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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原 文 】
軍節度使、守侍中、兼中書令劉隱 慰問薨,輟朝三日,百僚詣閤門奉慰。六月乙卯,命北面都招討使、鎮 使桓國軍節度使楊師厚出屯邢、洺。丁 軍隊巳,鎮、定釁我湯陰,詔曰:“常山 效力背義,易水效尤,誘其蕃戎,動我邊 魏州鄙,南侵相、魏,東出邢、洺。是用 為民遣將徂征,為人除害。但初頒赦令, 言,不欲食言,宿而代之,諒非獲已。況 謀叛聞謀始,不自帥臣,致此屢階,並由 全在奸佞。密通人使,潛結沙陘,既懼罪 結,誅,乃生離叛。今雖行討伐,已舉師 使官徒,亦開詔諭之門,不阻歸降之路。 死投矧又王鎔、處直未曾削爵除名,若翻 名,然改圖,不遠而復,必仍舊貫,當保 定依前功。如有率衆向明,拔州效順,亦 明,行殊賞,冀徇來情,免令受弊於疲 能滿民,用示惟新於污俗。宜令行營都招 俗緣討使及陳暉軍前,准此敕文,散加招 陳暉諭。將安衆懼,特舉明恩。鎮州只罪 將安李弘規一人,其餘一切不問。”詔修 只有天宮佛寺。又,湖南奏:“潭州僧法 下詔思、桂州僧歸真並乞賜紫衣。”從之。 法思
七月,帝不豫,稍厭秋暑。自辛 從辛丑幸會節坊張宗奭私第,宰臣視事 處理於歸仁亭子,崇政使、內諸司及翰林 河南院並止於河南令廨署,至甲辰,復歸 大內。
八月庚申,幸保寧殿,閱天興控 中的鶴兵事,軍使將校各有賜。癸亥,老 星。
人星見。戊辰,幸故上陽宮,至於榆 子,林觀稼。丙子,閱四蕃將軍、屯衛兵 門廣士於天津橋,南至龍門廣化寺。戊 軍隊寅,幸興安鞠場大教閱,帝自指麾, 退,無不踴抃,坐作進退,聲振宮掖。右 紅帛神武統軍丁審衢對御,以紅帛裹劍擬 寬怨乘輿物,帝曰:“宿將也。”恕之,以 劉重霸代其任。
【 译 文 】
六月乙卯,命令北面都招討使、鎮國軍節度楊師厚出屯邢州、洺州。丁巳,鎮州、定州的隊抄襲湯陰,下詔說:“常山背信棄義,易水忙,引誘蕃軍,騷擾我邊境,向南侵犯相州、州,東出邢州、洺州。因此派遣將領去征討,除害。但當初所頒布的敕令,不願不履行諾寬宥後而又討伐,確實是不得已。況且聽說反開始,不是出自帥臣,招致這一禍端,責任王奸佞。他們秘密派遣使者,與沙陀悄悄勾既懼怕獲罪被殺,於是出現了叛離。現今即行討伐,已經舉兵,也下詔曉諭,並沒有堵降之路。況且王鎔、王處直又未曾削爵除如果迅速改變主意,趁走得不遠就回頭,必照慣例,當能保留前功。如有人率眾棄暗投拔取州城來效力歸順,也實行特殊獎賞,望滿足來者的願望,免使疲民受害,向污濁的流示歡迎他們重新做人。應令行營都招討使到軍車前,以此敕文為準,分別加以招撫曉諭,定恐懼的衆人,特別實行公開的恩惠。鎮州李弘規一人治罪,其他人一概不予追究。”修建天宮佛寺。又,湖南上奏:“潭州和尚、桂州和尚歸真都請求賜紫衣。”太祖同意。
七月,太祖有病,很討厭秋天的炎熱天氣。
丑到會節坊張宗奭私宅,大臣在歸仁亭子政事,崇政使、宮內各司及翰林院一并留在令的官署,到甲辰,太祖復回皇宮。
八月庚申,太祖到保寧殿,察看天興控鶴軍事務,軍使將校各有賞賜。癸亥,出現老人戊辰,去舊上陽宮,在榆林察看莊稼。丙在天津橋檢閱四蕃將軍、屯衛士兵,南至龍化寺。戊寅,到興安鞠場大規模教練檢閱,親自指揮,將士無不歡欣鼓舞,行止進聲震宮廷。右神武統軍丁審衢面對皇帝,以囊裝劍模擬御用之物,帝說:“這是老將。”了他,以劉重霸代替他任右神武統軍。
【 原 文 】
九月辛巳朔,帝御文明殿,群臣入閣,刑法侍制官各奏事。己丑,宴群臣於興安殿。庚子,親御六師,次於河陽。甲辰,至於衡州。乙巳,至於宜溝,幸民劉達墅。丙午,至相州,賞左親騎指揮使張仙、右雲騎指揮使宋鏗,嘗身先陷陣,各賜帛。十月辛亥朔,駐蹕於相州,宰臣洎文武從官並詣行宮起居。戶部郎中孔昌序齎留都百官冬期起居表至自西京,諸道節度使、刺史、諸藩府留後,各以冬朔起居表來上。制以郢王友珪充控鶴指揮使,諸軍都虞侯閻寶為御營使。有司以立冬太廟薦享上言,詔丞相杜曉赴西都攝祭行事。癸丑,閱武於州闈之南樓。左龍驤都教練使鄧季筠、魏博馬軍都指揮使何令稠、右廂馬軍都指揮使陳令勳,以部下馬瘦,並腰斬於軍門。甲寅,將以其夕幸魏縣,命閤門使李郁報宰臣,兼敕內外。是夜,車駕發軔於都署。乙卯,次洹水。丙辰,至魏縣。先鋒將黃文靖伏誅。己未,帝御朝元門,以回鶻、吐蕃二大國首領入覲故也。癸亥,令諸軍指揮使及四蕃將軍賜食於行宮之外廡。戊辰,幸邑西之白龍潭以觀魚焉。既而漁人獲巨魚以獻,帝命放之中流,從臣以帝有仁惻之心,皆相顧欣然,是日名其潭曰萬歲潭。丙子,帝御城東教場閱兵,諸軍都指揮、北面招討使、太尉楊師厚總領鐵馬步甲十萬,廣亘十數里陳焉。士卒之雄銳,部隊之嚴肅,旌旗之雜遝,戈甲之照耀,屹若山岳,勢動天地,帝甚悅焉。即令丞相洎文武從臣列侍賜食,逮晚方歸。
十一月辛巳朔,上駐蹕魏縣,從官自丞相而下並詣行宮起居,留都文武百官及諸道節度使、防禦使、刺史。
【 译 文 】
九月辛巳初一,太祖到文明殿,群臣入阁,待制官分别奏事。己丑,在興安殿宴請群庚子,親自率領六軍,到達河陽。甲辰,到州。乙已,到達宜溝,到平民劉達的草房。,到達相州,獎賞左親騎指揮使張仙、右雲揮使宋鐸,他們曾率先攻入敵陣,分別賜
十月辛亥初一,太祖在相州暫住,宰臣及文從官員一并到行宮問安。戶部郎中孔昌序帶都百官冬月初一的周安表從西京到達相州,節度使、刺史、各藩府留後,都帶着冬月初安表來到。下詔以郢王朱友珪任控鶴指揮諸軍都虞候閻寶為御營使。官府奏立冬日需廟祭祀,詔令宰臣杜曉赴西都代行祭祀事。
,在相州外城的南樓檢閱比武。左龍驤都教鄧季筠、魏博馬軍都指揮使何令棟、右相馬指揮使陳令勳,都因各自部隊馬瘦,一并腰軍門。甲寅,將在這天晚上到魏縣,令閣門郁報知宰臣,同時敕告朝廷內外。這晚,皇都署出發。乙卯,到洹水。丙辰,到魏縣。
將黃文靖被處死。己未,太祖到朝元門,因鶴、吐蕃兩個大國的首領入朝覲見。癸亥,諸軍指揮使及四蕃將軍在行宮的走廊賜宴。
,到縣西的白龍潭觀魚。不久,漁夫抓獲大獻,太祖命令在河中心把魚放了,隨從的臣太祖有仁者惻隱之心,都你看我我看你十分,當天白龍潭改名為萬歲潭。丙子,太祖到教場閱兵,諸軍都指揮、北面招討使、太尉厚率領十萬鐵馬步甲,橫亘十幾里擺成陣。
之精銳,部隊之嚴肅,旌旗之衆多,武器盔明亮,如山岳屹立,其聲勢驚天動地,太祖喜悅。立即命丞相及文武隨從官員列隊等候,到晚上纔回去。
十一月辛巳初一,太祖暫住魏縣,自丞相以隨從官員都到行宮問安,留都文武百官及諸度使、防禦使、刺史、各藩府留後,分別上
【 原 文 】
太祖宋史史、諸藩府留後,各奉表起居。壬午,帝以遵事稍息,宣命還京師。車駕發自行闕,夕次洹水縣。癸未,至內黃縣。甲申,至黎陽縣。乙酉,命從官丞相而下宴於行次。丁亥,次衛州。戊子晨,次新鄉,夕止獲嘉。己丑,次武陟。庚寅,次溫縣。延州節度使高萬興奏,當軍都指揮使高萬金統領兵士,今月五日收鹽州,爲刺史高行存泥首來降。丞相及文武百官各上表稱賀。辛卯,次孟州,命散騎常侍孫鷺、右諫議大夫張衍、光祿卿李翼各齎香合、祝版,告祭於孟津之望祠。留都文武官左僕射楊涉洎孟州守李周彝等皆匍匐東郊迎拜,其文武官并令先遣。壬辰詣旦,離孟州,晚至都。宣宰臣各赴望祠禱雨。故事,皆以兩省無功職事爲之,帝憂民重農,尤以足食足兵爲念,爰自御極,每愆陽積陰,多命丞相躬其事。辛丑,大雨雪,宰臣及文武師長各奉表賀焉。十二月,詔以時雪稍愆,命丞相及三省官各詣望祠祈禱。癸酉,臘假,詔諸王與河南尹、左右金吾、六統軍等較獵於近苑。命大理卿王鄯使於安南,左散騎常侍吳藹使於朗州,皆以旌節官誥錫之也。又命將作少監姜宏道爲朗州旌節官告使副。延州節度使高萬興奏,領軍於邠州界蒿子谷韋家寨,殺戮寧、慶兩州賊軍約二千餘人,并生擒都頭指揮使及奪馬器甲等事。其入奏軍將使宣召赴內殿賜對,以銀器綵物錫之,宰臣及文武官各奉表賀。是月,魏博節度上言,於涇縣北戮殺鎮州王鎔兵士七千餘人,奪馬二千餘匹,戈甲未知其數,并擒都將以下四十餘人。兩浙進大方茶二萬斤,硃畫宮衣五百副。廣州貢犀象奇珍及金銀等,其估數千萬。安南兩
表問城。
到內宴詔子晨陟。
本軍鹽州武百常侍盒、僕射太祀晚上例,祖愛足,親自首領
官分各親囿比侍吳作少高萬家寨活捉太祖題,表祝戮鏟取的人。
件。
千萬腦、
【 译 文 】
温(第六) 63間安。壬午,太祖因邊事稍稍停息,命令回京太祖從行宮出發,晚上到達洹水縣。癸未,內黃縣。甲申,到黎陽縣。乙酉,在途中住所請丞相以下的隨從官員。丁亥,到達衛州。戊晨,到新鄉,晚上在獲嘉停留。己丑,到武庚寅,到達溫縣。延州節度使高萬興上奏,軍都指揮使高萬金統領軍隊,當月五日收復了州,偽刺史高行存以泥塗頭來投降。丞相及文百官各自上表祝賀。辛卯,到達孟州,命散騎侍孫鷺、右諫議大夫張衍、光祿卿李翼各帶香祝板,在孟津望祠祭告。留都文武官員、左村楊涉及孟州守李周彝等都到東郊匍匐迎接,且令文武官都先回去。壬辰清晨,離開孟州,上到達京城。命大臣都去望祠求雨。根據慣求雨之職都以中書省和門下省閑官擔任,太民,重視農業,尤其重視糧食與軍備的充自從他即位以來,每遇陰陽失調,多命丞相自祭祀。辛丑,下大雪,宰相及文武官員軍隊頃各自上表祝賀。
十二月,因當時下雪過多,詔命丞相及三省分別到望祠祈求禱告。癸酉,臘日放假,下詔見王與河南尹、左右金吾、六統軍等到近處苑北賽打獵。命大理卿王鄯出使安南,左散騎常是藹出使朗州,都賜給他們旌節官誥。又命將監姜宏道為朗州旌節官告副使。延州節度使萬興上奏,他帶領軍隊在邠州界的蒿子谷草寨,殺戮寧、慶兩州賊軍大約有二千多人,並都指揮使及奪得馬匹器甲等的事情經過。
祖把他派來上奏的軍將使,宣召到內殿回答問賜給他銀器絲織品,宰臣及文武官員各自上祝賀。當月,魏博節度使上奏,在澠縣以北殺真州王鎔的兵士七千多人,奪馬兩千多匹,奪兵器鎧甲不計其數,並活捉都將以下四十多兩浙進獻大方茶兩萬多斤,精製官衣五百廣州進貢犀象奇珍及金銀等物,估計價值幾高。安南兩使留後曲美進獻筒中蕉五百匹,龍鬱金各五瓶,以及其他不同數量的海貨等
【 原 文 】
使留後曲美,進箇中蕉五百匹,龍腦、鬱金各五瓶,他海貨等有差。又進南蠻通好金器六物、銀器十二并乾陀綾花織越歎等雜織奇巧者各三十件。福建進戶部所支榷課葛三萬五千匹。
【 译 文 】
又進獻南蠻通好的金器六種、銀器十二種及綾花緞越毦等各種奇巧織物各三十件。福建部所支権課粗布三萬五千匹。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七(梁書七)本紀
太祖紀
乾化二年正月,宣:“上元夜,任諸寺及坊市各點彩燈,金吾不用禁夜。”近年以來,以都下聚兵太廣,未嘗令坊市點燈故也。甲申,以時雪久愆,命丞相及三省官群望祈禱。詔曰:“謗木求規,集囊貢事,將裨理道,豈限側言。應內外文武百官及草澤,並許上封事,極言得失。”以丁審衝為陳州,而審衝厚以鞍馬、金帛為謝恩之獻,帝慮其漁民,復其獻而停之。封保義節度使王檀為琅琊郡王。命供奉官朱嶠於河南府宣取先收禁定州進奉官崔騰并傔從一十四人,並釋放,仍命押領送至邑。騰,唐戶部侍郎潔之子也。廣明喪亂,客於北諸侯,為定州節度使王處存所辟,去載領貢獻至闕。未幾,其帥稱兵,遂繫之。至是,帝念賓介之來,又已出境,特命縱而歸焉。丙戌,有司以孟春太廟薦享上言,命丞相杜曉攝祭行事。丙申夕,熒惑犯房第二星。
二月庚戌,中和節,御崇勳殿,召丞相、大學士、河南尹,略對訖,於萬春門外廡賜以酒食。癸丑,敕曰:“今載春寒頗甚,雨澤仍愆,司天監占以夏秋必多霖潦,宜令所在郡縣告喻百姓,備淫雨之患。”庚申,御宣威殿開宴,丞相洎文武官屬咸被
各寺以來節黜相及之木於治武百政得多飭所勵琅琊拘捕釋放郎崔居,京城時,州,到太上,
相、萬春春寒秋二雨的官員
【 译 文 】
第七(第七)
乾化二年正月,宣詔:“上元節晚上,任隨坊及坊市各自點彩燈,金吾不用禁夜。”近年來,因京城聚集軍隊太多,未曾讓坊市在上元點燈,故有此詔。甲申,因很久未下雪,命丞及三省官員向各山川祈禱。下詔說:“立誹謗木以求規諫,用袋子裝進獻的意見,將要有益於治道,哪裏祇限於旁敲側擊的話。所有內外文百官及普通百姓,都允許上奏章,充分談論朝得失。”以丁審衝治理陳州,而丁審衝進獻很駿馬、金帛來謝恩,帝憂慮他侵奪百姓,送還獻物品並停止這一任命。封保義節度使王檀為鄆郡王。命供奉官朱崎到河南府宣旨取回以前囚禁的定州進奉官崔騰及侍從十四人,全部,并命押領送到貝州。崔騰,是唐朝戶部侍郎崔潔的兒子。廣明年間戰亂,在北方諸侯中客被定州節度使王處存任用,運送貢獻物品到成。不久,王處存起兵,於是被囚禁。到這太祖考慮到作為使臣派出,又已經離開定特別下令放他回去。丙戌,官府上言正月要廟祭獻,命宰臣杜曉代行祭獻事宜。丙申晚熒惑星凌犯房宿第二個星。
二月庚戌,中和節,太祖到崇勳殿,召丞大學士、河南尹,大略回答皇帝問話後,在門大屋裏賞賜酒食。癸丑,敕詔說:“今年很嚴重,雨水澤潤仍失期,司天監占卜在夏季必多雨,應令各地郡縣告知百姓,防備多災禍。”庚申,到宣威殿設宴,丞相及文武都被召去侍候,到晚上纔結束。壬戌,太祖
【 原 文 】
召列侍,竟日而罷。壬戌,帝將巡按北境,中外戒嚴,詔以河南尹、守中書令、判六軍事張宗奭為大內留守。中書門下奏,差定文武官領務尤切宜扈駕者三十八人。詔工部尚書李皎、左散騎常侍孫鷺、右諫議大夫張衍、兵部侍郎劉逖、兵部郎中張儁、光祿少卿盧秉彝并令扈蹕。甲子,發自雒師,夕次河陽。乙丑,次溫縣。丙寅,次武陟。懷州刺史段明遠迎拜於境上,其內外所備,咸豐霈焉。丁卯,次獲嘉。戊辰,次衛州之新鄉。己巳,晨發衛州,夕止淇門,內衙十將使以十指揮兵士至於行在。辛未,駐蹕黎陽。癸酉,發自黎陽,夕次內黃。甲戌,次昌樂縣。丁丑,次于永濟縣。青州節度使賀德倫奏,統領兵士赴歷亭軍前。戊寅,至貝州,命四丞相及學士李琪盧文度、知制誥竇賞等十五人扈從,其左常侍韋戬等二十三人止焉。己卯,發自貝州,夕駐蹕於野落。三月庚辰朔,次于棗強縣之西城。丙戌,鎮、定諸軍招討使楊師厚奏下棗強縣,車駕即日疾馳南還。丁亥,復至貝州。庚寅,楊師厚與副招討李周彝等準詔來朝。辛卯,詔丞相、翰林大學士、文武從官、都招討使及諸軍統指揮使等,賜食於行殿。壬辰,命以羊酒等各賜從官。甲午,幸貝州之東闈閱武。乙未,帝復幸東闈閱騎軍。敕以攻下棗強縣有功將校杜暉等十一人,并超加檢校官,衙官宋彥等二十五人并超授軍職。丙午,次濟源縣。詔曰:“淑律將遷,亢陽頗甚,宜令魏州差官祈禱龍潭。”戊申,詔曰:“雨澤愆期,祈禱未應,宜令宰臣各於魏州靈祠精加祈禱。”
四月己酉,幸魏州金波亭,賜宴
【 译 文 】
視北部邊境,朝廷內外都戒嚴,下詔以河南守中書令、判六軍事張宗奭為皇宮留守。中下奏,差遣選定文武官員所管事務尤其迫切隨從護駕的共三十八人。下詔工部尚書李左散騎常侍孫鸞、右諫議大夫張衍、兵部侍邈、兵部郎中張儁、光祿少卿盧秉彝護駕隨甲子,從雒師出發,晚上到達河陽。乙丑,溫縣。丙寅,到達武陟。懷州刺史段明遠到迎拜,內外所準備的,都很豐富。丁卯,到嘉。戊辰,到達衛州的新鄉。己巳清晨,從出發,晚上在淇門停留,內衙十將使帶領十士兵到達皇帝臨時住所。辛未,太祖住黎癸酉,從黎陽出發,晚上到達內黃。甲戌,昌樂縣。丁丑,到達永濟縣。青州節度使賀上奏,他將統領軍隊到歷亭軍前。戊寅,到州,命四位丞相及學士李琪、盧文度、知制贊等十五人護駕隨行,左常侍韋戩等二十三下。己卯,從貝州出發,帝在野外暫住。三月庚辰初一,太祖到達棗強縣的西城。丙鎮州、定州各軍招討使楊師厚上奏已攻下棗,太祖當天迅速馳馬南還。丁亥,又到貝庚寅,楊師厚與副招討使李周彝等根據詔令拜見。辛卯,下詔丞相、翰林大學士、文武、都招討使及諸軍統指揮使等在行殿賜宴。,命令以羊酒等物分別賜給隨從官員。甲到貝州東門檢閱練武。乙未,太祖又到東門騎軍。下詔以攻下棗強縣有功將校杜暉等十,都越級加檢校官,衙官宋彥等二十五人都授予軍職。丙午,到達濱源縣。下詔說:和美的氣候將發生變化,高亢的陽氣很旺應令魏州差官到龍潭禱雨。”戊申,下詔說:雨失期,禱雨未應驗,應令宰臣各到魏州靈祠廟精誠祈禱。”
四月己酉,太祖到魏州金波亭,向宰臣、文
【 原 文 】
宰臣、文武官及六學士。甲寅夕,月掩心大星。丙辰,敕:“近者星辰違度,式在修禳,宜令兩京及宋州、魏州取此月至五月禁斷屠宰。仍各於佛寺開建道場,以迎福應。”己未,次黎陽縣。東都留守官吏奉表起居,賜丞相、從官酒食有差。己巳,至東都,博王友文以新創食殿上言,並進准備內宴錢三千貫、銀器一千五百兩。辛未,宴於食殿,召丞相、文武從官等侍焉。帝泛九曲池,御舟傾,帝墮溺於池中,宮女侍官扶持登岸,驚悸久之。制加建昌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開封尹、博王友文為特進、檢校太保,兼開封尹,依前建昌宮使,充東都留守。戊寅,車駕發自東京,夕次中牟縣。五月己卯朔,從官文武自丞相而下並詣行殿起居,親王及諸道藩帥咸奉表來上。庚辰,發自鄭州,至滎陽,河南尹魏王宗奭望塵迎拜,河陽留後邵贊、懷州刺史段明遠等還迤來迎。夕次汜水縣,帝召魏王宗奭入對,便於御前賜食,數刻乃退。壬午,駐蹕於汜水,宰臣、河南尹、大學士並於內殿起居,敕以建昌宮事委宰臣于兢領之。癸未,帝發自汜水,宣令邵贊、段明遠各歸所理。午憩任村頭,夕次孝義宮。留都文武禮部尚書孔續而下道左迎拜。次偃師。甲申,至都,文武臣奉迎於東郊。宰臣薛貽矩抱恙在假,不克扈從,宣問旁午,仍命且駐東京以俟良愈。及薨,帝震悼頗久,命維苑使曹守瓚往吊祭之,又命輟六日、七日、八日朝參,丞相、文武並詣上閤門進名奉慰。丁亥,以彗星讎見,詔兩京見禁囚徒大辟罪以下,遞減一等,限三日內疏理訖聞奏。詔曰:“生育之人,愛當暑
武官大星禱消屠宰。”驗。
分等都,錢三飲,船,登岸夫、進、東都縣。
到途上表王宗刺史縣,刻繡大學昌宮段明義宮迎接到東從,以等命雜日停問。
的死處理天;畜,
【 译 文 】
及六學士賜宴。甲寅晚上,月亮遮掩了心宿。丙辰,下詔說:“最近星辰失度,需要祈災。應令兩京及宋州、魏州在四至五月禁止,並各在佛寺開設道場,以迎接吉利的應’己未,到黎陽縣。東都留守官吏上表問安,賜給丞相、隨從官員酒食。己巳,到達東博王朱友文上言新建食殿,並進獻準備內宴千貫、銀器一千五百兩。辛未,在食殿宴召宰臣、文武從官等陪侍。太祖在九曲池划太祖的船傾斜,墜入池中,宮女侍從官扶持,驚悸很久。下詔建昌宮使、金紫光祿大檢校司徒、開封尹、博王朱友文加官為特檢校太保,兼開封尹,依舊任建昌宮使,任部留守。戊寅,帝從東京出發,晚上到達中牟五月己卯初一,文武隨從官員自宰相以下都中臨時宮殿問安,親王及各道藩鎮統帥都來。庚辰,從鄭州出發,到達滎陽,河南尹魏爽遙望帝的車廬迎拜,河陽留後邵贊、懷州段明遠等連續不斷前來迎接。晚上到達汜水帝召魏王宗奭進去談話,便在帝前賜食,數退出。壬午,在汜水住下,宰臣、河南尹、士都到內殿問安,下詔委任宰臣于兢兼管建事。癸未,太祖從汜水出發,宣詔令邵贊、遠各自回治所。在任村頓午休,晚上到達孝。留都禮部尚書孔纘以下的文武官員在路旁下拜。到達偃師。甲申,到京城,文武大臣郊奉迎。宰臣薛貽矩生病請假,不能護駕隨太祖不斷派人宣旨詢問病情,並命暫住東京候病好。到薛貽矩死,太祖震驚哀悼很久,苑使曹守瓐前往吊祭,又命六日、七日、八止朝見參拜,丞相、文武官員都到上閤門慰丁亥,因彗星變異出現,下詔兩京現在囚禁罪以下的犯人,依次減罪一等,限三天以內結束上奏。下詔說:“生孩子的時,正當夏喂奶的愛心,正趕上暖風。倘若任意屠犧牲難道是推自己的愛心於哺育孩子的人,使無
【 原 文 】
殘害府,是出仁義托長的事骨骼方,從事祀;苦無的地家中派醫極盛嶽,的顯師、朱友珪葬太祖於伊闕縣,號宣陵。月;乳哺之愛,方及薰風。儻肆意於刲屠,豈推恩於長養,俾無殄暴,以助發生。宜令兩京及諸州府,夏季內禁斷屠宰及采捕。天民之窮,諒由賦分;國章所在,亦務興仁。所在饑寡孤獨、廢疾不濟者,委長吏量加賑恤。史載葬枯,用彰衿恤;《禮》稱掩骼,將致和平。應兵戈之地,有暴露骸骨,委所在長吏差人專功收瘞。國殤之文,尚標七祀;良藥之市,亦載三醫。用憐無告之人,宜徵有喜之術。凡有疫之處,委長吏檢尋醫方,於要路曉示。如有家無骨肉兼困窮不濟者,即仰長吏差醫給藥救療之。”辛卯,詔曰:“亢陽滋甚,農事已傷,宜令辛臣于兢赴中嶽,杜曉赴西嶽,精切祈禱。其近京靈廟,宜委河南尹;五帝壇、風師雨師、九宮貴神,委中書各差官祈之。”
【 译 文 】
滅絕,用以幫助發育生長。應令兩京及各州夏季內禁止屠宰及采捕。百姓的貧窮,料想自天生的本分;國家法典所在,也務求實行。各地鰥寡孤獨、殘廢疾病不能生活的,委吏酌情加以賑濟撫恤。史書上載有埋葬枯骨,是用來表示體恤的;《禮》書上稱美掩埋,認為此事將帶來和平。所有進行戰爭的地有暴露的骸骨,委托所在地的長吏派人專門收埋。全國性疫癘的文字,還標有七種祭良藥的市場,也載有三種醫方。為了憐憫孤助的人,應該有使人喜悅的辦法。凡有疫疾方,委托長吏尋檢醫方,在要道曉示。如果沒有親人,同時窮困無法生活的,就望長吏生給藥物救濟治療。”辛卯,下詔說:“陽氣,農業生產已受損害,應令宰臣于兢到中杜曉到西嶽,精心切實祈求禱告。京城附近靈廟宇,應委托河南尹;五帝壇、風師雨九宮貴神,委托中書分別派遣官員祈禱。”珪把太祖葬在伊闕縣,陵墓叫宣陵。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八(梁書八)本紀
末帝紀
末帝諱瑱,初名友貞,及即位,改名鍠,貞明中又改今諱。太祖第四子也。母曰元貞皇后張氏。以唐文德元年戊申歲九月十二日生於東京。帝美容儀,性沉厚寡言,雅好儒士。唐光化三年,授河南府參軍。太祖受禪,封均王。時太祖初置天興軍,最為親衛,以帝為左天興軍使。開平四年夏,進位檢校司空,依前天興軍使,充東京馬步軍都指揮使。
乾化二年六月三日,庶人友珪弒逆,矯太祖詔,遣供奉官丁昭浦馳至東京,密令帝害博王友文。友珪即位,以帝為東京留守,行開封府尹,檢校司徒。友珪以篡逆居位,群情不附。會趙巖至東京,從帝私宴,因言及社稷事,帝以誠款謀之,巖曰:“此事易如反掌,成敗在招討楊令公之手,但得一言諭禁軍,其事立辦。”巖時典禁軍,洎還洛,以謀告侍衛親軍袁象先。帝令腹心馬慎交之魏州見師厚,且言成事之日,賜勞軍錢五十萬緡,仍許兼鎮。慎交,燕人也,素有膽辨,乃說師厚曰:“郢王殺君害父,篡居大位,宮中荒淫,靡所不至。洛下人情已去,東京物望所歸,公若因而成之,則有輔立之功,討賊之效。”師厚猶豫未決,謂從事曰:
【 译 文 】
第八(上)
梁末帝名朱瑱,原名朱友貞,到即位時,改名鍠,貞明年間又改今名。是太祖的第四子。母是元貞皇后張氏。於唐文德元年戊申年九月二日生於東京。末帝容貌俊美,生性沉着忠言,素來喜歡讀書人。唐光化三年,授任開封府參軍。太祖受禪以後,封為均王。當時太祖設置天興軍,為最親近的護衛,就以末帝為天興軍使。開平四年夏,進位檢校司空,仍舊兼天興軍使,充任東京馬步軍都指揮使。
乾化二年六月三日,庶人朱友珪大逆不道殺害太祖,假傳太祖詔書,派供奉官丁昭浦飛馬到東京,秘密命令末帝害死博王朱友文。朱友珪篡位後,以末帝為東京留守,暫任開封府府尹,兼判司徒。朱友珪靠篡奪居君位,人們心中不滿。時逢趙巖到東京,參加末帝的私人宴會,於是談到國家大事,末帝誠懇地向他詢問計策,趙巖說:“此事易如反掌,成敗在招諂楊令公的手下,只要有一句話說給禁軍聽,這件事立刻就成功。”趙巖當時掌握禁軍,回到洛陽後,將計謀告訴了侍衛親軍袁象先。末帝命令心腹之人馬慎交到魏州見楊師厚,並說事成之後,賞給勞軍五十萬緡,仍然允許他兼節度使。馬慎交是燕人,素來有膽識,於是游說楊師厚:“郢王殺君父,篡居天子位,宮中荒淫,無所不至。洛下兵離散,東京為眾望所歸,您如果順勢做成這件事,就有擁立天子之功,討伐賊人之勞。”楊師厚猶豫不決,對身邊的人說:“我與郢王,君臣之分已定,豈可背之?”
【 原 文 】
“吾於郢王,君臣之分已定,無故改圖,人謂我何!”慎交曰:“郢王以子弑父,是曰元凶。均王為君為親,正名仗義。彼若一朝事成,令公何情自處!”師厚驚曰:“幾誤計耳!”乃令小校王舜賢至洛,密與趙巖、袁象先圖議。時有左右龍驤都在東京,帝僞作友珪詔,遣還洛下。先是,劉重遇部下龍驤一指揮於懷州叛,經年搜捕其黨,帝因遣人激怒其衆曰:“郢王以龍驤軍嘗叛,追汝等洛下,將盡坑之。”翌日,乃以僞詔示之,諸軍憂恐,將校垂泣告帝,乞指生路。帝諭之曰:“先帝三十餘年,經營社稷,千征萬戰,爾等皆曾從行。今日先帝尚落人奸計,爾等安所逃避。”因出梁祖御像以示諸將,帝歔欷而泣曰:“郢王賊害君父,違天逆地,復欲屠滅親軍,爾等苟能自趨洛陽,擒取逆竪,告謝先帝,即轉禍為福矣。”衆踊跃曰:“王言是也。”皆呼萬歲,請帝為主,時友珪改元之二月十五日也。帝乃遣人告趙巖、袁象先、傅暉、朱珪等。十七日,象先引禁軍千人突入宮城,遂誅友珪。事定,象先遣趙巖齎傳國寶至東京,請帝即位於洛陽。帝報之曰:“夷門,太祖創業之地,居天下之衡,北拒并、汾,東至淮海,國家藩鎮,多在厥東,命將出師,利於便近,若都洛下,非良圖也。公等如堅推戴,冊禮宜在東京,賊平之日,即謁洛陽陵廟。”
是月,帝即位於東京,乃去友珪偽號,稱乾化三年。詔曰:
我國家賞功罰罪,必叶朝章;報德伸冤,敢欺天道。茍顯違于法制,雖暫滯於歲時,終振大綱,須歸至理。重念太
【 译 文 】
的名分已經確定,如果無故改變主意,人們會說什麼!”馬慎交說:“郢王以子殺父,這叫元均王為君為親,倚仗正義端正名分。他如果成功,令公您將怎麼自容!”楊師厚吃驚地“我幾乎犯錯誤!”於是命令小校王舜賢到洛秘密與趙巖、袁象先謀劃。當時有左右龍驤部在東京,末帝偽造朱友珪的詔書,遣還洛這以前,劉重遇部下龍驤軍一名指揮官在懷叛,搜捕他的黨羽一年,末帝於是派人激怒部衆說:“郢王因龍驤軍曾反叛,把你們追到洛下,將把你們全部活埋。”第二天,就把的詔書拿給他們看。各軍都憂愁恐懼,將校流淚哀求末帝指點生路。末帝告諭他們說:帝三十多年中,經營社稷,經過千征萬戰,都曾跟隨。今日先帝尚且落入人家的奸計,怎麽逃得脫。”於是把太祖的御像拿出來給領看,末帝嘆息流淚說:“郢王殘害君父,天地,又想屠殺親軍,你們如果能奔赴洛擒獲逆賊,告謝先帝,就可以轉禍為福。”躍地說:“大王所說的很對。”都高呼萬請末帝作君主,當時是朱友珪改年號的二月日。末帝於是派人告訴趙巖、袁象先、傅暉、朱人。十七日,袁象先領禁軍一千人衝入宮於是殺了朱友珪。事情安定下來以後,袁象趙巖帶着傳國御璽到東京,請末帝在洛陽即末帝回答說:“夷門,是太祖創業之地,位下險要之地,北到并州、汾州,東到淮海,的藩鎮,多在它的東面,任命將領,調動軍應該以近便為好。如果定都洛下,不是好的。你們如果堅持擁戴我,應在東京舉行即位,等到平定賊寇之日,就去拜謁洛陽陵廟。”
這個月,末帝在東京即位,於是廢除朱友珪號,稱這年為乾化三年。下詔說:
朝廷賞賜有功的人,懲罰有罪的人,一定會與朝廷典章相符;報答有德的人,伸張冤屈,哪敢欺騙天道。如果有人明顯違背法制,雖然暫時得不到處罰,最終也會重振綱
【 原 文 】
祖皇帝,嘗開霸府,有事四方。迨建皇朝,載遷都邑,每以主留重務,居守難才,慎擇親賢,方膺寄任。故博王友文,才兼文武,識達古今,俾分憂於在浚之郊,亦共理於興王之地,一心無易,二紀於茲。嘗施惠於士民,實有勞於家國。去歲郢王友珪,常懷逆節,已露凶鋒,將不利於君親,欲竊窺於神器。此際值先皇寢疾,大漸日臻,博王乃密上封章,請嚴宮禁,因以萊州刺史授於郢王友珪,纔睹宣頭,俄行大逆。
豈有自縱兵於內殿,卻翻事於東都,又矯詔書,枉加刑戮,仍奪博王封爵,又改姓名,冤耻兩深,欺誑何極。伏賴上玄垂祐,宗社降靈,俾中外以 leaf謀,致退邅之共怒,尋平內難,獲剿元凶,既雪耻於同天,且免譏於共國。朕方期遁世,敢竊臨人,遽迫推崇,爰膺継嗣。
冤憤既伸於幽顯,霈澤宜及於下泉。博王宜復官爵,仍令有司擇日歸葬云。
三月丁未,制曰:“朕仰廱天眷,近雪家仇,旋聞將相之謀,請紹祖宗之業。群情見迫,三讓莫從,祗受推崇,懼不負荷。方欲烝嘗寢廟,禋類郊丘,合徵文體之辭,用表事神之敬。其或於文尚淺,在理未周,亦冀隨時,別圖制義。雖臣子行孝,重更名於己孤;而君父稱尊,貴難知而易避。今則虔遵古典,詳考前聞,允諧龜筮之占,庶合帝王之道。戴惟涼德,尤愧嘉名,中外群僚,當體朕意。宜改名鏜。”庚戌,以天雄軍節度使、充潞州行營都招討使、開府儀近日祖宗從,祀祖敬意時更之事避。
卜和內外戊,府儀
【 译 文 】
常,必須回歸正義。深念太祖皇帝,曾開霸業,征討四方。到建立皇朝以後,始遷都城,常因君主事務繁重,難得留守之才,慎重選擇親近賢人,纔能擔當委任。已故博王朱友文,兼有文武之才,見識通達古今,太祖讓他在浚郊分憂,也是為了讓他在興王之地共同治理,一心不變,達二十四年之久。他曾施恩惠給士人民衆,確實有功於國家。去年郢王朱友珪,常懷悖逆之心,已經暴露出凶惡的面具,將對君親不利,想篡奪皇位。當時正值先帝生病臥床,病情一天天嚴重,博王於是秘密上奏,請求加強宮殿防衛,於是把萊州刺史一職授予郢王朱友珪,朱友珪纔看到宣頭,就做下了大逆不道的事。哪有自己放縱軍隊到皇宮之內,卻反而事奉東都?於是又假傳聖旨,亂行殺戮,並削奪博王的封爵,又改姓名,使博王蒙冤受耻,欺騙天下多麼深啊!仰賴上天保佑,祖宗降靈,使內外合謀,遠近共怒,不久就平定了內亂,消滅了元兇,既為兄弟雪恥,又免受諸侯譏笑。朕正想退隱,哪敢君臨萬民,被大家逼迫推崇,纔繼承皇位。人鬼的冤屈既已得到伸張,恩惠應當施及於九泉之下。博王應當恢復官爵啊,並命令官府選擇吉日加以安葬。三月丁未,制書說:“朕仰賴上天的幫助,報了家仇。後又聽到將相的謀劃,請朕繼承的大業。朕被群情所迫,多次推讓,都不依於是恭敬接受擁戴,擔心不能勝任。正要祭廟和天地,徵求文辭,用以表達事奉神靈的。如果文章還膚淺,道理不周密,也希望隨改,另求制義。雖然臣子行孝,對遭孤改名要慎重;但君父尊貴的稱呼,貴在難知而易現在恭遵古典,詳考舊聞,以符合龜筮的占帝王之道。深慮德薄,有愧於美好的名字,臣僚,應當體察我的心意。應改名鍠。”庚以天雄軍節度使、充潞州行營都招討使、開同三司、檢校太尉、兼侍中、弘農郡王楊
【 原 文 】
同三司、檢校太尉、兼侍中、弘農郡王楊師厚為檢校太師、兼中書令,進封鄴王。壬戌,以夏州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李仁福為檢校太師,進封隴西郡王。戊辰,以邢州保義軍留後、檢校太保戴思遠為檢校太傅,充邢州節度使。庚午,以鎮東軍節度副使、充兩浙西面都指揮使、行睦州刺史馬緯為檢校太傅、同平章事,領秦州雄武軍節度使,進封開國侯。是月,文武百官上言,請以九月十二日帝降誕日為明聖節,休假三日。從之。夏四月癸未,以西京內外諸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檢校司徒、左龍虎統軍、濮陽開國侯袁象先為特進、檢校太保、同平章事,充鎮南軍節度、江南西道觀察處置等使、開封尹、判在京馬步諸軍事,進封開國公,增食邑一千戶。丁酉,宣義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鄭滑濮等州觀察使、檢校太傅、長沙郡開國公羅周翰加特進、駙馬都尉。
五月乙巳,天雄軍節度使楊師厚及劉守奇率魏、博、邢、洺、徐、兗、郓、滑之衆十萬討鎮州。庚戌,營於鎮之南門外。壬子,晉將史建瑭自趙州領騎五百入于鎮州,師厚知其有備,自九門移軍於下博。劉守奇以一軍自貝州掠冀州衡水、阜城,陷下博。師厚自弓高渡御河,迫滄州,張萬進懼,送款,師厚表請以萬進為青州節度使,以劉守奇為滄州節度使。詔曰:“太祖皇帝六月二日大忌。朕聞姬周己遷,並用通喪之禮;炎漢之後,方行易月之儀。歷代相沿,萬幾斯重,遂為故實,難遽改更。朕頃遭家冤,近平內難,倏臨祥制,俯迫忌辰,音容永遠而莫追,號慼彌深而難
【 译 文 】
厚為檢校太師、兼中書令,進封鄴王。壬戌,夏州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李仁福為檢太師,進封隴西郡王。戊辰,以邢州保義軍後、檢校太保戴思遠為檢校太傅,充邢州節度庚午,以鎮東軍節度副使、充兩浙西面都指使、兼睦州刺史馬綽為檢校太傅、同平章事,秦州雄武軍節度使,進封開國侯。這月,文百官上奏,請求以九月十二日皇帝生日為明聖放假三天。聽從了。夏季四月癸未,以西京內外諸軍馬步軍都指吏、檢校司徒、左龍虎統軍、濮陽開國侯袁象為特進、檢校太保、同平章事,充鎮南軍節江南西道觀察處置等使、開封尹、判在京馬諸軍事,進封開國公,增加食邑一千戶。丁宣義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鄭滑濮等觀察使、檢校太傅、長沙郡開國公羅周翰加特駙馬都尉。
五月乙巳,天雄軍節度使楊師厚及劉守奇率博、邢、洺、徐、兗、鄄、滑等州軍隊十萬伐鎮州。庚戌,在鎮州南門外扎營。壬子,晉史建瑭從趙州率騎兵五百人進入鎮州,楊師厚道他們有準備,就把軍隊從九門移到下博。劉帶一軍經貝州攻掠冀州衡水、阜城,攻下博。楊師厚從弓高渡過御河,進逼滄州,張萬害怕,表示投誠,楊師厚表奏以張萬進為青州使,以劉守奇為滄州節度使。皇帝下詔說:月二日為太祖皇帝的大忌日。朕聽說周朝以都采用通喪之禮;漢朝以後,纔實行以年易的儀式。歷代沿襲,各種事務以此為重,於是為傳統,難以一下子改變。朕不久前遭遇家近來平定內亂,剛臨祥制,又臨近忌辰,先的聲音面容永去而無法再見,朕哭號感慨,越深刻,難於抑制。朕將在宮中為先帝服喪,應
【 原 文 】
抑。將欲表宅憂於中禁,是宜輟聽政於外朝,雖異常儀,願申囯。宜輟五月二十二日至六月二十九日朝參,軍機急切公事,即不得留滯,并仰畫時聞奏施行。”宰臣文武百官三上表,以國忌廢務多日,請依舊制。詔報曰:“朕聞禮非天降,固可酌於人情;事繫孝思,諒無妨於國體。今以甫臨忌日,暫輟視朝,冀全哀感之情,用表始終之節。宰臣等累陳章表,備述古今,慮以萬幾之繁,議以五日之請。雖茲懇切,難盡允俞。況保身方荷於洪基,敢言過毀;而權制獲申於至性,必在得中。宜自今月二十九日輟至六月七日,無煩抑請,深體朕懷。”六月戊子,以滄州順化軍節度使、并潞鎮定副招討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張萬進為青州節度使。
秋九月甲辰,以光祿大夫、守御史大夫、吳興郡開國侯姚洎為中書侍郎、平章事。
十二月庚午,以前鄆州節度、檢校司徒、食邑二千戶、福王友璋為許州節度使、檢校太保。是月,晉王收幽州,執偽燕主劉守光及其父仁恭歸晉陽。
乾化四年春正月壬寅,以青州節度使張萬進為兗州節度使、檢校太尉。
二月甲戌,以感化軍節度使、華商等州觀察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太原郡開國公康懷英為大安尹,充永平軍節度使,大安金棣等州觀察處置使。
夏四月丁丑,以守司空、平章事于兢為工部侍郎,尋貶萊州司馬,以其挾私與軍校遷改故也。是日,以行營左先鋒馬軍使、濮州刺史王彥章為
【 译 文 】
停止在外朝聽政。雖然不同於常規禮儀,朕願過這樣做來表達無限悲痛之情。從五月二十二到六月二十九日應停止上朝參見,軍機大事及的公事,不得延誤,都應立刻上奏施行。”文武百官三次上奏表,以為國忌荒廢政事多請依照舊制。詔書回答說:“朕聽說禮不是天而降的,固然可以考慮到人情;事情關係到思念,想必對國體無妨。現因臨近忌日,暫朝,希望保全哀痛的感情,用以表示始終的。宰相大臣等多次上章表,詳述古今之事,因政務繁多,請求改為五日。雖然言辭懇難於盡依。況且正要依靠洪大的基業來保全,哪敢過度悲傷;臨時措施使最基本的惰性表達,必定要適中。應從本月二十九日到六日停朝,你們不要再請求,應深刻體會我的。”六月戊子,以滄州順化軍節度使、井潞鎮招討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張萬進為青州使。
秋季九月甲辰,以光祿大夫、守御史大夫、郡開國侯姚洎為中書侍郎、平章事。
十二月庚午,以前鄆州節度使、檢校司徒、二千戶、福王朱友璋為許州節度使、檢校。這月,晉王收復幽州,擒獲僞燕主劉守光父劉仁恭回晉陽。
乾化四年春正月壬寅,以青州節度使張萬進州節度使、檢校太尉。
二月甲戌,以感化軍節度使、華商等州觀、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太原郡開國公康懷大安尹,充任永平軍節度使,大安金棣等察處置使。
夏季四月丁丑,以守司空、平章事于兢為工郎,不久貶為萊州司馬,因為他在軍官升遷上徇私舞弊。這天,以行營左先鋒馬軍使、刺史王彥章為澶州刺史,充任行營先鋒步軍
【 原 文 】
瀘州刺史,充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加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封開國伯。以永平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劉鄩為開封尹,遙領鎮南軍節度使。五月癸丑,朔方軍留後、檢校司徒韓洙起復,授朔方軍節度使、檢校太保。
秋七月,晉王率師自黃澤嶺東下,寇邢、洺,魏博節度使楊師厚軍於漳水之東。晉將曹進金來奔,晉軍遂退。
九月,徐州節度使王殷反。時朝廷以福王友璋鎮徐方,殷不受代,乃下詔削奪殷在身官爵,仍令卻還本姓蔣,便委友璋及天平軍節度使牛存節、開封尹劉鄩等進軍攻討。是時,蔣殷求救於淮南,楊溥遣大將朱瑾率衆來援,存節等逆擊,敗之。
貞明元年春,牛存節、劉鄩拔徐州,逆賊蔣殷舉族自燔而死,於火中得其尸,梟首以獻。詔福王友璋赴鎮。
閏二月甲午,延州節度使、太原西面招討應接使、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勃海郡王高萬興進封勃海王。
三月辛酉朔,以天平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兼淮南西北面行營招討應接等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牛存節為檢校太尉,加食邑一千戶,賞平徐之功也。丁卯,以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趙光逢為太子太保致仕。魏博節度使楊師厚薨,輟視朝三日。
初,師厚握強兵,據重鎮,每邀朝廷姑息,及薨,輟視朝三日,或者以為天意。租庸使趙巖、租庸判官邵贊獻議於帝曰:“魏博六州,精兵數萬,蠹害唐室百有餘年。羅紹威前恭
【 译 文 】
指揮使,加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封開國伯。天平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劉鄩為開守,遙領鎮南軍節度使。
五月癸丑,朔方軍留後、檢校司徒韓洙被重起用,委任爲朔方軍節度使、檢校太保。
秋季七月,晉王率軍從黃澤嶺東下,侵擾洺州,魏博節度使楊師厚駐軍於漳水以東。
將曹進金來投奔,晉軍於是退去。
九月,徐州節度使王殷反叛。當時朝廷以福王朱友璋鎮守徐方,王殷不接受朱友璋代任,廷就下詔削奪王殷所任的官爵,並命令恢復本府,順便委派朱友璋及天平軍節度使牛存節、討尹劉鄩等人進軍攻討。這時,蔣殷向淮南求楊溥派大將朱瑾率兵來支援,牛存節等迎打敗了他們。
貞明元年春,牛存節、劉鄩攻下徐州。叛逆蔣殷全家自焚而死,在火中找到他們的屍斬首挂在木竿上獻給朝廷。詔令福王朱友上任。
閏二月甲午,延州節度使、太原西面招討應使、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勃海郡王高萬興封勃海王。
三月辛酉初一,以天平軍節度副大使、知節使、兼淮南西北面行營招討應接等使、檢校太同平章事牛存節爲檢校太尉,加食邑一千以賞賜他平定徐州的功勞。丁卯,以右僕射下侍郎、同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趙光爲太子太保退休。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去世,皇止上朝三日。
當初,楊師厚掌握強兵,佔據重鎮,常要挾姑息,到死時,停止上朝三日,有人以爲是。租庸使趙巖、租庸判官邵贊獻計於皇帝“魏博六州,有精兵數萬人,危害唐室達一年。羅紹威先恭敬後傲慢,太祖常深含憤
【 原 文 】
後倨,太祖每深含怒。太祖尸未屬縲,師厚即肆陰謀。蓋以地廣兵強,得肆其志,不如分割,使如身使臂,即無不從也。陛下不以此時制之,寧知後人之不為楊師厚耶!若分割相、魏為兩鎮,則朝廷無北顧之患矣。”帝曰:“善。”即以平盧軍節度使賀德倫為天雄軍節度使,遣劉鄩率兵六萬屯河朔。詔曰:“分疆裂土,雖賞勛勞;建節屯師,亦從機便。比者魏博一鎮,巡屬六州,為河朔之大藩,實國家之巨鎮。所分憂寄,允謂重難;將叶事機,須期通濟。但緣鎮、定賊境,最為魏、博親鄰;其次相、衛兩州,皆控澤、潞山口。兩道並連於晉土,分頭常寇於魏封。既須日有戰爭,未若俱分節制。免勞兵力,因奔命於兩途;稍泰人心,俾安居於終日。其相州宜建節度為昭德軍,以澶、衛兩州為屬郡,以張筠為相州節度使。”己丑,魏博軍亂,囚節度使賀德倫。是時,朝廷既分魏博六州為兩鎮,命劉鄩統大軍屯于南樂,以討王鎔為名,遣澶州刺史、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王彥章領龍骧五百騎先入於魏州,屯於金波亭。詔以魏州軍兵之半隸于相州,並徙其家焉。又遣主者檢察魏之帑廩。既而德倫促諸軍上路,姻族辭決,哭聲盈巷。其徒乃相聚而謀曰:“朝廷以我軍府強盛,故設法殘破。況我六州,歷代藩府,軍門父子,姻族相連,未嘗遠出河門,離親去族,一旦遷於外郡,生不如死。”三月二十九日夜,魏軍乃作亂,放火大掠,首攻龍骧軍,王彥章斬關而遁。遲明,殺德倫親軍五百餘人於牙城,執德倫置之樓上。有效節軍校張彥者,最為粗暴,膽氣伏人,乃率
怒。
他地弱,有不後來鎮,“好使,疆土當考的大確實法。
相、土相事,上奔相州張筠倫。
統領刺史五百州一派主促各相聚殘破相連遷到軍於王彥殺死樓上膽氣掠。
【 译 文 】
太祖尸骨未寒,師厚就成長陰謀。這是因為地廣兵強,得以達到目的,不如將魏博分割削使朝廷能如身體使喚手臂一樣進行控制,沒不服從的。陛下不在此時加以控制,怎麼知道來的人不成爲楊師厚呢!如果分相、魏爲兩那麼朝廷就沒有北顧之憂了。” 皇帝說:。” 於是以平盧軍節度使賀德倫爲天雄軍節度派劉鄩率兵六萬屯駐河朔。下詔說:“分割,雖然是賞賜功勳,建節鎮屯駐兵力,也應考慮方便。近來魏博一鎮,管轄六州,爲河朔大屏藩,實爲國家的巨鎮。爲國分憂的責任,非常重大,要合乎事機,應當考慮變通的辦祇因鎮、定賊境,與魏、博最爲近鄰;其次衛兩州,都控制着澤、潞山口。兩道都與晉相連,敵人常分頭侵擾魏境。既然天天有戰不如都分爲節制。以免煩勞兵力,在兩條路命;使人心稍稍安定,使他們能安居終日。應建節度鎮爲昭德軍,管轄澶、衛兩州,以爲相州節度使。”
己丑,魏博軍隊叛亂,囚禁了節度使賀德這時,朝廷已分魏博六州爲兩鎮,命令劉鄩大軍屯駐在南樂,以討伐王鎔爲名,派澶州、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王彥章率領龍骧軍騎兵先進入魏州,屯駐在金波亭。下詔將魏半的軍隊隸屬相州,並遷徙他們的家屬。又管官員檢查魏州的倉庫財物。後來賀德倫催軍上路,家屬辭別,哭聲滿巷。那些人於是密謀說:“朝廷認爲我軍府強盛,所以設法。何況我們六州爲歷代藩府,軍中父子姻族,未曾遠出河門以外,離別親戚族人,一旦外郡,生不如死。” 三月二十九日夜,魏州是作亂,放火大肆搶劫,首先進攻龍骧軍,章殺開血路逃走。到天快亮時,叛軍在牙城賀德倫親兵五百多人,把賀德倫抓住囚禁在。有一個效節軍校名叫張彥,最爲粗暴,以伏人,於是帶領數百名無賴,制止軍人搶這一天,魏州被屠殺的士人百姓不可勝數。
【 原 文 】
無賴輩數百,止其剽掠。是日,魏之士庶被屠戮者不可勝紀。帝聞之,遣使齎詔安撫,仍許張彥除郡厚賜,將士優賞。彥等不遜,投詔於地,侮罵詔使,因迫德倫飛奏,請卻復相、衛,抽退劉鄩軍。帝復遣諭曰:“制置已定,不可改易。”如是者三。彥等奮臂南向而罵曰:“傭保兒,敢如是也!”復迫德倫列其事。時有文吏司空頲者,甚有筆才,彥召見,謂曰:“為我更草一狀,詞宜抵突,如更敢違,則渡河擄之。”乃奏曰:“臣累拜封章,上聞天聽,在軍衆無非共切,何朝廷皆以為閑。半月三軍切切,而戈矛未息;一城生聚皇皇,而控告無門。惟希俯鑒丹衷,苟從衆欲,須垂聖允,斷在不疑。如或四向取謀,但慮六州俱失。言非意外,事在目前。”張彥又以楊師厚先兼招討使,請朝廷依例授之,故復逼德倫奏曰:“臣當道兵甲素精,貔貅極銳,下視井、汾之敵,平吞鎮、定之人。特乞委臣招討之權,試臣湯火之節,苟無顯效,任賜明誅。”詔報曰:“魏、博寇敵接連,封疆懸遠,凡於應赴,須在師徒。是以別建節旄,各令捍禦,井、鎮則委魏、博控制,澤、潞則遣相、衛枝梧。咸逐便安,貴均勞逸,已定不移之制,宜從畫一之規。至於征伐事權,亦無定例。且臨清王領鎮之日,羅紹威守藩以來,所領事衙,本無招討。祗自楊師厚先除陝、滑二帥,皆以招討兼權,因茲帶過鄰中,原本不曾落下,苟循事體,寧吝施行。況今劉鄩指鎮、定出征,康懷英往邠、岐進討,祗令統帥師旅,亦無招討使衙。切宜遍諭群情,勿興浮議,倚注之意,卿宜體之。”詔至,張彥壊裂,抵之於地。
【 译 文 】
末帝聽說後,派使者帶上詔書去安撫,並許命張彥為郡官,加以重賞,對將士也加以優賜。張彥等人不敬,將詔書扔在地上,辱罵使臣,於是逼迫賀德倫飛速上奏,請求退還衛二州,撤退劉鄩軍。末帝又派人告諭說:置已定,不可更改。”如此達三次。張彥等人手臂向南罵道:“這幫雇工小兒,怎麼敢這又逼賀德倫上奏這事。當時有一個文吏名空頲,很有舞文弄墨之才,張彥召見他,對:“你為我再草擬一份奏狀,用詞要抵觸,果敢違抗,就渡過黃河去擒他。”於是上奏“我多次上奏章,使天子能聽到我們的意見。在軍人們看來都是迫切的問題,為什麼朝廷都無關緊要。半個月來三軍將士急切期待,亂不息;一城生靈惶恐不安,而控告無門。
望天子下察我們的丹心,滿足大家的願望,聖上允許,果斷決定。如果向四方計策,六州全失。我說的是我們所想的,事情就擺前。”張彥又因楊師厚先兼任招討使,請朝先例授任他此職,所以又逼賀德倫上奏說:所在之道兵甲素來精良,將士極為精銳,幷汾州之敵不是對手,鎮州、定州之人可以一下。特地請求委任我招討的權力,檢驗我赴火的節概,如果沒有明顯的功勞,皇上可以殺掉我。”詔書回答說:“魏、博與敵寇相封疆遙遠,凡是應赴緊急情況,都靠軍隊。
另建節鎮,各令守衛,幷州、鎮州則交給博控制,澤、潞則讓相、衛處置。都是為了,所貴勞逸平均,已經確定無法更改的制應該服從統一的規劃。至於征討的權力,也固定的先例。況且臨清王任方鎮之日,羅紹藩府以來,所任官衙裏面,本無招討之名。
楊師厚先任陝、滑二州統帥,都以招討兼因此帶到鄴中,原本不曾去掉,如果遵循事難道吝惜施行。況且劉鄩現在向鎮州、定州,康懷英往邠州、岐州進討,祇令統率軍也無招討使的官銜。應當遍告衆人,不要提
【 原 文 】
地,謂德倫曰:“梁主不達時機,聽人穿鼻,城中擾攘,未有所依。我甲兵雖多,須資勢援,河東晉王統兵十萬,匡復唐朝,世與大梁仇讎。若與我同力,事無不濟,請相公改圖,以求多福。”德倫不得已而從之,乃遣牙將曹廷隱奉書求援於太原。彥使德倫告諭軍城曰:“可依河東稱天祐十二年,此後如有人將文字於河南往來,便仰所在處置。”是月,邠州留後李保衡以城歸順。保衡,楊崇本養子也。崇本乃李茂貞養子,任邠州二十餘年,去歲為其子彥魯所毒。彥魯領知州事五十餘日,保衡殺彥魯送款於帝,即以保衡為華州節度使,以河陽留後霍彥威為邠州節度使。
五月,晉王率師赴魏州。節度使牛存節薨。是月,鳳翔李茂貞遣僞署涇州節度使劉知俊率師攻邠州,以李保衡歸順故也。自是凡攻圍十四月,節度使霍彥威、諸軍都指揮使黃貴堅守捍寇,會救軍至,岐人乃退。
六月庚寅,晉王入魏州,以賀德倫為大同軍節度使,舉族還於晉陽。是月,晉人陷德州。
秋七月,又陷澶州,刺史王彥章棄城來奔。是月,劉鄩自洹水潛師由黃澤路西趨晉陽,至樂平縣,值霖雨積旬,乃班師還。次宗城,遂至貝州,軍於堂邑。遇晉軍,轉鬥數十里,晉軍稍退。翼日,鄩移軍於莘。
八月,賀瓌收復澶州。
九月,以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行澶州刺史、檢校太保王彥章為汝州防禦使,依前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壬午,正衙命使冊德妃張氏。是夕,妃薨。
【 译 文 】
不切實際的要求,朝廷倚重你們的本意,你應加以體會。” 詔書送到後,張彥撕毀,扔在地,對賀德倫說:“梁朝君主不識時務,聽人牽鼻子走,城中混亂,沒有依靠。我人馬雖多,要藉助外力支援,河東晉王統兵十萬,復興唐朝,世代與大梁為仇。如果與我們同心協力,事情沒有不成的,請相公改變主意,以求多福。”德倫不得已順從了他,於是派牙將曹廷隱帶着信向太原求援。張彥讓賀德倫告諭城中軍民:“可以像河東那樣稱天祐十二年,此後如果有人帶着文書往來河南,便請各地自行處置。”這月,邠州留後李保衡以城歸順朝廷。李保,是楊崇本的養子。楊崇本是李茂貞的養子,邠州任職二十多年,去年被他的兒子楊彦魯毒。楊彦魯代理知州事務五十多天,李保衡殺死彦魯向末帝投誠,朝廷就以李保衡為華州節度,以河陽留後霍彥威為邠州節度使。
五月,晉王率軍赴魏州。節度使牛存節去。這月,鳳翔李茂貞派偽署涇州節度使劉知率軍進攻邠州,這是由於李保衡歸順朝廷的緣。從這時開始共攻圍了十四個月,節度使霍彥、諸軍都指揮使黃貴堅守抵抗敵寇,時逢援軍到,岐人纔撤走。
六月庚寅,晉王進入魏州,以賀德倫為大同節度使,全族遷往晉陽。這月,晉人攻陷德。
秋七月,晉人又攻陷澶州,刺史王彥章丟下地來投奔。這個月,劉鄩從洹水秘密調兵由黃路向西直搗晉陽,到達樂平縣,遇上十多天連雨,於是班師回來。在宗城安營,於是到貝駐扎在堂邑。遇上晉軍,轉戰數十里,晉軍慢退去。第二天,劉鄩移軍到莘。
八月,賀瓌收復澶州。
九月,以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暫任澶州史、檢校太保王彥章為汝州防禦使,仍舊任行先鋒步軍都指揮使。壬午,正衙派使者冊封德長氏。當晚,德妃死去。
【 原 文 】
冬十月辛亥,康王友孜謀反,伏誅。是夕,帝於寢殿熟寐,忽聞御榻上寶劍有擊,帝遽起視之,而友孜之黨已入於宮中,帝揮之獲免。壬子,葬德妃張氏。十一月乙丑,改乾化五年為貞明元年。
十二月乙未,詔升華原縣為崇州靜勝軍,以美原縣為裕州,以為屬郡。以偽命義勝軍節度使、鼎耀等州觀察使、特進、檢校太保、同平章事李彥韜為特進、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充靜勝軍節度使、崇裕等州觀察使、河內郡開國侯,仍復本姓溫,名昭圖。昭圖,華原賊帥也。李茂貞以爲養子,以華原爲耀州,美原爲鼎州,偽命昭圖爲節度使。至是歸款,故有是命。
貞明二年春正月庚申,以皇伯父宋州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廣王全昱爲守中書令,餘如故。以浙江東道營田副使、檢校太傅、前常州刺史杜建徽遙領涇州節度使。
二月丙申,右僕射、門下侍郎、平章事、諸道鹽鐵轉運等使楊涉罷相,守左僕射。涉累上章以疾辭位,故有是命。是月,命許州節度使王檀、河陽節度使謝彥章、汝州防禦使王彥章率師自陰地關抵晉陽,急攻其壘,不克而旋。
三月,劉鄩率師與晉王大戰於故元城,鄩軍敗績。先是,鄩駐於莘,帝以河朔危急,師老於外,餉饋不充,遣使賜鄩詔,微有責讓。鄩奏以寇勢方盛,未可輕動。帝又問鄩決勝之策,鄩奏曰:“但人給糧十斛,盡則破敵。”帝不悅,復遣促戰。鄩召諸將會議,諸將欲戰,鄩默然。一
【 译 文 】
冬季十月辛亥,康王朱友孜謀反,被誅殺。末帝在寢殿熟睡,忽然聽見御榻上寶劍發音,末帝立即起身察看,而朱友孜的黨羽己宮中,末帝揮劍刺殺,纔得以幸免於難。壬安葬德妃張氏。
十一月乙丑,改乾化五年為貞明元年。
十二月乙未,下詔升華原縣為崇州靜勝軍,原縣為裕州,作為管轄的郡。以僞任義勝軍使、鼎耀等州觀察使、特進、檢校太保、章事李彥韜為特進、檢校太傅、同平章事,靜勝軍節度使、崇裕等州觀察使、河內郡侯,仍然恢復本姓溫,名昭圖。溫昭圖,本賊兵頭目。李茂貞收為養子,以華原為耀美原為鼎州,僞任昭圖為節度使。到這時投所以有這些任命。
貞明二年春正月庚申,以皇伯父宋州節度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廣王居為守中書令,其他官職如故。以浙江東道刺使、檢校太傅、前常州刺史杜建徽遙領涇度使。
二月丙申,右僕射、門下侍郎、平章事、諸載轉運等使楊涉免去宰相,守左僕射。楊涉上奏以疾病為由辭職,所以有這個任免。這命令許州節度使王檀、河陽節度使謝彥章、方禦使王彥章率軍從陰地關直抵晉陽,猛攻的營壘,不勝而回。
三月,劉鄩率軍與晉王在故元城大戰,劉鄩敗。這以前,劉鄩駐軍在莘,末帝以為河急,軍隊在外面消磨,糧餉不足,派使者賜劉鄩,略有責備之意。劉鄩上奏說敵人勢力不可輕舉妄動。末帝又問劉鄩有什麼決勝法,劉鄩上奏說:“只要給每人糧十斛,吃就會打敗敵人。”末帝不高興,又派人督促劉鄩召集各將商議,各將想出戰,劉鄩默
【 原 文 】
日,引軍攻鎮定之營,彼衆大駭,上下騰亂,俘斬甚衆。時帝遣偏將楊延直領軍萬餘人屯澶州以應鄴,既而晉王詐言歸太原,劉鄴以為信。是月,召楊延直會于魏城下,鄴自莘率軍亦至,與延直會。既而晉王自貝州至,鄴引軍漸退,至故元城西,與晉人決戰,大為其所敗。追襲至河上,軍士赴水死者甚衆,鄴自黎陽濟河奔滑州。己巳,制以鄴為滑州宣義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晉人攻衛州,陷之,又陷惠州。夏四月乙酉朔,威武軍節度使、守太傅、兼中書令、閩王王審知賜號忠勤保安興國功臣,餘如故。晉人陷洺州。癸卯夜,捉生都將李霸作亂,龍骧都將杜晏球討平之。時遣捉生軍千人戍楊劉,軍出宋門外。是夜,由水門復入,二鼓大噪,火發燭城,李霸與其徒燔建國門,不克。龍骧都將杜晏球屯鞠場,聞亂兵至,率騎擊之,亂軍退,走馬登建國門。晏球奏曰:“亂者惟李霸一軍,但守宮城,遲明臣必破之。”未明,晏球誅霸及其同惡,京師方定。是月,以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使、汝州防禦使王彥章為鄭州防禦使,依前先鋒步軍都指揮使。
五月,晉軍還太原。
六月,晉人急攻邢州,帝遣捉生都將張溫率步騎五百人入于邢州,至內黃,溫率衆降於晉人。
秋七月甲寅朔,晉王自太原至魏州,節度使張筠棄城奔京師,邢州節度使閻寶以城降於晉王。壬戌,以淮南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充淮南宣潤等道四面行營都統、開府儀同三司、尚父、守尚書令、吳越王錢鏐為諸道兵馬元帥,餘如故。以左僕射
【 译 文 】
作聲。一天,領軍攻打鎮定敵營,敵軍大為驚,上下亂作一團,俘獲殺死很多人。當時末帝偏將楊延直率軍一萬餘人駐扎在澶州來接應劉,後來晉王假稱回太原,劉鄩信以為真。這,召楊延直在魏城下會師,劉鄩也從莘率軍到,與楊延直會合。後來晉王從貝州襲來,劉鄩兵慢慢退卻,到故元城西,與晉人決戰,被晉打得大敗。晉人追擊到黃河上,劉鄩軍士跳水死的人很多,劉鄩從黎陽渡過黃河逃奔到滑。己巳,下詔以劉鄩為滑州宣義軍節度副大,知節度事。晉人進攻衛州,攻下了,又攻陷惠州。夏季四月乙酉初一,威武軍節度使、守太、兼中書令、閩王王審知賜號忠勤保安興國臣,其他官銜不變。晉人攻陷洺州。癸卯夜,生都將李霸作亂,龍骧都將杜晏球討伐平定了們。當時派捉生軍一千人戍守楊劉,軍隊從宋出去。當晚,又從水門進來,二鼓時大聲喧,放火照亮了全城,李霸和他的黨羽燒建國,沒有成功。龍骧都將杜晏球屯駐在鞠球場,到亂軍到來,率騎兵去攻打,亂軍退,騎馬登建國門。杜晏球上奏說:“作亂的祇有李霸一軍隊,祇要守住城門,天不亮時我必定能攻破們。”天還未明,杜晏球就殺了李霸及其同夥,城纔穩定下來。這月,以行營先鋒步軍都指揮、汝州防禦使王彥章為鄭州防禦使,依舊任先步軍都指揮使。
五月,晉軍回太原。
六月,晉人急攻邢州,末帝派捉生都將張溫步兵騎兵五百人進入邢州,到達內黃,張溫率衆人投降晉人。
秋七月甲寅初一,晉王從太原到魏州,節度張筠棄城逃奔京城,邢州節度使閻寶以城投降王。壬戌,以淮南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充南宣潤等道四面行營都統、開府儀同三司、父、守尚書令、吳越王錢鏐為諸道兵馬元帥,他官銜如故。以左僕射楊涉為太子太傅退休。
【 原 文 】
楊涉為太子太傅致仕。八月丁酉,以開府儀同三司、太子太保致仕趙光逢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充諸道鹽鐵轉運使。
九月,晉王還太原。滄州節度使戴思遠棄城來奔。晉人陷貝州。己卯,天平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檢校太師、兼中書令、瑯琊郡王王檀薨。
十月丁酉,以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敬翔為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以光祿大夫、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鄭珏為特進、兼刑部尚書、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十月,晉王自太原至魏州。是月,前昭義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兼侍中、陳留郡王葛從周薨。
是歲,河北諸州悉入於晉。
【 译 文 】
八月丁酉,以開府儀同三司、太子太保退休光逢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弘文館大延資庫使,充諸道鹽鐵轉運使。九月,晉王回太原。滄州節度使戴思遠棄城奔。晉人攻陷貝州。己卯,天平軍節度副大加節度事、檢校太師、兼中書令、瑯琊郡王去世。
十月丁酉,以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侍郎兼吏書、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敬翔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以光祿大夫、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鄭珏為特兼刑部尚書、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戶十一月,晉王從太原到魏州。這月,前昭義軍使、檢校太師、兼侍中、陳留郡王葛從周
這一年,河北各州都歸屬於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