也。兄沆,廣明初亦為宰輔。沂舉進士第,歷監察、補闕。昭宗時,累遷至員外郎、知制誥。性抗厲守道,而文藻非優,嘗與同舍顏蕘、錢珝俱秉筆,見蕘、珝贍速,草制數十,無妨諫笑,而沂自愧。翌日,謁國相訴曰:“沂疏淺,不足以供詞翰之職。”相輔然之,移為諫議大夫。入梁,為御史司憲,糾繆繩違,不避豪右。
開平中,金吾街使寇彥卿入朝,過天津橋,市民梁者不時迴避,前
【 译 文 】
書四十四)二十
薛廷珪,他的祖先是河東人。父親薛逢,咸間任秘書監,以才學在當時很有名望。薛廷中和年間在西川登進士第,擔任過多種中央職務。乾寧年間,任中書舍人。皇帝在華改任他為散騎常侍,不久請求退休,客遊蜀昭宗遷都洛陽,召任禮部侍郎。這時柳璨殺中人士,官宦之家都遭到殘害,薛廷珪因平退忍讓纔得以保全。入梁朝任禮部尚書。莊定河南,因薛廷珪年老,授予太子少師的頭休。同光三年九月去世。追贈右僕射。他的有《鳳閣詞書》十卷、《克家志》五卷,都於世間。先前,薛廷珪的父親薛逢,著有混沌》、《真珠簾》等賦,極受當時人的稱譽。
珪成年後,也著有數十篇賦,合編為一集,取名為《克家志》。
崔近,大中年間宰相魏公崔鉉的小兒子。
崔沆,廣明初年也任宰相輔臣。崔近登進士歷任監察御史、補闕。昭宗時,一直升到員、知制誥。崔近為人坦率剛正,遵循理道,筆並不高妙,曾和同舍顏蕘、錢珝一起執見顏蕘、錢珝富有才學、文思敏捷,起草制十篇,不妨礙談笑,因而崔近自愧。第二求見國相,向他說:“我才疏學淺,不足以文字工作。”宰相大臣同意他的意見,調任大夫。入梁朝,任御史司憲,糾正過失,懲法,不畏避權貴豪強。
開平年間,金吾街使寇彦卿入朝,經過天津市民梁現沒及時迴避,在前開道的兵差欺住
【 原 文 】
導伍伯捽之,投石欄以致斃。彥卿自前白於梁祖,梁祖命通事舍人趙可封宣諭,令出私財與死者之家,以贖其罪。近奏劾曰:“彥卿位是人臣,無專殺之理。況天津橋御路之要,正對端門,當車駕出入之途,非街使震怒之所。況梁現不時迴避,其過止於鞭笞,捽首投軀,深乖朝憲,請論之以法。”梁祖惜彥卿,令近以過失論,近引門競律,以怙勢力為罪首,下手者減一等。又鬥毆條,不鬥故毆傷人者,加傷罪一等。近表入,責授彥卿游擊將軍、左衛中郎將。近剛正守法,人士多之。遷左司侍郎,改太常卿,轉禮部尚書。貞明中,帶本官充西京副留守。時張全義留守、天下兵馬副元帥、河南尹、判六軍諸衛事、守太尉、中書令、魏王,名位之重,冠絕中外。近至府,客將白以副留守合行廷禮,近曰:“張公官位至重,然尚帶府尹之名,不知副留守見尹之儀何如?”全義知之,遽引見近,勞曰:“彼此有禮,俱老矣,勿相勞煩。”莊宗興復唐室,復用為左丞,判吏部尚書銓選司,坐累謫石州司馬。明宗即位,召還,復為左丞。以疾疾告老,授太子少保致仕。卒於龍門之別墅,時年七十餘。贈太子少傅。
劉岳
劉岳,字昭輔。其先遼東襄平人,元魏平定遼東,徙家于代,隨孝文遷洛,遂為洛陽人。八代祖民部尚書渝國公政會,武德時功臣。祖符,蔡州刺史。父珪,洪洞縣令。符有子八人,皆登進士第,珪之母弟瓌、玕,異母弟崇夷、崇龜、崇望、崇魯、崇曇。崇龜,乾寧中廣南節度他,太祖意,崔沂擅自衝,是街他的綱,以過勢力鬥毆門毆彥卿有譏卿,張全軍諸崇高府,公的留守立刻們都再次得罪左丞休。子少平定是成是武劉珪第,夷、龜,
【 译 文 】
摔向橋邊石欄,以致喪命。寇彦卿親自到梁面前稟告,梁太祖命通事舍人趙可封傳達旨令他拿出私財給與死者的家屬,以此贖罪。上奏彈劾說:“寇彦卿的身份是臣子,沒有殺人的道理。何況天津橋是皇帝車道的要正對着端門,作為皇帝車馬出入的道路,不使大發雷霆的場所。況且梁現沒及時迴避,過失最多不過處以鞭打,揪頭摔身,大違朝請依法論罪。”梁太祖愛惜寇彦卿,令崔近失論罪,崔近援引刑律中的鬥競律,以仗恃的人為罪首,直接出手的人減罪一等。又有條,不屬雙方爭鬥而是故意打傷他人的,比傷人罪加一等。崔近的表章呈進後,降任寇為游擊將軍、左衛中郎將。崔近剛正守法,之士都稱譽他。升任左司侍郎,改任太常轉任禮部尚書。
貞明年間,帶原官階充任西京副留守。這時義為留守、天下兵馬副元帥、河南尹、判六衛事、守太尉、中書令、魏王,名望地位的,在朝廷內外是獨一無二的。崔近到達河南客將告訴他副留守當行廷禮,崔近說:“張官位十分高,但還帶有府尹的頭銜,不知副見府尹的禮節是怎樣的?”張全義得知後,引見崔近,慰問他說:“禮節是相互的,我老了,不要互相找麻煩。”莊宗重振唐王朝,任命為左丞,判吏部尚書銓選司,因受牽連,貶為石州司馬。明宗即位,召回,再次任。因體弱多病告老,授予太子少保的頭銜退死於龍門的別墅,當時他七十多歲。追贈太傅。
劉岳,字昭輔。最初是遼東襄平人,元魏遼東,遷居到代州,隨孝文帝遷往洛陽,於了洛陽人。八代祖民部尚書渝國公劉政會,德時期的功臣。祖父劉符,蔡州刺史。父親,洪洞縣令。劉符有八個兒子,都登進士劉珪的同母弟是劉瓌、劉玕,異母弟是劉崇劉崇龜、劉崇望、劉崇魯、劉崇瞽。劉崇乾寧年間任廣南節度使;劉崇望,乾寧年間
【 原 文 】
使;崇望,乾寧中宰相;崇魯、崇曁、崇奭,並歷朝省。岳少孤,亦進士擢第,歷戶部巡官、鄭縣簿、直史館,轉左拾遺、侍御史。梁貞明初,召入翰林為學士。
岳為文敏速,尤善談諧,在職累遷戶部侍郎,在翰林十二年。莊宗入汴,隨例貶均州司馬,尋丁母憂,許自貶所奔喪,服闋,授太子詹事。明宗即位,歷兵部吏部侍郎、秘書監、太常卿。卒年五十六。贈吏部尚書。岳文學之外,通於典禮。天成中,奉詔撰《新書儀》一部,文約而理當,今行於世。
子溫叟,仕至御史中丞。
封舜卿
封舜卿,仕梁,為禮部侍郎,知貢舉。開平三年,奉使幽州,以門生鄭致雍從行,復命之日,又與致雍同受命入翰林為學士。致雍有俊才,舜卿雖有文辭,才思拙澀,及試五題,不勝困弊,因托致雍秉筆,當時識者以為座主辱門生。莊宗同光已來,累歷清顯。封氏自太和以來,世居兩制,以文筆稱於時。舜卿從子渭,昭宗遷雒時,為翰林學士,舜卿為中書舍人,叔侄對掌內外制。
從子翹,於梁貞明中亦為翰林學士。天成中,為給事中,因轉對上言,以星辰合度,風雨應時,請御前香一合,帝親爇一炷,餘令於塔廟中焚之,貴表精至。議者以翹時推名族,出朝苑,登瓊闈,甚有岩廊之望,而忽有此請,乃近諸妖佞耳,物望由是減之。
【 译 文 】
相;劉崇魯、劉崇聳、劉崇奭,都曾擔任中構職務。劉岳年少時便失去父親,仍登進士第,歷任巡官、鄭縣主簿、直史館,轉任左拾遺、侍。梁朝貞明初年,召入翰林院任學士。劉文章敏捷快速,尤其善於開玩笑,在職任上升遷官階,直到戶部侍郎,在翰林院達十二莊宗進入汴京,按通例貶為均州司馬,不久親亡故,允許他從貶官地返家守喪,服喪完任為太子詹事。明宗即位,歷任兵部吏部侍秘書監、太常卿。死時五十六歲。追贈吏部。劉岳除了文學以外,還通曉典禮。天成年奉詔撰《新書儀》一部,文字簡約而事理允至今流傳世間。
兒子劉溫叟,官位升到御史中丞。
封舜卿,在梁朝做官,任禮部侍郎,負責科試。開平三年,奉命出使幽州,命他的門生雍隨同前往,回朝復命的那天,又和鄭致雍受命入翰林院任學士。鄭致雍有出衆的才封舜卿雖有辭藻,但才思遲鈍,當考試五道,因乏吃力,不能支撐,於是委托鄭致雍執勞,當時譏諷他的人認為是考官玷污了自己生。自莊宗同光年間以來,多次擔任清高的職務。封氏自太和年間以來,世世擔任起、外兩制的職務,以文筆著稱當時。封舜卿子封渭,昭宗遷都洛陽時,任翰林學士,封任中書舍人,叔侄分別掌管起草內外文件。
侄子封翹,在梁朝貞明年間也任翰林學士。
年間,任給事中,趁輪流面見皇上論事的機言,因星辰的運動符合常規,風雨順應時請以皇帝所用的香一盒,皇帝親自點燃一其餘的派人到塔廟中焚燒,重在表達對神靈誠的謝意。談論此事的人認為,封翹在當時為名門望族,出於朝廷百官之中,登上宮禁要職,很有做宰相的人望,而忽然有這一請不過是近於妖人奸邪的作爲而已,人望因此了。
【 原 文 】
竇夢徵,同州人。少苦心為文,登進士第,歷校書郎,自拾遺召入翰林,充學士。梁貞明中,加兩浙錢鏐元帥之命,夢徵以鏐無功於中原,兵柄不宜虛授,其言切直。梁末帝以觸時忌,左授外任。有頃,復召為學士。及莊宗入汴,夢徵以例貶沂州,居舊感梁末帝舊恩,因爲《祭故君文》云:“嗚呼!四海九州,天迴眷命;一女二夫,人之不幸。當革故以鼎新,若金銷而火盛,必然之理,夫何足競”云。秉筆者皆許之。尋量移宿州。天成初,遷中書舍人,復入爲翰林學士、工部侍郎。卒,贈禮部尚書。夢徵隨計之秋,文稱甚高,尤長於箋啓,編爲十卷,目曰《東堂集》,行於世。李保殷,河南洛陽人也。昭宗朝,自處士除太子正字,改錢塘縣尉。浙東帥董昌辟爲推官,調補河府兵曹參軍,歷長水令、《毛詩》博士,累官至太常少卿、端王傅。入爲大理卿,撰《刑律總要》十二卷。與兵部侍郎郗殷象論刑法事,左降房州司馬。同光初,授殷中監。以其素有明法律之譽,拜大理卿,未滿秩,屬爲人所制。保殷曰:“人之多辟,無自立辟。”乃謝病以歸,卒於洛陽。
歸藹,字文彥,吳郡人也。曾祖登,祖融,父仁澤,位皆至列曹尚書、觀察使。藹登進士第,及升朝,遍歷三署。同光初,爲尚書右丞,遷刑、戶二部侍郎,以太子賓客致仕,卒年七十六。
【 译 文 】
竇夢徵,同州人。年少用盡心力作文章,登第,曾任校書郎,自拾遺召入翰林院,充任。梁朝貞明年間,加授兩浙錢鏐元帥的任竇夢徵認為錢鏐對中原地區沒有功勳,兵權應該虛授,他的話很直切。梁末帝因他觸犯了的忌諱,降授外地官職。過了一段時間,再任學士。當莊宗進入汴京後,竇夢徵按通例到沂州,時常懷念梁末帝先前的恩德,於是《祭故君文》說:“唉!四海九州,上天收回關照的使命;一女嫁二夫,這是人們的不幸。掉舊國而建立新朝時,就好像黃金銷熔而爐盛,這是必然的道理,又哪值得強爭”等擅長寫作的人都推許他。不久酌情內遷到宿天成初年,升任中書舍人,又進升為翰林學工部侍郎。去世,追贈禮部尚書。竇夢徵入試的那年,文學的聲譽很高,尤其擅長作啓,編為十卷,取名為《東堂集》,流傳於
李保殷,河南洛陽人。昭宗朝,自隱居之命為太子正字,改任錢塘縣尉。浙東帥臣董任為推官,調補河府兵曹參軍,歷任長水縣《毛詩》博士,一直升到太常少卿、端王傅。
任大理卿,撰著《刑律總要》十二卷。和兵部祁殷象爭論刑法事,貶降為房州司馬。同年,任命為殿中監。因他向來有明法律的聲任命為大理卿,任期未滿,就遭到他人的壓李保殷說:“人們多有邪行,不要再自立邪’於是告病還家,死於洛陽。
歸藹,字文彥,吳郡人。曾祖歸登,祖父歸父親歸仁澤,官位都升到各部尚書、觀察歸藹登進士第,到他升為朝官後,歷任中樞密院、御史臺三個重要部門的職務。同光年,任尚書右丞,升任刑、戶二部侍郎,以太客的頭銜退休,死時七十六歲。
【 原 文 】
孔邈孔邈,文宣王四十一代孫。身長七尺餘,神氣溫厚。登進士第,歷校書郎、萬年尉,充集賢校理,為諫議大夫,以年老致仕。
張文寶
張文寶,昭宗朝諫議大夫顗之子也。文寶初依河中朱友謙為從事,莊宗即位於魏州,以文寶知制誥,歷中書舍人、刑部侍郎、左散騎常侍、知貢舉,遷吏部侍郎。文寶性雅淡稽古。長興初,奉使浙中,泛海船壞,水工以小舟救,文寶與副使吏部郎中張絢信風至淮南界,偽吳楊溥禮待甚至,兼厚遺錢幣、食物。文寶受其食物,反其錢幣,吳人善之,送文寶等復至杭州宣國命,還青州,卒。
子吉,嗣位邑宰。
陳乂
陳乂,薊門人也。少好學,善屬文。因避亂,客於浮陽,轉徙於大梁,梁將張漢傑延於私邸,表授太子舍人。莊宗平梁,郭崇韜遙領常山,召居賓榻,崇韜從魏王繼岌伐蜀,署為招討判官。崇韜死,明宗即位,隨任園歸闕,園薦之於朝,除膳部員外郎、知制誥,累遷中書舍人。乂性陰僻,寡與人合,不為當路所與,尋移左散騎常侍,由是忿以成疾,逾月而卒。
乂微有才術,嘗自恃其能。為判官日,人有造者,垂帷深處,罕見其面。及居西掖,而姿態愈倨,位竟不至公卿,蓋器度促狹者也。然乂性孤執,尤廉於財。長興中,嘗自舍人銜命冊晉國公主石氏於太原,晉高祖善待之,但訝其高岸。人或有獻可於乂,宜陳一謳頌以稱晉高祖之美,可邀其厚賄耳。乂曰:“人生貧富,咸
【 译 文 】
孔邈,文宣王孔丘的四十一代孙。身高七多,神態溫和寬厚。登進士第,歷任校書郎、正尉,充任集賢校理,任諫議大夫,因年老去。張文寶,昭宗朝諫議大夫張頴的兒子。張文初依附河中朱友謙,任從事,莊宗在魏州立,任用張文寶為知制誥,歷任中書舍人、刑部郎、左散騎常侍、知貢舉,升任吏部侍郎。
寶為人恬淡好古。長興初年,奉命出使浙航海時船壞,水工用小船相救,張文寶和副部郎中張絢隨風飄到淮南地界,僞吳國的楊禮相待很周到,并送給豐厚的錢幣、食物。
寶接受食物,退回錢幣,吳人認為他很不送張文寶等人再到杭州傳達朝廷的命令。回州,去世。
兒子張吉,繼任縣令。
陳乂,薊門人。從小好學,擅長作文章。因亂,客居浮陽,輾轉遷移到大梁,梁將張漢到自己私宅中,上表薦任為太子舍人。莊宗,郭崇韜遙領常山,召他居處賓館,郭崇韜魏王李繼岌伐蜀,任命為招討判官。郭崇,明宗即位,陳乂隨任圜回京,任圜把他推朝廷,任命為膳部員外郎、知制誥,一直升書舍人。陳乂性格孤僻,少與人相合,不受派的賞識,不久調任左散騎常侍,因此憤懣病,過了一個月就死了。
陳乂略有一點才識智能,常常以自己的能力傲。作判官的時候,有人來造訪,他放下帷深居後庭,很少有人能見到他的面。到他任舍人時,姿態更傲,最終官位沒達到公卿,由於他器量逼促狹小的緣故。但陳乂性格清着,尤其在財利方面很廉潔。長興年間,曾書舍人的身份奉命到太原冊封晉國公主石晉高祖很優待他,祇是對他的清高孤傲很記有人向陳乂提供可行辦法,應撰述一篇稱道
【 原 文 】
有定分,未有持天子命違禮以求利,既損國綱,且虧士行,人今生所不為也。”聞者嘉之。晉高祖即位,贈禮部尚書。劉贊
劉贊,魏州人也。幼有文性。父玭,為令錄,誨以詩書,夏月令服青襦單衫。玭每肉食,別置蔬食以飯贊,謂之曰:“肉食,君之祿也。爾欲食肉,當苦心文藝,自可致之,吾祿不可分也。”繇是贊及冠有文辭,年三十餘登進士第。
魏州節度使羅紹威署巡官,罷歸京師,依開封尹劉鄩。久之,租庸使趙巖表為巡官,累遷至金部員外郎,職如故。莊宗入汴,租庸副使孔謙以贊里人,表為鹽鐵判官。天成中,歷知制誥、中書舍人。與學士竇夢徵同年登第,鄰居友善,夢徵卒,贊與同年楊凝式總麻為位而哭,其家無嫡長,與視喪事,恤其孀稚,人士稱之。改御史中丞、刑部侍郎。
贊性雅和,與物無忤,居官長慎,人若以私干之,雖權豪不能移其操。未幾,改秘書監,兼秦王傅。贊節概貞素,忽聞其命,掩泣固辭,竟不能止。時秦王參佐,皆新進小生,動多輕脫,每稱頌秦王功德,阿意順旨,祗奉談笑,惟贊從容諷議,必獻嘉言。秦王常接見賓僚及游客,於酒筵之中,悉令秉筆賦詩。贊為師傅,亦與諸客混,然容狀不悅。秦王知其意,自是戒典客,贊至勿通,令每月一度至衙。贊既官係王府,不敢朝參,不通慶吊,但閉關喑鳴而已。及
【 译 文 】
祖美德的歌頌文字,就可索取他的厚禮了。說:“人生貧富,都是有定分的,沒有持天命卻違禮而求利的做法,這樣做既損害了國法度,又玷污了士人的操守,我陳乂這輩子做這樣的事。”聽到這話的人都很贊賞。晉即位,追贈禮部尚書。
劉贊,魏州人。從小有好文的習性。父親劉曾任縣令、錄事一類職務,教導他作詩讀夏季讓他穿青色的短衣和薄衫。劉玭每當吃食物,就另外安排素餐給劉贊吃,對他說:食是君主給的俸祿。你想吃肉,就當潛心於,自然能夠得到,我的俸祿是不可分的。”,劉贊到二十歲時就很有文采,三十多歲時士第。
魏州節度使羅紹威委任他為巡官,罷職回京依附開封尹劉鄩。過了許久,租庸使趙巖上他為巡官,一直升到金部員外郎,職事如前。莊宗進入汴京,租庸副使孔謙因劉贊是自鄉,上表薦任為鹽鐵判官。天成年間,歷任誥、中書舍人。劉贊和學士竇夢徵同年登進,又是鄰居,相處友好,竇夢徵去世,劉贊年進士楊凝式身穿麻衣,設置竇夢徵的神位祭。竇夢徵家沒有嫡長子,劉贊就幫助料理,撫恤他的孀妻幼子,有名人物都贊譽他。
御史中丞、刑部侍郎。
劉贊性格溫和,與他人無抵觸,在任小心謹他人如果爲私利求他,雖是權貴豪強也不能他的操守。不久,改任秘書監,兼秦王傅。
有堅貞清白的節操,忽然得知這項任命,掩泣,堅決推辭,但最終沒能中止。這時秦王手,都是新進的晚生小輩,凡事多輕脫,常秦王的功德,迎合他的心意,敬奉談笑,祗贊從中規戒,必提出好的意見。秦王常接見和游客,在酒筵之中,令所有的人執筆賦劉贊任師傅,也和衆客同在座中,但神態不。秦王知道他的心思,從此告誡典客,劉贊不要通報,令他每月到公署一次。劉贊的官係在王府,不敢入朝參拜,也不和外人互通
【 原 文 】
慶賀罪時贊已說:祇在御史貶謫故鄉堪,就死秦王得罪,或言贊止於朝降,而贊已服麻衣備驢乘在門矣。聞其言曰:“豈有國君之嗣,一旦舉室塗地,而賓佐朝降,得免死,幸也。”俄而臺史示敕,長流嵐州,即時赴貶所。在嵐州逾年,清泰二年春,詔歸田里。
妻紇干氏塗中卒,贊比羸瘠,慟哭殆絕,因之亦病,行及石會關而卒,時年六十餘。
族蕩的氣典禮都極以作些事
史臣曰:自唐祚橫流,衣冠掃地,苟無端士,孰恢素風。如廷珪之文學,崔沂之剛正,劉岳之典禮,舜卿之掌誥,洎夢徵而下,皆蔚有貞規,無虧懲範,固可以為搢紳之圭表,聳朝廷之羽儀,以之垂名,夫何不韙!
【 译 文 】
、吊唁的事,只是閉門傷感而已。到秦王得,有人說劉贊最多不過是在朝內降職,而劉身穿麻衣備好驅車在門前了。得知他有話“哪有國君的兒子,一天全家斃命,而僚屬朝內降職,得以免死就是萬幸了。”隨即有臺人員宣示詔令,長期流放嵐州,即時前往地。在嵐州一年多,清泰二年春,下詔放回。妻子紇干氏死於途中,劉贊先已瘦弱不痛哭得差點氣絕,因此也患病,走到石會關了,當時六十多歲。史臣曰:自從唐朝的江山動蕩飄搖,官宦名然無存,如果沒有端人正士,誰能恢復往日象。如薛廷珪的文學,崔近的剛正,劉岳的,封舜卿的掌制誥,直到寶夢徵以下的人,有忠貞的操守,無損於美好的典範,自然可為百官的表率,樹立起朝廷的榜樣,憑着這迹傳名後世,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无法识别)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