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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原 文 】
也。朕嘗諭執政矣,必不以小苛譴卿,勉副朕意。”遷刑部尚書。尚厩局使宗夔、副使石抹青狗私用官芻,事覺。尚厩局隸點檢司,刑部當自問。點檢烏林荅天錫屬刑部使輕其罪,刑部以付大興府鞠治,於是道及天錫、郎中丁暐仁皆坐解職。尋起為大理卿,兼簽書樞密院事,再遷西京留守,卒。
高德基
高德基字元履,遼陽滄海人。皇統二年,登進士第。六年,為尚書省令史。海陵為相,專愎自用,人莫敢拂其意,德基每與之詳辨。及篡位,命左司郎中賈昌祚詣旨曰:“卿公直果敢,今委卿南京行省勾當。”未行,會海陵欲都燕京,命德基攝燕京行臺省都事。改攝右司員外郎,除戶部員外郎,改中都路都轉運副使,遷戶部郎中。
正隆三年,詔左丞相張浩、參知政事敬嗣暉營建南京宮室。明年,德基與御史中丞李籌、刑部侍郎蕭中一俱為營造提點。海陵使中使謂德基等曰:“汝等欲乘傳往邪?欲乘己馬往邪?銀牌可於南京尚書省取之。”籌乞先降銀牌,復遣中使謂籌曰:“牌之與否,當出朕意,爾敢輒言,豈以三人中,官獨高邪。”遂杖之三十,遣乘己馬往,德基、中一乘傳往。轉同知開封尹。
大定三年,以察廉治狀不善,下遷同知北京路都轉運使事。是年秋,土河泛溢,水入京城,德基遽命開長樂門,疏分使入御溝,以殺其勢,水不能為害。遷刑部侍郎。七年,改中都路都轉運使。九年,轉刑部尚書。有犯罪當死者,宰相欲從末減,德基曰:“法無二門,失出猶失入也。”不
【 译 文 】
责你,努力使朕满意吧。”升刑部尚书。尚厩局使宗夔、副使石抹青狗用官府草料,事被察觉。尚厩局隶属点检刑部应当亲自审问。点检乌林答天锡托刑部他的罪名,刑部把他交给大兴府审理,于是道和天锡、郎中丁暐仁都因此被解职。不久为大理卿,兼签书枢密院事,再遣西京留去世。
高德基字元履,辽阳勃海人。皇统二年,考士。六年,任尚书省令史。海陵王任宰相,自用,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高德基每每认真争辩。到海陵王篡位后,命左司郎中贾传旨给他说:“你正直果敢,现在委任你为行省勾当。”没有启程,恰逢海陵王想建都,任命高德基代理燕京行台省都事。改任代司员外郎,授户部员外郎,改中都路都转运,迁户部郎中。
正隆三年,诏令左丞相张浩、参知政事敬嗣建南京宫室。第二年,高德基和御史中丞李刑部侍郎萧中一都任营造提点。海陵王派中高德基等人说:“你们想骑驿马前往呢?还骑自己的马前往呢?银牌可在南京尚书省领李筹请求先发给银牌,又派中使对李筹说:不给银牌,应当由朕考虑,你敢随便说,难道因为你们三个人中,你的官阶最高吗?”于是打他三十,派他骑自己的马前往,高德基、一骑驿马前往。转同知开封尹。
大定三年,察廉因治政成绩不好,下降同知路都转运使事。这年秋天,土河泛滥,河水城,高德基急忙命令打开长乐门,疏导分流流入御沟,以减小水势,洪水没能造成灾迁刑部侍郎。七年,改任中都路都转运使。转刑部尚书。有人犯罪应判死刑,宰相想处刑,高德基说:“法无二门,出入死罪与死罪过失相同。”不听从。到上奏时,皇上
【 原 文 】
說:論他論是各部報紹送的名。封署
從。及奏,上曰:“刑部議,是也。”因召諸尚書諭之曰:“自朕即位以來,以政事與宰相爭是非者,德基一人而已。自今部上省三議不合,即具以聞。”為宋主生日使。及還,宋人禮物外附進臘茶三千胯,不親封署。德基曰:“侄獻叔,而不署,是無名之物也。”卻之。
十一一年,改戶部尚書。德基上疏,乞免軍須房稅等錢,減農稅及鹽酒等課,未報。隨朝官俸粟折錢,增高市價與之,多出官錢幾四十萬貫,上使人諭之曰:“卿為尚書,取悅宰執近臣,濫出官錢。卿之官爵,一出於朕,奈何如此。”於是決杖八十,戶部郎中王佐、員外郎盧彥沖、同知中都轉運使劉煒、副使石抹長壽、支度判官韓鎮、左警巡使李克勤、右警巡使李寶、判官強銳昌、姚宗奭、尼厖古達吉不,皆決杖有差。詔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赦後,尚書省、御史臺、戶部、轉運司、警巡院多支俸粟折錢,皆追還之。德基降蘭州刺史,王佐降大興府推官,盧彥沖河北西路戶籍判官,劉煒東京警巡使,石抹長壽東京留守推官,韓鎮河東南路戶籍判官,李克勤通遠縣令,李寶清水縣令,強銳昌、姚宗奭、尼厖古達吉不皆除司候。大定十二年,德基卒,年五十四。子錫。
馬諷馬諷字良弼,大興漷陰人。國初以燕與宋,諷游學汴梁,登宣和六年進士第。宗翰克汴京,諷歸朝,復登進士第,調蔚州廣靈丞,遷雄州歸信令。境有河曰八尺口,每秋潦漲溢害民田,諷視地高下,疏決之,其患遂息。召為尚書省令史,除獻州刺史。
天德初,改寧州,民有告謀不軌
馬諷汴京丞,天河河水刺史
【 译 文 】
“刑部的决议,是对的。”于是召各个尚书告诉他们说:“自从朕即位以来,因政事和宰相争是非的人,只有高德基一个人罢了。从今以后,凡部上报尚书省,多次商议意见不合,就全部上报给我。”任宋主生日使。到返回时,宋人在赠礼的礼物外附进腊茶三千胯,没有亲自包封署名。高德基说:“侄子献给叔叔的礼物,而不包封署名,是没有名分的礼物。”退了回去。大定十一年,改任户部尚书。高德基上疏,请求免去军需房税等钱,减去农税和盐酒等税,皇帝下旨答复。在朝官的粮俸折合成钱,高于市价折给他们,多出官府钱差不多四十万贯,皇上派人传谕他说:“你身为尚书,取悦讨好宰执近臣,侵吞官钱。你的官位封爵,全都是朕给的,怎能如此呢?”于是将他杖刑八十,户部郎中王佐、员外郎卢彦冲、同知中都转运使刘炕、副使石抹长寿、支度判官韩镇、左警巡使李克勤、右警巡使李实、判官强锐昌、姚宗奭、尼厖古达吉不,都分别处以杖刑。诏令从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之后,尚书省、御史台、户部、转运司、警巡司等多支付的粮俸折钱,都要追回。高德基降为南京刺史,王佐降为大兴府推官,卢彦冲为河北西路户籍判官,刘炕为东京警巡使,石抹长寿为南京留守推官,韩镇为河东南路户籍判官,李克勤为通远县令,李实为清水县令,强锐昌、姚宗奭、尼厖古达吉不都授司候。大定十二年,高德基去世,五十四岁。儿子高锡。
马讽字良弼,大兴漷阴人。国初把燕给宋,随父在汴梁游学,考中宣和六年进士。宗翰攻克汴京,马讽回朝,又考中进士,选任蔚州广灵县令,迁雄州归信令。境内有河叫八尺口,每到秋水泛滥损害民田,马讽观察地势高低,疏通河道,水患于是平息。召为尚书省令史,任献州录事。
天德初年,改任宁州刺史,有百姓被告为图谋不轨。
【 原 文 】
謀不於是人歡朝任高貴的威傷他對高海陵每安軍節忠順者,株連數十百人,諷察其無狀,乃究問告者,告者具伏其誣,衆歡呼感泣。再遷南京副留守,入為大理少卿。是時,高楨為御史大夫,素貴重,繩治無所避,權貴憚其威嚴,乃以諷及張忠輔為中丞,欲有以中傷之者。諷、忠輔皆文吏巧法,不能與楨絲髮相假借,楨畏其害己,因訴于海陵,海陵以楨太祖舊臣,每慰安之。諷改大理卿,歲餘出為順天軍節度使。
大定二年,復為大理卿,遷刑部尚書,改忠順軍節度使,致仕。卒。
完顏兀不喝
完顏兀不喝,會寧府海姑寨人。年十三,選充女直字學生。補上京女直吏,再習小字兼通契丹文字。充尚書省令史。天德初,除吏部主事,鞫問押懶路詐襲謀克事,人稱其能,擢右拾遺。海陵謂之曰:“始聞汝名,試以吏部主事。今計其實,優於所聞遠矣。”累遷右司郎中。從海陵伐宋,至淮南,聞世宗即位于遼陽,兀不喝入白其事,海陵沉思良久,曰:“卿等始聞之邪。我已知之,遣人往矣。此大事勿泄于外。”大定二年,秩滿當代,世宗嘉其善獻奏,特詔再任,謂宰臣曰:“兀不喝為人公忠,後來有如斯人者,卿等宜薦舉之。”其見知如此。
窩斡已平,詔罷契丹猛安謀克,其元管戶口,及從窩斡作亂來降者,皆隸女直猛安謀克,遣兀不喝於猛安謀克人戶少處分置。未經罷去猛安謀克合承襲者,仍許承襲,賑贍其貧乏者,仍括買契丹馬匹,官員年老之馬不在括限。頃之,世宗以諸契丹未嘗為亂者與來降者一概隸女直猛安中,非是,未嘗從亂可且仍舊。平章政事
【 译 文 】
轨,株连数十上百人,马讽觉察没有证据,盘问告状的人,告状的人都承认是诬陷,众呼感激得哭起来。再迁升至南京副留守,入大理少卿。这时,高桢任御史大夫,他一向显重,按法治罪,无所回避,权贵们畏惧他严,于是任马讽和张忠辅为中丞,想有能中的人。马讽、张忠辅都是文官,精通法令,高桢丝毫不宽容,高桢怕他们害自己,于是向海陵王申诉,海陵王因为高桢是太祖的旧臣,每每慰他。马讽改任大理卿,一年多后出任顺天度使。大定二年,又任大理卿,升刑部尚书,改任军节度使,退休。去世。
完颜兀不喝,会宁府海姑寨人。十三岁时,女真字学生。补为上京女真吏,又学习女真并通契丹文字。充尚书省令史。天德初,授主事,审问押懒路诈袭谋克案件,人们称赞才能,提拔为右拾遗。海陵王对他说:“听说你的名字,就用吏部主事来试你,现在就情况看,你比我听说的好得多。”多次升迁司郎中。跟随海陵王伐宋,到达淮南,听说在辽阳登位,完颜兀不喝进来报告这事,海陵王沉思良久,说:“你们才听说吗。我已知道,去了。这是大事,不要泄露出去。”大定二年任期满应当代换,世宗赞赏他善于陈奏,特诏让他再任,对宰臣说:“完颜兀不喝为人忠直,以后如有像他这样的人,你们应当举他如此受到知遇。”
平定窝斡后,下诏废除契丹猛安谋克,其原有的人,以及跟随窝斡作乱来投降的人,都归于女真猛安谋克,派完颜兀不喝在猛安谋克少的地方分别安置他们。没有废除猛安谋克承袭的,仍准许承袭,救济其中贫困的人,官府购买契丹马匹,年老官员的马不在官买。不久,世宗认为未曾作乱和来投降的各契丹一概隶属于女真猛安中,这样做不对,不曾作乱的人可以暂且仍舊。平章政事完颜元宜
【 原 文 】
完顏元宜奏,已還契丹所棄地,可還女直人與不從亂契丹雜處。上以問右丞蘇保衡、參政石琚,皆不能對。上責之曰:“卿等每事先熟議然後奏,有問即對,豈容不知此。”保衡、琚頓首謝,上曰:“分隸契丹,以本猛安租稅給贍之,所棄地與附近女直人及餘戶,願居者聽,其猛安謀克官,選契丹官員不預亂者充之。”改同知大興尹,遷橫海軍節度使。初到官,讞囚能得其情,人以為不冤。五年,卒官。劉徽柔
劉徽柔字君美,大興安次人。天眷二年,擢進士第。初為真定欒城主簿,轉開遠軍節度掌書記,遷洪洞令。徽柔明敏善聽斷。縣人楊遠者,投牒於縣,以為夜雨屋壊,壓其侄死,號訴哀切。徽柔熟視而笑曰:“汝利侄財而殺之,乃誣雨耶?”叱付獄,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於法。秩滿,縣人遮戀不得去者彌日,為立生祠,刻石頌德。正隆二年,入為大理評事,遷司直。大定二年,同知河東南轉運使事,以廉第一,改知平定軍,入為大理少卿。七年,知磁州,改同知南京留守事。十年,遷中都路轉運使,卒官。
賈少沖
賈少沖字若虛,通州人。勤學,日誦數百千言。家貧甚,嘗道中獲遺金,訪其主歸之。天會中,再伐宋,調及民兵。少沖甫冠,代其叔行,雖行伍間,未嘗釋卷。中天眷二年進士。劉筈欲以妹妻之,少沖辭不就曰:“富貴當自致之。”調營州軍事判官,遷定安令。蔚州刺史恃貴不法,屬吏長之,每事輒曲從其意,少沖守正不阿,卒以法裁之。後遷易州刺史,所在有聲。世宗嘉其才,擢為右監門衛大將軍,兼左諫議大夫。大定四年,出為陝西路轉運使,以清慎著稱。八年,召還,授刑部侍郎。九年,出為京兆府尹,以疾辭,改提點河北西路刑獄。十一年,卒,年六十三。贈太子太保,謚曰肅。
【 译 文 】
完颜兀不喝、刘徽柔、贾少冲契丹人迁走后,已迁走的契丹人遗弃的土地,可迁移女真人与那些没有跟随作乱的契丹人杂处。皇上询问左丞苏保衡、参政石琚,都不能回答。皇上责备他们说:“你们每件事都应认真商议后再上奏,怎能随口就答,怎能不知此事?”苏保衡、石琚叩头谢罪,皇上说:“分属各地的契丹人,用本猛安谋克税赡养他们,遗弃的土地给予附近的女真人耕种;其余人户,愿留居的听便,他们的猛安谋克官从挑选没有参与作乱的契丹人充任。”改任同知大兴尹,迁横海军节度使。刚到任时,审理囚犯,得实情,人们认为没有冤案。五年,死在任上。
刘徽柔字君美,大兴府安次人。天眷二年,考中进士。初任真定栾城主簿,转开远军节度掌书记,迁洪洞令。刘徽柔聪明机敏,善于审断狱讼。县中有个人叫杨远的,投书县上,说晚上下雨,房子塌了,压死了他的侄子,悲号哭诉,十分哀痛。刘徽柔仔细观察后笑道:“你贪图你侄子的财产而杀死了他,却谎称是因为下雨吗?”于是把他投入狱中,那人立即认罪说:“你真是神明,不敢缓死。”于是将他绳之以法。任期满,百姓拦住挽留他,一整天不能离去,为他建生祠,刻石碑颂扬他的功德。正隆二年,入朝任大理寺主事,升任大理司直。大定二年,同知河东南路转运使事,廉察为第一,改知平定军,入朝任少卿。七年,知磁州,改同知南京留守事。后迁中都路转运使,死在任上。
贾少冲字若虚,通州人。刻苦学习,每天诵读上百上千字。家中很贫困,曾在路上拾到别人的黄金,察访失主归还。天会年间,再次攻宋,征调民兵。贾少冲刚二十岁,代替他的叔父从征,即使在军队中,也手不释卷。考中天眷进士。刘筈想把妹妹嫁给他,贾少冲推辞不肯,说:“富贵应当自己去争取。”调任营州军官,迁定安令。蔚州刺史依仗权贵不守法,官吏怕他,凡事都曲意迎合他,贾少冲坚守正道,不阿谀奉承。
【 原 文 】
正不阿。用廉進官一階,再遷吏部主事、定武軍節度副使、河中府判官。海陵浸以失道,少沖謂所親曰:“天下且亂,不可仕也。”秩滿,乃不求仕。大定二年,調御史臺典事,累遷刑部郎中。往北京決獄,奏誅首惡,誤牽連其中者皆釋不問,全活凡千人。以本職攝右司員外郎。嘗執奏刑名甚堅,既退,上謂侍臣曰:“少沖居下位,有守如此。”除同知河間尹。數月,入為秘書少監,兼起居注、左補闕。
少沖外柔內剛,每從容進諫,世宗稱美之。十四年,為宋主生日副使,宋國方有祈請,上以意諭少沖,少沖對曰:“臣有死無辱。”宋人別致珍異,少沖笑謂其人曰:“行人受賜自有常數,寧敢以賂辱君命乎。”遂不受。使還,世宗嘉之,遷右諫議大夫,秘書、起居注如故。十七年請老,除衡州防禦使,遷河東南轉運使,召為太常卿,兼秘書少監。復請致仕,不許,改順天軍節度使,卒。
少沖性夷簡,不喜言利,嘗教諸子曰:“蔭所以庇身,管庫不可為也。”聞者尚之。子益。
賈益
益字損之,少穎悟如成人。大定十四年,父少沖為秘書少監,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是時,宋人常爭起立接受國書之禮,少沖問益曰:“即宋人欲變禮,持議不決,奈何?”益曰:“守死無辱,可謂使矣。”少沖大奇之。中大定十九年進士,調河津主簿。丁父憂去官,察廉起復礬山令,補尚書省令史。丁母憂,服闋,除定海軍節度副使,監察御史,治書侍御史,轉侍御史,知登聞鼓院,兼
【 译 文 】
不阿附。察廉进官一阶,再迁吏部主事、河中府判官。海陵王日渐失道,贾少冲对他亲近的人说:“天下将乱,不可做官了。”任满,就不再求官。大定二年,调任御史台典事,累经升迁至刑部郎中。往北京断案,上奏诛杀为首作恶的人,牵连其中的人都释而不问,救活的共一千人。以原有官职代理右司员外郎。曾执奏刑名十事,皆获采纳。退下后,皇上对侍臣说:“贾少冲身居要职,却有如此操守。”任同知河间尹。几个月后入朝任秘书少监,兼起居注、左补阙。
贾少冲外柔内刚,每每从容进言,世宗称赞他。大定十四年,任宋主生日副使,宋国正有所准备,皇上告谕贾少冲,贾少冲回答说:“我有辱命。”宋人特意送给他珍奇异宝,贾少冲笑对那人说:“使者接受赐予自有规定,怎么敢受贿有辱君命呢!”于是不接受。出使回来,朝廷表彰他,迁右谏议大夫,依旧任秘书少监,兼起居注。大定十七年告老退休,授卫州防御使,又迁河东南路转运使,召任太常卿,兼秘书少监。又请求退休,不准许,改任顺天军节度使。
贾少冲天性简朴平淡,不喜谈利,曾教育儿子说:“官荫是用来护身的,管库官不可作。”当时很多人都推崇此话。儿子贾益。
贾益字损之,小时候聪颖如成年人。大定十年,父亲贾少冲任秘书少监,充宋主生日副使,贾益偕行。这时,宋人常常争论是否起立接书的礼仪,贾少冲问贾益说:“如果宋人想举行接书的礼仪,持议不决,怎么办呢?”贾益说:“暂且受辱,就堪称使者了。”贾少冲非常惊奇。考中大定十九年进士,调任河津主簿。为父亲守丧期满,察廉起任磐山令,补尚书省令史。为母亲守丧期满,授定海军节度副使,监察御史,转侍御史,知登闻鼓院,兼少监。不久,改任礼部郎中,兼知登闻鼓院,
【 原 文 】
看讀蔡王運使少府少監。未幾,改禮部郎中,兼知登聞鼓院,看讀陳言文字,遷左司郎中,改吏部侍郎,兼蔡王傅。以病免。除鄭州防禦使,陝西東路轉運使,順天軍節度使。
大安初,召為吏部尚書,有疾,改安國軍節度使。益調民夫修完城郭,為戰守備,按察司止之,不聽,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預。”既而兵至,以有備解去。改橫海、定國軍節度使,道阻不赴。宣宗初為吏部尚書,益為侍郎,相得歡甚,貞祐二年至汴京,訪益所在,召為太常卿。上防秋十三事,與戶部尚書李革論遷河北軍民不便,不報。貞祐三年,致仕。元光元年,卒。
移刺幹里朵
移刺幹里朵,一名八斤,系出遼五院司,通契丹字。天會三年伐宋,隸軍中,遇戰輒先登,屢獲偵人,有司上其功,補尚書省令史。十五年,籍發諸部兵於山後,將與右丞蕭慶會,時官軍竄而南者凡數千,幹里朵以兵邀擊之,盡獲其輜重財物,悉送有司而去,一毫弗取。以勞遷修武校尉。宗弼復河南,幹里朵督諸路帥臣進討,事定以勞遷宣武將軍。時六部未分,乃以為兵刑二部主事。未幾,遷右司都事。皇統二年,授大理正,歷同知昭德軍節度使事,以廉升孟州防禦使。
正隆間,轉同知北京留守事。會遼古河蘭子山等猛安契丹謀亂,時方發兵討之,別遣幹里朵押軍南下。至松山縣為賊黨江哥所執,且欲推為主盟,要以契約,幹里朵怒曰:“我受國厚恩,豈能從汝反耶,寧殺我,契約不可得也。”賊知不可屈,乃困辱之,使布衣草履逐馬而行,且欲害他,詐以藥投食中,幹里朵知之,佯若無所覺,遂得脫。尋還軍,因他事被劾,降授磁州防御使。未幾,復為彰德軍節度使,加銀青光祿大夫。世宗崩,上即位,以舊恩,進階金紫光祿大夫,賜益壽坊,仍領本職。大定八年,卒,年七十二。贈特進,謚忠毅。子斡忽魯,亦有才略,官至參知政事。
移刺斡忽魯
移刺斡忽魯,幹里朵子也。幼有志節,長通經史,善騎射。大定中,由選舉入仕,累遷左司員外郎,出為真定府判官。久之,擢吏部侍郎,轉御史中丞。嘗奏言:“比來官吏多以私意用人,或徇情曲庇,或任用親戚,請嚴加考察,以清仕路。”上嘉納之。
章宗即位,拜參知政事。是時,西北邊警,上命斡忽魯往視軍務,所至整飭邊備,嚴斥候,增屯戍,敵不敢犯。還朝,進平章政事。明昌四年,薨,年六十。贈太師,謚忠簡。子阿海,襲爵,官至右丞相。
移刺阿海
移刺阿海,斡忽魯子也。少聰穎,好學,通經義,善辯論。承安中,以父蔭入仕,累遷禮部侍郎,出為懷州刺史。在郡有惠政,民立碑紀之。
泰和初,召為戶部尚書,轉參知政事。是時,國家用兵西南,軍需浩繁,阿海總計度支,裁節浮費,以供軍興,不擾百姓,人稱其能。後以病乞休,上不許,強起之。久之,卒於位,年七十。贈太保,謚文獻。
移刺氏自幹里朵以下,世為名臣,皆以忠勇聞於當世。其家風淳厚,子弟皆有才德,故世稱“移刺世家”。
【 译 文 】
上奏文字,迁左司郎中,改吏部侍郎,兼任太傅。因病免职。授郑州防禦使,陕西东路转运使,顺天军节度使。大安初年,召任吏部尚书,患病,改任安国军节度使。贾益徽调民工修缮城墙,为战守作准备,按察司阻止他,他不理睬,说:“建城,是地方的事,按察司干预什么?”不久敌兵到来,他们有准备而解围离去。改任横海、定国军节度使,路不通没有赴任。宣宗当初任吏部尚书,后任侍郎,相处很快乐,宣宗贞祐二年到汴京,寻访贾益在哪里,召他任太常卿。上奏防秋三件事,和户部尚书李革争论迁移河北军民之事,没有答覆。贞祐三年退休。元光元年去世。
移刺斡里朵,又名八斤,世系出自辽五院部,精通契丹文字。天会三年攻宋,隶属於军队,遇上打仗总是冲锋在前,多次抓获敌方探子,有关官府上奏他的功劳,补为尚书省令史。天会十五年,在山后徵调各部军队,准备和右丞相会合,当时有南逃的官军几千人,移刺斡里朵率兵拦截他们,缴获他们的全部军需财物,都交还官府而离去,丝毫不取。因功劳迁修武校尉。宗弼收复河南,移刺斡里朵督率各路帅臣进攻,战事平定后因功进宣武将军。当时还没有六部,就任命他为兵刑二部主事。不久,迁同知都事。皇统二年,授大理正,历任同知昭德军节度使事,因察廉升任孟州防禦使。
正隆年间,转任同知北京留守事。恰逢游古、菊子山等猛安契丹人阴谋作乱,当时正出兵讨伐他们,另派移刺斡里朵率军南下。到松山县,被蒙古人撒江哥抓获,并且想推举他做主盟,要求他订立盟约,移刺斡里朵愤怒地说:“我蒙受国家厚恩,怎么能跟你们一起反叛呢!宁愿被杀,契约也不能有。”贼人明白不能使他屈服,于是困辱他,让他穿着布衣草鞋跟着马跑,并且想害死他。
【 原 文 】
移剌斡里朵 阿勒根彥忠之。斡里朵說其監奴,因得脫還。六年九月,改北京路轉運使。
大定初,為博州防禦使,再遷利涉軍節度使。先是,有農民避賊入保郡城,以錢三十千寄之鄰家,賊平索之,鄰人諱不與,訴於縣,縣官以無契驗卻之,乃訴於州。斡里朵陽怒械繫之,捕其鄰人,闈以三木,詰之曰:「汝鄰乙坐劫殺人,指汝同盜。」鄰人大懼,始自陳有欺錢之隙,乃責歸所隱錢而釋之,郡人駭服。改通遠軍節度使,卒。
阿勒根彥忠
阿勒根彥忠本名窻合山,曷速館人也。好學,通吏事。天會十四年,選充尚書兵部孔目官,升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皇統七年,改大理丞,為會寧少尹,進同知會寧府事,入為尚書吏禮部郎中。貞元二年,進本部侍郎。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常使彥忠裁決,彥忠據法以對。間有不合,則召讓之,彥忠執奏如前,終無阿屈,同列咸為懼,彥忠固執不變,海陵壯之。明年,除御史中丞,歷尚書戶部侍郎、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海陵南伐,除南京路都轉運使。大定二年,改大名尹,兼本路兵馬都總管。四年,入為刑部尚書。詔規措北邊飢食戶口。及泰州、臨潢接境,度宜安置堡戍七十,駐兵萬三千,芻糧之用就經畫之。還朝未及入對,以疾卒,年五十三。
彥忠性孝友,嘗使宋,所得金帛,盡分兄弟親族。贈榮祿大夫,命有司致祭,並以銀絹賜其家。
張九思
張九思字全行,錦州人。皇統初,補行臺省女直譯史,除同知易州
他。夜逃回。
之。斡里朵說其監奴,因得脫還。六年九月,改北京路轉運使。
大定初,為博州防禦使,再遷利涉軍節度使。先是,有農民避賊入保郡城,以錢三十千寄之鄰家,賊平索之,鄰人諱不與,訴於縣,縣官以無契驗卻之,乃訴於州。斡里朵陽怒械繫之,捕其鄰人,闈以三木,詰之曰:「汝鄰乙坐劫殺人,指汝同盜。」鄰人大懼,始自陳有欺錢之隙,乃責歸所隱錢而釋之,郡人駭服。改通遠軍節度使,卒。
阿勒根彥忠
阿勒根彥忠本名窻合山,曷速館人也。好學,通吏事。天會十四年,選充尚書兵部孔目官,升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皇統七年,改大理丞,為會寧少尹,進同知會寧府事,入為尚書吏禮部郎中。貞元二年,進本部侍郎。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常使彥忠裁決,彥忠據法以對。間有不合,則召讓之,彥忠執奏如前,終無阿屈,同列咸為懼,彥忠固執不變,海陵壯之。明年,除御史中丞,歷尚書戶部侍郎、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海陵南伐,除南京路都轉運使。大定二年,改大名尹,兼本路兵馬都總管。四年,入為刑部尚書。詔規措北邊飢食戶口。及泰州、臨潢接境,度宜安置堡戍七十,駐兵萬三千,芻糧之用就經畫之。還朝未及入對,以疾卒,年五十三。
彥忠性孝友,嘗使宋,所得金帛,盡分兄弟親族。贈榮祿大夫,命有司致祭,並以銀絹賜其家。
張九思
張九思字全行,錦州人。皇統初,補行臺省女直譯史,除同知易州
【 译 文 】
移剌斡里朵说服看管他的人,于是得以脱身。正隆六年九月,改任北京路转运使。大定初年,任博州防禦使,再升利涉軍節度使。先前,有農民避賊人入郡城躲避,把三十貫錢放在鄰居家,賊人被消滅後向鄰居索要寄放的錢,鄰居隱瞞不還,申訴到縣上,縣官因他沒有的契據不受理他的申訴,於是告至州。移剌斡里朵假裝發怒把農民拘押起來,抓到他的鄰居,給他加上刑具,責問他說:“你的一個鄰居因劫殺人被治罪,他指告你是同黨。”鄰居害怕,纔自述有騙錢之嫌,於是責令他歸還所偷錢而放了他,郡人大驚嘆服。改通遠軍節度使,去世。
阿勒根彦忠本名叫窩合山,是曷速餡人。好學精通做官事務。天會十四年,選任尚書兵部侍郎,升尚書省令史,任右司都事。皇統七年,改任大理丞,任會寧少尹,進官為同知會寧府事,入朝任尚書吏禮部郎中。貞元二年,升為戶部侍郎。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問,常讓阿勒根彦忠裁決,阿勒根彦忠根據法令回答。偶爾旨意有違法,海陵庶人就召見指責他,阿勒根彦忠像以直言上奏論,始終不阿附屈從,同僚都為他害怕,阿勒根彦忠堅持不變,海陵庶人認為他壯烈。第二年,授御史中丞,歷任尚書戶部侍郎、左監軍副都指揮使。海陵南征,授南京路都轉運使。大定二年,改任大名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總管。大定四年,入朝任刑部尚書。詔令他籌措邊境糧食困難的戶口。到泰州、臨潢接境之地,因地制宜,設置堡寨七十、駐兵一萬三千,就地籌辦糧草之用。回朝後來不及進宮奏對,因病去世,時年五十三歲。
阿勒根彦忠天性孝順父母、友愛兄弟,曾出仕所得金銀絹帛,全部分給兄弟親友。追贈太傅,贈官大夫,命令官府祭奠,並用銀絹賞賜他家。
張九思字全行,是錦州人。皇統初年,補行臺女真譯史,任同知易州事,三次升遷任亳州知州。
【 原 文 】
防禦使、歸德尹。劉仲延受宋國歲貢於泗州,九思副之。往歲受歲貢者,每以幣物不精責宋使者,宋使者私饋銀幣各直數百千以為常,九思獨不肯受,仲延從之,自是私饋遂絕。自大理評事,再遷大理少卿。清池令雙申自陳「父虔,天眷初,知永安軍,遇叛寇孟邦傑,執而脅之,不從,遂被害。乞正班用蔭」。大理寺議,虔子止合雜班敘,九思曰:「虔奮不顧身,守節以死,其子正班用蔭,以勸忠孝。」世宗從九思議。改工部郎中,大興少尹,同知中都都轉運使事,轉刑部侍郎,改工部。九思所守清約,然急於進取,一切以功利為務,率意任情不恤百姓。詔檢括官田,凡地名疑似者,如皇后店、太子莊、燕樂城之類,不問民田契驗,一切籍之,復有鄰接官地冒占幸免者。世宗聞其如是,召還戒之曰:「如遼時支撥地土,及國初元帥府拘刷民間指射租田,近歲冒為己業,此頗當拘籍之。其餘民田,一旦奪之則百姓失業,朕意豈如此也。」轉御史中丞。九思言屯田猛安人為盜徵償,家貧輒賣所種屯地。凡家貧不能徵償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賣與徵償相當,即以其地還之。臨洮尹完顏讓亦論屯田貧人徵償賣田,乞用九思議,詔從之。
遷工部尚書。年高愈自用,上謂左丞張汝弼曰:「九思耄矣,頗執強自用,欲令外補,何如?」於是,九思男若拙為尚書省令史,冒填詔敕,事覺,亡命。汝弼因奏其事,上曰:「九思豈不知若拙處邪?可免其官,捕若拙,獲日授職。」九思聞命惶懼,因感疾,卒。
【 译 文 】
二十八 张九思使、归德府尹。刘仲延在泗州接受宋国每年贡赋,张九思为他的副手。往年接受宋国每年贡赋,常常以所贡财物不精斥责宋使者,宋使私下馈赠银绢帛各值几百千钱是常事,惟独张九思不肯接受,刘仲延同意他这样做,从此就杜绝了私下馈赠。从大理评事,两次迁官至大理少卿。清池令双申自述:“父亲双虔,天眷初年,守安军,遇反叛贼人孟邦杰,被拘禁而威逼,不听从,于是被害。请求于正班中赐予恩典。”大理寺合议,认为双虔的儿子只应在杂班中录用,张九思说:“双虔舍不顾身,守节而死,应在正班中录用他的儿子,以鼓励忠孝。”世宗同意张九思的意见。改任工部郎中,大兴少尹,同知都都转运使事,转任刑部侍郎,改工部侍郎。
张九思行为清廉,但急于进取,一切以功利为先,随心所欲,不体恤百姓。下诏检察核实官田,凡是地名相近似的,如皇后店、太子庄、燕京之类,不问百姓田土有无契据,一律登记造册,又有邻接官府田地冒占而侥幸得免的。世宗听说他如此,召回朝告诫他说:“像辽代时拨给官府的土地,以及国初元帅府徵用民间指认的租田,长期以来冒占为自己所有,这一类土地应当拘收归公。其余的民田,一旦夺去,百姓就会丧失生计,朕的用意哪里是这样呢?”转为御史中丞。张九思说屯田猛安人如做盗贼就责令赔偿,家中贫困的就卖所种屯田。凡是家贫不能赔偿的,只由当事人用其土地招人耕种,收取租税,估计价值与赔偿相当,就把土地还给他。临洮尹完颜让上奏说屯田穷人卖田赔偿,请求采纳张九思的意见,下诏同意。
迁工部尚书。年龄大了更加刚愎自用,皇上对中丞张汝弼说:“张九思老了,很执强自用,让他出外任官,怎么样?”这时,张九思的儿子张若扯任尚书省令史,冒填诏敕,事情败露,逃在外。张汝弼趁机奏报这件事,皇上说:“张九思难道不知道张若扯的地方吗?可以罢免他的官职,让他去抓张若扯,抓到那天再授予他官职。”张九思闻命后惊惶恐惧,因此得病,去世。
【 原 文 】
高衍高衍字穆仲,遼陽渤海人。敏而好學,自少有能賦聲,同舍生欲試其才,使一日賦十題戲之,衍執筆怡然,未暮十賦皆就,彬彬然有可觀。年二十六登進士第,乞歸養,逾二年方調漷陰丞,召為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母喪去官,起復吏部員外郎,攝左司員外郎。
王彥潛、常大榮、李慶之皆在吏部選中,吏部擬彥潛、大榮皆進士第一,次當在慶之上,彥潛洺州防禦判官,大榮臨海軍節度判官,慶之濬州觀察判官。左司郎中賈昌祚挾私,欲與慶之洺州,詭曰:“洺雖佳郡,防禦幕官在節鎮下。”乃改擬彥潛臨海軍,大榮淄州,慶之洺州。慶之初赴選,冒祚以慶之為會試誥讀官,而慶之弟慶雲為尚書省令史,多與權貴游,海陵心惡之,嘗謂左右司“昌祚必與慶之善闞”。大奉國臣者,遼陽人,永寧太后族人,先為東京警巡院使,以贓免去,欲因太后求見,海陵不許。衍與奉國臣有鄉里舊,擬為貴德縣令。海陵大怒,於是昌祚、衍、吏部侍郎馮仲等,各杖之有差,慶雲決杖一百五十,罷去。未幾,仲、昌祚、慶雲皆死,衍降為清水縣主簿,兵部員外郎攝吏部主事楊邦基降宜君縣主簿,吏部主事宋全降漷陰縣主簿,尚書省知除楊伯傑,降閻陽縣主簿。
居二年,為大理司直,遷戶部員外郎,同知中都都轉運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大定初,轉左司郎中。世宗孜孜求諫,群臣承順旨意,無所匡正,上曰:“朕初即位,庶政多未諳悉,實賴將相大臣同心輔佐。
【 译 文 】
高衎字穆仲,辽阳渤海人。聪敏好学,从小有能作赋的名聲,同舍生想试他的文才,开玩笑让他一天作十篇赋,高衎愉快地执笔,天没黑就完成了十篇赋,文质彬彬,卓然可观。二十六岁考中进士,请求回家养亲,过了两年才调任漷阴县令。召入朝任尚书省令史,授任右司都事。因为母亲守丧离职,丧期未满起用为吏部员外郎,代行左司员外郎。
王彦潜、常大荣、李庆之都在吏部选人中,因疑议王彦潜、常大荣都是进士第一,位次当在李庆之上,任命王彦潜为洺州防禦判官,常大荣为临海军节度判官,李庆之为滦州观察判官。左司郎中贾昌祚怀有私心,想任李庆之为洺州防禦判官,故作反语说:“洺州虽是好州郡,但防禦幕官在节度使幕僚之下。”于是改任王彦潜为临海军,常大荣到滦州,李庆之到洺州。李庆之被弹劾赶走,贾昌祚以李庆之为会试诠读官,而李庆之的弟弟李庆云为尚书省令史,多与权贵交游,海陵王心里讨厌他,曾对左右说“贾昌祚一定会给李庆之好的官位”。大奉国臣是辽阳人,是海陵太后的族人,先任东京警巡院使,因贪赃被罢职,想藉太后求见,海陵王不答应。高衎和大奉国臣有同乡旧交情,拟任命他为贵德县令。海陵王大怒,于是贾昌祚、高衎、吏部侍郎冯仲等人都被分别处以杖刑,李庆云杖打一百五十,罢免官职。不久,冯仲、贾昌祚、李庆云都死于狱中。高衎被降为清水县主簿,兵部员外郎代理吏部事杨邦基降为宜君县主簿,吏部主事宋仝降为咸阳县主簿,尚书省知除事杨伯傑降为周阳县主簿。
过了两年,任大理司直,迁户部员外郎,同知转运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大定初年,调任左司郎中。世宗孜孜不倦地求谏,群臣都上书进言,没有补救的意见,皇上说:“朕刚登基,对朝政大多不熟悉,确实要靠将相大臣们同心协力辅佐。百姓尚且上书论事,有的对政事有所建议。”
【 原 文 】
百姓且上書言事,或有所補。夫聽斷獄訟,簿書期會,何人不能,如唐、虞之聖,猶曰‘稽于衆,舍己從人’。正隆專任獨見,不謀臣下,以取敗亂。卿等其體朕意。”使衍傳詔臺省百司曰:“凡上書言事,或為有司沮遏,許進表以聞。”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托以檢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衍三為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
五年,為賀宋國生日使,中道得疾去職。大定七年,卒。
楊邦基
楊邦基字德懋,華陰人。父絢,宋末為易州州佐。宗望伐宋,蔡靖以燕山降,易州即日來附,絢被殺,邦基年十餘歲,匿僧舍中,得免。既長,好學。
天眷二年,登進士第,調灤州軍事判官,遷太原交城令。太原尹徒單恭貪污不法,托名鑄金佛,命屬縣輸金,邦基獨不與,徒單恭怒,召至府,將以手持鐵拄杖撞邦基本面,邦基不動。秉德廉察官吏,尹與九縣令皆免去,邦基以廉為河東第一,召為禮部主事。以兵部員外郎攝吏部差除,坐銓注李慶之、大奉國臣,與高衍等皆貶官,邦基降坊州宜君簿。轉高密令。
大定初,尚書省擬邦基刑部郎中,世宗曰:“縣官即除郎中,如何?”太師張浩對曰:“邦基前為兵部員外郎矣,且其人材可用。”上許之。改太府少監,知登聞檢院,為秘書少監,遷翰林直學士,再遷秘書監兼左諫議大夫,修起居注。
中都警巡使張子衍與邦基姻家,
【 译 文 】
十八 高衎 杨邦基临。审断狱案诉讼,财务簿书账表,什么人不做?像唐、虞那样的圣人,还说‘向众人征询意见,放弃自己的想法服从众人’。正隆独断专行,不和臣下商议,必致败乱。你们应当体察朕的用心。”让高衎传诏台、省百官说:“凡是上书言事,如果被有关官府干预阻遏,准许进表奏闻。”
升任吏部尚书。每季应选的人到部后,吏部要检察核实,称为检卷,有滞留到下一季还不去的人。高衎三次在吏部做官,深知这个弊病,只用一年多,铨选事务办理得很好,应选的人都方便。
大定五年,任贺宋国生日使,途中患病离世。大定七年,去世。
杨邦基字德懋,华阴人。父亲杨绹,宋代末年为易州属官。宗望伐宋,蔡靖以燕山投降,易州守将天来归附,杨绹被杀,杨邦基十多岁,藏在邻人的住处中,得以幸免。长大后,好学。
天眷二年,考中进士,调任濮州军事判官,又改任太原府交城县令。太原尹徒单恭贪污不守法,下令铸造金佛,命令所属各县上交黄金,惟独杨邦基不交,徒单恭发怒,把他召到府中,准备用手中拿的铁拄杖抽击杨邦基脸,杨邦基不动。乘机考察官吏政绩,府尹和九个县令都被免职,杨邦基以清廉为河东第一,召入朝任礼部主事。以员外郎代理行吏部差除事,因为选拔李庆嗣担任大奉国臣官职事治罪,和高衎等人都被贬官,杨邦基降为坊州宜君县主簿。调任高密县令。
大定初年,尚书省拟任杨邦基为刑部郎中,有人说:“由县官直接任郎中,怎么样?”太师张浩回答说:“杨邦基以前已任过兵部员外郎,而且是个人才,可以重用。”皇上准许。改太府少卿,知登闻检院,任秘书少监,迁翰林直学士,再迁秘书监兼左谏议大夫,修起居注。
中都警巡使张子衍和杨邦基是亲家,张子衍
【 原 文 】
子衍道中遇皇太子衛仗,立馬市門不去傘,衛士訶之,子衍以鞭鞭衛士訛己者。御史臺劾奏子衍,邦基見臺官為子衍求解,及入見顯宗,求脫子衍罪。詔削子衍官兩階。邦基坐削官一階,出為同知西京留守事,徙山東東路轉運使,永定軍節度使,致仕。大定二十一年,卒。邦基能屬文,善畫山水人物,尤以畫名當世云。丁暐仁
丁暐仁字藏用,大興府宛平人。曾祖奭。祖惟壽。父筠,以吏補州縣,所至有治聲,其後致仕,杜門不出,鄉里有鬥訟者,不之官而就筠質焉。
暐仁沖澹寡欲,讀書之外,無他好,遼季避難,雖間關道塗未嘗釋卷。皇統二年,登進士第,調武清縣丞。縣經兵革後,無學校,暐仁召邑中俊秀子弟教之學,百姓欣然從之。調磁州軍事判官。是時,詔使廉察官吏,暐仁以廉攝守事。遷和川令。前令罷奕不事事,群小越法干禁無所憚,暐仁申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縣以避之。有董祐者最強悍,長服暐仁,以刀斷指,誓終身不復犯法。凡租賦與百姓前為期率,比他邑先辦。歷北京推官,再遷大理司直,以憂去官,尋起復。
大定三年,除定武軍節度副使,而節度使、同知皆闕,暐仁為政無留訟。改大理丞,吏部員外郎,轉戶部郎中。於是,賈少沖為刑部郎中,上謂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少沖為人柔緩,不稱刑部之職,其議易之。”乃以暐仁為刑部郎中。坐尚厩局官私用官芻,違格付大興府鞠問,解職。改祁州刺史。祁州為定武支郡,士民聞暐仁之官,相率歡迎界上,相屬不絕。
【 译 文 】
上遇见皇太子卫队仪仗,立马于街门而不收,卫士呵斥他,张子衍用鞭子抽打呵斥自己的人。御史台弹劾张子衍,杨邦基见台官为张子衍求开脱,并入见显宗,请求开脱张子衍的罪过,下诏削张子衍官两阶。杨邦基因此削官一阶,出任同知西京留守事,改山东东路转运使,再转为军节度使,退休。大定二十一年去世。杨邦基善写文章,善画山水人物,尤以绘画闻名当时。丁暐仁字藏用,是大兴府宛平人。曾祖父丁某,祖父丁惟寿。父亲丁筠,以官吏补为州县官,所到之地为政有声誉,后来辞官隐居,闭门不出,邻里有争斗诉讼的人,不到官府而到丁筠处请求评判。
丁暐仁冲淡寡欲,读书之外,没有别的嗜好,远行避难,虽辗转跋涉险阻也手不释卷。皇上年间,考中进士,调武清县丞。县经兵火之后没有学校,丁暐仁召集邑中俊秀子弟教他们读书,百姓高兴地从命。调任磁州军事判官。这时皇帝下诏令使臣考察官吏,丁暐仁因为清廉代理州事。迁和川令。前任县令软弱无能不管事,聚众之人违法违禁,肆无忌惮,丁暐仁申明法禁,他们都被屏敛迹,有的逃到别的县躲避。有个叫王祐的最强悍,也畏服丁暐仁,用刀斩断手指发誓终生不再犯法。凡是租赋,与百姓提前约定期限,比别的县先办理。历任北京推官,再任大理司直,因亲丧离官,不久起用复官。
大定三年,授定武军节度副使,而节度使、都缺员,丁暐仁当政没有积滞的案子。改任户部主事,吏部员外郎,转户部郎中。这时,贾少监为刑部郎中,皇上对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说:“丁暐仁为人柔弱迂缓,不适合在刑部任职,可建议改任。”于是任丁暐仁为刑部郎中。因尚书省官吏私用官府草料,违反规定交大兴府审查,获罪解职。改任祁州刺史。祁州为定武的支郡,士民们听说丁暐仁到任,相约到边界上欢送,人群接连不断。改任同知西京留守事,首先整顿吏治,严明法纪,境内肃然。
【 原 文 】
絕。改同知西京留守事,首興學校,以明養士之法。遷陝西西路轉運使。大定二十一年,卒官。
贊曰:吏之興,其秦之季邪!吏有選試,其遼、金之際邪?其文“從一,從史”,守法不貳之謂邪?守法不貳,斯真吏矣。巧者舞文以亂法,窒者執一而弗通,此皆吏道之自失者也。高衍、高德基、張九思之徒,皆詭法以自失者矣。
【 译 文 】
二十八 丁暐仁辟学校,以明确培养士人的方法。迁陕西西路转运使。大定二十一年,死在任上。
赞曰:官吏的兴起,大约在秦末吧!吏有挑选考试,大约在辽、金之间吧!“吏”字的形体“一”从“史”,意思是守法不贰吧!守法不贰,这纔是真正的吏。乖巧的人舞文而乱法,呆板的人拘执一事而不通,这都是自己丧失为吏之道的人。高衍、高德基、张九思这类人,都是自己违背而丧失吏道的人。
【 原 文 】
金史卷九十一列傳第二
完顏撒改 龐迪 溫迪罕移剌 石抹卞 楊仲武 蒲察世 移剌按荅 孛術魯阿魯罕
完顏撒改
完顏撒改,上京納魯渾河人也,其先居於兀冷窟河。身長多力,善用槍。王師南征,睿宗為右副元帥,置之麾下,佩以金牌,使督軍事。天眷元年,授本班祗侯郎君詳穩。其後從軍泰州路,軍帥以撒改為萬戶,領銀术可等猛安,戍北邊,數有戰功。天德二年正月,海陵庶人遣使夏國,諭以即位事,因令伺彼之意。既還,稱旨,為尚書兵部郎中。改同知會寧尹,遷迭剌部族節度使,改甌里本群牧使,為曷懶路都總管。海陵伐宋,授衛州防禦使,為武震軍都總管。
世宗即位,遣使召撒改,既至,除昌武軍節度使。已而為山東路元帥副都統,改安化軍節度使,兼副都統如故。四年,徙鎮安武,仍兼副都統。領山東、大名、東平三路軍八萬餘渡淮,會大軍伐宋。進至楚州,宋遣使奉歲幣。還邳州,卒。
龐迪
龐迪字仲由,延安人。少倜儻,喜讀兵書,習騎射,學推步孤虛之術,無所效用。應募,隸涇原路第三副將,破賊有功,授保義郎。嘗從百住於兀冷窟河。身長多力,善用槍。王師南征,睿宗為右副元帥,置之麾下,佩以金牌,使督軍事。天眷元年,授本班祗侯郎君詳穩。其後從軍泰州路,軍帥以撒改為萬戶,領銀术可等猛安,戍北邊,數有戰功。天德二年正月,海陵庶人遣使夏國,諭以即位事,因令伺彼之意。既還,稱旨,為尚書兵部郎中。改同知會寧尹,遷迭剌部族節度使,改甌里本群牧使,為曷懶路都總管。海陵伐宋,授衛州防禦使,為武震軍都總管。
世宗即位,遣使召撒改,既至,除昌武軍節度使。已而為山東路元帥副都統,改安化軍節度使,兼副都統如故。四年,徙鎮安武,仍兼副都統。領山東、大名、東平三路軍八萬餘渡淮,會大軍伐宋。進至楚州,宋遣使奉歲幣。還邳州,卒。
龐迪字仲由,延安人。少倜儻,喜讀兵書,習騎射,學推步孤虛之術,無所效用。應募,隸涇原路第三副將,破賊有功,授保義郎。嘗從百
【 译 文 】
完颜撒改是上京纳鲁浑河人,他的祖先居于冷窟河。他高大有力,善于用枪。王师南征,睿宗为右副元帅,把他安置在手下,佩挂金牌,让他监督军事。天眷元年,任命为本班祗候,赐姓完颜。后来在泰州路从军,军帅任命完颜撒改为万户,统领银术可等猛安,戍守北部边境,建立下战功。天德二年正月,海陵庶人派他出使夏国,告谕夏国登位的事,令完颜撒改趁机窥探西夏朝廷的态度。回来后,奏报合意,任尚书兵部侍郎。改任同知会宁府尹,遴选刺部族节度使,兼领里本群牧使,任曷懒路都总管。海陵王讨伐宋朝,受任衡州防禦使,为武震军都总管。世宗即位,派使者召撒改,到来后,授予昌原节度使。不久任山东路元帅副都统,改安化节度使,依旧兼副都统。四年,改安武节度使,仍兼副都统。统领山东、大名、东平三路军队,率多人渡过淮河,会合大军攻宋。进军到楚州,宋派遣使者贡奉岁币。回师到邳州,去世。
完颜迪字仲由,是延安人。年轻时风流倜傥,博览兵书,练习骑马射箭,学习推算日月五星、八卦辰之术,无处施展才能。应募当兵,隶属东京路第三副将,破贼有功,授保义郎。曾率
【 原 文 】
領一驚馳人都回。原路餘騎經行山谷,遇夏人數千,衆皆駭懼請避,迪遂躍馬犯陣,敵皆披靡,身被重創,神色自若,完軍以還。自是知名,擢為正將,權發遣涇原路兵馬都監。
齊國建,涇原路經略使張中孚舉迪權知懷德軍,兼沿邊安撫使。夏人合軍五萬薄懷德城,迪閉門待之,夏人不敢入。因以數千騎分門突出,遂破之,斬首五百級,獲軍資羊馬甚衆。復破關師古兵,擢知涇州。未到官,改知鎮戎軍、沿邊安撫使。已而權淮南東路馬步軍副總管,總制近、密、淮陽,兼權知沂州。丁父憂,去官,尋起復為環慶路兵馬都鈐轄,權知邠州。齊國廢,改華州防禦使。頃之,軍變,被執入山。已而賊衆悔曰:“公為政素善,豈宜劫辱。”遂縱之還,復領州事。
天眷元年,除永興軍路兵馬都總管兼知京兆府,徙臨洮尹,兼熙秦路兵馬都總管。陝右大饑,流亡四集,迪開渠溉田,流民利其食,居民藉其力,各得其所,郡人立碑紀其政績。
官制行,吏部以武功大夫、博州團練使特授定遠大將軍。七年,除慶陽尹。歷三考不易,以治最聞,詔書褒美,西人榮之。正隆元年,遷鳳翔尹,屢上章求退,不許。
海陵南伐,徵敘煩急,官吏因緣為奸,富者用賄以免,貧者破産益困。迪悉召民使共議增減,不加威督而役力均,人情大悅。五年,徙汾陽軍節度使。大定初,復為臨洮尹,遷南京路都轉運使,以省事惜費,安靜為政,河南稱之。徙絳陽軍節度使。
卒官,年七十。
迪性純孝,父病,醫藥弗效,迪仰天泣禱,刲股作羹,由是獲安。昆
【 译 文 】
一百名骑兵穿行山谷,遇上数千夏人,众人都惊恐畏惧请求逃避,庞迪于是跃马冲进敌阵,敌军溃败了,庞迪身受重伤,神色自若,全军返回。庞迪从此闻名,被提拔为正将,代理发遣泾原路兵马都监。齐国建立,泾原路经略使张中孚推举庞迪代领德军,兼沿边安抚使。夏人合军五万人逼近塞城,庞迪开城门等待,夏人不敢进。于是率领几千名骑兵分门冲出,于是攻破夏军,杀敌五千人,缴获很多军用物资、羊、马。又攻破关师古的军队,升迁知泾州。未到任,改任镇戎军、沿边安抚使。不久又代理淮南东路马步军副总管,管辖近、密、淮阳,兼代理沂州。为父亲守丧,居官,不久丧期未满起用为环庆路兵马都钤辖,代理邠州知州。齐国废除,改任华州防御使。不久发生兵变,被抓入山中。不久贼人悔悟说:“庞迪当政历来很好,怎么该受到劫持之辱?”于是释放他,又再领州事。
天眷元年,授永兴军路兵马都总管兼知京兆府,调任临洮府尹,兼熙秦路兵马都总管。陕右大饥荒,流亡的人到处都是,庞迪开渠灌溉,让流亡的百姓利于获得食物,当地的居民藉助他的力量,各得其所,郡中人立碑纪念他的政绩。因军制施行,吏部以武功大夫、博州团练使特授为定远大将军。皇统七年,授庆阳府尹。经过考核,都没有更换,以治政第一闻名,下诏书表彰他,西边人为他感到荣耀。正隆元年,迁凤翔府尹,多次上章请求辞官,不准许。
海陵王南伐,征税聚敛又多又急,官吏趁机搜刮民财,富人行贿得以幸免,穷人破产更加贫困。庞迪召来全部百姓让他们共同商议增减赋税的事,不加威逼而赋税工役平均,人们非常高兴。正隆五年,改任汾阳军节度使。大定初年,任临洮尹,迁南京路都转运使,以减省役事,节省费用,安静为政,河南人称赞他。移任绛阳节度使。死在任上,享年七十岁。
庞迪天性孝顺,父亲患病,医药无效,庞迪痛哭哭泣祈祷,割下大腿上的肉做羹进献,父亲
【 原 文 】
龐迪 温迪罕弟析家財,迪盡以與之,一無所取。
官爵之蔭,率先諸侄。疾革,沐浴朝服而逝。
溫迪罕移室憑
溫迪罕移室憑,速頻屯憑歡春人,徙上京忽論失懶。兄术輦,國初有功,授世襲謀克。移室憑性忠正強毅,善騎射,膂力過人。皇統初,襲其兄謀克,積戰功,為洮州刺史。謂人曰:“謀克,兄職也。兄子斡魯古今已長矣。”遂以謀克讓還兄子。宗弼聞而嘉之曰:“能讓世襲,可謂難矣!”除貴德州刺史,改移典札詳穩,遷烏古里部族節度使,改德昌軍。
正隆四年,大徵兵南伐,泰州猛安定遠阿補以所部叛還,移室憑以七謀克執定遠阿補,勒其衆付大軍。契丹反,敗會寧六猛安於綿母嶺,屯於信、韓二州之境。移室憑率數千人殺賊萬餘于伊改河,以功遷臨潢尹。
世宗即位,賜手詔曰:“南征諸路將士及卿子侄安遠、斡魯古、斜普兄弟,具甲仗悉來推戴,朕勉即大位。卿累世有功耆舊之臣,緣邊事未寧,臨潢劇任,姑仍舊職。聞樞密副使白彥敬、南京留守紇石烈志寧來討契丹,今已遣人往招之。其家皆在南京,恐或遁去,兼起異謀,若至則已,若不至,卿當以計執而獻之。兩次遣人招誘招討都監老和尚,去人不知彼之所在,久而不還。兼老和尚不知朕已即位,卿可使人諭以朕意。如來降,悉令復舊,邊關之事,可設耳目。”
是時,窩斡已反,領兵數萬來攻臨潢,諸路軍未至,窩斡勢益大。移室憑領城中軍士六百人邀擊窩斡,凡數接戰,剿殺甚衆,所乘馬中流矢而傷很多。
【 译 文 】
复愈。兄弟们分家产,龐迪全部让给他们,所取。恩荫的官爵,首先让给侄子们。病沐浴后穿上朝服而去世。温迪罕移室懑是速频屯懑散春人,迁居上京大懒。哥哥术輦,开国初有功,封世袭谋多室懑生性忠诚正直强毅,善于骑马射箭,超过别人。皇统初年,承袭他哥哥的谋克职绩累战功,任洮州刺史。对人说:“谋克是的职位。他的儿子斡鲁古现在已长大了。”把谋克职位让还哥哥的儿子。宗弼听说后赞说:“能让出世袭的职位,可说难呵!”任命德州刺史,改移典糺详稳,迁乌古里部族节改德昌军节度使。
正隆四年,大量徵兵南伐,泰州猛安定远阿部下叛逃回来,移室懑率七谋克抓获定远阿逼令他的部衆归附大军。契丹反叛,在綿母收会宁六猛安,屯驻在信、韩二州境内。移率领数千人在伊改河杀伤贼军一万多,因功黄尹。
世宗即位,赐手诏说:“南征的各路将士以的子侄安遠、斡鲁古、斜普兄弟,都装备铠仗前来拥戴我,我勉强登上皇位。你是经历有功的老臣,只因为边事没有安宁,临潢府重任,你暂且担当旧职。听说枢密副使白南京留守纥石烈志寧前来讨伐契丹,现已去招降他们。他们的家都在南京,怕他们或逃走,同时萌生异心,如果他们前来就作如果他们不来,你应设计抓他们来献给我。派人招降招讨都监老和尚,去的人不知他在很久都不回来。加上老和尚不知道我已即不可派人去告谕我的意思。如果他来归降,部依旧行事,边关的事,可以安置耳目。”
这时,窝斡已反叛,率兵数万人前来进攻临各路大军还没到,窝斡的气势更加嚣张。移城中军士六百人拦击窝斡,多次交战,杀多,移室懑骑的马被飞箭射中倒下,被贼人
【 原 文 】
仆,為賊所執。賊使移室憑招城中人曰:“爾生死在頃刻,能使城中出降,官爵如故;不然殺汝矣。”移室憑怒罵賊曰:“我受國家爵祿,肯從汝叛賊乎?”賊執之至城下,迫脅之使招城中。其妻子官屬將士皆登城臨望。移室憑厲聲曰:“我恨軍少不能滅賊。人生會有一死耳,汝輩慎勿降賊!一旦開門納賊,城中百姓皆被殺掠,毋以我故敗國家事,賊無能為也。”賊怒殺之。城中人皆為之感激,推官麻珪益繕完城郭,右監軍神土憑、輔國上將軍阿思憑乘城固守。賊不克攻,遂引衆東行。完顏神土憑
神土憑本諸宗室,贈銀青光祿大夫胡速魯改子也。年十五,事太宗為左奉宸。皇統二年,充護衛,除武器署丞,累官肇州防禦使。大定初,除元帥右都監,與咸平尹吾扎忽率泰州兵及曷懶路兵千五百人,會臨潢尹移室憑討契丹。契丹犯臨潢,移室憑死,攻之不能克,乃引衆東行。神土憑表乞濟師。十二月甲辰,世宗次海濱縣,得奏,上曰:“神土憑、吾扎忽軍不少,可以從長攻擊矣。”會右副元帥謀衍以大軍至,神土憑改曷速館節度使,隸右翼,與紇石烈志寧敗賊於長灤,戰霧松河,皆有功,改婆速路兵馬都總管,卒。
移剌成
移剌成本名落兀,其先遼橫帳人也。沉勇有謀,通契丹、漢字。天會間,隸撻懶下為行軍猛安,與宋人戰於楚、泗之間,成以所部先登,大破宋軍,功最諸將。劉麟約會天長軍議進止。成與夾古查合你俱為撻懶前鋒,得宋生口為鄉導,遂達天長,睿宗嘉之。後從宗弼將兵廢齊國。及再
【 译 文 】
迪平移室懑 完颜神土懑 移刺成护。贼军要移室懑招降城中人,说:“你的生命在一瞬间,你如能使城中人出来投降,官爵优厚,不然就杀了你。”移室懑怒骂贼人说:“我受国家的爵禄,怎肯跟随你们这些叛贼?”贼军把他送到城下,逼迫他招降城中的人。他的妻子儿女和下属将士都登城临望。移室懑高声说:“遗憾的是军队少不能消灭贼军。人生总有一死,你们千万不要向贼军投降!一旦打开城门放贼军进来,城中百姓都会被杀掠殆尽,不要因我之缘故败坏国家大业,贼军不能干什么。”贼军愤怒杀死了他。城中人都为他感动振奋,推官麻和尚更加努力修缮城池,右监军神土懑、辅国上将军完颜可思懑登城坚守。贼军不能攻克,于是率众东去。
神土懑本是宗室子弟,是赠银青光禄大夫胡鲁斡的兒子。十五岁,事奉太宗任左奉宸。皇统二年,充任护卫,任武器署丞,积官至肇州防御使。大定初年,授元帅右都监,与咸平尹吾扎忽率泰州兵及曷懒路兵一千五百人,会同临潢尹移室懑讨伐契丹。契丹侵犯临潢,移室懑被杀,贼军攻城不克,于是率兵东去。神土懑上表请求增兵。十二月甲辰,世宗到达海濆县,得到奏报,皇上说:“神土懑、吾扎忽的军队不少,可以听从长计议进行攻袭。”恰逢右副元帅谋衍率大军到来,神土懑改任曷速馆节度使,隶属于右副元帅。和纥石烈志宁在长乐打败贼军,在霿松河作战都立有战功,改任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去世。
移刺成本名叫落兀,他的祖先是辽时的横帐。移刺成沉着勇敢有谋略,精通契丹、汉文。天会年间,在挞懒手下任行军猛安,和宋人在郑州、泗州之间交战,移刺成率部下冲锋在前,大破宋军,功劳在将领中最大。刘麟约会天眷帝商议军兵进留。移刺成和夹古查合你都是挞懒的前锋,抓来宋的俘虏作嚮导,于是到达天长,睿宗赞赏他。后来随宗弼率兵废除齐国。到
【 原 文 】
移剌成 結什角代宋,攻濠州,每戰輒先登,多所摧破。宗弼再河河南,成及蕭懷忠等八猛安先渡。河南平,第功授宣武將軍,除威州刺史。用廉,擢同知延安尹,再遷昭義軍節度使。
正隆南伐,為武毅軍都總管。撒八反,海陵以事誅契丹名將,成以本軍守磁,即遣妻子還汴。海陵用是不疑。時人高其有識。改神武軍都總管,與李术魯定方為淛東道先鋒,使由淮陰進兵。以所部護糧赴揚州,敵兵乘夜來攻,成整兵奮擊,斬刈甚衆。會海陵庶人死,軍還,復鎮昭義。
大定二年,以廉在優等,改河中尹。再除臨洮尹,招降喬家等族首領結什角。遷南京留守,召拜樞密副使,封任國公。改北京留守。卒。訃聞,上悼惜之,授其子順思阿不武功將軍,世襲咸平路鈔赤鄰猛安下查不魯謀克。
結什角
結什角者,西番既衰,其苗裔曰董氈,其子曰巴龜。角始附宋,賜姓趙,改名順忠。順忠子永吉,永吉子世昌,皆受宋官,為左武大夫,遙領萊州防禦使,襲把羊族長。朝廷定陝西,世昌換忠翊校尉。既而鬼蘆族長京臧殺世昌,朝廷遣兵執京臧,斬之臨洮市,以世昌子鐵哥為把羊族都管。大定四年,宋人破洮州,鐵哥弟結什角與其母走入喬家族避之。喬家族首領播逋與鄰族木波隴逋、厖拜、丙離四族耆老大僧等立結什角為木波四族長,號曰「王子」。其地北接洮州、積石軍。其南隴逋族,南限大山,八百餘里不通人行。東南與疊州羌接。其西丙離族,西與盧甘羌接。其北厖拜族,與西夏容魯族接。地
【 译 文 】
讨伐宋时,攻打濠州,每次作战都冲锋在前,摧坚破敌多有功。宗弼再次攻取河南,移刺蒲懐忠等八猛安先渡黄河。河南平定,论功授武将军,任威州刺史。廉察,提升为同知延安府事,再升昭义军节度使。正隆时南伐,任武毅军都总管。撒八反叛,他借故诛杀契丹名将,移刺成率本军守磁州,送妻子儿女回汴。海陵王因此没有疑心。当时人都赞赏他有见识。改任神武军都总管,和鲁定方任浙东道先锋,派他从淮阴进兵。率领护送军粮赴扬州,敌兵趁夜晚前来进攻,移刺整兵奋力搏击,斩获很多敌人。恰逢海陵庶人回军,又为昭义节度使。
大定二年,因廉察在优等,改任河中尹。再迁洮尹,招降乔家等族首领结什角。还官南京,召拜为枢密副使,封任国公。改北京留守,去世。讣告上报,皇上痛悼惋惜他,任命他儿子顺思阿不为武功将军,世袭咸平路钞赤、安下查不鲁谋克。
结什角,西番衰落后,他的苗裔叫堇甄,他儿子叫巴甄。结什角遂依附于宋,赐姓赵,改名顺忠。顺忠的儿子叫永吉,永吉的儿子叫世昌,都接受宋的官职,任左武大夫,遥领莱州防御使,世袭把羊族长。朝廷平定陕西,赵世昌换授京畿,不久鬼庐族长京减杀死世昌,朝廷派遣使者捕获京减,在临洮街市上斩首,任命世昌的哥哥为把羊族都管。大定四年,宋人攻破洮州,藏哥的弟弟结什角和他的母亲逃入乔家族避难,乔家族首领播逋和邻近部族木波陇逋、厖丙离四族元老大僧人等立结什角为木波四族共主,尊称作“王子”。他们的土地北接洮州、积石州,南面是陇逋族,南隔大山,八百多里不通行,东南面和叠州羌族交接。西面是丙离族,与宕甘羌交界。北面是厖拜族,和西夏容鲁族相接。地高天寒,没有丝麻五谷,只出产青稞,与野菜混合酥酪来吃。其疆域共有八千里,
【 原 文 】
合計牧,想拋洮,附,說:官吏高寒,無絲枲五穀,惟座青稞,與野菜合酥酪食之。其疆境共八千里,合四萬餘戶。其居隨水草畜牧,遷徙不常。結什角念朝廷為其父報仇,欲棄四族歸朝,四族不許。成至臨洮,使人招結什角,乃率四族來附,進馬百匹,仍請每年貢馬。詔曰:“遠人慕義,朕甚嘉之。其遣能吏往撫其衆,厚其賞賜。”
初,天會中,詔以舊積石地與夏人,夏人謂之祈安城。有莊浪四族,一日吹折門,二曰密臧門,三曰隴逋門,四曰厖拜門,雖屬夏國,叛服不常。大定六年,夏人破滅吹折、密臧二門,其隴逋、厖拜二門與喬家族相鄰,遂歸結什角。夏國遣使來告莊浪族違命作亂,欲興兵剪除。朝廷不知隴逋、厖拜二門舊屬夏國,報以將檢會其地舊所隸屬,毋擅出兵。
結什角之母居於莊浪族中。大定九年,結什角往省其母,夏人伺知之,遂出兵圍結什角,招之使降。結什角不從,率所部力戰,潰圍出,夏人斫斷其臂,虜其母去,部兵亦多亡者。結什角尋亦死,遺言請命朝廷,復立喬家族首領。陝西奏:“聞知夏國王李仁孝與其臣任得敬中分其國,發兵四萬,役夫三萬,築祈安城,殺喬家等族首領結什角。屢獲宋諜人,言宋欲結夏國謀犯邊境。”詔遣大理卿李昌圖、左司員外郎粘割幹特刺往按之,且止夏人毋築祈安城及處置喬家等族別立首領。夏國報云:“祈安本積石舊城,久廢,邊臣請設戍兵鎮撫莊浪族,所以備盜,非有他也。結什角以兵入境,以是殺之,不知為喬家族首領也。”李昌圖等按視,殺結什角之地本在夏境,築祈安城已畢工,皆罷歸,不得宋、夏交通之狀,
夏人折門雖歸破滅家族莊浪逋、來歸
什角兵包下奮走他久也領。
任得人,次抓邊境幹特置喬是積浪族率兵李昌內,沒有宋、
【 译 文 】
有四万多户人家。他们的居住地随水草放牧,迁徙不定。结什角感念朝廷为他父亲报仇,率领四族回朝,四族不准许。移剌成到达临夏,派人招降结什角,他于是率领四族前来归附,进献马一百匹,并请求每年进贡马匹。下诏:“远方的人仰慕正义,我很赞赏。可派能干的人去安抚他的部众,加重赏赐。”当初,天会年间,下诏把过去积石的土地给结什角,夏人称之为祈安城。有庄浪四族:一叫吹折门,二叫密臧门,三叫陇逋门,四叫厖拜门,原属夏国,却反叛归附不定。大定六年,夏人攻破吹折、密臧二门,其余陇逋、厖拜二门和乔家等族相邻,于是归附结什角。夏国派使者来报告说,乔家等族违命作乱,想起兵消灭他们。朝廷不知陇逋、厖拜二门原来属夏国,答复说将核实土地原来属于谁,不要擅自出兵。
结什角的母亲住在庄浪族中。大定九年,结什角去探望他的母亲,夏人探听到消息,于是出兵包围结什角,要招降他。结什角不从命,率部奋力作战,突围而出,夏人砍断他的手臂,掳走他的母亲,手下的士兵也亡失很多。结什角不久死去,上遣书向朝廷请命,另立乔家族首领陕西奏报:“听说夏国王李仁孝和他的臣子嵬名敬平分他们的国家,出兵四万人,役夫三万人修筑祈安城,杀死乔家等族首领结什角。多获得宋的探子,说宋想勾结夏国图谋侵犯我方。”下诏派大理卿李昌图、左司员外郎粘割刺去查问,并且阻止夏人不得建祈安城并处死乔家等族另立首领。夏国人答复说:“祈安本是积石旧城,长期废弃,边臣请求设守兵镇抚庄浪,是用来防备盗贼,没有别的意图。结什角擅自入境,因此杀了他,不知他是乔家族首领。”李昌图等巡视,杀死结什角的地方原来在夏国境内,修筑祈安城已经完工,都结束工役回去了,获得宋、夏勾结的情况,于是在熙秦路临近夏国的要道处酌量增加守兵。询问乔家等族民众。
【 原 文 】
乃於熙秦迫近宋、夏衝要量添戍兵。及問喬家等族民戶,願以結什角侄趙師古為首領,於是詔以趙師古為木波喬家、丙離、隴逋、厖拜四族都鈐轄,加宣武將軍。石抹卞
石抹卞本名阿魯古列。五代祖王五,遼駙馬都尉。父五斤為群牧使,從睿宗秋山,卞年十三,已能射,連獲二鹿,睿宗奇之,賜以良馬及金吐鶻。
天會末,宗弼為右監軍,召卞隸帳下。丁父憂,是時宗磐為太師,撻懶為左副元帥,人爭附之,使人召卞,卞不往。宗磐、撻懶皆以罪誅,人多其有識。宗弼復取河南,與宋人戰於潁州,漢軍少卻,卞身被七創,率勇士十餘騎奮擊,敗之。及宋稱臣,宗弼選當有勞者與俱入朝,授卞忠勇校尉。遷宣武將軍,除河間少尹。察廉,升遂州刺史,改壽州,再改唐州。丁母憂去官,起復唐州刺史。
海陵伐宋,卞為武毅軍都總管,由別道進兵。遇宋伏兵數百人,以三十騎擊敗之,遂下信陽軍及羅山縣。至蔣州,宋守將棄城遁,因取其城。頃之,軍士皆欲逃歸,闌子山猛安結漢軍三猛安謀克劫卞還,舍於樊水之曲。卞乃陰約漢軍將吏乘夜掩殺闌子山猛安,復將其軍。
大定二年,除鄭州防禦使,以本官領行軍萬戶伐宋。遷武勝軍節度使。宋人請和,明年,有水牛數百頭自淮南走入州境,僚佐欲收之充官用,卞不聽,復驅過淮還之。遷河南尹,轉西南路招討使,改大名尹。大名多盜而城郭不完,卞請修大名城。奏可。城完葺,盜賊不得發。徙臨洮
【 译 文 】
他们愿以结什角的侄子赵师古为首领,于是任赵师古为木波、侨家、丙离、陇逋、厖拜都钤辖,加宣武将军。石抹卞本名阿鲁古列。他的五代祖王五,是驸马都尉。父亲五斤为群牧使,跟随睿宗行猎,石抹卞当时十三岁,已能射箭,接连射中双鹿,睿宗觉得他神奇不凡,赐给他良马和鹘。
天会末年,宗弼任右监军,把石抹卞召至手下为父亲守丧,这时宗磐任太师,挞懒为左副元帅,人们争相依附他们,派人召石抹卞,石抹卞不去。宗磐、挞懒都因罪被杀,人们赞扬他有节操。宗弼又攻取河南,在颍州和宋人交战,汉军溃败退却,石抹卞身受七伤,率十多名勇士骑马冲击,击败他们。到宋向金称臣时,宗弼挑选有战功的人和他们一起入朝,授石抹卞忠勇校尉,迁宣武将军,任河间少尹。察廉,升为遂州刺史,改寿州刺史,再改唐州刺史。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起用为唐州刺史。
海陵王伐宋,石抹卞任武毅军都总管,由另一路进兵。遇上宋的伏兵数百人,派三十名骑兵打败他们,于是攻下信阳军和罗山县。到达蒋州,宋守将弃城逃跑,于是夺取州城。不久,军队都想逃回,阑子山猛安勾结汉军三猛安谋克赶石抹卞回来,住在樊水边。石抹卞于是暗中派军将吏趁夜晚袭击杀掉阑子山猛安,重新统率的军队。
大定二年,任郑州防禦使,以本官领行军万户,讨伐宋。迁武胜军节度使。宋人请和,第二年,数百头水牛从淮南逃入入境,僚吏们想把水牛收归官用,石抹卞不同意,又驱赶过淮河归还主。迁河南尹,转西南路招讨使,改大名尹。大名城破很多,城墙不完全,石抹卞请求修大名城,奏请得到批准。大名城修成后,盗贼无计可施。调任临洮尹,死在任上,终年六十三岁。
【 原 文 】
尹,卒官,年六十三。楊仲武
楊仲武字德威,保安人。父遇,以勇聞關西,為宥州團練使。宋末,仲武謁經略使王庶求自效,遂用為先鋒。婁室入關,仲武與鄜延路兵馬都監鄭建充俱降,為安塞堡。環慶路兵馬都監。皇統初,復陝西,將兵戍鳳翔,屢卻宋軍。除知寧州。關中荐饑,境內盜賊縱橫,仲武悉平之。改坊州刺史,復知寧州,遷同知臨洮尹,改同知河中府。
海陵營繕南京,典浮橋工役。臨洮地接西羌,與木波雜居,邊將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為寇掠。仲武前治臨洮,乃從數騎入其營諭之曰:「此皆將校侵漁汝等,以至此爾。今懲治此輩,不復擾害汝也。」並以禍福曉之,羌人喜悅,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復掠熙河,熙河主帥使人諭之,不肯去,曰:「楊總管來,我乃解去。」熙河具奏,詔復遣仲武。當是時,木波謂仲武不能復來,及仲武至,與其酋帥相見,責以負約。對曰:「邊將苦我,今之來,求訴於上官耳。今幸見公,願終身不復犯塞。」乃舉酒酹天,折箭為誓。仲武因以卮酒飲之曰:「當更為汝請,若復背約,必用兵矣。」羌人羅拜而去。
及伐宋,以仲武為威定軍都總管,駐兵歸德。大定三年,除武勝軍節度使,改陝西西路轉運使,卒。
蒲察世傑
蒲察世傑本名阿撒,曷速館斡篤河人,徙遼陽。初在梁王宗弼軍中。為人多力,每與武士角力賭羊,輒勝之。能以拳擊四歲牛,折脅死之。有糧車陷淖中,七牛挽不能出,
【 译 文 】
杨仲武字德威,是保安人。父亲杨遇,以勇名于关西,任宥州团练使。宋末,杨仲武谒略使王庶请求效力,于是用他做先锋。妻室,杨仲武和鄜延路兵马都监郑建充都投降,塞堡。环庆路兵马都监。皇统初年,收复陕率兵戌守凤翔,多次打退宋军。授官任宁州。关中连年饥荒,境内盗贼纵横,杨仲武将全部平定。改任坊州刺史,又知宁州,迁同洮尹,改任同知河中府。海陵王修缮南京,杨仲武掌管浮桥工役。临西羌接境,和木波族人杂居,边将贪婪凶木波人深受其苦,于是相率成为寇盗。杨仲武治理临洮,就带着几名骑兵进入木波营寨告们说:“这些都是因为将校侵辱你们,以致在这样。现在惩治这些人,不再侵害你们并用祸福利害晓谕他们,差人喜悦,抢掠平息。到这时,木波又掠取熙河,熙河主帅告谕他们,木波人不肯离去,说:“杨总管我们才解散去。”熙河上报,下诏再次派遣杨。当时,木波人认为杨仲武不能再來,等杨到后,与他们的酋长相见,斥责他们违约。人回答说:“是边将害苦了我们,这次前来,是向上司申诉罢了。现在有幸见到你,愿意不再犯边。”于是举酒祭天,折箭发誓。杨于是端起一杯酒喝了,说:“我会再次为你求,如果你们又背约,我们一定就要动兵羌人罗列下拜而后离去。
到伐宋时,任命杨仲武为威定军都总管,驻德。大定三年,授武胜军节度使,改陕西西运使,去世。
蒲察世杰本名阿撒,是曷速馆斡笃河人,辽阳。最初在梁王宗弼军中。他很有力气,和武士比武赌羊,辄取胜。能用拳击四岁的牛被打断肋骨死去。有运粮车陷在泥淖中,牛都拉不出来,蒲察世杰用手把粮车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