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旧五代史
【 原 文 】
太祖因之遣長直軍校馬嗣勳運兵千人,伏兵仗於巨橐中,肩舁以入魏州,言助女葬事。天祐三年正月五日,太祖親率大軍濟河,聲言視行營於滄、景,牙軍頗疑其事。是月十六日,紹威率奴客數百與嗣勳同攻之,時宿於牙城者千餘人,遲明盡誅之,凡八千家,皆赤其族,州城為之一空。翌日,太祖自內黃馳至鄴。時魏軍二萬,方與王師同圍滄州,聞城中有變,乃擁大將史仁遇保於高唐,六州之內,皆為劫敝,太祖遣諸將分討之,半歲方平。自是紹威雖除其逼,然尋有自弱之悔。不數月,復有浮陽之役,紹威飛輓饋運,自鄴至長蘆五百里,疊迹重軌,不絕於路。又於魏州建元帥府署,沿道置亭侯,供牲牢、酒備、軍幕、什器,上下數十萬人,一無闕者。及太祖迴自長蘆,復過魏州,紹威乘間謂太祖曰:“邠、岐、太原終有狂謟之志,各以興復唐室為詞,王宜自取神器,以絕人望,天與不取,古人所非。”太祖深感之。及登極,加守太傅、兼中書令,賜號扶天啓運竭節功臣。車駕將入洛,奉詔重修五鳳樓、朝元殿,巨木良匠非當時所有,倏架於地,溯流西立於舊址之上,張設繍綉,皆有副焉。太祖甚喜,以寶帶、名馬賜之。先是,河朔三鎮司管鑰、備洒掃皆有閹人,紹威曰:“此類皆宮禁指使,豈人臣家所宜畜也。”因搜獲三十餘輩,盡以來獻,太祖嘉之。開平中,加守太師,兼中書令,邑萬戶。
紹威嘗以臨淄、海岱罷兵歲久,儲庾山積,唯京師軍民多而食益寡,願於太行伐木,下安陽、淇門,斫船三百艘,置水運自大河入洛口,歲漕
【 译 文 】
安陽公主死在魏州,梁太祖藉此機會派長直交馬嗣勳挑選一千士兵,把武器藏在大袋中,在肩上進入魏州,聲稱為女兒助辦喪事。天祐年正月五日,梁太祖親自率領大軍渡過黃河,稱在滄州、景州視察行營,牙軍很懷疑這事。月十六日,羅紹威率奴客數百人和馬嗣勳共同丁牙軍,當時住在牙城的有一千多人,黎明時他們全部殺了,共八千家,都將他們滅族,州爲之一空。第二天,梁太祖從內黃飛馳到鄴。
持魏軍二萬人,正和王師共同包圍滄州,聽說中 having 變,於是簇擁大將史仁遇保守高唐。六州內,都是勁敵,梁太祖派各將領分別討伐,半龐平定。從此羅紹威雖然除去了他的障礙,但又後悔削弱了自己的勢力。
沒過幾月,又有浮陽之戰,羅紹威急速運送言,從鄴到長蘆五百里,輪迹重疊,不絕於又在魏州建元帥府署,沿路設置亭候,供給口、酒類、軍幕、器物,上下數十萬人,什麼不缺。到梁太祖從長蘆返回時,又經過魏州,紹威乘機對梁太祖說:“邠、岐、太原始終有妄奸詐之心,各以復興唐室爲藉口,大王應當取帝位,以便打消他們的奢望,天給予而不接是古人所不贊同的。”梁太祖很感激他。到太祖登位時,加守太傅、兼中書令,賜號扶天匡竭節功臣。梁太祖將入洛,奉詔重修五鳳朝元殿,當時沒有大樹良匠,但很快在地上起殿樓,在舊址上逆流西立,用綿綉布置張都留有備用之物。梁太祖很高興,賜給他寶名馬。這之前,河朔三鎮管理門鎖、雜役使部用宦官,羅紹威說:“這種人都是宮中供使的,哪是臣子家所應有的。”於是搜出三十多全部獻上,梁太祖贊賞他。開平年間,加官大師,兼中書令,食邑一萬戶。
羅紹威曾因臨淄、海岱多年沒有戰事,儲蓄責如山,惟有京師軍民人多而糧食更少,希望大行山伐木,下安陽、淇門,造船三百艘,從可入洛口設水運,每年運送一百萬石糧食,以
【 原 文 】
百萬石,以給宿衛,太祖深然之。會紹威遣疾革,遣使上章乞骸骨,太祖撫案動容,顧使者曰:“亟行語而主,為我強飯,如有不可諱,當世世貴爾子孫以相報也。”仍命其子周翰監總軍府。及訃至,輟朝三日,冊贈尚書令。紹威在鎮凡十七年,年三十四薨。紹威形貌魁偉,有英傑氣,攻筆札,曉音律。性復精悍明敏,服膺儒術,明達吏理。好招延文士,聚書萬卷,開學館,置書樓,每歌酒宴會,與賓佐賦詩,頗有情致。江東人羅隱者,佐錢鏐軍幕,有詩名於天下。紹威遣使賂遺,敘南巷之敬,隱乃聚其所為詩投寄之。紹威酷嗜其作,因目己之所為曰《偷江東集》,至今鄴中人士諷咏之。紹威嘗有公讌詩云:“簾前淡泊雲頭日,座上蕭騷雨腳風。”雖深於詩者,亦所嘆伏。
紹威子三人:長曰廷規,位至司農卿,尚太祖女安陽公主,又尚金華公主,早卒。次曰周翰,繼為魏博節度使,亦早卒。季曰周敬,歷滑州節度使,別有傳。開平四年夏,詔金華公主出家為尼,居於宋州元靜寺,蓋太祖推恩於羅氏,令終其婦節也。
趙犨 趙巖
趙犨,其先天水人,代為忠武牙將,曾祖寘,祖英奇,父叔文,皆歷故職。犨幼有奇智,齠齔之時,與鄰里小兒戲於道左,恆分布行列為部伍戰陣之狀,自為董帥,指顧有節,如夙習焉,群兒皆稟而從之,無敢亂其
行者。其父目而異之,曰:“吾家千
里駒也,必大吾門矣。”及赴鄉校,誦讀之性出於同輩。弱冠有壯節,好功名,妙於弓劍,氣義勇果。郡守聞之,擢為牙校。唐會昌中,壺闡作便仕威病變了為我會使的兒三天時三章,說,開學詩,職,表達威。
取名羅紹上蕭農卿主,早死傳。
在宋令她將,任這時,遊戲的,列。
“是我地學胸懷斷。
【 译 文 】
共給宿衛的軍隊,梁太祖非常贊同。時逢羅紹病重,派使者上章請求退休,梁太祖手撫几案神色,對使者說:“趕快回去告訴你的主人,要努力進餐,保重身體,如果發生不測,我便你的子孫世代富貴來報答你。”於是任命他兒子羅周翰監總軍府。死訊送到時,停止視朝冊贈尚書令。羅紹威在藩鎮共十七年,死十四歲。羅紹威形貌魁偉,有英雄氣概,擅長寫文通曉音律。生性精悍明敏,衷心信服儒家學通曉為官之道。喜好招羅文士,藏書萬卷,館,建書樓,每當歌酒宴會,和賓客僚佐賦頗有情致。江東人羅隱,在錢鏐軍幕府供在天下有詩名。羅紹威派使者饋贈他財物,敬意,羅隱於是收集他的詩作投寄給羅紹羅紹威酷愛羅隱的詩作,因而把自己的詩作為《偷江東集》,至今鄰中人士還在吟咏。
威曾有公讌詩寫道:“簾前淡泊雲頭日,座驅雨腳風。”即使深諳詩道的人,也很嘆服。
羅紹威有三個兒子:長子叫羅廷規,官至司,娶梁太祖的女兒安陽公主,又娶金華公早死。次子叫羅周翰,繼任魏博節度使,也。小兒子叫羅周敬,任滑州節度使,另有開平四年夏,詔令金華公主出家做尼姑,住州元靜寺,這是因為梁太祖施恩於羅氏,終身保持婦節。
趙犨,他的祖先 是天水人,世代擔任忠武牙曾祖父趙寶,祖父趙英奇,父親趙叔文,都一職位。趙犨從小就具有非凡的智慧,童年和鄰里小孩在道旁玩耍,常常做排兵布陣的,他自任統帥,指揮有法,好像早就熟悉似小孩們都聽從他的指揮,沒有人敢搞亂行他的父親看着他,認為他非同尋常,說:我家的千里馬啊,一定會振興我家。”到去當校讀書時,誦讀的天賦超出同輩。二十歲時壯志,喜好功名,擅長使用弓劍,勇敢果郡守聽說後,提拔他為牙校。唐會昌年間,
【 原 文 】
亂,隨父北征,收天井關。未幾,從王師征蠻,汎月方克,惟忠武將士轉戰溪洞之間,斬獲甚衆。本道錄其勳,陟爲馬步都虞侯。乾符中,王僊芝起於曹、濮,大縱其徒,侵掠汝、鄭,犨乃率步騎數千襲之,賊黨南奔。及黃巢陷長安,天子幸蜀,中原無主,人心騷動。於是陳州數百人相率告許州連帥,願得犨知軍州事。其帥即以狀聞,於是天子下詔,以犨守陳州刺史。既視事,乃謂將吏曰:“賊巢之虐,遍於四方,苟不爲長安市人所誅,則必驅殘黨以東下。況與忠武久爲仇讎,凌我土疆,勢必然也。”乃遣增垣墉,浚溝洫,實倉廩,積薪芻。凡四門之外,兩舍之內,民有資糧者,悉令輓入郡中。繕甲兵,利劍矟,弓弩矢石無不畢備。又招召勁勇,置之麾下。以仲弟昶爲防遏都指揮使,以季弟珝爲親從都知兵馬使,長子麓、次子霖,皆分領銳兵。黃巢在長安,果爲王師四面扼束,食盡人饑,謀東奔之計,先遣騎將孟楷擁徒萬人,直入項縣,犨引兵擊之,賊衆大潰,斬獲略盡,生擒孟楷。
中和三年,朝廷聞其功,就加檢校兵部尚書,俄轉右僕射。不數月,加司空,進穎川縣伯。巢黨知孟楷爲陳所擒,大驚憚,乃悉衆東來,先據溵水,後與蔡州秦宗權合勢以攻宛丘,陳人懼焉。犨恐衆心攜離,乃於衆中揚言曰:“忠武素稱義勇,淮陽亦爲勁兵,是宜戮力同心,捍禦群寇,建功立節,去危就安,諸君宜圖之。況吾家食陳祿久矣,今賊衆圍逼,衆寡不均,男子當於死中求生,又何懼也。且死於爲國,不猶愈於生而爲賊之伍耶!汝但觀吾之破賊,敢
【 译 文 】
闕作亂,隨父親北征,收復了天井關。不久,王師征伐蠻夷,整整一個月纔攻克,祇有忠武士在溪洞間轉戰,俘殺很多人。本地道府記錄錄的功績,升任為馬步都虞候。乾符年間,王僊芝在曹、濮間起事,大肆放他手下的人,侵掠汝州、鄭州,趙犨於是率領兵騎兵幾千人襲擊他們,賊黨南逃。到黃巢攻長安時,天子到蜀,中原無主,人心騷動。於陳州數百人相率向許州連帥請求,希望趙犨知州事。主帥上報情況,於是天子下詔,以趙犨理陳州刺史。上任後,就對將吏說:“黃巢這賊人的暴虐,遍及四方,如果他不被長安市民弒,就必定會率殘黨東下。何況黃巢和忠武長是仇敵,侵凌我們疆土,勢在必然。”於是派增築垣壇,疏通溝壕,充實倉庫,蓄積柴草。
道城門外,六十里以內,有蓄糧的百姓,全部他們送到郡中。修繕武器,磨銳劍稍,弓弩箭無不齊備。又招聚勇猛之士,安置在手下。以弟趙昶為防遏都指揮使,以三弟趙珝為親從都兵馬使,長子趙麓、次子趙霖,都分別統領精。黃巢在長安,果然被王師四面圍困,糧盡人、企圖東逃,先派骁將孟楷率衆一萬人,直入縣,趙犨率兵攻打他們,賊衆大敗,俘殺將、活捉孟楷。
中和三年,朝廷獲知他的功勞,隨即加檢校部尚書,不久轉任右僕射。沒過幾月,擔任司進為潁川縣伯。黃巢賊黨獲知孟楷被陳州俘十分驚訝憤怒,於是全軍從東面趕來,先占殷水,後來和蔡州秦宗權合兵攻打宛丘,陳人感到恐懼。趙犨怕衆心離異,就向衆人揚言“忠武軍一向號稱義勇,淮陽也是強兵,這應當同心盡力,抵禦群寇,建功立業,消除危達到平安,各位應當考慮。何況我家享受陳的俸祿很久了,現在賊衆圍逼,衆寡不均,男漢大丈夫應當在死中求生,又怕什麼?而且爲而死,不比活着與賊為伍更好嗎!你們祇需看破賊,敢有不同意見的殺掉!”因此衆心無不
【 原 文 】
有異議者斬之!”由是衆心靡不踴躍。無何,開門與賊接戰,每戰皆捷,賊衆益怒。巢於郡北三四里起八仙營,如宮闕之狀,又修百司廨署,儲蓄山峙,蔡人濟以甲冑,軍無所闕焉。凡圍陳三百日,大小數百戰,雖兵食將盡,然人心益固。犨因令間道奉羽書乞師於太祖,太祖素多犨之勇果,乃許之。四年四月,太祖引大軍與諸軍會於陳之西北,陳人望旗鼓出軍縱火,急攻巢寨,賊衆大潰,重圍遂解,獻捷於行在。
五年八月,除犨為蔡州節度使。
於時巢黨雖敗,宗權益熾,六七年間,屠膾中原,陷二十餘郡,唯陳去蔡百餘里,兵少力微,日與爭鋒,終不能屈。文德元年,蔡州平,朝廷議勳,以犨檢校司徒,充泰寧軍節度使,又改授浙西節度使,不離宛丘,兼領二鎮。龍紀元年三月,又以平巢、蔡功,就加平章事,充忠武軍節度使,仍以陳州爲理所。由是中原塵靜,唐帝復歸長安,陳、許流亡之民,襁負歸業,犨設法招撫,人皆感之。犨兄弟三人,時稱雍睦。一日,念仲弟昶同心王事,共立軍功,乃下令盡以軍州事付於昶,遂上表乞骸。
後數月,寢疾,卒於陳州官舍,年六十六,葬於宛丘縣之先域,累贈太尉。
犨雖盡忠唐室,保全陳州,然默識太祖雄傑,每降心托迹,爲子孫之計,故因解圍之後,以愛子結親。又請爲太祖立生祠於陳州,朝夕拜謁。
數年之間,悉力委輸,凡所徵調,無不率先,故能保其功名。
長子麓,位至列卿。
次子霖,改名巖,尚太祖女長樂公主。開平初,授衛尉卿、駙馬都主。
踴躍獲勝仙營如山,共包快吃送羽犨的率大就出除了三巢賊,間,有州一百能使它功,作授浙西年三月章事,中原平的百姓們都感到稱功,就表請求舍,終上,這起梁太祖算,比請求爲之間,無不言長次主。
【 译 文 】
争先。不久,打開城門和賊軍交戰,每戰都,賊衆更加憤怒。黃巢在郡北三四里處建八,像宮闕一樣,又修建百司廨署,儲蓄堆積,蔡州人供武器給他們,軍隊什麼都不缺。圍陳州三百天,大小幾百次戰鬥,雖然軍糧完了,但人心更加穩定。趙犨於是令從小路毛書信給梁太祖求援兵,梁太祖素來贊賞趙勇敢果斷,於是答應了。四年四月,梁太祖軍和各軍在陳州西北會師,陳州人望見旗鼓兵放火,猛攻黃巢營寨,賊衆大潰,於是解重圍,到行宮進奉俘虜和戰利品。五年八月,授任趙犨為蔡州節度使。這時黃黨雖被打敗,秦宗權卻更加囂張,六七年在中原屠殺,攻陷二十多郡,惟因陳州距蔡百多里,兵少力弱,天天相互交鋒,始終不它屈服。文德元年,蔡州被平定,朝廷評任趙犨為檢校司徒,充泰寧軍節度使,又改西節度使,不離開宛丘,兼領二鎮。龍紀元月,又因平定黃巢、蔡州的功勞,隨即加平充忠武軍節度使,仍以陳州為治所。從此平静,唐皇帝又回到長安,陳州、許州流亡生,背着嬰孩回到家鄉,趙犨設法招撫,人感激他。趙犨兄弟三人,當時因相處和睦受頌。一天,想到二弟趙昶同心王事,共立軍就下令把全部軍州事務交付給趙昶,於是上求退休。幾個月後,臥病不起,死在陳州官冬年六十六歲,安葬在宛丘縣祖先的墓地追贈他為太尉。
趙犨雖然盡忠唐室,保全陳州,但心裏知道坦雄才大略,往往順從依附,為子孫作打因此藉解圍之後,以愛子和梁太祖結親。又為梁太祖在陳州建立生祠,早晚謁拜。幾年竭盡全力輸送物資,凡是梁太祖徵調的,首先辦理,因此能保全他的功名。
長子趙麓,官做到列卿。
次子趙霖,改名巖,娶梁太祖的女兒長樂公開平初年,授任衛尉卿、駙馬都尉。二年九
【 原 文 】
尉。二年九月,權知洺州軍州事,俄轉天威軍使。十二月,授右羽林統軍,改右衛上將軍,充大內皇牆使。三年七月,出為宿州團練使,旋移州刺史。其後累歷近職,連典禁軍。預誅庶人友珪有功,末帝即位,用為租庸使、守戶部尚書。巖以勛戚自負,貨賂公行,天下之賄,半入其門。又以身尚公主,聞唐朝駙馬都尉杜悰位極將相,以服御飲饌自奉,務極華侈,巖耻其不及。由是豐其飲膳,嘉羞法饌,動費萬錢,僦斂綱商,其徒如市,權勢熏灼,人皆阿附。及唐莊宗滅梁室,巖逾垣而逸。素與徐州溫韜相善,巖往依之。既至,韜斬巖首送京師。趙昶
昶,字大東,犨仲弟也。弱冠習兵機,沈默大度,神形灑落,臨事有通變之才。及兄犨為陳州刺史,以昶為防禦都指揮使。未幾,巢將孟楷擁衆萬餘據項城縣,昶與兄犨領兵擊破之,擒楷以歸。不數月,巢黨悉衆攻陳,以報孟楷之役,又與蔡寇合從,凶醜百萬,栖於陳郊,陳人大恐。一夕,昶因巡警,假寐於闈闈,恍惚間如有陰助,昶異而待之。遲明,開門決戰,人心兵勢,勇不可遏,若有陰兵前導。是日,擒賊將數人,斬首千餘級,群凶氣沮。其後連日交戰,無不應機俘斬,未嘗小衄,以至重圍數月,士心如一。及賊敗圍解,朝廷紀勳,昶一門之中,疊加爵秩。當時方鎮之內,言忠勇者、言守禦者、言功勳者、言政事者,皆以犨、昶為首焉。及犨遙領泰寧軍節度,以昶為本州刺史、檢校右僕射。俄而犨有疾,遂以軍州盡付於昶。詔授兵馬留後,旋遷忠武軍節度使,亦以陳州為理
月,月,牆使刺史主管位,親自了他尉杜務必辱。
萬錢可熱嚴越依附師。
熟悉變的防禦多人們,打陳聯合陳州在城驚異不可將領日交圍,廷記鎮中勳、遙領右僕昶。
也以
【 译 文 】
權知洺州軍州事,不久轉任天威軍使。十二授任右羽林統軍,改右衛上將軍,充大內皇吏。三年七月,出任宿州團練使,不久移任州史。後來先後多次擔任與皇帝親近之職,多次禁軍。參預誅殺平民朱友珪有功,梁末帝即任用為租庸使、守戶部尚書。趙巖以功臣皇負,公開行賄賂,天下的財富,有一半都到家。又因自己娶了公主,聽說唐朝的駙馬都上塋位至將相,自己日常享用服飾車馬飲食,一樣,極為奢華,趙巖以自己比不上為恥因此提高飲食標準,佳肴美食,動輒花費上,搜刮商人,他手下的人到市場上去,炙手,人們都依附他。到唐莊宗消滅梁朝時,趙墻而逃。素來和徐州溫韜友好,趙巖就去他。到了以後,溫韜砍下趙巖的頭送到京趙昶,字大東,是趙犨的二弟。剛成年時就軍機,沉默大度,形神灑脫,處事有隨機應才能。到兄長趙犨任陳州刺史時,以趙昶為都指揮使。不久,黃巢的將領孟楷率領一萬佔據項城縣,趙昶和哥哥趙犨率兵攻破他活捉孟楷返回。沒過幾月,黃巢黨羽全軍攻州,以報孟楷之戰失敗的仇,又和蔡州賊寇,凶惡的敵人達一百萬,駐扎在陳州郊外,人十分恐懼。一天晚上,趙昶因巡邏警戒,門打盹,恍惚間好像暗中有人幫助,趙昶很而等待着。黎明,開門決戰,人心兵勢,勇擋,好像有神兵引路。這天,抓獲幾名賊軍,斬殺一千多人,敵兵們喪氣落魄。後來連戰,無不順利獲勝,不曾小敗,以至數月重將士團結一心。到賊軍戰敗包圍解除時,朝功,趙昶一家之中,多次加官加爵。當時方,談到忠誠勇敢、談到擅長守禦、談到功談到政事,都以趙犨、趙昶為第一。到趙犨泰寧軍節度使時,以趙昶為本州刺史、檢校射。不久趙犨患病,於是把軍州事交付給趙下詔授任兵馬留後,不久遷忠武軍節度使,陳州為治所。
【 原 文 】
所。時宗權未滅,中原方受其毒。陳、蔡封疆相接,昶每選精鋭,深入蔡境。蔡賊雖衆,終不能抗,以至宗權敗焉。朝廷賞勳,加檢校司徒。昶以大寇削平之後,益留心於政事,勸課農桑,大布恩惠。景福元年秋,陳、許將吏者老錄其功,詣闕以聞,天子嘉之,命文臣撰德政碑植於通衢,以旌其功。俄加同平章事。昶自圍解之後,恒曰:“梁王之恩,不敢忘也。”是後太祖每有征伐,昶訓練兵甲,饋餉供億,無有不至。乾寧二年寢疾,薨於鎮,年五十三。追贈太尉。
趙珝
珝,字有節,犨季弟也。幼而剛毅,器宇深沉。既冠,好書籍。及壯,工騎射,尤精《三略》。及犨為陳州刺史,以珝為親從都知兵馬使。時巢黨東出商、鄧,與蔡賊會,衆至百餘萬,掘長壕五百道攻陳,陳人大懼。珝與二兄堅心蓄衆,激勵將校,約以死節。珝以祖先松楸去郭數里,慮為群盜穿發,乃夜縱心膂之士,遷柩入城。府庫舊有巨弩數百枝,機牙皆缺,工人咸謂不可用,珝即創意制度,自調弦苦,置之雉堞間,矢激五百餘步,凡中人馬,皆洞胸腹,群賊畏之,不敢逼近。自仲秋至於首夏,軍食將竭,士雖不飽,而堅拒之志不移。會太祖率大軍解其圍,珝兄弟扶泣感謝。其後朝廷議功,加檢校右僕射,遙領處州刺史。犨薨,昶為忠武軍節度使,珝遷為行軍司馬、檢校司空。昶薨,珝知忠武軍留後。
珝公幹之才,播於遠邇,至於符籍虛實,財穀耗登,備閱其根本,民之利病,無不洞知。庶事簡廉,公私
【 译 文 】
當時秦宗權還未被消滅,中原正遭受着他的。陳州、蔡州疆土相連,趙昶每每挑選精深入蔡州境。蔡州賊兵雖多,最終不能抵以至秦宗權被打敗了。朝廷賞功,加官檢校。趙昶在削平大寇之後,更加留心政事,鼓桑業,大施恩惠。景福元年秋,陳州、許州界的元老記錄錄他的功績,到朝廷上報,天子他,命文臣撰德政碑立在大街上,以表彰他績。不久加同平章事。趙昶自從解圍後,常“梁王的恩德,我不敢忘記。”這之後梁太祖征伐,趙昶訓練士兵,運送軍需,沒有什麼到的。乾寧二年臥病不起,死在方鎮上,終十三歲。追贈太尉。趙珝,字有節,趙犨的小弟。從小剛毅,氣沉。成年以後,好讀書。壯年後,擅長騎馬,尤其精通《三略》。到趙犨任陳州刺史時,珝為親從都知兵馬使。當時黃巢賊黨東出商鄧州,和蔡州賊會師,兵衆達一百多萬人,壕五百道攻打陳州,陳州人十分恐懼。趙珝位兄長堅定信心對衆人發誓,激勵將校,以約。趙珝因祖先的墓地距城數里,擔心被群掘,於是在晚上出動心腹士兵,把棺木遷入府庫中原有大弩幾百張,機件都缺損了,工說不能用,趙珝就創意改制,自調弦苦,架矮墻間,箭飛射五百多步遠,凡是被射中的,都洞穿胸腋,群賊畏懼,不敢逼近。從仲第二年初夏,軍糧將要吃盡,士兵雖吃不但堅持抗敵的決心堅定不移。時逢梁太祖率解圍,趙珝兄弟抹淚感謝。後來朝廷評功,校右僕射,遙領處州刺史。趙犨去世,趙昶武軍節度使,趙珝遷任行軍司馬、檢校司趙昶去世,趙珝知忠武軍留後。
趙珝公正幹練的才能,聞名遠近,至於符伍籍的虛實,財糧收支,詳細瞭解根本情況,姓的利病,無不洞悉。各種事務簡明,公私
【 原 文 】
俱濟,太祖深加慰薦。尋加特進、檢校司徒,充忠武軍節度使。陳州土壤卑疏,每歲壁壘摧圮,工役不暇,珝遂營度力用,俾以甓周砌四墉,自是無霖潦之虞。光化二年,加檢校太保、平章事。明年,檢校侍中,進封天水郡公。珝博通前古,以陳州本伏羲所都,南頓乃光武舊地,遂稽考古制,崇飾廟貌,為四民祈福之所。又詢鄧艾故址,決翟王河以溉稻粱,大實倉廩,民獲其利。珝兄弟節制陳、許,繼擁旌鉞,共二十餘年,陳人愛戴,風化大行。天復元年冬,韓建為忠武軍節度使,乃徵珝知同州匡國軍節度留後。時太祖統軍岐下,珝輸輓調發,旁午道途。俄而昭宗還長安,詔徵入覲,錫迎鑾功臣之號,珝因堅辭藩鎮,遂加檢校太傅、右金吾衛上將軍。及扈從東遷,歲餘,以痼疾免官,遂歸淮陽。未幾,薨於私第,年五十五。詔贈侍中,陳人爲之罷市。
子燉,仕至左駙衛大將軍、宣徽北院使。唐莊宗入汴,與從兄巖皆族誅。
王珂
王珂,河中人。祖縱,鹽州刺史。父重榮,河東節度使,破黃巢有大功,封瑯琊郡王。珂本重榮兄重簡之子,出繼重榮。唐僖宗光啓三年,重榮爲部將常行儒所害,推重榮弟重盈爲蒲帥,以珂爲行軍司馬。及重盈卒,軍府推珂爲留後。時重盈子珙爲陝州節度使,瑶爲絳州刺史,由是爭爲蒲帥,瑶、珙連上章論列,又與太祖書云:“珂非吾兄弟,蓋余家之蒼頭也,小字忠兒,安得繼嗣!”珂亦上章云:“亡父有興復之功。”又遣使求援於太原,李克用爲保薦於朝,昭
【 译 文 】
有好處,梁太祖對他深加撫慰。不久加特進、校司徒,充忠武軍節度使。陳州土壤疏鬆,地低窪,每年壁壘塌壞,土木工程不斷,趙珝於現劃勞力,讓他們用磚環砌城牆,從此不再有水成災的憂患。光化二年,加檢校太保、平章第二年,加檢校侍中,晉封天水郡公。趙珝通古事,因陳州原是伏羲的都城,南頓本是光的舊地,於是考察古代制度,修建廟宇,作爲性求福的地方。又訪詢鄧艾故址,疏導翟王河溉水稻高粱,大量充實倉庫,老百姓獲利。趙兄弟相繼控制陳州、許州,相繼任節度使,共二十年,陳州人愛戴他們,風化大行。天復元年冬,韓建任忠武軍節度使,於是召知同州匡國軍節度留後。當時梁太祖在岐就軍,趙珝調發運送軍用物資,道路上往來繁不久昭宗回到長安,下詔召他入朝朝拜,賜功臣稱號。因趙珝堅決推辭在藩鎮任職,於加檢校太傅、右金吾衛上將軍。到隨從皇帝東時,歲餘,因久病不愈免官,於是回到淮陽。
八,死在家中,終年五十五歲。下詔贈侍中,州人為此罷市。
兒子趙毅,官做到左騎衛大將軍、宣徽北院唐莊宗入汴,和叔伯哥哥趙巖都被滅族。
王珂,河中人。祖父王緯,任鹽州刺史。父三重榮,任河東節度使,破黃巢有大功,封爲郡王。王珂原是王重榮哥哥王重簡的兒子,給王重榮。唐僖宗光啓三年,王重榮被部行儒殺害,推舉王重榮的弟弟王重盈任蒲州以王珂爲行軍司馬。到王重盈去世時,軍府學王珂任留後。當時王重盈的兒子王珙任陝州使,王瑤任絳州刺史,因此爭當蒲州帥,王王珙接連上書論說,又寫信給梁太祖說:珂不是我的兄弟,是我家的奴僕,小字忠兒,能繼位!”王珂也上書說:“亡父有復興王室的勞。”又派使者向太原求援,李克用爲他向保薦,昭宗同意了。不久王珙勾結王行瑜、
【 原 文 】
宗可之。既而珙厚結王行瑜、李茂貞、驛建為援,三鎮互相表薦,昭宗詔諭之曰:“吾以太原與重榮有再造之功,已俞其奏矣。”乾寧二年五月,三鎮率兵入覲,賊害時政,請以河中授珙、瑤,又連兵以攻河中。克用聞之,出師以討三鎮,瑤、珙兵退,晉師拔絳州,擒瑤斬之。及克用駐軍於渭北,昭宗以珂為河中節度使,正授旌鉞,克用因以女妻珂。珂至太原謝婚成禮,克用令李嗣昭將兵助珂,攻珙於陝焉。光化末,太祖謂張存敬曰:“珂恃太原之勢,侮慢鄰封,爾為我持一繩以縛之。”天復元年春,存敬兵下晉、絳,令何綰守晉州以扼太原援師。二月,大軍逼河中,珂妻書告太原曰:“敵勢攻逼,朝夕為俘囚,乞食於大梁矣,大人安忍不救!”克用曰:“前途既阻,衆寡不敵,救則與爾兩亡。可與王郎歸朝廷。”珂復求救於李茂貞,茂貞不答。珂勢窮蹙,即登城謂存敬曰:“吾與汴王有家世事分,公宜退舍,俟汴王至,吾自聽命。”存敬即日退舍。三月,太祖自洛陽至,先哭於重榮之墓,蒲人聞之感悅。珂欲面縛牽羊以見,太祖曰:“太師阿舅之恩,何時可忘,郎君若以亡國之禮相見,黃泉其謂我何!”及珂出迎於路,握手歔欷,聯轡而入。乃以存敬守河中,珂舉家徙於汴。後入覲,被殺於華州傳舍。
王珙
珙,少有俊氣,才兼文武,性甚驕虐。屬世多故,遂代伯父重霸為陝州節度使。為政苛暴,且多猜忌,殘忍好殺,不以生命為意,內至妻孥宗屬,外則賓幕將吏,一言不合,則五毒並施,鞭笞刳斬,無日無之。奢縱李茂貞下詔功,鎮率王瑤三鎮瑤殺中節給王率兵太原他捆令何河中我朝心不不敵王珂窘迫你應當天榮墓綁雙的恩見,出迎是以京師驕橫任陝殘忍外至用,
【 译 文 】
貞、韓建為外援,三鎮交相上表薦舉,昭宗告諭他們說:“我因太原和王重榮有興復之已批准他們的奏請了。”乾寧二年五月,三兵朝拜,危害時政,請求把河中交给王珙、,又聯合攻打河中。李克用獲知,出兵討伐,王瑤、王珙退兵,晉軍攻陷絳州,擒獲王掉。到李克用駐軍渭北時,昭宗以王珂為河度使,正式授給旄鉞,李克用於是把女兒嫁珂。王珂到太原謝婚完禮,李克用令李嗣昭援助王珂,在陝州攻打王珙。光化末年,梁太祖對張存敬說:“王珂仗恃的勢力,侮辱怠慢鄰郡,你替我拿根繩子把來。”天復元年春,張存敬出兵晉州、絳州,綱守晉州以阻擋太原援兵。二月,大軍逼近,王珂的妻子致信太原說:“敵兵進攻逼迫,夕間就會做俘虜,向大梁求食了,大人怎忍救!”李克用說:“前面道路已受阻,衆寡,救你會和你一起死掉。你可和王郎回朝。”又向李茂貞求救,李茂貞不理睬。王珂形勢,就登城對張存敬說:“我和汴王家有世交,退兵,等汴王到了,我自會聽命。”張存敬退兵。三月,梁太祖從洛陽趕到,先在王重前痛哭,蒲州人知道後感動歡喜。王珂想反手牽着羊見梁太祖,梁太祖說:“太師阿舅德,什麼時候能忘記,郎君如以亡國之禮相黃泉之下的人會說我什麼!”到王珂在路上時,梁太祖和他握手嘆息,并馬而入城。於張存敬守河中,王珂全家遷到汴州。後來去朝拜,在華州旅舍被殺。
王珙,從小俊傑不凡,文武雙全,生性十分暴虐。時逢世道多變故,於是代伯父王重霸州節度使。統治苛刻殘暴,而且猜忌心重,喜好殺人,毫不看重生命,內至妻兒宗族,實客幕僚將吏,一言不合,就五種酷刑并鞭打、剖腹、斬殺,沒有哪天不用。奢侈放
【 原 文 】
聚斂,民不堪命,由是左右惕懼,憂在不測。唐光化二年夏六月,為部將李璠所殺。璠自稱留後,因是陝州不復為王氏所有。史臣曰:紹威始為唐雄,據魏地,當士德之季運,倡梁祖以強禪,在梁則為佐命也,在唐則豈得為忠臣乎!趙犨以淮揚咫尺之地,抗黃巢百萬之衆,功成事立,有足多者。巖、穀非賢,遽泯其嗣,惜哉!王珂奕世山河,勢危被擄,乃魏豹之徒與!
縱,都驚月,不再正直為他是在淮揚咫尺值得嗣,是魏
【 译 文 】
聚斂財富,百姓不堪忍受,因此他身邊的人擔懼不安,擔憂不測之過。唐光化二年夏六月被部將李璠所殺。李璠自稱留後,從此陝州再為王氏所有。史臣曰:羅紹威初為唐朝奸雄,佔據魏地,直唐朝德運衰落,首倡梁太祖強行登位,在梁是佐命功臣,在唐又怎能算忠臣呢!趙犨靠淮尺之地,抗禦黃巢百萬大軍,功成事立,有贊揚的地方。趙巖、趙縠不賢,很快斷絕後可惜啊!王珂世代鎮守山河,勢危被俘,就豹一類的人吧!
【 原 文 】
。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 原 文 】
舊五代史卷十五(梁書一)列傳
韓建
韓建,字佐時,許州長社人。父叔豐,世為牙校。初,秦宗權之據蔡州,招合亡命,建隸為軍士,累轉至小校。唐中和初,忠武監軍楊復光起兵於蔡,宗權遣其將鹿宴弘赴之,建與里人王建俱隸宴弘軍,入援京師。賊平,復光暴卒。時僖宗在蜀,宴弘率所部赴行在,路出南山,因攻剽郡邑,據有興元,宴弘自為留後,以建為蜀郡刺史。唐軍容使田令孜密遣人誘建,啖以厚利,建時懼為宴弘所并,乃率所部歸行在,令孜補為神策都校、金吾將軍,出為潼關防禦使兼華州刺史。河、潼經大寇之後,戶口流散,建披荊棘,闢污萊,勸課農事,樹植蔬果,出入閭里,親問疾苦,不數年,流亡畢復,軍民充實。建比不知書,治郡之暇,日課學習,遣人於器皿、床榻之上各題其名,建視之既熟,乃漸通文字。俄遷華商節度、潼關守捉等使,累加檢校太尉、平章事。
乾寧二年,建與鳳翔李茂貞、邠州王行瑜舉兵赴闕,迫昭宗請以王珙為河中帥,害大臣於都下。河中王珂召晉軍以為援,及晉軍渡河,昭宗幸石門。三年四月,昭宗遣延王、通王率禁兵討李茂貞,為茂貞所敗,車駕幸渭橋,朔日,次富平。將幸河
世代之徒校。
秦宗都屬暴死南山後,人引吞并補任兼華流失植蔬過幾建全派人逐漸等,
瑜領殺害黃河通王渭橋表迎
【 译 文 】
十五)第五
韓建,字佐時,許州長社人。父親韓叔豐,做牙校。當初,秦宗權佔據蔡州,招合亡命,韓建隸屬秦宗權做軍士,多次轉官至小校。唐中和初年,忠武監軍楊復光在蔡州起兵,秦宗權派他的將領鹿宴弘趕去,韓建和同鄉王建歸附鹿宴弘軍,入援京師。平定賊軍後,楊復光死。當時僖宗在蜀,鹿宴弘率部下趕去,路經興元,因而攻搶郡邑,占有興元,鹿宴弘自任留後,任命韓建為蜀郡刺史。唐軍容使田令孜暗中派人引誘韓建,用厚利引誘,韓建當時怕被鹿宴弘所害,於是率領他的部隊回到皇帝那裏,田令孜任命他為神策都校、金吾將軍,出任潼關防禦使、華州刺史。黃河、潼關經大寇劫掠之後,戶口流散,韓建披荊斬棘,開闢荒田,鼓勵農作,種植蔬菜果樹,出入鄉里,親自過問民間疾苦,沒幾年,流亡的百姓全都回來了,軍民充實。韓建不識字,治郡閉暇的時候,每天努力學習,在器物、床榻上各寫其名,韓建看熟了,纔能認識文字。不久遷華商節度、潼關守捉使,多次加官至檢校太尉、平章事。
乾寧二年,韓建和鳳翔李茂貞、邠州王行瑜兵赴朝,迫使昭宗任王珙為河中帥,在都下逼迫大臣。河中王珂召晉軍作援助,到晉軍渡河時,昭宗到石門。三年四月,昭宗派延王、杜讓能率禁兵討伐李茂貞,被李茂貞打敗,昭宗到盩厔,第二天,到達富平。準備到河中,韓建奉表迎接昭宗,不久到渭北,懇求昭宗東去,准許。
【 原 文 】
中,建奉表迎駕,俄自至渭北,懇乞東幸,許之。七月十五日,昭宗至華卩,百官士庶相繼而至。建尋加兼中書令,充京畿安撫制置等使,又兼京兆尹、京城把截使。昭宗久在華州,思還宮掖,每花朝月夕,游宴西谿,與群臣屬咏歌詩,歔欷流涕。建每從容奏曰:“臣爲陛下修營大內,結信諸侯,一二年間,必期興復。”乃以建兼領修創京城使,建自華督役輦運工作,復治大明宮。四年二月,有詣建告睦王己下八王謀殺建,建囚八王於別宅,放散隨駕殿後軍二萬人,殺捧日都頭李筠,自是天子益微,宿衛之士盡矣。八月,建以兵圍十六宅,通王以下十一王並遇害於石堤谷,以謀逆聞。又害太子詹事馬道殷、將作監許巖士,貶宰相朱朴,皆昭宗寵昵者也。建尋兼同州節度使。光化元年,升華州爲興德府,以建爲尹。八月,車駕還京。九月,冊拜太傅,進封許國公,並賜鐵券。
天復元年十一月,宦官驛全誨迫天子幸鳳翔,建亦預其謀。太祖聞之,自河中引軍而西。前鋒至同州,建判官司馬鄴以城降,遂移軍迫華州,建懼乞降。太祖責以脅君之罪,建拜伏稱從事李巨川之謀也,太祖即誅巨川。太祖與建素有軍中昆弟之契,及見,其怒驟息,尋表建爲許州節度使。昭宗東遷,以建爲佐國軍節度使、京兆尹。車駕至陝,召太祖與建侍宴,官妓奏樂,何皇后舉觴以賜太祖,建躡足,太祖遽起曰:“臣醉不任。”僞若顛仆即去。建私謂太祖曰:“上與宮人附耳而語,幕下有兵仗擊,恐圖王爾。”天祐三年,改青州節度使。
【 译 文 】
七月十五日,昭宗到華下,百官士人百姓相到。不久韓建加兼中書令,充京畿安撫制置,又兼京兆尹、京城把截使。昭宗久居華想回皇宮,每當花朝月夕,在西谿游宴,和咏詩唱歌,嘆息流淚。韓建每每從容奏言“我為陛下修建皇宮,和諸侯結交,一二年一定可望復興。”於是任韓建兼領修創京城韓建在華州督促役事、運送物資和工程勞作修整大明宮。四年二月,有人到韓建那裏報告睦王以下八劃殺害韓建,韓建把八王囚禁在單獨的房屋派隨駕殿後軍二萬人,殺捧日都頭李筠,從子更加微弱,沒有宿衛的士兵了。八月,韓兵包圍十六宅,通王以下十一王一同在石堤害,以謀反罪上報。又殺害太子詹事馬道將作監許巖士,貶斥宰相朱朴,他們都是昭信親近的人。不久韓建兼同州節度使。光化,升華州為興德府,任韓建為府尹。八月,回京。九月,冊拜為太傅,晋封許國公,並券。
天復元年十一月,宦官韓全誨逼迫天子去鳳韓建也參預了陰謀。梁太祖獲知,從河中率西。前鋒軍到達同州,韓建的判官司馬鄴以降,於是移軍迫近華州,韓建畏懼求降。梁以脅迫君主的罪名斥責他,韓建拜伏在地說事李巨川的陰謀,梁太祖就殺了李巨川。梁和韓建素來有軍中兄弟的交情,相見後,梁怒氣一下子消失了,不久陳請韓建為許州節。昭宗東遷,任韓建為佑國軍節度使、京兆昭宗到陝州,召梁太祖和韓建陪宴,宮妓奏何皇后舉杯賜梁太祖,韓建踩梁太祖的腳,坦就起身說:“我醉了不能再喝。”假裝像要的樣子就離去了。韓建私下對梁太祖說:和宮人耳語,幕下有兵器聲,怕要算計天祐三年,改任青州節度使。
【 原 文 】
及受禪,徵為司徒、平章事,充諸道鹽鐵轉運使。開平二年,加侍中,充建昌宮使。三年,郊祀于洛,以建為大禮使。建為上宰,每謁見,時有直言。太祖為性剛嚴,群下將迎不暇,待建稍異,故優容之。九月,冊拜太保,罷知政事。四年三月,除匡國軍節度使、陳許蔡觀察使,仍令中書不議除替。乾化二年六月,朝廷新有內難,人心動搖,部將張厚因作亂,害建于衙署,時年五十八。子從訓,昭宗在華時授太子侍學,賜名文禮,尋拜屯田員外郎。國初為都官郎中,賜紫,年未弱冠。時朝廷命從訓告國哀于陳、許,至二日軍亂,與建并命。
乾化三年,追贈太師。
李罕之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父文,世田家。罕之拳勇趨捷,力兼數人。少學為儒,不成,又落髮為僧,以其無賴,所至不容。曾乞食於酸棗縣,自旦至晡,無與之者,乃擲鉢于地,毀棄僧衣,亡命為盜。會黃巢起晉、濮,罕之因合徒作剽,漸至魁首。及賊巢渡江,罕之因以兵將背賊歸于唐,高駢錄其功,表為光州刺史。歲餘,為蔡賊秦宗權寇迫,不能守,乃棄郡歸項城,收合餘衆,依河陽諸葛爽,爽署為懷州刺史。光啓初,僖宗以爽為東南面招討,以擊宗權,爽乃表罕之為副,令將兵屯宋州。蔡寇凶焰日熾,兵鋒不敵。中和四年,爽表罕之為河南尹、東都留守。
是歲,李克用脫上源之難,敘軍西歸,路由洛陽,罕之迎謁,供帳館待甚優,因與克用厚相結托。時罕之有衆三千,以聖善寺為府。光啓元
【 译 文 】
到梁太祖登位時,召為司徒、平章事,充各鐵轉運使。開平二年,加侍中,充建昌宮三年,在洛舉行郊祭,任韓建為大禮使。韓壬上幸,每當覲見天子,常有直言。梁太祖性剛強嚴厲,手下的人迎奉不暇,對韓建卻略有同,因此對他很寬容。九月,冊拜為太保,罷政事。四年三月,授任匡國軍節度使、陳蔡觀察使,仍令中書不得擬議替任。乾化二六月,朝廷新有內亂,人心動搖,部將張厚趁作亂,在衙署殺害韓建,當時五十八歲。兒子韓從訓,昭宗在華州時授為太子侍學,名文禮,不久拜為屯田員外郎。梁初任都官郎賜紫,還不到二十歲。當時朝廷命韓從訓到州、許州通報國難,到後兩天軍隊作亂,和韓一同被害。
乾化三年,追贈太師。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父親李文,世代為民。李罕之拳腳勇猛矯捷,力氣超過數人。少術,不成,又削髮為僧,因他無賴,所到之都不收容他。曾在酸棗縣求食,從早晨到黃沒有人給他吃的,於是把食缽扔在地上,毀僧衣,逃命做盜賊。時逢黃巢在曹、濮間起李罕之藉機聚眾搶劫,逐漸做了頭目。到賊黃巢渡過長江時,李罕之藉機率兵將背叛賊軍唐,高駢敘錄他的功勞,上表陳請為光州刺一年多後,被蔡州賊秦宗權寇逼,不能堅於是棄郡回到項城,收聚餘衆,依附河陽葛爽,諸葛爽任他為懷州刺史。光啓初年,僖任諸葛爽為東南面招討,以攻打秦宗權,諸葛於是表薦李罕之為副招討,命令他率兵屯駐宋蔡州寇氣焰一天天囂張,兵鋒不可阻擋。中四年,諸葛爽上表陳請李罕之為河南尹、東都守。
這年,李克用逃脫上源之難,收軍西歸,路陽,李罕之迎拜他,供帳館待很優厚,因而李克用結交。當時李罕之有三千人,以聖善寺舟。光啓元年,蔡賊秦宗權派將領孫儒來進
【 原 文 】
年,蔡賊秦宗權遣將孫儒來攻,罕之對壘數月,以兵少備竭,委城而遁,西保于澠池。蔡賊據京城月餘,焚燒宮闕,剽剝居民。賊既退去,鞠為灰墟,寂無雞犬之音,罕之復引其衆,築壘於市西。明年冬,諸葛爽死,其將劉經推爽子仲方為帥,經懼罕之難制,自引兵鎮洛陽。罕之部曲有李瑭、郭璆者,情不相 leaf,欲相圖害。罕之怒,誅璆,軍情由是不睦。劉經因其有間,掩擊罕之於澠池,軍亂,保乾壕。經急攻之,爲罕之所敗,罕之乘勝追至洛陽。時經保敬愛寺,罕之保苑中飛龍廐。罕之激勵其衆攻敬愛寺,數日,因風縱火,盡燔之,經衆奔竄,追斬殆盡。罕之進逼河陽,營於鞏縣,陳舟于汜水,將渡,諸葛仲方遣將張言率師拒于河上。時仲方年幼,政在劉經,諸將心多不附。張言密與罕之修好,經知其謀,言懼,引衆渡河歸罕之,因合勢攻河陽,爲經所敗,罕之與言退保懷州。冬,蔡將孫儒陷河陽。仲方泛輕舟來奔,孫儒遂自稱節度使。俄而蔡賊爲我軍所敗,孫儒棄河陽歸蔡。罕之與言收合其衆,求援于太原,李克用遣澤州刺史安金俊率騎助之,遂收河陽。克用表罕之爲節度、同平章事,又表言爲河南尹、東都留守。
罕之既與言患難交契,刻臂爲盟,永同休戚,如張耳、陳餘之義也。罕之雖有膽決,雄猜翻覆,而撫民御衆無方略,率多苛暴,性復貪冒,不得士心。既得河陽,出兵攻晉、絳。時大亂之後,野無耕稼,罕之部下以俘剽爲資,啖人作食。絳州刺史王友遇以城降,罕之乃進攻晉州,河中王重盈遣使求援於太祖。
【 译 文 】
李罕之和孫儒對壘抵抗幾個月,因兵少儲備,棄城而逃,西保澠池。蔡賊佔據京城一個,焚燒宮殿,搶劫城中居民。賊軍退去後,灰燼,空無雞犬之聲,李罕之又率領他的人在城西修築營壘。第二年冬,諸葛爽去世,他的將領劉經推舉爽的兒子諸葛仲方做主帥,劉經怕李罕之難制,親自率兵鎮守洛陽。李罕之的部下李郭璆,內心不相和,相互想謀害對方。李罕怒,殺掉郭璆,軍心從此不和。劉經趁李罕部有矛盾,在澠池突襲李罕之,李罕之的軍了陣腳,保守乾壕。劉經猛攻,被李罕之打李罕之乘勝追到洛陽。當時劉經退守敬愛李罕之退守苑囿中飛龍廄。李罕之激勵士衆敬愛寺,幾天,藉風放火,全部燒毀了敬愛劉經的兵衆奔逃,被追殺將盡。李罕之進逼,在鞏縣安營,在汜水布置舟船,準備渡諸葛仲方派將領張言率軍在黃河抵抗。當時仲方年輕,權在劉經手上,將領們多不歸心。張言暗中和李罕之建立友好關係,劉經獲的陰謀,張言害怕,率軍渡過黃河歸附李罕因而聯合攻打河陽,被劉經打敗,李罕之和退守懷州。冬天,蔡將孫儒攻陷河陽。諸葛駕輕舟前來投奔,孫儒於是自稱節度使。不賊被我軍打敗,孫儒棄河陽回到蔡。李罕之言收拾兵馬,向太原求援,李克用派澤州刺金俊率騎兵援助他們,於是收復河陽。李克表陳請李罕之為節度、同平章事,又陳請張河南尹、東都留守。
李罕之和張言為患難之交,刻臂結盟,永同,有如張耳、陳餘的義氣。李罕之雖有膽量,但生性猜疑反覆不定,而安民御衆無術,苛暴,生性又貪婪,不得將士心。得到河陽出兵攻打晉州、絳州。時值大亂之後,田野莊稼,李罕之的部下靠搶劫度日,吃人作絳州刺史王友遇以城投降,李罕之於是進攻,河中王重盈派使者向梁太祖求援。當時治軍有方,善於積聚財物,辛勤播種,不缺
【 原 文 】
時張言治軍有法,善積聚,勤於播植,軍儲不乏。言輸粟於罕之,以給其軍,罕之求索無限,言頗苦之,力不能應,罕之則錄河南府吏笞責之。東諸侯修貢行在,多為罕之邀留,王重盈苦其侵削,密結張言請圖之。文德元年春,會罕之盡出其衆攻平陽,言夜出師掩擊河陽,罕之無備,單步僅免,舉族為言所俘。罕之奔于太原,李克用表為澤州刺史,仍領河陽節度使。三月,克用遣其將李存孝率師三萬助之,來攻懷、孟。城中食盡,備禦皆竭,張言遣其孥入質,且求救於太祖。太祖遣葛從周、牛存節赴之,逆戰於流河店。會晉將安休休以一軍奔于蔡,存孝引軍而退,罕之保于澤州。自是罕之日以兵寇抄懷、孟、晉、絳,數百里內,郡邑無長吏,間里無居民。河內百姓,相結屯寨,或出樵汲,即為俘馘。雖奇峰絕磴,梯危架險,亦為罕之部衆攻取。先是,蒲、絳之間有山曰摩雲,邑人立柵於上以避寇亂,罕之以百餘人攻下之,軍中因號罕之為李摩雲。自是數州之民,屠啖殆盡,荊棘蔽野,煙火斷絕,凡十餘年。
乾寧二年,李克用出師以拒邠、鳳,營於渭北,天子以克用為邠州行營四面都統,克用乃表罕之為副。及誅王行瑜,罕之以功授檢校太尉,食邑千戶。罕之自以功多,私謂晉將蓋寓曰:“余自河陽失守,來依巨蔭,歲月滋久,功效未施。比年以來,倦於師旅,所謂老夫耄矣,無能為也。望吾王仁慈,太傅哀憐,與一小鎮,休兵養疾,一二年間即歸老菟裘,幸也。”寓為言之,克用不對。每藩鎮缺帥,議所不及,罕之私心鬱鬱,蓋寓懼其佗圖,亟為論之。克用曰:
【 译 文 】
需。張言運糧給李罕之,以供給他的軍隊,李之求索無厭,張言深以為苦,無力應付,李罕就逮捕河南府吏來鞭打斥責。東方諸侯向皇帝宮進貢,多被李罕之截留,王重盈深受李罕之剋之苦,暗中聯絡張言希望除掉他。文德元年春,時逢李罕之全軍出動攻打平張言晚上出兵突襲河陽,李罕之沒有準備,僅徒步逃脫幸免,全族被張言俘獲。李罕之逃到太原,李克用陳請他為澤州刺史,仍領河陽度使。三月,李克用派他的將領李存孝率軍三人援助李罕之,前來攻打懷州、孟州。城中糧用作抵抗的儲備都耗光了,張言派他的兒女入質,並且向梁太祖求救。梁太祖派葛從周、存節趕去,在流河店迎戰。時逢晉將安休休率軍投奔蔡,李存孝率軍撤退,李罕之保守澤從此李罕之天天率兵寇掠懷、孟、晉、絳等幾百里內,郡邑沒有長官,鄉里沒有居民。
內的百姓,聚集在一起安營扎寨,有的出來打汲水,就成了俘虜。即使是奇峰絕徑,梯危架也被李罕之的部衆攻取。這之前,蒲、絳之有座山叫摩雲,邑人在山上建柵避亂,李罕之一百多人攻下它,軍中因而稱李罕之為李摩從此這幾個州的老百姓,被屠殺將盡,荊棘守,烟火斷絕,共十多年。
乾寧二年,李克用出兵抗拒邠州、鳳州,在此駐營,天子以李克用為邠州行營四面都統,克用於是上表陳請李罕之為副都統。到誅殺王瑜時,李罕之因功被授任檢校太尉,食邑一千李罕之自認為功多,私下對晉將蓋寓說:自從河陽失守以來,前來依靠你們的庇護,日漫長,未見功效。近年以來,厭倦了軍旅生所謂老夫昏老,無能為力了。希望我王仁太傅哀憐,給我一個小鎮,休兵養病,一二間就告老退隱,這是我的幸運啊。”蓋寓為他話,李克用不回答。每當藩鎮缺帥,商議人選有李罕之,李罕之心 中鬱鬱寡歡,蓋寓怕他另打算,急忙為他論爭。李克用說:“我對李罕
【 原 文 】
“吾於罕之,豈惜一鎮,吾有罕之,亦如董卓之有呂布,雄則雄矣,鷹鳥之性,飽則颺去,實懼翻覆毒余也。”光化元年十二月,晉之潞帥薛志勤卒,罕之乘其喪,自澤州率衆徑入潞州,自稱留後,以狀聞於克用曰:“聞志勤之喪,新帥未至,慮為佗盜所窺,不俟命已屯於潞矣。”克用怒,遣李嗣昭討之,罕之執其守將馬溉、伊鐸、何萬友,沁州刺史傅瑤等,遣其子顥拘送于太祖以求援焉。會罕之暴病,不能視事。明年六月,病篤,太祖令丁會代之,移罕之為河陽節度使,行至懷州,卒於傳舍,時年五十八。其子顥以舟載柩,歸葬河陰縣。開平二年春,詔贈中書令。
馮行襲
馮行襲,字正臣,武當人也。歷職為本郡都校。中和中,僖宗在蜀,有賊首孫喜者,聚徒數千人欲入武當,刺史呂疇惶駭無策略。行襲伏勇士於江南,乘小舟逆喜,謂喜曰:“郡人得良牧,衆心歸矣,但緣兵多,民懼擄掠。若駐軍江北,領肘腋以赴之,使其前導,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軍吏迎謁,伏甲奮起,行襲擊喜仆地,仗劍斬之,其黨盡殪,賊衆在江北者悉奔潰。山南節度使劉巨容以功上言,尋授均州刺史。
州西有長山,當襄、漢、蜀路,群賊屯據,以邀劫貢奉,行襲又破之。洋州節度使葛佐奏辟為行軍司馬,請將兵鎮谷口,通秦、蜀道,由是益知名。李茂貞遣養子繼臻竊據金州,行襲攻下之,因授金州防禦使。時興元楊守亮將襲京師,道出金、商,行襲逆擊,大破之。詔升金州為節鎮,以戎昭軍為額,即以行襲為節
【 译 文 】
哪會捨不得一個鎮,我有李罕之,也像董卓布,雄豪是雄豪,但鷹鳥的天性,吃飽了就,我實在怕他反覆不定害了我。”光化元年十二月,晉的潞帥薛志勤去世,李藉辦喪事,從澤州率軍直入潞州,自稱留上狀報告李克用說:“獲知薛志勤去世,新到,擔心別的盜賊打主意,不等命令已屯駐州了。”李克用發怒,派李嗣昭討伐他,李抓獲他的守將馬溉、伊鏗、何萬友,沁州刺瑤等人,派他的兒子李顥把他們押送到梁太裏求援。時逢李罕之暴病,不能管事。第二月,病重,梁太祖令丁會接替他,改任李罕河陽節度使,走到懷州,死在旅舍,當時五歲。他的兒子李顥用船載着他的靈柩,歸葬縣。開平二年春,下詔贈中書令。馮行襲,字正臣,武當人。歷任本郡都校。
年間,僖宗在蜀,賊人首領孫喜,聚眾數千進入武當,刺史呂暉驚惶失策。馮行襲在江伏勇士,乘小船迎接孫喜,對孫喜說:“郡到好長官,衆心歸順,祇因兵多,百姓害怕擄掠。如果你駐軍江北,我帶領親兵歸附讓我作前導,以便安慰士民,可立即平定武孫喜高興地同意了。孫喜渡江後,軍官迎伏兵奮起,馮行襲把孫喜打倒在地,持劍殺,他的薰羽被全殲,在江北的賊衆都奔潰山南節度使劉巨容把他的功勞上報,不久授州刺史。
均州西面有長山,正當襄、漢、蜀要道,群璩,攔劫貢奉,馮行襲又攻破他們。洋州節葛佐上奏召他為行軍司馬,請求讓他率兵鎮口,疏通秦、蜀道路,因此更加知名。李茂他的養子李繼臻竊據金州,馮行襲攻克金因而授任金州防禦使。當時興元楊守亮準擊京師,途經金州、商州,馮行襲迎擊,大守亮軍。下詔升金州為節度使級,以戎昭軍名,就任馮行襲為節度使。
【 原 文 】
度使。及太祖義旗西征,行襲遣副使魯崇矩稟受制令。會唐昭宗幸鳳翔,太祖帥師奉迎,久之未出。中尉韓全誨遣中官郄文晏等二十餘人分命矯詔,欲徵江、淮兵屯於金州,以脅太祖之軍,行襲定策盡殺之,收其詔敕送於太祖。天祐元年,兼領洋州節度使。太祖之代荊、襄,行襲令其子勗以舟師會於均、房,預收復功,還匡國軍節度使。到任,誅大吏張澄,暴其罪,州人莫不惴懼。在訖三年,上供外,別進助軍羨糧二十萬石。及太祖郊禋,行襲請入覲,貢獻巨萬,恩禮殊厚。尋詔翰林學士杜曉撰德政碑以賜之,累官至兼中書令,冊拜司空。開平中卒,輟朝一日,贈太傅,諡曰忠敬。
行襲性嚴烈,為政深刻,然所至有天幸,境內嘗大蝗,尋有群鳥啄食,不為害;民或艱食,必有穭穀出於壠畝。雖威福在己,而恒竭力以奉於王室,故能保其功名。行襲魁岸雄壯,面有青誌,當時目為「馮青面」。
長子勗,歷蘄、沁二州刺史。次子德晏,仕至金吾將軍。
孫德昭
孫德昭,鹽州五原縣人,世為州校。父惟晟,有功於唐朝,遙領荊南節度,分判右神策軍事。德昭藉父蔭,累職為右神策軍都指揮使。光化三年,唐昭宗為閹官所廢,矯立德王,時中外以權在禁闈,莫能致討,近藩朋附,章表繼有至者。丞相崔胤,外與太祖申結輔佐之好,內遣心腹密購忠義。有以事論德昭者,德昭感慨,乃與本軍孫承誨、董從實三人,奮發應命,誓圖反正,崔又割衣手筆以通其志。天復元年正月一日未
【 译 文 】
到梁太祖打着義旗西征時,馮行襲派副使魯矩領受制令。時逢唐昭宗到鳳翔,梁太祖率軍迎,很久沒出來。中尉韓全海派中官郄文晏等十多人分別偽造詔書,想徵調江、淮兵屯駐在州,以脅迫梁太祖的軍隊,馮行襲設計全部殺他們,收繳他們偽造的詔令送給梁太祖。天祐年,兼領洋州節度使。梁太祖攻伐荊、襄,馮襲令他的兒子馮勗率水軍在均、房會師,有收失地的功勞,遷匡國軍節度使。到任後,誅殺吏張澄,公開他的罪行,州中之人無不恐懼。在三年,除上供外,另進獻助軍餘糧二十萬到梁太祖舉行郊祭時,馮行襲請求入見,進很多,梁太祖對他的恩禮特別厚重。不久詔令林學士杜曉撰寫德政碑賜給他,積官至兼中書冊拜為司空。開平年間去世,停朝一天,贈傅,諡號叫忠敬。
馮行襲生性威嚴剛烈,治理苛刻,但所到之有天助,境內曾有大蝗災,不久有鳥群啄食蝗沒有造成災害;有時百姓缺食,在田壠間總長出禾穀。雖作威作福,但總是盡力供奉王因此能保住功名。馮行襲高大雄健,臉上有胎記,當時稱他為“馮青面”。
長子馮勗,歷任蘄、沁二州刺史。次子馮德官做到金吾將軍。
孫德昭,鹽州五原縣人,世代做州校。父系惟晟,對唐朝有功,遙領荊南節度,分判右策軍事。孫德昭靠父親的恩蔭,積官為右神策部指揮使。光化三年,唐昭宗被宦官廢位,假惠王,當時內外臣僚因權在宮禁,沒人能討近藩阿附,不斷有章表送來。丞相崔胤,在和梁太祖結為輔佐,在內派心腹秘密招求忠義人。有人把崔胤的打算告訴孫德昭,孫德昭感已,於是和本軍孫承誨、董從實三人,奮發命,發誓圖謀撥亂反正,崔胤又撕下衣服在上筆寫下自己的打算送給孫德昭。天復元年正一日天還沒亮,逆黨左軍容劉季述早早上朝,
【 原 文 】
旦,逆竪左軍容劉季述早入,德昭伏甲要路以俟,追其前驅,邀而斬之,孫承誨等分捕右軍容王仲先黨伍。唐昭宗方幽辱東內,聞外喧,大恐。德昭馳至,扣閤曰:“逆賊劉季述伏誅矣,請上皇開鑰復皇帝位。”皇后何氏呼曰:“汝可進逆人首,門乃可開。”俄而承誨、從實俱以馘獻,昭宗悲而嘉之。於是丞相崔胤奉迎御丹鳳樓,率百辟待罪,泣且奏曰:“臣居大位,不能討奸,賴東平王全忠首奮忠貞,誅殺邸吏,遂致德昭等擒戮妖逆,再清禁闈。”即日議功,以德昭為檢校太保、靜海軍節度使,承誨邕州節度使,從實容州節度使,並同平章事,錫姓李,賜號扶傾濟難忠烈功臣,圖形凌煙閣,俱留京師。錫賚宴賞之厚,恩寵權倖之勢,近代罕比。其年十一月,閹官韓全誨縱火脅昭宗西幸鳳翔,承誨、從實并變節,為中官所誘,始欲驅擁百僚,將圖出令。而德昭獨按兵,與太祖親吏婁敬思叶力衛丞相及文武百官,與長安吏民保於街東,免為所劫。太祖遣從事相繼勞問,遺以龍鳳劍、鬥鷄紗,委令制輯。於是百官次華州,連狀請太祖迎奉。及大旆入關,德昭以軍禮上謁,立道左,太祖命左右扶騎控至長安,賜與甚厚,署權知同州節度留後。將赴任,復徇民請,留充兩街制置使,賜錢百萬。德昭以本部兵八千人獻于太祖,由是愈見賞重,又賜甲第一區,俾先遷洛陽。及昭宗東還,奏授左威衛上將軍,以疾免,歸於別墅。太祖受禪,以左領衛上將軍徵赴闕。開平四年,拜左金吾大將軍,充街使。末帝即位,俾將命于兩浙,對見失儀,不果行。尋改授右武衛上將
孫德劉季黨羽嘩,賊劉后何可開昭宗丹鳳大位貞,次肅靜海容州難忠財物有能
鳯翔開始昭獨同保東,給龍百官軍入祖命任命姓的孫德到賞到昭病免軍召任街拜見久又
【 译 文 】
昭在要道伏兵等待,追上他的前驱,拦杀了述,孙承诲等人分别逮捕了右军容王仲先的。唐昭宗正被幽禁在东内,听见外面的喧十分恐惧。孙德昭飞驰赶到,敲门说:“逆季述已被杀了,请皇上开门重登皇位。”皇氏呼叫说:“你可把逆贼的首级扔进来,纔门。”不久孙承诲、董从实都献上首级,唐悲伤地赞赏他们。于是丞相崔胤奉迎昭宗到楼,率百官待罪,哭泣着奏告说:“我身居,不能讨伐奸贼,幸赖东平王全忠首奋忠诛杀邸吏,纔使孙德昭等人擒杀妖逆,再一清宫禁。”当天议功,任孙德昭为检校太保、军节度使,孙承诲为邕州节度使,董从实为节度使,都同平章事,赐姓李,赐号扶倾济烈功臣,在凌烟阁画像,都留在京师。赐赠和宴赏的丰厚,加恩优宠所得权势,近代少比得上的。这年十一月,宦官韩全诲放火胁迫昭宗西到,孙承诲、董从实都变节了,被宦官引诱,想驱使百官,准备谋取出京的旨令。而孙德自按兵不动,和梁太祖亲近的官吏娄敬思共卫丞相和文武百官,和长安吏民保守在街以免被胁迫。梁太祖派从事相继来慰劳,赠凤剑、斗鸡纱,委托他加以制止弹压。于是到达华州,联名上书请求梁太祖奉迎。到大阙时,孙德昭以军礼上拜,站在道旁,梁太手下的人扶他骑马到长安,赐与十分丰厚,他暂知同州节度留后。将赴任时,又遵照百请求,留下充任两街制置使,赐钱一百万。
昭把本部兵八千人献给梁太祖,因此更加受戴倚重,又赐给一处住宅,让他先回洛阳。
宗东迁时,上奏授任他为左威卫上将军,因职,回到别墅。梁太祖登位,以左领卫上将地赴朝。开平四年,拜为左金吾大将军,充使。梁末帝登位,让他奉命出使两浙,应对失礼,没成行。不久改授右武卫上将军,不为左金吾大将军。死在任上。下诏赠太傅,
【 原 文 】
軍,俄復左金吾大將軍。卒於官。詔贈太傅,輟視朝一日。天復初,德昭與孫承誨、董從實以返正功,時人呼為「三使相」,恩澤俱冠世。及承誨至鳳翔,易名繼誨,從實改名彥弼,皆為李茂貞所養,後閹官之敗,俱戮于京師。唯德昭克全終始,有所稱云。
趙克裕
趙克裕,河陽人也。祖、父皆為軍吏。克裕少為牙將,好讀書,謹儀範,牧伯皆奇待之。累居右職,擢為虎牢關使。光啓中,蔡寇陷河陽,克裕率所部歸於太祖,隸于宣義軍。太祖東征徐、鄆,克裕屢受指顧,無不如意。數年之内,繼領亳、鄭二州刺史。時關東藩鎮方為蔡寇所毒,黎元流散,不能相保,克裕妙有農戰之備,復善於綏懷,民賴而獲安者衆。太祖表為河陽節度使、檢校右僕射,尋移理許田,入為金吾衛大將軍、檢校司空。及太祖為元帥,以克裕為元帥府左都押衙,復統六軍。兗州平,命權知泰寧軍留後。數月,暴疾而卒。開平初,追贈太保。
張慎思
張慎思,清河人。自黃巢軍來歸,累授軍職,歷諸軍都指揮使。從平巢、蔡、兗、鄆,皆著功,表授檢校工部尚書兼宋州長史。光化中,加檢校右僕射,權知亳州。天復三年,昭宗還長安,以從太祖迎駕功,賜號迎鑾毅勇功臣,尋除汝州防禦使。天祐元年,授左龍武統軍。其冬,除許州匡國軍節度使。明年十一月,權知徐州武寧軍兩使留後。太祖受禪,入為左金吾大將軍。開平二年,除宋州刺史,未幾,復拜左金吾大將軍。三年冬,除蔡州刺史,以貪貨大失民心。
【 译 文 】
朝一天。天復初年,孫德昭和孫承誨、董從實因撥亂反正的功勞,當時人稱他們為“三使相”,受到恩澤都是當世第一。孫承誨到鳳翔後,改名繼,董從實改名彥弼,都被李茂貞收養,後來宦失敗時,都在京師被殺。只有孫德昭能始終如,有值得稱贊的地方。
趙克裕,河陽人。祖父、父親都是軍官。趙裕年輕時任牙將,好讀書,很守禮節,長官都別看待他。多次身居重要職位,提拔為虎牢關。光啓年間,蔡州寇賊攻陷河陽,趙克裕率他部隊歸附梁太祖,隸屬宣義軍。梁太祖東征、鄄,趙克裕多次受到任用,無不讓梁太祖如。幾年之內,相繼領亳、鄭二州刺史。當時關藩鎮正受到蔡寇的踐踏,百姓流散,不能相,趙克裕有種田打仗的準備,又善於安撫招徠姓,老百姓賴以獲得安定的人很多。梁太祖陳他為河陽節度使、檢校右僕射,不久移治許,入朝任金吾衛大將軍、檢校司空。到梁太祖元帥時,以趙克裕為元帥府左都押衙,又統領軍。兗州平定以後,命他暫代泰寧軍留後。幾月後,暴病而死。開平初,追贈太保。
張慎思,清河人。從黃巢軍中來歸附,多次任軍職,歷任各軍都指揮使。跟隨平定黃巢、、兗、鄄等州,都有戰功,陳請授為檢校工部書兼宋州長史。光化年間,加檢校右僕射,暫亳州。天復三年,昭宗回到長安,因隨梁太祖接昭宗的功勞,賜號迎鑾毅勇功臣,不久授任州防禦使。天祐元年,授任左龍武統軍。這年,授任許州匡國軍節度使。第二年十一月,知徐州武寧軍兩使留後。梁太祖登位,入朝左金吾大將軍。開平二年,授任宋州刺史,不,又拜為左金吾大將軍。開平三年冬,授任蔡刺史,因貪污大失民心,下詔追他回朝。不,隨從北征返回,因病臥養洛陽家中。治家不
【 原 文 】
情,詔追赴闕。未幾,扈從北征還,嚴,祿以疾臥洛陽之私第。馭家不肅,為其地,不子所弑。使風俗史臣曰:韓名建遇唐朝之衰運,據李至之潼關之要地,不能藩屏王室,翻務斫他比作喪宗枝,雖有卓俗之能,何補不臣之大節,咎。罕之負驍雄之氣,蓄梟背之謀,終,本武皇比之呂布,斯知人矣。行襲勵納可以不忠之節,德昭立反正之功,俱善其也。
【 译 文 】
被他的兒子殺害。史臣曰:韓建遭遇唐朝衰運,佔據潼關要不能保衛王室,反而致力於傷害宗族,雖有谷淳厚的才能,怎能彌補不守臣節的罪責。
之身負驍雄之氣,心懷背叛的陰謀,武皇將作呂布,這是能知人啊。馮行襲砥勵盡忠的孫德昭立下撥亂反正的大功,都得到善本來是他們應得的回報。趙克裕以下諸人,不受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