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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原 文 】
金史卷一本紀第一
世祖
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號勿吉。勿吉,古肅慎地也。元魏時,勿吉有七部:曰粟末部,曰伯咄部,曰安車骨部,曰拂涅部,曰號室部,曰黑水部,曰白山部。隋稱靺鞨,而七部并同。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其五部無聞。
粟末靺鞨始附高麗,姓大氏。李勣破高麗,粟末靺鞨保東牟山。後為淨海,稱王,傳十餘世。有文字、禮樂、官府、制度。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黑水靺鞨居肅慎地,東瀕海,南接高麗,亦附于高麗。嘗以兵十五萬衆助高麗拒唐太宗,敗于安市。開元中,來朝,置黑水府,以部長為都督、刺史,置長史監之。賜都督姓李氏,名獻誠,領黑水經略使。其後勃海盛強,黑水役屬之,朝貢遂絕。五代時,契丹盡取勃海地,而黑水靺鞨附屬于契丹。其在南者籍契丹,號熟女直;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號生女直。生女直地有混同江、長白山,混同江亦號黑龍江,所謂「白山、黑水」是也。
始祖完顏函普
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兄阿古廼好佛,留高麗。
【 译 文 】
1第 一
紀
金的祖先,出自靺鞨氏。靺鞨本來叫做勿吉,就是古代肅慎的地域。元魏時代,勿七個部落:叫粟末部,叫伯咄部,叫安車骨叫拂涅部,叫號室部,叫黑水部,叫白山隋代稱作靺鞨,并且七個部落都是這樣稱唐代初期,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其他五落沒有聽說過。
粟末靺鞨最初依附高麗,姓大氏。李勣攻破粟末靺鞨保守東牟山。後來成為勃海國,傳位到十多代。制定有文字、禮樂、官制度。擁有五個京城、十五個府、六十二個
黑水靺鞨處於肅慎的地域,東臨大海,南接也附屬於高麗。曾經用兵十五萬之多幫助抗唐太宗,在安市被打敗。開元年間,前見,唐於是設置黑水府,以部落首領為都刺史,設置長史監督他們。唐皇帝賜都督姓名叫獻誠,兼黑水經略使。後來勃海強黑水便隸屬於它,向唐朝朝貢便中止了。五月,契丹完全攻占了勃海的領土,而黑水靺就附屬於契丹。在南部的黑水靺鞨屬於契叫做熟女真;在北邊的不在契丹的版籍,叫真。生女真的地域有混同江、長白山,混同黑龍江,這便是所謂的“白山、黑水”。
金的始祖叫函普,當初從高麗過來時,已經多歲了。他的哥哥阿古廼信仰佛教,留在高
【 原 文 】
麗不肯從,曰:“後世子孫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獨與弟保活里俱。始祖居完顏部僕幹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懶。其後胡十門以曷蘇館歸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別而去,蓋自謂阿古廼之後。石土門、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及太祖敗遼兵于境上,獲耶律謝十,乃使梁福、斡答剌招諭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蓋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始祖至完顏部,居久之,其部人嘗殺它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哄鬥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若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始祖曰:“諾。”乃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鬥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納償汝,可以無鬥而且獲利焉。”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有殺傷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馬十偶、犂牛十、黃金六兩,與所殺傷之家,即兩解,不得私鬥。”曰:“謹如約。”女直之俗,殺人償馬牛三十自此始。既備償如約,部衆信服之,謝以青牛一,并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并得其贅産。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天會十四年,追諡景元皇帝,廟號始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光陵。五年,增諡始祖欽惠景元皇帝。
德帝完顏烏魯
子德帝,諱烏魯。天會十四年,追諡德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曰熙陵。五年,增諡淵穆玄德皇帝。
【 译 文 】
始祖完顏函普 德帝完顏烏魯不肯跟從他來這裏,阿古廼說:“後代子孫必有能相團聚的,我不能離開高麗。”函普便獨與弟弟保活里一起過來。始祖居住在完顏部幹水的岸邊,保活里居住在耶懶。後來胡十門屬蘇館歸屬金太祖,自稱他的祖父兄弟三人相而去,自以為是阿古廼的後代。石土門、迪古是保活里的後裔。等到太祖在國境上打敗遼時,抓獲耶律謝十,便派梁福、斡答刺招集并勃海人說:“女真、勃海本來同是一家人。”們當初都是勿吉的七個部落。
始祖到完顏部,居住很久了,他所在的部族人曾殺了其他部族的人,因此兩族互相憎恨見,哄鬧打鬥,不能和解。完顏部的人對始祖“如果你能夠爲部族人消解這個仇怨,使兩不相殘殺,部族裏有個賢惠女子,年已六十沒有嫁人,可以把她許配給你,仍爲同部族”始祖說:“好。”於是獨自前往勸說那個部直:“殺了一個人而爭鬥不能解除,損失傷害更多了。不如祇懲罰首先挑起事端的那個人,家內交納財物賠償你們,可以不再相鬥而且由獲得好處。”怨家聽從了他的話。於是訂立條宜:“凡是有殺傷人的,徵發他家一口人、十馬、十頭母牛、六兩黃金,交給被殺傷的人便兩相和解,不得私自爭鬥。”另一族答應“一定照條約辦。”女真的風俗,殺了人賠償三十就從這時開始。已經按照條約全部賠部族的人們信服他,用一頭青牛答謝,并答把年已六十的婦女嫁給他。始祖於是用青牛做禮而娶了那個女子,并獲得了她的財產。後來了兩個兒子,長子叫烏魯,次子叫軫魯,一個叫注思板,於是就成了完顏部人。天會十四追贈諡號爲景元皇帝,廟號始祖。皇統四稱他的墳墓叫光陵。五年,增加諡號爲始祖景元皇帝。
始祖的兒子德帝,名叫烏魯。天會十四年,贈諡號爲德皇帝。皇統四年,稱他的墳墓叫熙五年,增加諡號爲淵穆玄德皇帝。
【 原 文 】
世紀 安帝完顏跋海 獻祖完顏綏可安帝完顏跋海子安帝,諱跋海。天會十四年,追謚安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建陵。五年,增謚和靖慶安皇帝。
獻祖完顏綏可子獻祖,諱綏可。黑水舊俗無室廬,負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則出隨水草以居,冬則入處其中,遷徙不常。獻祖乃徙居海古水,耕墾樹藝,始築室,有棟宇之制,人呼其地為納葛里。“納葛里”者,漢語居室也。自此遂定居于安出虎水之側矣。天會十四年,追謚定昭皇帝,廟號獻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輝陵。五年,增謚獻祖純烈定昭皇帝。
昭祖完顏石魯子昭祖,諱石魯,剛毅質直。生女直無書契,無約束,不可檢制。昭祖欲稍立條教,諸父、部人皆不悅,欲坑殺之。已被執,叔父謝里忽知部衆將殺昭祖,曰:“吾兄子,賢人也,必能承家,安輯部衆,此輩奈何輒欲坑殺之。”亟往,彎弓注矢射於衆中,劫執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
昭祖稍以條教為治,部落寖強。遂以惕隱官之。諸部猶以舊俗,不肯用條教。昭祖耀武至于青嶺、白山,順者撫之,不從者討伐之,入于蘇濱、耶懶之地,所至克捷。還經僕燕水。“僕燕”,漢語惡瘡也。昭祖惡其地名,雖已困憊,不肯止。行至姑里甸,得疾。迨夜,寢于村舍。有盜至,遂中夜啓行,至邁刺紀村止焉。是夕,卒。載柩而行,遇賊於路,奪柩去。部衆追賊與戰,復得柩。加古部人蒲虎復來襲之,垂及,蒲虎問諸路人曰:“石魯柩去此幾何?”其人曰:“三十里。”蒲虎曰:“我當追及之。”遂追及,與戰,敗之。遂得柩而歸。葬于鈍安河之旁。天會十四年,追謚景元皇帝,廟號昭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興陵。五年,增謚昭祖英烈景元皇帝。
【 译 文 】
完顏綏可 昭祖完顏石魯 3德帝的兒子安帝,名叫跋海。天會十四年,謚號為安皇帝。皇統四年,稱他的墳墓叫建五年,增加謚號為和靖慶安皇帝。
安帝的兒子獻祖,名叫綏可。黑水的舊習俗居室房屋,利用有山有水的坑穴,在上面架再用土蓋上,夏天就外出尋找有水有草的生活,冬天便居住在土坑中,遷移不固定。
時纔移居海古水,耕地墾荒,種植莊稼,開築居室,有了房屋的造法,人們稱呼那個地納葛里。“納葛里”,就是漢語居室的意思。
便定居在安出虎水的旁邊。天會十四年,追號為定昭皇帝,廟號獻祖。皇統四年,稱他墓叫輝陵。五年,增加謚號為獻祖純烈定昭
獻祖的兒子昭祖,名叫石魯,剛強樸直。生沒有文字,沒有法令約束,無法察檢管制。
打算逐漸訂立條文教令,伯叔、部族人都不想活埋他。已經被抓起來,叔父謝里忽知族人將要殺昭祖,說:“我哥哥的兒子,是良的人,必定能繼承家業,安定部族百姓,人怎麼總想活埋他。”急忙前往,拉弓上箭入群中,捉拿他的人都跑開了,昭祖於是得免。
昭祖逐步用條文教令來治理,部族漸漸強扈用惕隱官封昭祖。各部落仍遵循舊風俗,執行條文教令。昭祖便炫耀武力來到青嶺、對諸部落順從的就安撫他們,不服從的就進入蘇濱、耶懶地區,所到之處均獲勝回去時經過僕燕水。“僕燕”,漢語就是惡瘡思。昭祖討厭這個地名,雖然已經很困乏仍不肯在那裏停留。走到姑里甸,患病。到睡在村舍中。有強盜趕來,於是半夜動身到邁刺紀村纔停下來。這天傍晚,去世。
或着靈柩前進,在路途又遇上盜賊,搶奪靈去。部落的將士們追趕盜賊並與他們戰鬥,得到靈柩。加古部人蒲虎又來襲擊他們,即
【 原 文 】
曰:“遠矣,追之不及也。”蒲虎遂止。於是乃得歸葬焉。生女直之俗,至昭祖時稍用條教,民頗聽從,尚未有文字,無官府,不知歲月晦朔,是以年壽修短莫得而考焉。天會十五年,追諡成襄皇帝,廟號昭祖。皇統四年,藏號安陵。五年,增諡昭祖武惠成襄皇帝。景祖完顏烏古廼
子景祖,諱烏古廼。遼太平元年辛酉歲生。自始祖至此,已六世矣。景祖稍役屬諸部,自白山、耶悔、統門、耶懶、土骨論之屬,以至五國之長,皆聽命。是時,遼之邊民有逃而歸者。及遼以兵徙鐵勒、烏惹之民,鐵勒、烏惹多不肯徙,亦逃而來歸。遼使曷魯林牙將兵來索逋逃之民。景祖恐遼兵深入,盡得山川道路險易,或將圖之,乃以計止之曰:“兵若深入,諸部必驚擾,變生不測,逋戶亦不可得,非計也。”曷魯以為然。遂止其軍,與曷魯自行索之。
是時,鄰部雖稍從,孩懶水烏林答部石顯尚拒阻不服。攻之,不克。景祖以計告於遼主,遼主遣使責讓石顯。石顯乃遣其子婆諸刊入朝。遼主厚賜遣還。其後石顯與婆諸刊入見遼主於春蒐,遼主乃留石顯於邊地,而遣婆諸刊還所部。景祖之謀也。
既而五國蒲霽部節度使拔乙門畔遼,鷹路不通。遼人將討之,先遣同幹來諭旨。景祖曰:“可以計取。若用兵,彼將走保險阻,非歲月可平也。”遼人從之。蓋景祖終畏遼兵之入其境也,故自以為功。於是景祖陽與拔乙門為好,而以妻子為質,襲而擒之,獻於遼主。遼主召見于寢殿,
【 译 文 】
祖完顏石魯 景祖完顏烏古廼道上,蒲虎問路上的行人道:“石魯的靈柩距這兒多遠了?”那人回答說:“很遠了,追不上門了。”蒲虎於是停了下來。因此昭祖纔得以葬。生女真的風俗,到昭祖時逐漸用條文教百姓很願聽從,但還沒有文字,沒有官府,知道年月時日,因此人們的年齡長短無法考天會十五年,追贈諡號為成襄皇帝,廟號昭皇統四年,墳墓稱安陵。五年,增加諡號為且武惠成襄皇帝。
昭祖的兒子景祖,叫烏古廼。遼太平元年四年)生。從始祖到景祖,已經有六代了。
但漸漸役使臣屬各部落,自白山、耶悔、統耶懶、土骨論之類,以至五國的君長,都聽他的命令。這時候,遼的邊民有逃跑來歸屬到遼用軍隊遷移鐵勒、烏惹的百姓時,鐵烏惹許多人都不願遷移,也逃跑而來歸屬。
長曷魯林牙帶領軍隊來索取逃亡的百姓。景祖遣兵深入,完全掌握山川道路的險易,將會打開的主意,於是用計謀阻止道:“軍隊如果深各部落必然驚恐不安,變亂的發生不可預逃亡戶也不可得,不是好主意。”曷魯認為於是阻止了遼的軍隊,任曷魯自行搜索。
這時候,相鄰的部落雖然漸漸服從,但孩懶馬林答部的石顯仍抗拒不從命。進攻他們,能攻克。景祖用計謀向遼主告狀,遼主派遣使去責備石顯。石顯於是派他的兒子婆諸刊到遼見。遼主給他豐厚的賞賜并送他還國。後來顯與婆諸刊在春天打獵時去朝見遼主,遼主於把石顯扣留在邊遠地區,而派遣婆諸刊回到所面的部落。這正是景祖的計謀。
接着五國蒲聶部節度使拔乙門叛遼,貢鷹的路不通。遼人將要討伐他們,先派遣同幹來傳意。景祖說:“可以用計謀巧取。如果用兵,將跑去保守險要之地,不是短時間可以平定”遼人聽從他的意見。原來景祖始終害怕遼進入他的境域,所以自己願意立這一功。於是假意與拔乙門友好,而用妻子兒女為人質,突然進攻并捉住拔乙門,獻給遼主。遼主在
【 原 文 】
世紀 景祖完燕賜加等,以為生女直部族節度使。後殿遼人呼節度使為大師,金人稱“都太 生女師”者自此始。遼主將刻印與之。景 人稱祖不肯繫遼籍,辭曰:“請俟他日。” 給景遼主終欲與之,遣使來。景祖詭使部 等到人揚言曰:“主公若受印繫籍,部人 來。
必殺之。”用是以拒之,遼使乃還。 接受既為節度使,有官屬,紀綱漸立矣。 辦法節度立起
生女直舊無鐵,鄰國有以甲冑來 的,佇鬻者,傾貲厚賈以與貿易,亦令昆弟 族人族人皆售之。得鐵既多,因之以修弓 箭,鏤矢,備器械,兵勢稍振,前後願附者 的人也衆。幹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顏 顏部部、統門水溫迪痕部、神隱水完顏 前來部,皆相繼來附。
景祖為人寬恕,能容物,平生不 形於見喜慍。推財與人,分食解衣,無所 人穿,吝惜。人或忤之,亦不念。先時,有 也不計畔去者,遣人諭誘之。畔者曰:“汝 前去訪主,活羅也。活羅,吾能獲之,吾豈 羅。活能為活羅屈哉。”“活羅”,漢語慈烏 呢。”也,北方有之,狀如大鷄,善啄物, 樣子似見馬牛橐駝脊間有瘡,啄其脊間食 瘡,但之,馬牛輒死,若飢不得食,雖砂石 果飢餓亦食之。景祖嗜酒好色,飲啖過人, 景祖嗜時人呼曰活羅,故彼以此訕之,亦不 人稱作以介意。其後訕者力屈來降,厚賜遣 不將此還。曷懶水有率衆降者,錄其歲月姓 降,景名,即遣去,俾復其故。人以此益信 衆人又服之。 名,馬更加信
遼咸雍八年,五國沒撚部謝野 遼勃堇畔遼,鷹路不通。景祖伐之,謝 國,貢野來禦。景祖被重鎧,率衆力戰。謝 禦。景野兵敗,走拔里邏濼。時方十月,冰 兵敗,忽解,謝野不能軍,衆皆潰去。乃旋 融化,
【 译 文 】
召見景祖,宴飲賞賜都提高等級,並任命為真部族節度使。遼人稱呼節度使叫太師,金“都太師”便從這時開始。遼主準備刻官印祖。景祖不願隸屬遼的國籍,推辭道:“請他日再說。”遼主仍要給他官印,派使者前景祖詭詐地派部族人放出話道:“主公如果官印並隸屬遼籍,部人一定殺掉他。”用這來拒絕遼印,遼使於是只好回去。既然成了使,便設有官府屬員,綱紀法度也便漸漸建來。生女真過去沒有鐵,鄰國有用鎧甲頭盔來賣便拿出全部財物高價與他們交易,也叫兄弟都去買鐵。得到的鐵既已多了,便用來造弓鏢器械,軍事力量漸漸增強,前後願來依附也就多了。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統門水溫迪痕部、神隱水完顏部,都相繼衣附。
景祖的性格寬厚,能容得下事,從來不喜怒色。將財物送人,有飯分著吃,脫衣服給他沒有捨不得的東西。有人要是得罪了他,記在心上。先前,有背叛而離去的人,派人說服勸導。背叛者說:“你的主子,是個活活羅,我能把它捉住,我怎能向活羅屈服“活羅”,就是漢語的慈烏,北方有這種鳥,象大鷄,善於啄東西,看見馬牛駱駝背上有更跳到背上去啄食,馬牛因此往往死掉,如餓而得不到瘡吃,即使是砂子石頭也要吃。
嗜好喝酒和女色,酒量飯量超過他人,當時地活躍,所以叛者用這名稱嘲罵他,他也並比放在心上。後來嘲罵他的人力窮前來投景祖厚厚地賞賜並遣送回去。曷懶水有率領來投降的,便記下投降的年月和他們的姓馬上遣返他們,使他們回到原地。人們因此言服他。
遼咸雍八年,五國沒撲部謝野勃堇背叛遼貞鷹的道路不通。景祖討伐他們,謝野來抵景祖披戴著重重鎧甲,率領大家力戰。謝野逃跑到拔里邁櫟。當時正值十月,冰忽然謝野不能駐扎軍隊,大夥都潰敗逃離。景
【 原 文 】
師。道中遇逋亡,要遮險阻,晝夜拒戰,比至部已憊。即往見遼邊將達魯骨,自陳敗謝野功。行次來流水,未見達魯骨,疾作而復,卒于家,年五十四。天會十四年,追諡惠桓皇帝,廟號景祖。皇統四年,藏號定陵。五年,增諡景祖英烈惠桓皇帝。世祖完顏劾里鉢
第二子襲節度使,是為世祖,諱劾里鉢。生女直之俗,生子年長即異居。景祖九子,元配唐括氏生劾者,次世祖,次劾孫,次肅宗,次穆宗。及當異居,景祖曰:“劾者柔和,可治家務。劾里鉢有器量智識,何事不成。劾孫亦柔善人耳。”乃命劾者與世祖同居,劾孫與肅宗同居。景祖卒,世祖繼之。世祖卒,肅宗繼之。肅宗卒,穆宗繼之。穆宗復傳世祖之子,至於太祖,竟登大位焉。
世祖,遼重熙八年己卯歲生。遼咸雍十年,襲節度使。景祖異母弟跋黑有異志,世祖慮其為變,加意事之,不使將兵,但為部長。跋黑遂誘桓赧、散達、烏春、窩謀罕為亂,及間諸部使貳于世祖。世祖猶欲撫慰之,語在跋黑、桓赧等傳中。世祖嘗買加古部鍛工烏不屯被甲九十,烏春欲托此以為兵端,世祖還其甲,語在《烏春傳》。部中有流言曰:“欲生則附於跋黑,欲死則附於劾里鉢、頗剌淑。”世祖聞之,疑焉,無以察之,乃佯為具裝,欲有所往者,陰遣人揚言曰:“寇至。”部衆聞者莫知虛實,有保於跋黑之室者,有保於世祖之室者,世祖乃盡得兄弟部屬向背彼此之情矣。
聞數年,烏春來攻,世祖拒之。
【 译 文 】
是班師回部落。路上遇到逃亡的人,佔據險地,日夜與他們對抗力戰,等到達部落時已疲憊。又前往會見遼的邊將達魯骨,親自陳述謝野的功績。走到來流水,還沒有見到達魯骨,病發而返回,死在家裏,享年五十四歲。天顯十四年,追贈諡號為惠桓皇帝,廟號景祖。應歷四年,將他的墳墓稱爲定陵。五年,增加諡號爲景祖英烈惠桓皇帝。景祖的第二個兒子繼承節度使,這就是世祖,名叫劾里鉢。生女真的風俗,生的兒子年齡大了就分開住。景祖生有九個兒子,元配唐括氏者,其次世祖,其次劾孫,其次肅宗,其次穆宗。到了應該分居時,景祖說:“劾者柔弱和善,可以治理家務。劾里鉢有氣魄有見識,沒有辦不成的事。劾孫也是個溫和善良的人。”於是劾者與世祖住在一起,劾孫與肅宗住在一處。景祖死,世祖繼承他的權位。世祖死,肅宗繼承權位。肅宗死,穆宗繼承權位。穆宗再傳給自己的兒子,到太祖時,最終登上了皇帝的大位。
世祖,遼重熙八年(己卯年)生。遼咸雍十年,繼承節度使。景祖的異母弟跋黑有二心,世祖擔心他製造變亂,格外注意對待他,不讓他統率部隊,僅爲部落長。跋黑於是引誘桓赧、散達、烏春、窩謀罕作亂,並離間各部落,使他們反叛世祖。世祖還是想安撫他們,此事在跋黑、桓赧等人傳中有敘述。世祖曾買加古部鍛工島的鎧甲九十副,烏春想藉此事挑起戰爭,世祖還了鎧甲,事在《烏春傳》中。部落中有流言說:“想活便依附跋黑,想死便依附劾里鉢、阿海。”世祖聽到後,心裏懷疑,而人心又無從察知,於是假裝整理行裝,像是想到哪兒去的樣子,私下派人放出話說:“寇賊來了。”部族的人聽到後不知虛實,有去保護跋黑家的,也有去保護世祖家的,世祖於是完全弄清了兄弟部屬傾向背各自不同的真情。
隔了數年,烏春前來進攻,世祖發兵抵抗。
【 原 文 】
世紀 世祖完當時十月己半,大雨累晝夜,冰澌覆地,烏春不能進。既而悔曰:“此天也。”乃引兵去。烏春舍於阿里矮村滓不乃家,而以兵圍其弟勝昆於胡不村。兵退,勝昆執其兄滓不乃,而請莅殺于世祖,且請免其孥戮。從之。
桓赧、散達亦舉兵,遣肅宗拒之。當是時,烏春兵在北,桓赧兵在南,其勢甚盛。戒之曰:“可和則與之和,否則決戰。”肅宗兵敗。會烏春以久雨解去,世祖乃以偏師涉舍很水,經貼割水,覆桓赧、散達之家。明日,大霧晦冥,失道,至婆多吐水乃覺。即還至舍很、貼割之間,升高阜望之,見六騎來,大呼,馳擊之。世祖射一人斃,生獲五人,問之,乃知卜灰、撒骨出使助桓赧、散達者也。世祖至桓赧、散達所居,焚蕩其室家,殺百許人,舊將主保亦死之。比世祖還,與肅宗會,肅宗兵又敗矣。世祖讓肅宗失利之狀。遣人議和。桓赧、散達曰:“以爾盈歌之大赤馬、辭不失之紫騮馬與我,我則和。”二馬皆女直名馬,不許。
桓赧、散達大會諸部來攻,過襲滿部,以其附於世祖也,縱火焚之。蒲察部沙秖勃堇、胡補答勃堇使阿喜來告難,世祖使之詭從以自全,曰:“戰則以旗鼓自別。”世祖往禦桓赧之衆,將行,有報者曰:“跋黑食於愛妾之父家,肉張咽,死矣。”乃遣肅宗求援於遼,遂率衆出。使辭不失取海姑兄弟兵,已而乃知海姑兄弟貳於桓赧矣,欲並取其衆,徑至海姑。偵者報曰:“敵已至。”將戰,世祖戒辭不失曰:“汝先陣於脫豁改原,待吾三揚旗,三鳴鼓,即棄旗決戰。死生惟在今日,命不足惜。”使裴滿
【 译 文 】
顔効里鉢7十月已過了一半,大雨連續下了幾晝夜,冰蓋大地,烏春不能前進。烏春不久後悔地道:“這真是天意。”於是帶兵離去。烏春住在阿剌不乃家,而用兵在胡不村包圍他的弟弟兵退後,勝昆捉住他的哥哥淬不乃,而請求將其殺掉,並請求免殺他的後代。世祖同桓懿、散達也起兵,世祖派肅宗去抵抗他這時候,烏春的兵在北部,桓懿的兵在南他們的力量很強大。世祖指示肅宗道:“可就與他們言和,否则就決戰。”肅宗的兵被。正好烏春因久雨撤兵離去,世祖於是帶文軍隊渡過舍很水,經貼割水,搗毀了桓散達的家。第二天,大霧彌漫,迷了路,到上水後纔發覺。於是走回到舍很、貼割之登上高丘瞭望,見有六個人騎馬而來,世祖驅馬攻擊。世祖射死一人,活捉五人,審問,纔知是卜灰、撒骨出派去幫助桓懿、散。世祖到桓懿、散達居住的地方,燒毀了的家,殺了一百多人,從前的將領主保也被等到世祖回來,與肅宗會合,肅宗的兵又敗仗。世祖責問肅宗失利的原因。派人去講桓懿、散達說:“把你們盈歌的大赤馬、辭的紫騮馬給我們,我們便講和。”二馬都是名馬,世祖沒有答應。桓懿、散達大肆聯合各部落來進攻,經過裴因為他們依附世祖,便放火將該部落燒察部沙秪勃堇、胡補答勃堇派阿喜來告世祖叫他們假意跟從桓懿以保全自己,井打仗時用不同的旗鼓以便區別。”世祖前去桓懿的軍隊,即將出發,有人來報告說:在他愛妾的父親家吃飯,肉塞住了咽喉,死了。”於是派肅宗向遼求援,便帶領隊伍派辭不失攻取海姑兄弟的軍隊,不久纔知兄弟對桓懿早有二心,打算全部兼并他們,便直接來到海姑那裏。探子報告說:已經來了。”即將開戰,世祖告訴辭不失你先在脫豁改原列陣,等我揮旗三次,敲,就丟掉旗幟決戰。死生都在今天了,生
【 原 文 】
胡喜牽大紫騮馬以為貳馬,馳至陣。時桓赧、散達盛強,世祖軍吏未戰而懼,皆植立無人色。世祖陽陽如平常,亦無責讓之言,但令士卒解甲少憩,以水沃面,調麪水飲之。有頃,訓勵之,軍勢復振。乃遜衆獨引穆宗,執其手密與之言曰:“今日之事,若勝則已,萬一有不勝,吾必無生。汝今介馬遙觀,勿預戰事。若我死,汝勿收吾骨,勿顧戀親戚,亟馳馬奔告汝兄顔刺淑,于遼繫籍受印,乞師以報此仇。”語畢,袒袖,不被甲,以縕袍垂襴護前後心,韔弓提劍,三揚旗,三鳴鼓,棄旗搏戰,身為軍鋒,突入敵陣,衆從之。辭不失從後奮擊,大敗之。乘勝逐之,自阿不彎至于北臨甸,死者如仆麻,破多吐水水為之赤,棄車甲馬牛軍實盡獲之。
世祖曰:“今日之捷,非天不能及此,亦可以知足矣。雖縱之去,敗軍之氣沒世不振。”乃引軍還。世祖視其戰地,馳突成大路,闊且三十隴。手殺九人,自相重積,人皆異之。桓赧、散達自此不能復聚,未幾,各以其屬來降,遼大安七年也。
初,桓赧兄弟之變,不木魯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助之。至是,招之,不肯和。卜灰之黨石魯遂殺卜灰來降。撒骨出追躡亡者,道傍人潛射之,中口而死。自是舊部悉歸。景祖時,斡勒部人孟乃來屬,及是,有他志。會其家失火,因以縱火誣歡都,世祖徵償如約。孟乃不自安,遂結烏春、窩謀罕舉兵。使蕭宗與戰,敗
【 译 文 】
世紀 世祖完顏劾里鉢沒有什麼可顧惜的。”派裴滿胡喜牽大紫駙馬為貳馬,奔馳到陣前。當時桓赧、散達強盛,祖的軍士吏員還沒有作戰就已十分恐懼,都直地站着,臉上嚇得沒有血色。世祖從容自得如平常,也沒有責怪的話,祇是叫士兵們脫下鎧稍事休息,用水澆臉,用水調乾糧喝。過了一兒,再訓話激勵他們,於是軍隊的士氣重又振起來。世祖避開其他人,祇叫來穆宗,握着他手,悄悄地對他說:“今天的戰鬥,如果勝利不用說,萬一不能取勝,我必定沒有性命。你在騎着披甲的戰馬到遠處去觀望,不要參加戰。如果我死了,你不要收我的屍骨,也不要顧親戚的安危,趕快馳馬速去告訴你哥哥頗剌,到遼去接受國籍和印章,求得軍隊來報這大。”交待完後,挽起衣袖,不披鎧甲,用絮袍下襟保護前胸後背,裝上弓提起劍,揮旗三,敲鼓三回,丟掉旗幟進行搏鬥,親身做軍隊前鋒,突入敵人的陣地,大家都跟了上去。辭失從後面奮力攻擊,大敗桓赧的軍隊。乘勝追,從阿不彎到北隘甸,死人像仆倒的麻杆,破土水的水也因此變紅了,全部繳獲了被扔下的、鎧甲、馬牛和軍用物資。世祖說:“今天的利,要不是天意是不能取得的,也可以知足,雖然放他們逃去,但敗軍的士氣是很難能重振作的。”於是帶着軍隊回部落。世祖察看剛的戰地,奔馳衝突使它變成了大路,將近有三條田埂那麼寬。世祖親手所殺的九人,互相重人們都很奇怪。桓赧、散達從此再也不不能聚不久,各以他們的部屬來投降,時在遼大安年。
當初,桓赧兄弟發起變亂,不木魯部卜灰、察部撒骨出協助他們。到這時,世祖招撫他仍不肯和好。卜灰的黨羽石魯於是殺掉卜灰投降。撒骨出追蹤逃亡的人,路旁有人暗中射射中嘴而死。從此以後,舊有的部落全部歸景祖時,斡勒部人盃乃來依附,到這時,卻有打算。恰逢他家失火,因而以縱火的罪名誣故都,世祖依照商定的條件徵調賠償。盃乃感不安,於是勾結烏春、窩謀罕起兵。世祖派蕭
【 原 文 】
之,獲孟乃,世祖獻之於遼。臘醅、麻座侵掠野居女直,略來流水牧馬。世祖擊之,中四創,久之疾愈。臘醅等復略穆宗牧馬,交結諸部。世祖復伐之,臘醅等給降,乃旋。臘醅得姑里甸兵百十有七人,據暮棱水守險,石顯子婆諸刊亦在其中。世祖圍而克之,盡獲姑里甸兵。麻座遁去。遂擒臘醅及婆諸刊,皆獻之遼。既已,復請之,遼人與之,並以前後所獻罪人歸之。
歡都大破烏春等於斜堆,故石、拔石皆就擒。世祖自將與歡都合兵嶺東,諸軍皆至。是時,烏春已前死,窩謀罕請於遼,願和解。既與和,復來襲,乃進軍圍之。窩謀罕棄城遁去。破其城,盡俘獲之,以功差次分賜諸軍。城始破,議渠長生殺,衆皆長跪,遼使者在坐。忽一人佩長刀突前咫尺,謂世祖曰:“勿殺我。”遼使及左右皆走匿。世祖色不少動,執其人之手,語之曰:“吾不殺汝也。”於是罰左右匿者,曰:“汝等何敢失次耶。”罰既已,乃徐使執突前者殺之。其膽勇鎮物如此。
師還,寢疾,遂篤。元娶拏懶氏哭不止,世祖曰:“汝勿哭,汝惟後我一歲耳。”肅宗請後事,曰:“汝惟後我三年。”肅宗出,謂人曰:“吾兄至此,亦不與我好言。”乃叩地而哭。俄呼穆宗謂曰:“烏雅束柔善,若辦集契丹事,阿骨打能之。”遼大安八年五月十五日卒。襲位十九年,年五十四。明年,拏懶氏卒。又明年,肅宗卒。肅宗病篤,嘆曰:“我兄真多智哉。”
宗與他獻紛
臘流水牝久纔各部是得以佔據墓中。世兵。厥都獻紛酩等返。
歡活捉。的軍隊遼請求於是進攻破,賜給各生殺問有一人向世祖開躲藏手,向的人,束,於的膽略
軍起來。哭,你說:““我哥着地痛若要辦遼大安享年五 年,肅是多智
【 译 文 】
顏劾里鉢9他們戰鬥,打敗他們,俘獲了盃乃,世祖把給遼國。臘醅、麻産侵犯并掠奪野居女真,奪取在來放的馬匹。世祖發起攻擊,傷了四處,很痊愈。臘醅等又奪取穆宗所放的馬,并聯絡落。世祖再進行討伐,臘醅等假作投降,於以回還。臘醅得到姑里甸兵一百一十七人,摹棱水守住險要,石顯的兒子婆諸刊也在其世祖包圍并攻克他們,全部俘獲了姑里甸麻産逃亡而去。‘於是擒獲了臘醅及婆諸刊,給遼。事情已過,世祖又向遼人請求交回臘人,遼人給了他,并將前後所獻的罪人都遣
歡都在斜堆大破烏春等人,故石、拔石都被世祖親自帶兵與歡都在嶺東會合,各部落隊都到了。這時,烏春已經死了,窩謀罕向交,願意和解。既與他和好,却又來進攻,連軍將他包圍。窩謀罕棄城逃亡而去。城被全部俘虜了他的部下,以功勞大小分別賞各部軍隊。城剛攻破時,討論被俘頭領們的問題,大家都跪着,遼的使者也在座。忽然人佩着長刀搶步向前,離世祖祗有尺把遠,且說:“不要殺我。” 遼使者及左右的人都跑懼。世祖的神色一點都不改變,握住他的向他說:“我不殺你。” 於是懲罰身邊去躲藏說:“你們如何敢喪失身份呢。” 懲罰結於是慢慢派人抓住搶上前的那人殺掉。世祖勇氣能穩住局面,就像這樣。
軍隊返回後,世祖臥病不起,而且病情嚴重原配孥懶氏哭個不停,世祖說:“你不要你僅晚我一年死。” 肅宗去請問後事,世祖你僅晚我三年死。” 肅宗出來後,向人說:哥到這地步,也不給我一句好話。” 於是拍痛哭。不久喚穆宗說道:“烏雅束溫和善良,好契丹的事,阿骨打有能力擔當此任。”
八年五月十五日死。繼承職位共十九年,十四歲。第二年,孥懶氏死。又過了一宗死。肅宗病危時,嘆息道:“我哥哥真謀啊。”
【 原 文 】
世祖天性嚴重,有智識,一見必識,暫聞不忘。凝寒不縮粟,動止不回顧。每戰未嘗被甲,先以夢兆候其勝負。嘗乘醉騎驢入室中,明日見驢足迹,問而知之,自是不復飲酒。襲位之初,內外潰叛,締交為寇。世祖乃因敗為功,變弱為強。既破桓赧、散達、烏春、窩謀罕,基業自此大矣。天會十五年,追諡聖肅皇帝,廟號世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永陵。五年,增諡世祖神武聖肅皇帝。蕭宗完顏頗剌淑
母弟頗剌淑襲節度使,景祖第四子也,是為蕭宗。遼重熙十一年壬午歲生。在父兄時號國相。國相之稱不知始何時。初,雅達為國相。雅達者,桓赧、散達之父也。景祖以幣馬求之於雅達,而命蕭宗為之。
蕭宗自幼機敏善辯。當其兄時,身居國相,盡心匡輔。是時,叔父跋黑有異志,及桓赧、散達、烏春、窩謀罕、石顛父子、臘醅、麻產作難,用兵之際,蕭宗屢當一面。尤能知遼人國政人情。凡有遼事,一切委之蕭宗專心焉。凡白事於遼官,皆令遼跪陳辭,譯者傳致之,往往為譯者錯亂。蕭宗欲得自前委曲言之,故先不以實告譯者。譯者惑之,不得已,引之前,使自言。乃以草木瓦石為籌,枚數其事而陳之。官吏聽者皆愕然,問其故,則為卑辭以對曰:“鄙陋無文,故如此。”官吏以為實然,不復疑之,是以所訴無不如意。
桓赧、散達之戰,部人賽罕死之,其弟活羅陰懷忿怨。一日,忽以
【 译 文 】
祖完顏劾里鉢 肅宗完顏頗剌淑世祖天性嚴肅莊重,有智謀識見。見一次便認識,偶爾聽說也永遠不忘。嚴寒的天氣不畏顫抖,舉動不回頭張望。每次打仗都沒有披過甲,先用夢裏的兆頭預測勝負。曾經因酒醉騎驢子進入屋內,第二天看見驢的腳印,問人知原委後,從此不再飲酒。繼位初期,內外潰散離,結交的人變成仇寇。世祖於是因以寡敵衆建功,變弱為強。既已攻破桓赧、散達、烏窩謀罕,根基事業從此壯大起來。天會十五追贈諡號為聖肅皇帝,廟號世祖。皇統四稱他的墳墓叫永陵。五年,增加諡號為世祖武聖肅皇帝。
世祖的同母弟頗剌淑繼任節度使,他是景祖第四個兒子,這就是肅宗。他生於遼重熙十一(壬午年)。他在父親、兄長時代號稱國相。
相的稱呼不知道開始於什麼時候。當初,雅達國相。雅達,就是桓赧、散達的父親。景祖用口馬向雅達求得這個稱呼,就讓肅宗擔任這個務。
肅宗從小機智敏捷,善於辯論。在他哥哥當時,他身爲國相,全心全意地輔助。這時候,父跋黑另有圖謀,到桓赧、散達、烏春、窩謀石顯父子、臘醅、麻産發動叛亂,用兵打肅宗常常獨擋一面。尤其精通遼人的政治和俗人情,凡是有與遼相關的事情,一切都交給去專心辦理。凡是要向遼官報告什麼事情,要叫遠遠地跪着陳述,然後由翻譯傳達上去,在被翻譯把話搞錯搞亂了。肅宗想自己上前詳地闡述,所以先不把實際情況告訴翻譯。把翻弄得迷惑不解,不得已,只好引他上前,讓他己說。於是使用草木瓦石做數碼,一件件地要報告的事陳述。遼官吏聽的人都感到吃驚,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他便謙恭地回答說:“蠢不善說話,所以這樣。”官吏認爲確實如此,就不再懷疑他,因此他所報告的事,沒有不得滿意的結果的。
在與桓赧、散達的戰鬥中,部族人賽罕戰他的弟弟活羅暗懷怨恨。一天,活羅忽然用
【 原 文 】
劍脊置肅宗項上曰:“吾兄為汝輩死矣,到汝以償,則如之何?”久之,因其兄柩至,遂怒而攻習不出,習不出走避之。攻肅宗于家,矢注次室之裾,著于門扉。復攻歡都,歡都衷甲拒于室中,既不能入,持其門旗而去,往附盂乃。盂乃誘烏春兵度嶺,世祖與遇于蘇素海甸。世祖曰:“予昔有異夢,今不可親戰。若左軍中有力戰者,則大功成矣。”命肅宗及斜列、辭不失與之戰。肅宗下馬,名呼世祖,復自呼其名而言曰:“若天助我當為眾部長,則今日之事神祇監之。”語畢再拜。遂炷火束縛。頃之,大風自後起,火益熾。是時八月,并青草皆焚之,煙焰漲天。我軍隨煙衝擊,大敗之。遂獲盂乃,囚而獻諸遼。并獲活羅。肅宗釋其罪,左右任使之,後竟得其力焉。大安八年,自國相襲位。是時,麻座尚據直屋鍾水,繕完營堡,誘納亡命。招之,不聽,遣康宗代之。太祖別軍取麻座家屬,錘釜無遺。既獲麻座,殺之,獻馘于遼。陶溫水民來附。
二年癸酉,遣太祖以偏師伐泥厐古部帥水抹离海村跛黑、播立開,平之。自是寇賊皆息。
三年八月,肅宗卒。天會十五年,追諡穆憲皇帝。皇統四年,藏號泰陵。五年,增諡肅宗明睿穆憲皇帝。
穆宗完顏盈歌
母弟穆宗,諱盈歌,字烏魯完,景祖第五子也。南人稱“揚割太師”,又曰揚割追諡孝平皇帝,號穆宗,又曰揚割號仁祖。金代無號仁祖者,穆宗諱盈歌,諡孝平,“盈”近“揚”,
【 译 文 】
攻在肅宗的頸項上說:“我哥哥為你們死了,的頭來償命,怎麼樣?”過了好久,因他哥靈柩運到,於是憤怒地攻打習不出,習不出躲避他。又去肅宗家攻打,箭穿過肅宗第二人的裙子,釘在門板上。再去攻打歡都,歡屋子內穿着鎧甲抵擋,活羅既進不去,就取上掛的靴子離去,前往依附盂乃。盂乃引誘的軍隊越過山嶺,世祖與他們在蘇素海甸相世祖說:“我先前有個很奇怪的夢,今天不自出戰。如果左軍中有能奮力出戰的,便大成了。”因而命令肅宗及斜列、辭不失與他戰。肅宗下馬,呼着世祖的名,再呼自己的頭道:“如果上天幫助我們應該成為各部落長,那麼今天的事,就請神靈照看。”說完次下拜。於是點燃一束麻絮。不久,大風從起來,火燃得更旺盛了。這時是八月天,連也燒了起來,濃烟烈焰衝天。肅宗的車隊濃烟衝擊,大敗敵人。於是俘虜了盂乃,囚獻給遼。同時也捉住了活羅。肅宗免了他的效在自己身邊使喚,後來竟得到他的幫助。大安八年,由國相繼承節度使的職位。這麻產仍占領直屋鎧水,修繕營堡,招納亡命肅宗想招降他,沒有聽從,就派康宗去討門。太祖另領一支軍隊去攻取麻產的家屬,部不留。既捉住麻產,殺掉他,割下耳朵獻陶溫水的民衆因而前來依附。
二年癸酉,派太祖帶一支部隊去討伐泥厖古水抹离海村跋黑、播立開,平定了他們。從成都平息了。
三年八月,肅宗死。天會十五年,追贈諡號憲皇帝。皇統四年,稱他的墳墓叫泰陵。五增加諡號為肅宗明睿穆憲皇帝。
肅宗的同母弟穆宗,名叫盈歌,字烏魯完,祖的第五個兒子。南方人稱“揚割太師”,揚割追贈諡號叫孝平皇帝,號穆宗,又說揚二祖。金代沒有號仁祖的,穆宗名叫盈歌,叫孝平,“盈”字音接近“揚”,“歌”字音
【 原 文 】
“歌”近“割”,南北音訛。遼人呼節度使為“太師”,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稱。凡《叢言》、《松漠記》、張檉《金志》等書皆無足取。穆宗,遼重熙二十二年癸巳歲生。肅宗時擒麻座,遼命穆宗為詳穩。大安十年甲戌,襲節度使,年四十二。以兄劾者子撒改為國相。
三年丙子,唐括部跋葛勃董與溫都部人跋忒有舊,跋葛以事往,跋忒殺跋葛。使太祖率師伐跋忒,跋忒亡去,追及,殺之星顯水。紇石烈部阿疎、毛睹祿阻兵為難,穆宗自將伐阿疎,撒改以偏師攻鈍恩城,拔之。阿疎初聞來伐,乃自訴于遼。遂留劾者守阿疎城,穆宗乃還。會陶溫水、徒籠古水紇石烈部阿閩版及石魯阻五國鷹路,執殺遼捕鷹使者。遼詔穆宗討之。阿閩版等據險立柵。方大寒,乃募善射者操勁弓利矢攻之。數日,入其城,出遼使存者數人,俾之歸。
統門、渾蠢水之交烏古論部留可、詐都與蘇濱水烏古論敵庫德起兵于米里迷石罕城,納根涅之子鈍恩亦亡去。於是兩黨作難。八月,撒改為都統,辭不失、阿里合懣、斡帶副之,以伐留可、詐都、塢塔等。護都訶、石土門伐敵庫德。撒改欲先平邊地城堡,或欲先取留可,莫能決。乃命太祖往。鈍恩將援留可,乘護都訶兵未集而攻之。石土門軍既與護都訶會,迎擊鈍恩,大敗之,降米里迷石罕城,獲鈍恩、敵庫德,釋弗殺。太祖度盆搦嶺,與撒改會,攻破留可城,留可已先往遼矣,盡殺其城中渠長。還圍塢塔城。塢塔先已亡在外,城降於軍,詐都亦降於蒲家奴,於是
【 译 文 】
世紀 穆宗完顏盈歌近“割”,是南北讀音不同所造成的錯訛。遼稱呼節度使叫“太師”,從景祖到太祖都有這稱呼。凡是《叢言》、《松漠記》、張棣《金志》書所記載的,都不可靠。
穆宗,生於遼重熙二十二年(癸巳年)。肅時代曾俘獲麻座,遼任命穆宗為詳穩。大安十甲戌,繼任節度使,當時四十二歲。他用哥哥的兒子撒改為國相。
穆宗三年丙子,唐括部跋葛勃堇與溫都部跋忒是舊交,跋葛因事前去,跋忒殺了跋葛。派太祖率領軍隊討伐跋忒,跋忒逃跑而去,但追上,在星顯水殺掉他。紇石烈部阿疊、毛阻擊太祖的軍隊而發動叛亂,穆宗親自帶兵攻阿疊,撒改用另一支部隊去攻打撲恩城,並克該城。阿疊最初聽說穆宗前來討伐,便親自向遼告狀。於是穆宗留劾者守阿疊城,自己回落。又遇陶溫水、徒籠古水紇石烈部阿闍版及斷絕五國貢鷹的道路,拘留並殺害遼的捕鷹者,遼下詔命令穆宗前去討伐。阿闍版等佔據地勢修建柵欄。那時正是大寒天,穆宗於是擇擅長射箭的人使用強弓利箭進攻。幾天之攻進他們的城內,放出還活着的遼使臣數讓他們回去。
統門、渾鑫水匯合處的烏古論部留可、詐都濱水烏古論敵庫德在米里迷石罕城起兵,納里的兒子鈍恩也逃亡離去。於是兩幫人起來作八月,撒改為都統,辭不失、阿里合懣、斡助他,去討伐留可、詐都、塢塔等。謾都石土門討伐敵庫德。撒改主張先平定邊境地的城堡,有人主張先攻取留可,爭論不能下定心。於是派太祖前去。鈍恩打算援助留可,趁部的軍隊還沒有集結而發起進攻。石土門的既已與謾都訶會合,於是迎擊鈍恩,把他打敗,降服米里迷石罕城,因而俘虜了鈍恩、庫德,但釋放掉沒殺他們。太祖度過盆嶺嶺,改會合,攻破了留可城,留可已先到遼去於是全部殺掉城中的頭目。回兵包圍塢塔塢塔先已逃出城外,該城便向太祖的車隊投詐都也已向蒲家奴投降,於是平定了各路,
【 原 文 】
世紀 穆宗完恢復至統門、渾矗、耶悔、星顥四路及嶺東諸部自今勿復稱都部長。命勝管、醜阿等撫定乙离骨橫注阿門水之西諸部居民,又命斡帶及偏禪悉平二涅囊虎、二蠢出等路寇盜而還。
七年庚辰,劾者尚守阿踈城,毛睹祿來降。阿踈猶在遼,遼使使來罷兵。未到,穆宗使烏林荅石魯往佐劾者,戒之曰:“遼使來罷兵,但換我軍衣服旗幟與阿踈城中無辨,勿令遼使知之。”因戒劾者曰:“遼使可以計卻。勿聽其言遽罷兵也。”遼使果來罷兵。穆宗使蒲察部胡魯勃堇、邀遜孛董與俱至阿踈城。劾者見遼使,詭謂胡魯、邀遜曰:“我部族自相攻擊,干汝等何事?誰識汝之太師?”乃授槍刺殺胡魯、邀遜所乘馬。遼使驚駭遽走,不敢回顧,徑歸。居數日,破其城。狄故保還自遼,在城中,執而殺之。阿踈復訴於遼。遼遣奚節度使乙烈來。穆宗至來流水興和村見乙烈。問阿踈城事,命穆宗曰:“凡攻城所獲,存者復與之,不存者備償。”且徵馬數百匹。穆宗與僚佐謀曰:“若償阿踈,則諸部不復可號令任使也。”乃令主隈、禿答兩水之民陽為阻絕鷹路,復使鷹故德部節度使言於遼曰:“欲開鷹路,非生女直節度使不可。”遼不知其為穆宗謀也,信之,命穆宗討阻絕鷹路者,而阿踈城事遂止。穆宗聲言平鷹路,吹於土溫水而歸。是歲,留可來降。
八年辛巳,遼使使持賜物來賞平鷹路之有功者。
九年壬午,使蒲家奴以遼賜給主隈、禿答之民,且修鷹路而歸。冬,蕭海里叛,入于係案女直阿典部,遣
【 译 文 】
顏盈歌13則以前的狀態。太祖因而請得穆宗同意,叫渾蠱、耶悔、星顯四路兵馬及嶺東各部落以後不再稱都部長。命令勝管、魏阿等安撫對嶺注阿門水以西各部落的居民,又命令斡剛將去蕩平了二涅囊虎、二蠱出等路的盜然後收兵回部落。七年庚辰,劾者仍守着阿疎城,毛睹祿前來阿疎還在遼,遼派使者前來撤軍。遼使者有到,穆宗派烏林荅石魯去協助劾者,并告說:“遼使是來要求撤兵,只要換掉我軍的真幟,使它與阿疎城中的沒有區別,不要讓知道我們有兵。”又告誡劾者道:“遼使者用計策讓他走。不要聽他的話馬上撤軍。”者果然是來要求撤軍的。穆宗派蒲察者胡魯邈逈字堇與他同到阿疎城。劾者會見遼使即詭詐地對胡魯、邈逈說:“我們部族自相干你們什麼事?誰認識你們的太師?”於起槍刺死了胡魯、邈逈所騎的馬。遼使者驚即刻逃跑,不敢回頭看,直接回國了。過了攻破阿疎城。故故保從遼回來,在城中,把他抓來殺掉。阿疎再向遼告狀。遼派遣奚吏乙烈前來。穆宗到來流水興和村,會見乙烈問起阿疎城的事,命令穆宗道:“凡是所繳獲的財物,如果還在就退還給他們,如要給予全部賠償。”並且徵調數百匹馬。
同他的部屬盤算道:“如果賠償了阿疎,那就再也不能號令驅使了。”於是讓主隈、兩水的居民故意斷絕向遼貢鷹的道路,再派籠部節度使向遼說:“要想開通貢鷹的道路,非真節度使不可。”遼不知道這正是穆宗的計於是相信了,命令穆宗去討伐斷絕貢鷹道路落,而阿疎城的事也就了結不提。穆宗揚言平定阻絕貢鷹道路的人,祇不過是到土溫水然後歸來。當年,留可前來投降。
八年辛巳,遼派使者帶着賜物前來獎賞平定貢鷹道路有功的人。
九年壬午,派蒲家奴將遼的賞賜物轉給主迭荅的居民,並修好貢鷹道路而回。冬天,里反叛,加入係案女真阿典部,派他的族人
【 原 文 】
其族人斡達剌來結和,曰:“願與太師為友,同往伐遼。”穆宗執斡達剌。會遼命穆宗捕討海里,穆宗送斡達剌于遼,募軍得甲千餘。女直甲兵之數,始見于此,蓋未嘗滿千也。軍次混同水,蕭海里再使人來,復執之。既而與海里遇。海里遙問曰:“我使者安在?”對曰:“與後人偕來。”海里不信。是時,遼追海里兵數千人,攻之不能克。穆宗謂遼將曰:“退爾軍,我當獨取海里。”遼將許之。太祖策馬突戰。流矢中海里首,海里墮馬下,執而殺之,大破其軍。使阿离合懣獻馘于遼。金人自此知遼兵之易與也。是役也,康宗最先登,於是以前登并有功者為前行,次以諸軍護俘獲歸所部。穆宗朝遼主于漁所,大被嘉賞,授以使相,錫予加等。十年癸未,二月,穆宗還。遼使使授從破海里者官賞。高麗始來通好。十月二十九日,穆宗卒,年五十有一。
初,諸部各有信牌,穆宗用太祖議,擅置牌號者置于法,自是號令乃一,民聽不疑矣。自景祖以來,兩世四主,志業相因,卒定離析,一切治以本部法令,東南至于乙离骨、曷懶、耶懶、土骨論,東北至于五國、主隈、禿蒼,金蓋盛于此。天會十五年,追諡孝平皇帝,廟號穆宗。皇統四年,號其藏曰獻陵。五年,增諡章順孝平皇帝。
康宗完顏烏雅束
兄子康宗,諱烏雅束,字毛路完,世祖長子也。遼清寧七年辛丑歲生。乾統三年癸未,襲節度使,年四十三。穆宗末年,阿疎使邊紀誘扇邊民,曷懶甸人執送之。穆宗使石適歡
【 译 文 】
穆宗完顏盈歌 康宗完顏烏雅束達剌前來結盟講和,說:“願意與太師為朋友,同前去討伐遼。”穆宗扣留斡達剌。正遇遼命穆宗去捕捉討伐海里,穆宗便把斡達剌送到招募到一千多個帶甲的兵士。女真甲兵的數最早見於這次戰鬥,大約以前都沒有超過一人。軍隊到達混同水,蕭海里再派人來,又把扣留住。隨後與海里遭遇。海里遠遠地問道:的使者在哪裏?”回答道:“與後面的人一起”海里不相信。這時,遼追海里的兵有幾千進攻而不能取勝。穆宗對遼將說:“撤退你軍隊,我一定能獨自攻取海里。”遼將答應他。但馳馬突擊。飛箭射中了海里的頭,海里摔在下,捉住殺掉,大破他的車隊。派阿離合邁向獻蕭海里等人的耳朵。金人從這次戰爭明白了兵容易對付。這一仗,康宗最先上前,於是以前面并有功的爲前鋒,接着讓各軍護送俘虜戰利品回所屬部落。穆宗到打魚的地方去拜見主,大受遼主嘉獎,授他使相的官號,賞賜格優厚。
十年癸未,二月,穆宗回到部落。遼派使者跟從攻破海里的人頒發官賞。高麗開始來友好流。十月二十九日,穆宗死,享年五十一歲。
當初,各部落各有自己的號令牌子,穆宗采太祖的建議,規定擅自設置牌號的依法律制從此號令纔歸於統一,部民聽從不疑。從景以來,兩代人四個族主,志向事業一一相傳,於結束了散亂分離的局面,一切按本部族的法治理,東南到達乙离骨、曷懶、耶懶、土骨東北到達五國、主隈、禿苔,金便從此興盛來。天會十五年,追贈諡號爲孝平皇帝,廟號宗。皇統四年,稱他的墳墓叫獻陵。五年,增諡號爲章順孝平皇帝。
穆宗哥哥的兒子康宗,名叫烏雅束,字毛路是世祖的大兒子。遼清寧七年辛丑年生。乾三年癸未,繼任節度使,當時四十三歲。穆宗手,阿疎派達紀去煽動邊民,曷懶甸人捉住他送來。穆宗派石適歡去安撫接納曷懶甸,還沒
【 原 文 】
世紀 康宗完有起身通好,請商議納。五事在
撫納曷懶甸,未行,穆宗卒,至是遣焉。先是,高麗通好,既而頗有隙,高麗使來請議事,使者至高麗,拒而不納。五水之民附于高麗,執團練使十四人,語在《高麗傳》中。
二年甲申,高麗再來伐,石適歡再破之。高麗復請和,前所執團練十四人皆遣歸,石適歡撫定邊民而還。
蘇濱水民不聽命,使幹帶等至活羅海川,召諸官僚告諭之。舍國部蘇濱水居幹豁勃堇不至。幹准部、職德部既至,復亡去。塢塔遇二部於馬紀嶺,執之而來。遂伐幹豁,克之。幹帶進至北琴海,攻拔泓忒城,乃還。
四年丙戌,高麗遣黑歡方石來賀襲位,遣盃魯報之。高麗約還諸亡在彼者,乃使阿聒、勝昆往受之。高麗背約,殺二使,築九城於曷懶甸,以兵數萬來攻。幹賽敗之。幹魯亦築九城,與高麗九城相對。高麗復來攻,幹賽復敗之。高麗約以還逋逃之人,退九城之軍,復所侵故地。九月,乃罷兵。
七年己丑,歲不登,減盜賊徵償,振貧乏者。
十一年癸巳,康宗卒,年五十三。天會十五年,追諡恭簡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喬陵。五年,增諡康宗獻敏恭簡皇帝。
贊曰:金之厥初,兄弟三人,亦微矣。熙宗追帝祖宗,定著始祖、景祖、世祖廟,世世不祧。始祖娶六十之婦而生二男一女,豈非天耶。景祖不受遼籍遼印,取雅達“國相”以與其子。世祖既破桓赧、散達,遼政日衰,而以太祖屬之穆宗。其思慮豈不深遠矣夫。
敗他們十四人濱水的去,石住的幹卻又離住他們進軍直
四位,康流亡在收。高修築九們。幹再來進流亡的地。九
七的倍數
十十五年的墳墓皇帝。
贊的了。
祖、世的老婦不接受號給他統治日略豈不
【 译 文 】
身,穆宗死,到這時纔派去。先前,高麗來不久出現很大的隔閡,高麗派使者前來邀議事情,派去的使者到達高麗,卻擋住不接五水的居民依附高麗,拘留團練使十四人,《高麗傳》中記載。二年甲申,高麗再次來進攻,石適歡再次打門。高麗又請求和好,把以前抓去的團練使人都遣送回來,石適歡安撫好邊民而回。蘇的民眾不聽從命令,派斡帶等到活羅海川召集所有官僚宣告誡約。含國部蘇濱水所居斡豁勃堇不來。斡准部、職德部既來之後,推去。塢塔在馬紀嶺遇上兩個部落的人,捉問後送來。於是討伐斡豁,并打敗他。斡帶直到北琴海,攻取泓武城,然後回兵。
四年丙戌,高麗派黑歡方石來祝賀康宗繼康宗派遣孟魯前往回訪。高麗答應遣返所有在該地的人,康宗於是派阿聒、勝昆前去接高麗却背棄前言,殺掉兩位使者,在曷懶甸九個城堡,派數萬兵來進攻。斡賽打敗他斡魯也修起九城,與高麗的九城相對。高麗進攻,斡賽又打敗他們。高麗於是相約交還的人,撤退九城的軍隊,歸還所侵占的土月,方纔退兵。
七年己丑,收成不好,減少盜賊徵償法規定收,賑濟貧窮的人家。
十一年癸巳,康宗死,享年五十三歲。天會手,追贈諡號為恭簡皇帝。皇統四年,稱他墓叫喬陵。五年,增加諡號為康宗獻敏恭簡
曰:金的初始,祇有兄弟三人,也够微弱金熙宗追諡祖宗為皇帝,規定始祖、景祖廟,世世代代永遠不遷。始祖娶六十歲而能生二男一女,難道不是天意麼?景祖遼的國籍和官印,取得雅達“國相”的官他的兒子。世祖既攻破了桓赧、散達,遼的漸衰落,而將太祖托付給穆宗。他們的謀不是很深遠嗎。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
【 原 文 】
金史卷二本紀
太祖應乾興運昭德定功仁明莊孝大聖武元皇帝,諱旻,本諱阿骨打,世祖第二子也。母曰翼簡皇后驛懶氏。遼道宗時有五色雲氣屢出東方,大若二千斛囷倉之狀,司天孔致和竊謂人曰:“其下當生異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為也。”咸雍四年戊申,七月一日,太祖生。
幼時與群兒戲,力兼數輩,舉止端重,世祖尤愛之。世祖與臘醅、麻座戰於野鵲水,世祖被四創,疾困,坐太祖于膝,循其髮而撫之,曰:“此兒長大,吾復何憂。”十歲,好弓矢。
甫成童,即善射。一日,遼使坐府中,顧見太祖手持弓矢,使射群鳥,連三發皆中。遼使矍然曰:“奇男子也。”太祖嘗宴紇石烈部活离罕家,散步門外,南望高阜,使衆射之,皆不能至。太祖一發過之,度所至逾三百二十步。宗室謖都訶最善射遠,其不及者猶百步也。天德三年,立射碑以識焉。
世祖伐卜灰,太祖因辭不失請從行,世祖不許而心異之。烏春既死,窩謀罕請和。既請和,復來攻,遂圍其城。太祖年二十三,被短甲,免
【 译 文 】
17第二
祖
太祖應乾興運昭德定功仁明莊孝大聖武元皇名叫旻,原來叫阿骨打,是世祖的第二個兒母親叫翼簡皇后驛懶氏。遼道宗時有五色多次出現在東方,大得像能裝二千斛糧食的的樣子,司天官孔致和私下向人說:“那雲必當誕生不同尋常的人,建立不同尋常的事天用氣象預告某種徵兆,不是人的力量所能的。”咸雍四年戊申,七月一日,太祖降生。
時與衆多小孩子游戲,他的力氣有幾個小孩大,再加上他舉止端正莊重,世祖特別喜愛世祖與臘醅、麻座在野鵲水發生戰鬥,世祖負了四處傷,病痛困苦,讓太祖坐在膝上,他的頭髮,撫摸着說:“這個孩兒長大了,有什麼可憂慮的。”十歲時,便喜歡拉弓射剛剛成爲少年,就善於射箭。一天,遼使者府中,看見太祖手裏拿着弓箭,就叫他箭射,連發三箭都射中了。遼使者驚訝地說:個能力超常的男子。”太祖曾在紇石烈部至家參加宴會,到門外散步,南望一座高讓大家拉弓射箭,都不能射到高丘的位置。
一箭超過了高丘,估量所射到的地點不止三十步。宗室謨都訶最善於遠射,他射出的箭有百步之多。天德三年,在太祖射到的地方射碑作爲標記。
世祖討伐卜灰,太祖通過辭不失請求跟隨前世祖雖不答應,但心裏卻為他的勇氣感到驚烏春既死之後,窩謀罕請求和好。既已請卻又來進攻,於是包圍了他的城池。太祖二
【 原 文 】
十三歲,與諸弟及族人出獵,見一鹿,馳射之,鹿逸入山中。太祖乃率數騎追之,至山下,遇敵人數百,太祖命從者皆伏於草間,自獨馳馬而前,以箭射殺其將,敵眾大驚,奔潰。太祖遂乘勝追擊,斬獲甚眾。是役也,太祖威名益著。胄,不介馬,行圍號令諸軍。城中望而識之。壯士太峪乘駿馬持槍出城,馳刺太祖。太祖不及備,舅氏活臘胡馳出其間,擊太峪,槍折,刺中其馬,太峪僅得免。嘗與沙忽帶出營殺略,不令世祖知之。且還,敵以重兵追之。獨行隘巷中,失道,追者益急。值高岸,與人等,馬一躍而過,追者乃還。
世祖寢疾,太祖以事如遼統軍司,將行,世祖戒之曰:“汝速了此事,五月未半而歸,則我猶及見汝也。”太祖往見曷魯騷古統軍,既畢事,前世祖沒一日還至家。世祖見太祖來,所請事皆如志,喜甚,執太祖手,抱其頸而撫之,謂穆宗曰:“烏雅束柔善,惟此子足了契丹事。”穆宗亦雅重太祖,出入必俱。太祖遠出而歸,穆宗必親迓之。
世祖已擒臘醅,麻座尚據直屋鎧水。肅宗使太祖先取麻座家屬,康宗至直屋鎧水圍之。太祖會軍,親獲麻座,獻馘於遼。遼命太祖為詳穩,仍命穆宗、辭不失、歡都皆為詳穩。久之,以偏師伐泥厖古部跋黑、播立開等,乃以達塗阿為鄉導,沿帥水夜行襲之,虜其妻子。
初,溫都部跋忒殺唐括部跋葛,穆宗命太祖伐之。太祖入辭,謂穆宗曰:“昨夕見赤祥,此行必克敵。”遂行。是歲大雪,寒甚。與烏古論部兵沿土溫水過末鄰鄉,追及跋忒於阿斯溫山北潦之間,殺之。軍還,穆宗親迓太祖於鷹建村。
撒改以都統伐留可,謨都訶合石土門伐敵庫德。撒改與將佐議,或欲先平邊地部落城堡,或欲徑攻留可
【 译 文 】
太祖完顏阿骨打歲,披着短鎧甲,不戴頭盔,不給馬掛甲,圈子向各軍發號令。城中人望見並認出了士士太峪乘駿馬持槍出城,飛馬刺殺太祖。
來不及防備,舅舅活臘胡拍馬衝到兩人中擊太峪,槍折斷了,刺中他的馬,太峪僅於死。太祖曾經與沙忽帶出兵營攻殺,不讓知道。將要回營時,敵人用重兵追擊。太祖進入一個狹窄的巷道中,無路可走,敵人追越加緊急。忽然遇着一道高坎,坎高與人相馬竟一躍而過,追擊的敵人祇好作罷返回。
世祖己臥病,太祖因事到遼的統軍司去,即發,世祖告誡他說:“你趕快了結這事,五中以前回來,那我還可以見到你。”太祖前見曷魯騷古統軍,辦完事,趕回家時正是世的前一天。世祖見太祖已經回來,所請求的如願以償,高興極了,握住太祖的手,抱着孝子撫愛,向穆宗說道:“烏雅束溫和善良,我這個兒子足以了結契丹的事。”穆宗也素重太祖,出入都要帶着他。太祖遠出歸來穆宗一定要親自迎接。
世祖己擒獲了臘醅,可是麻産還盤據着直屋肅宗派太祖先取麻産的家屬,康宗到直屋包圍麻産。太祖隨後與肅宗會合,親自捉住產,殺死後將他的耳朵獻給遼。遼任命太祖督,同時任命穆宗、辭不失、歡都都為詳又過了好久,太祖帶一支軍隊去討伐泥厖古黑、播立開等,以達塗阿為嚮導,沿着帥行軍發起突然進攻,擄獲了他們的妻子兒
春初,溫都部跋武殺了唐括部跋葛,穆宗太祖去討伐跋武。太祖入見告辭,向穆宗昨晚見紅色的祥雲,這次戰鬥必定能打敗’於是進軍。當年雪很大,寒冷極了。太古論部的兵士沿着土溫水過末鄰鄉,在阿山北部的湖泊間追上了跋武,殺掉他。軍隊,穆宗到霧建村親自迎接太祖。
改以都統的職位去討伐留可,謾都訶會合討伐敵庫德。撒改與副將們商議,有的主定邊境地區部落的城堡,有的主張直接攻
【 原 文 】
太祖完顏城,議不能決,願得太祖至軍中。穆宗使太祖往,曰:“事必有可疑。軍之未發者止有甲士七十,盡以畀汝。”謾都訶在米里迷石罕城下,石土門未到,土人欲執謾都訶以與敵,使來告急,遇太祖於斜堆甸。太祖曰:“國兵盡在此矣。使敵先得志於謾都訶,後雖種誅之,何益也。”乃分甲士四十與之。太祖以三十人詣撒改軍。道遇人曰:“敵已據盆搦嶺南南路矣。”衆欲由沙偏嶺往,太祖曰:“汝等畏敵邪?”既度盆搦嶺,不見敵,己而聞敵乃守沙偏嶺以拒我。及至撒改軍,夜急攻之,遲明破其衆。是時留可、塢塔皆在途。既破留可,還攻塢塔城,城中人以城降。初,太祖過盆搦嶺,經塢塔城下,從騎有後者,塢塔城人攻而奪之釜。太祖駐馬呼謂之曰:“毋取我炊食器。”其人諛言曰:“公能來此,何憂不得食。”太祖以鞭指之曰:“吾破留可,即於汝乎取之。”至是,其人持釜而前曰:“奴輩誰敢毀詳穩之器也。”遣蒲家奴招詐都,詐都乃降,釋之。
穆宗將伐蕭海里,募兵得千餘人。女直兵未嘗滿千,至是,太祖勇氣自倍,曰:“有此甲兵,何事不可圖也。”海里來戰,與遼兵合,因止遼人,自為戰。勃海留守以甲贈太祖,太祖亦不受。穆宗問何為不受,曰:“被彼甲而戰,戰勝則是因彼成功也。”穆宗末年,令諸部不得擅置信牌馳驛訊事,號令自此始一,皆自太祖啓之。
康宗七年,歲不登,民多流莩,强者轉而為盜。歡都等欲重其法,為盜者皆殺之。太祖曰:“以財殺人,不可。財者,人所致也。”遂減盜賊行。
【 译 文 】
阿骨打 19可城,議論不能決定,希望太祖到軍中去。於是派太祖前往,說:“事情必定有可疑之軍隊沒有派出去的祇有七十個甲兵,全部交。” 謨都訶在米里迷石罕城下,石土門還沒,土人想捉住謨都訶以與他們對抗,謨都訶前來告急,在斜堆甸遇上太祖。太祖說:中的兵士全部都在這兒了。如果讓敵人先達他們對付謨都訶的目的,以後雖然連敵人的都殺掉,又有什麼益處。” 於是分出四十個給使者。太祖祗帶三十個人去撒改軍。路上人說:“敵人已佔據盆堝嶺的南路了。” 兵士由沙偏嶺前去,太祖說:“你們害怕敵人既已越過了盆堝嶺,不見有敵人,後來纔敵人把守沙偏嶺以抗禦太祖。到撒改軍後,急攻留可城,天亮後便擊敗了敵人的軍隊。留可、塢塔都在遼。既已攻破留可,回頭再塔城,城中的人獻城投降。當初,太祖過盆,經過塢塔城下時,隨從的騎兵有掉隊的,城人攻擊他并奪走他帶的飯鍋。太祖停住馬道:“不要拿走我的煮飯器。” 那人笑罵道:能到這兒來,還愁沒飯吃。” 太祖用馬鞭指說:“等我攻破了留可,就到你那兒去取到這時,那人拿着鍋上前說:“奴才們誰敢詳穩的煮飯器。” 派蒲家奴去招撫詐都,詐是投降,將他釋放。
穆宗將去討伐蕭海里,招兵共得一千多人。的兵從沒有超過一千,到這時,太祖勇氣倍說:“有這麼多甲兵,還有什麼事不可辦海里來攻,與遼兵接戰,太祖於是制止遼獨自對付海里。勃海留守用鎧甲贈太祖,太不接受。穆宗問為什麼不接受,太祖說:着他的鎧甲去作戰,戰勝了則是因為有他的纔取得成功的。” 穆宗末年,命令各部落不自設置信牌通過驛站傳達事情,號令從此纔統一,都是由太祖提議的。
康宗七年,收成不好,人民多流亡餓死,強便轉而為盜賊。歡都等想加重懲治的法令,盜賊的都殺掉。太祖說:“因財物殺人,不財物,是人生產出來的。” 於是減盜賊徵償
【 原 文 】
徵償法為徵三倍。民間多逋負,賣妻子不能償,康宗與官屬會議,太祖在外庭以帛繫杖端,麾其衆,令曰:“今貧者不能自活,賣妻子以償債。骨肉之愛,人心所同。自今三年勿徵,過三年徐圖之。”衆皆聽令,聞者感泣,自是遠近歸心焉。歲癸巳十月,康宗夢逐狼,屢發不能中,太祖前射中之。旦日,以所夢問僚佐,衆皆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之之兆也。”是月,康宗即世,太祖襲位為都勃極烈。
遼使阿息保來,曰:“何以不告喪?”太祖曰:“有喪不能吊,而乃以為罪乎?”他日,阿息保復來,徑騎至康宗殯所,闖賜馬,欲取之。太祖怒,將殺之,宗雄諫而止。既而遼命久不至。遼主好畋獵,淫酗怠于政事,四方奏事往往不見省。紇石烈阿疎既奔遼,穆宗取其城及其部衆。不能歸,遂與族弟銀木可、辭里罕陰結南江居人渾都僕速,欲與俱亡入高麗。事覺,太祖使夾古撒喝捕之,而銀木可、辭里罕先為遼戍所獲。渾都僕速已亡去,撒喝取其妻子而還。
二年甲午,六月,太祖至江西,遼使使來致襲節度之命。初,遼每歲遣使市名鷹“海東青”于海上,道出境內,使者貪縱,徵索無藝,公私厭苦之。康宗嘗以不遣阿疎為言,稍拒其使者。太祖嗣節度,亦遣蒲家奴往索阿疎,故常以此二者為言,終至于滅遼然後己。至是,復遣宗室習古廼、完顏銀木可往索阿疎。習古廼等還,具言遼主曠肆廢弛之狀。於是召官僚耆舊,以伐遼告之,使備衝要,建城堡,修戎器,以聽後命。遼統軍
法為也不間庭“如子兒從今量。”得哭箭都他做哥不宗去
太祖有罪接騎取走驅。
打獵往往取了便與渾都覺,罕先撒喝
者送使者經過都吃口,也曾兩件再派古廼況。
訴他
【 译 文 】
太祖完顏阿骨打徵三倍。老百姓多拖欠賦稅,賣掉妻子兒女夠償債,康宗與屬官們一起計議,太祖在外堂中用帛繫在杖頭上,指揮群官,命令道:今貧窮的人不能自己養活自己,只得賣掉妻女還債。骨肉間的情愛,人心都是相同的。
年起三年不要徵稅,過了三年後再慢慢商大家都聽從命令,凡是聽說此事的都感動起來,從此無論遠近,人心都歸向他。
癸巳年十月,康宗做夢追趕一隻狼,屢屢發射不中,太祖上前射中了。第二天,康宗將的夢問官屬,大家都說:“這夢吉祥。是哥能得到而弟弟能得到的好兆候。”當月,康世,太祖繼位為都勃極烈。
遼使者阿息保前來,說:“為什麼不報喪?”回答道:“有喪不僅不來吊喪,反倒還認為麼?”過些日子,阿息保再次出使而來,直馬到康宗停棺的地方,看到助葬用的馬,想。太祖發怒,將要殺掉他,宗雄勸告纔作從這以後遼很久都沒有傳來指示。遼主喜愛,好色酗酒,對政事懈怠,各地所奏的事情不被考慮。紇石烈阿疇既已投奔遼,穆宗攻他的城堡和部族。他再也無法回部落,於是族弟銀术可、辭里罕暗中勾結南江的土居人僕速,打算同他一起逃往高麗。事情被發太祖派古占撒喝去逮住他,而銀术可、辭里已被遼的戍兵抓獲。渾都僕速已逃到高麗,捉了他的妻子兒女而歸。
太祖二年甲午,六月,太祖到江西,遼派使來繼任節度使的命令。當初,遼每年都要派到海上購買著名的獵鷹“海東青”,從境內,使者貪婪放肆,徵求勒索沒有限度,公私够了苦頭。康宗曾經以遼不遣返阿疇為藉漸漸抗拒所派的使者。太祖繼承節度使後,派蒲家奴前往索取阿疇,所以雙方常常因這事爭論,一直到滅遼纔算完事。到這時候,宗室習古廼、完顏銀木可前去索取阿疇。習等回來後,詳細報告了遼主驕縱廢弛的情太祖於是召集官僚前輩,將討伐遼的打算告們,叫他們加強要衝的守備,建築城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