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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 原 文 】
封禪書牢,祭於是元祠,依拜,和到滎陽商、周以保存子南君開始迎
黃。”於是天子遂東,始立后土祠汾陰睢丘,如寬舒等議。上親望拜,如上帝禮。禮畢,天子遂至滎陽而還。過雒陽,下詔曰:“三代邈絕,遠矣難存。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後為周子南君,以奉其先祀焉。”是歲,天子始巡郡縣,侵尋於泰山矣。
其春,樂成侯上書言欒大。欒大,膠東宮人,故嘗與文成將軍同師,已而為膠東王尚方。而樂成侯姊為康王后,無子。康王死,他姬子立為王。而康后有淫行,與王不相中,相危以法。康后聞文成己死,而欲自媚於上,乃遣欒大因樂成侯求見言方。天子既誅文成,後悔其蚤死,惜其方不盡,及見欒大,大說。大為人長美,言多方略,而敢為大言,處之不疑。大言曰:“臣常往來海中,見安期、羹門之屬。願以臣為賤,不信臣。又以為康王諸侯耳,不足與方。臣數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師曰:‘黃金可成,而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則方士皆奄口,惡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馬肝死耳。子誠能修其方,我何愛乎!”大曰:“臣師非有求人,人者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則貴其使者,令有親屬,以客禮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於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後可致也。”於是上使驗小方,鬥棋,棋自相觸擊。是時上方憂河決,而黃金不就,乃拜大為五利將軍。居月餘,得四印,佩天士將軍、地士將軍、大通將軍印。制詔御史:“昔禹疏九江,決四瀆。聞者河溢皋陸,堤繇不息。朕臨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
【 译 文 】
祭祀完後全部埋掉,陪祭官員要穿黃衣服。”天子又東行,開始在汾陰高丘上建立后土衣照寬舒等人的建議進行。天子親自望祭下和祭祀上帝的禮儀一樣。行禮完畢,天子就湯然後回京。經過雒陽時,下詔書說:“夏、週三代距今已很遙遠,時代久遠了祭祀就難存。把縱橫三十里的地方分給周的後代為周圭,以供奉他祖先的祭祀。”這一年,天子巡行郡縣,逐漸接近泰山了。這年春天,樂成侯上書推薦欒大。欒大是膠的官人,過去曾與文成將軍求學於同一老後來作了膠東王的尚方吏。而樂成侯的姐姐王的王后,沒有兒子。康王死後,其他姬妾被立為王。而康后有淫亂行為,與新王不彼此藉法術互相威脅。康后聽說文成將軍已,就想自己討好皇上,於是派欒大通過樂見皇上,談論方術。天子殺了文成以後,他死得太早,惋惜他的方術沒有完全傳授下等到看見欒大,非常高興。欒大長得高大英言談中有很多謀略,而且敢說大話,并處之曾誇口說:“我經常來往於海上,看到安門這些仙人。但他們認為我地位低,不相又認為康王祇是個諸侯,不值得傳授給方多次進言康王,康王又不肯重用我。我的說過:‘黃金可以煉成,黃河決口可以堵塞,藥可以得到,仙人可以請來。’但我怕有將軍一樣的下場,那樣方士就都閉口不裏還敢談論方術!”皇上說:“文成將軍是而死的。你如果真能研習他的方術,那我可吝嗇的呢!”欒大說:“我的老師從不求都是別人求他。陛下如果真想請他來,就要他的使者,令使者親近,要用待客的禮數來不能輕視,讓他們各自佩帶印信,纔可以神人傳話。神仙肯不肯來還不一定。只有他的使者,纔能迎來神仙。”於是皇上讓他術顯露一下,欒大鬥棋,棋子自動互相撞時皇上正擔心黃河決口,而黃金也沒有煉於是拜欒大為五利將軍。過了一個多月,得頭印,佩帶着天士將軍、地士將軍、大通將
【 原 文 】
軍印開通陸地八年意吧涯岸將軍僮僕滿了萬斤利將接連備辦道將茅上受玉“天道”軍經沒到整裝見幾而沿稱有遣朕士而大通焉。《乾》稱‘蜚龍’,‘鴻漸于般’,朕意庶幾與焉。其以二千戶封地士將軍大為樂通侯。” 賜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轝斥車馬帷幄器物以充其家。又以衛長公主妻之,齎金萬斤,更命其邑曰當利公主。天子親如五利之第。使者存問供給,相屬於道。自大主將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獻遺之。於是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將軍”,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將軍亦衣羽衣,夜立白茅上受印,以示不臣也。而佩 “天道”者,且為天子遣天神也。於是五利常夜祠其家,欲以下神。神未至而百鬼集矣,然頗能使之。其後裝治行,東入海,求其師云。大見數月,佩六印,黃震天下,而海上燕齊之間,莫不扼腕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
後土開一同,吏。
派使禮祭行到跑過公卿年來祭祀還沒們都思是隻寶
其夏六月中,汾陰巫錦為民祠魏驅后土營旁,見地如鉤狀,掊視得鼎。鼎大異於衆鼎,文鏤無款識,怪之,言吏。吏告河東太守勝,勝以聞。天子使使驗問丞得鼎無奸詐,乃以禮祠,迎鼎至甘泉,從行,上薦之。至中山,噦嘔,有黃雲蓋焉。有鹿過,上自射之,因以祭云。至長安,公卿大夫皆議請尊寶鼎。天子曰:“聞者河溢,歲數不登,故巡祭后土,祈為百姓育穀。今歲豐廩未報,鼎曷為出哉?” 有司皆曰:“聞昔秦帝興神鼎一,一者壹統,天地萬物所繫終也。黃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皆嘗亨驅上帝鬼神。遭聖則興,鼎還于夏
【 译 文 】
第六 封禪書口。皇上下詔書給御史:“當初禹疏通九江,通四瀆。近年來黃河泛濫橫溢,淹沒了水邊的地,爲修堤壩而勞役不息。我統治天下已二十年,上天如果賜給我賢才,那麼欒大就傳達天意。《乾》卦說‘飛龍升上天空’,‘鴻雁漸近’,和我的願望差不多啊。用二千戶封地士欒大爲樂通侯。”賜給列侯住的上等府第,千人。天子所用的車馬、帷幕及各種器物堆他的家。又把衛長公主嫁給他,贈給黃金一,改稱她的封號爲當利公主。天子親自到五軍的府第。使者前往慰問,供應財物,前後不斷。自大主和將相以下的官員,都在家中酒席,進獻給他。這時天子又刻了一枚“天軍”的玉印,派使者穿着羽衣,夜晚站在白上,五利將軍也穿着羽衣,夜晚站在白茅上接印,以表示不把他當臣下看待。所以要佩道”印,是要爲天子導迎天神。於是五利將常在夜晚於家中祭祀,想使神仙降臨。神仙而衆鬼都來了,但他很會驅使他們。這以後出發,東到海上,去求見仙師了。欒大被引個月內,就佩帶六顆大印,貴寵震動天下,海的燕、齊一带,方士們無不磨拳擦掌,自秘方,能夠成神成仙。
這年夏季六月間,汾陰名錦的巫師在魏驅祠旁替人祭神,看到地面隆起像釣一樣,挖看,得到一隻鼎,這鼎和一般的鼎很不相上有花紋而無刻字,覺得奇怪,就報告了官官吏報告給河東太守勝,勝上奏天子。天子者查問巫師得鼎的詳情,沒有作假,於是按祀,把鼎迎到甘泉,百官隨行,皇上獻祭。
中山,天氣晴暖,空中有片黃雲當頭。有麋,皇上親自射得它,用來祭鼎。到了長安,大夫們都建議要求尊奉寶鼎。天子說:“近黃河泛濫橫溢,收成連年不好,所以我出巡后土,祈求他爲百姓繁育五穀。今年豐收了有舉行報祭,寶鼎爲什麼會出現呢?”官員說:“聽說從前泰帝鑄了一隻神鼎,一的意統一天下,是天地萬物的象徵。黃帝鑄了三鼎,象徵天、地、人。禹收集九州的金屬,
【 原 文 】
封禪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淪沒,伏而不見。《頌》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吳不驚,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光潤龍變,承休無疆。合茲中山,有黃白雲降蓋,若獸為符,路弓乘矢,集獲壇下,報祠大享。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見於祖禰,藏於帝廷,以合明應。”制曰:“可。”
入海求蓬萊者,言蓬萊不遠,而不能至者,殆不見其氣。上乃遣望氣佐侯其氣云。
其秋,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太一之佐也,宜立太一而上親郊之”。上疑未定。齊人公孫卿曰:“今年得寶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與黃帝時等。”卿有札書曰:“黃帝得寶鼎宛朐,問於鬼臾區。鬼臾區對曰:‘帝得寶鼎神策,是歲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紀,終而復始。’於是黃帝迎日推策,後率二十歲復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黃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視其書不經,疑其妄書,謝曰:“寶鼎事已決矣,尚何以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說,乃召問卿。對曰:“受此書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申公,齊人。與安期生通,受黃帝言,無書,獨有此鼎書。曰‘漢興復當黃帝之時’。曰‘漢之聖者在高祖之孫且曾孫也。寶鼎出而與神通,封禪。封禪七十二王,唯黃帝得上太山封’。申公曰:‘漢主亦當上封,上封則能仙登天矣。黃帝時萬諸侯,而神靈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蠻夷,五在中國。中國華
鑄成遇到衰微說‘查過寶鼎承受罩,下面能心廟,下令遠,氣。
“五帝自祭得到帝時帝在道:晨交於是次初八十年上奏捏造要這奏。
公孫公已卿說帝的上面相同的子或行封帝得
【 译 文 】
書483九鼎。都曾烹煮食物來祭祀天地和鬼神。鼎聖明的時代纔出現,鼎傳到夏、商。周德行,宋的社壇毀滅,鼎就沉沒不見了。《頌》從堂到門,從羊到牛;大鼎小鼎,這些都檢,不喧嘩,不怠慢,求得長壽多福’。現在到了甘泉,色澤光潤,變幻無窮,表示漢將無盡的福壽。再加上在中山時,有黃白雲籠又有鳴作符瑞,用大弓四箭射得,獻到祭壇,酬謝天地衆神。祇有承受天命稱帝的人纔知其意而按天意行事。寶鼎應該進獻於祖藏在天帝殿中,以符合神明的瑞應。”皇上說:“可以。”到海上尋找蓬萊仙島的人說,蓬萊並不遙而不能到達的原因,是沒有看到島上空的雲皇上於是派望氣官員去觀察雲氣。這年秋天,皇上駕臨雍,將要郊祭。有人說存是太一的輔佐,應該立太一神位,皇上親祀”。皇上猶豫不決。齊人公孫卿說:“今年寶鼎,這個冬天辛巳初一早晨交冬至,與黃相同。”公孫卿有一塊木簡,上面寫着:‘黃宛朐得到寶鼎,向鬼臾區打聽。鬼臾區回答“黃帝得到寶鼎、神策,這年是己酉初一早冬至,掌握了天道運行的規律,周而復始。’黃帝推算日月朔望,以後大約每二十年有一一早晨交冬至,共推算了二十次,總計三百年,黃帝成仙登天了。”公孫卿想通過所忠札書。所忠看到札書荒誕不經,懷疑是胡亂的,推辭說:“寶鼎的事已經定下來了,還幹什麼!”公孫卿又通過皇上的親信小臣上皇上非常高興,於是召見公孫卿詢問此事。
卿回答說:“是從申公那裏得到這木簡,申經死了。”皇上說:“申公是什麼人?”公孫:“申公是齊人,和安期生有交往,親受黃言論,沒有別的記載,祇有這鼎上寫的字。
說‘漢朝興起後要再次出現與黃帝得寶鼎時的曆法’。又說:‘漢朝的聖主出在高祖的孫曾孫一代。寶鼎出現了就能和神交流,應舉禪。古代舉行封禪的有七十二個王,祇有黃以上泰山祭天。’申公說:‘漢朝君主應當上
【 原 文 】
山、首山、太室、泰山、東萊,此五山黃帝之所常遊,與神會。黃帝且戰且學仙。患百姓非其道者,乃斷斬非鬼神者。百餘歲然後得與神通。黃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區號大鴻,死葬雍,故鴻冢是也。其後黃帝接萬靈明廷。明廷者,甘泉也。所謂寒門者,谷口也。黃帝采首山銅,鑄鼎於荊山下。鼎既成,有龍垂胡髯下迎黃帝。黃帝上騎,群臣後宮從上者七十餘人,龍乃上去。餘小臣不得上,乃恐持龍髯,龍髯拔,墮,墮黃帝之弓。百姓仰望黃帝既上天,乃抱其弓與胡髯號,故後世因名其處曰鼎湖,其弓曰烏號。”於是天子曰:“嗟乎!吾誠得如黃帝,吾視去妻子如脫躣耳。”乃拜卿為郎,東使候神於太室。
山祭上萬有八原。
萊山方。
的仙以後個月鴻冢泉。
在荆龍下着騎臣上們掉帝登以後號。’樣,容易山去
上遂郊雍,至隴西,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寬舒等具太一祠壇,祠壇放薄忌太一壇,壇三垓。五帝壇環居其下,各如其方,黃帝西南,除八通鬼道。太一,其所用如雍時物,而加醴棗脯之屬,殺一狸牛以為俎豆牢具。而五帝獨有俎豆醴進。其下四方地,為醱食群神從者及北斗云。己祠,胙餘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水而洎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則衣紫及綉。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昧爽,天子始郊拜太一。朝朝日,夕夕月,則揖;而見太一如雍郊禮。其贊饗曰:
上崆峒壇,層。
黃帝物與頭托奉。
神及牛是體腔神。
的主色衣
開始揖;
【 译 文 】
第六 封禪書天,上泰山祭天就能成仙登天了。黃帝時有的諸侯,而主持祭祀的封國有七千個。天下座名山,其中三座在蠻夷境內,五座在中中原的五座是華山、首山、太室、泰山、東,這五座山是黃帝經常游歷與神相會的地黃帝一面作戰,一面學仙。擔心百姓非難他道,就斬殺了那些誹謗鬼神的人。一百多年得以與神相通。黃帝在雍郊祭上帝,住了三。鬼臾區號大鴻,死後葬在雍,就是後來的。這以後黃帝在明廷迎接萬神。明廷就是甘所謂寒門,就是谷口。黃帝開采首山的銅,山下鑄鼎。鼎鑄成後,天上有條垂着鬢髯的來迎接黃帝。黃帝騎上龍,群臣和姬妾們跟上的有七十多人,龍於是飛上天。剩下的小不去,就都抓龍的鬢毛,龍鬢被拔掉,小臣下來,黃帝的弓也掉了下來。百姓們仰望黃天以後,就抱着他的弓和龍鬢號啕大哭,所代把這個地方稱爲鼎湖,把那隻弓稱爲烏” 於是天子說:“啊,我如果真能像黃帝那那我將把離開妻子兒女看得像脫掉鞋子一樣。” 於是任命公孫卿爲郎官,命他東到太室迎候神。
皇上於是到雍舉行郊祭,來到隴西,向西登峒山,駕臨甘泉。命祠官寬舒等修建太一祠祭壇仿照薄忌所講的太一壇的式樣,壇分三五帝壇環繞在它的下面,各在自己的方位。
在西南面,開通八條鬼神通道。太一祭祀用雍各時相同,另加甜酒、棗、乾肉等,殺一牛作爲犧牲供奉。而五帝祇有祭肉和甜酒供壇下的四方空地上,用酒沃地以祭隨從的群北斗。祭祀完畢,剩下的祭肉都用火燒化。
白色的,把鹿放在它的體腔內,豬放在鹿的內,用水浸泡。用牛祭日神,用羊、豬祭月太一神的主祭官員穿紫色刺繡的衣服,五帝祭官員穿的衣服與五帝本色相同,祭日穿紅服,祭月穿白色衣服。
十一月辛巳初一早晨交冬至,拂曉時,天子郊祭太一。早晨祭日,傍晚祭月,祇是作拜見太一是按照雍郊祭的禮節。祝辭說:
【 原 文 】
封禪“上天始以寶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終而復始,皇帝敬拜見焉。”而衣上黃。其祠列火滿壇,壇旁亭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見太一雲陽,有司奉瑄玉嘉牲薦饗。是夜有美光,及晝,黃氣上屬天”。太史公、祠官寬舒等曰:“神靈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太畤壇以明應。令太祝領,秋及臘間祠。三歲天子一郊見。”
其秋,為伐南越,告禱太一。以牡荆畫幡日月北斗登龍,以象太一三星,為太一鋒,命曰“靈旗”。為兵禱,則太史奉以指所伐國。而五利將軍使不敢入海,之泰山祠。上使人隨驗,實毋所見。五利妄言見其師,其方盡,多不備。上乃誅五利。
其冬,公孫卿候神河南,言見仙人迹緱氏城上,有物如雉,往來城上。天子親幸緱氏城視迹。問卿:“得毋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者求之。其道非少寬假,神不來。言神事,事如迂誕,積以歲乃可致也。”於是郡國各除道,繕治宮觀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
其春,既滅南越,上有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見。上善之,下公卿議,曰:“民聞祠尚有鼓舞樂,今郊祀而無樂,豈稱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樂,而神祇可得而禮。”或曰:“大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為二十五弦。”於是賽南越,禱祠太一、后土,始用樂舞,益召歌兒,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琴
【 译 文 】
書485天當初把寶鼎神策授與皇帝,一個朔日,又朔日,周而復始,皇帝恭敬地拜見上天。”色的衣服。祭祀時祭壇布滿火炬,壇旁是烹的器具。官員們說“祭壇上有光芒”。公卿:“皇帝當初在雲陽郊祭太一時,主管官員大璧及上好的牲品進獻,這夜有美麗的光彩,到白天,黃氣上與天連。”太史公、祠官等說:“神靈的美德,是福氣和吉祥的象徵,在出現光彩的地方建立太畤壇來彰明瑞應。祝總領,秋冬兩季間進行祭祀。每三年天子一次。”這年秋天,為了討伐南越,向太一神禱告。
荊做旗柄,在長條旗上畫上日、月、北斗、,來象徵太一三星,作為祭太一時放在最前旗幟,叫做“靈旗”。為軍事行動而祈禱,舉着靈旗指向要討伐的國家。五利將軍被派找仙人,不敢下海,而去泰山祭祀。天子派着他考察,實際上並沒遇見什麼。五利將軍見到了他的老師,他的方術已盡,大多沒有效驗。皇上於是殺了五利將軍。
這年冬天,公孫卿在河南迎候神仙,說看見氏城上有仙人的足跡,有個像野雞一樣的東城上來來去去。天子親自駕臨緱氏城察看那。問公孫卿:“不會再像文成將軍、五利將樣了吧?”公孫卿說:“仙人不是有求於人而是人主有求於神仙。求仙之道如不放寬時神仙就不會來。談論神的事,好像是荒誕迂經年累月就可請到神仙。”於是各郡國都修路,修繕宮觀和名山祭神的地方,希望天子。
這年春天,滅了南越之後,皇上有個寵臣李憑擅長音樂而晉見。皇上很欣賞他,下詔公商議,說:“民間祭祀還有以鼓舞相配的音現在郊祀卻沒有音樂,這難道相稱嗎?”公說:“古代祭祀天地時都有音樂,神靈們纔歡享。”有人說:“太帝命素女彈奏五十弦的音調悲切,太帝忍受不了,於是把瑟上的弦二十五弦。”這時為了伐南越獲勝,報祭太、后土神,開始使用樂舞,增召歌童,製作
【 原 文 】
瑟自此起。其來年冬,上議曰:“古者先振兵釋旅,然後封禪。”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餘萬,還祭黃帝冢橋山,釋兵須如。上曰:“吾聞黃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對曰:“黃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為且用事泰山,先類祠太一。
自得寶鼎,上與公卿諸生議封禪。封禪用希曠絕,莫知其儀禮,而群儒采封禪《尚書》、《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齊人丁公年九十餘,曰:“封禪者,合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無風雨,遂上封矣。”上於是乃令諸儒習射牛,草封禪儀。數年,至且行。天子既聞公孫卿及方士之言,黃帝以上封禪,皆致怪物與神通,欲放黃帝以上接神仙人蓬萊士,高世比德於九皇,而頗采儒術以文之。群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禪事,又牽拘於《詩》《書》古文而不能騁。上為封禪祠器示群儒,群儒或曰“不與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諸生行禮不如疊善”,周霸屬圖封禪事,於是上紲偃、霸,而盡罷諸儒不用。
三月,遂東幸縵氏,禮登中嶽太室。從官在山下聞若有言“萬歲”云。問上,上不言;問下,下不言。於是以三百戶封太室奉祠,命曰崇高邑。東上泰山,泰山之草木葉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巔。
上遂東巡海上,行禮祠八神。齊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萬數,然無驗者。乃益發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數千人求蓬萊神人。公孫卿持節常先行
【 译 文 】
第六 封禪書五弦瑟和箜篌,琴瑟從此問世。
第二年冬天,皇上說:“古代先整頓軍備解散隊,然後再舉行封禪。”於是北上巡視朔方,軍隊十幾萬,回來時在橋山祭祀黃帝冢,在解散軍隊。皇上說:“我聽說黃帝沒有死,卻有墓,為什麼?”有人回答說:“黃帝成仙後,群臣把他的衣冠埋葬了。”到了甘泉,將要到泰山封禪,先祭祀了太一神。
自從得到寶鼎後,皇上就和公卿大臣及儒生量舉行封禪。封禪之禮很少舉行,荒廢已沒人知道它的禮儀,而儒生主張采取《尚《周官》、《王制》中記載的望祀和射牛的禮舉行封禪。齊人丁公九十多歲了,說:“封應合不死的盛名。秦始皇没能登上泰山祭陛下一定要上泰山的話,慢慢上山如果沒有的話,就可以上山封禪了。”皇上於是命令們練習射牛,草擬封禪的禮儀。幾年後,到封禪的時候。天子曾經聽過公孫卿及方士們論,黃帝以前的封禪,都引來異物與神相想仿照黃帝以前接待神仙使者蓬萊方士,超俗,德行與九皇相比擬,又略采儒家學說加飾。儒生們本已不能闡明封禪的事宜,又拘《詩》、《書》古文不能變通。皇上作好封禪祭器給儒生們看,儒生中有人說“和古代的”,徐偃又說“太常所屬的儒生們行禮,不國做的好”,周霸召集衆人商討封禪事宜,皇上斥退了徐偃、周霸,並將儒生們全部罷用。
三月,又向東駕臨緱氏,按禮登上中嶽太。隨行的官員在山下聽到好像有喊“萬歲”音,問山上,山上的人說沒喊;問山下,山人也沒喊。於是把三百戶人家劃爲太室山的來供奉祭祀,稱爲崇高邑。東行登上泰山,的草木還沒長葉,於是命人把石碑運上山,泰山頂上。
皇上又向東巡視海上,行禮祭祀八神。齊人疏談論神怪奇方的數以萬計,可是沒有應驗於是增派船隻,命談到海中神山的那幾千人蓬萊仙人。公孫卿帶着符節經常先行到名山
【 原 文 】
封禪等候數丈像禽一條上開人談留住計的說的天子侍中牛行的禮玉飾獨自天。這路下地神見,第淮間祭壇等,行動物禪之從祭天前祝位居薄,不飄忽祭祀然後大夫十石帛兩用交赦令犯的
候名山,至東萊,言夜見大人,長數丈,就之則不見,見其迹甚大,類禽獸云。群臣有言見一老父牽狗,言“吾欲見巨公”,已忽不見。上即見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則大以為仙人也。宿留海上,予方士傳車及閒使求仙人以千數。
四月,還至奉高。上念諸儒及方士言封禪人入殊,不經,難施行。天子至梁父,禮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薦紳,射牛行事。封泰山下東方,如郊祠太一之禮。封廣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則有玉牒書,書秘。禮畢,天子獨與侍中奉車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陰道。丙辰,禪泰山下趾東北肅然山,如祭后土禮。天子皆親拜見,衣上黃而盡用樂焉。江、淮間一茅三脊為神藉。五色土益雜封。縱遠方奇獸蜚禽及白雉雜物,頗以加禮。兕牛犀象之屬不用。皆至泰山祭后土。封禪祠,其夜若有光,晝有白雲起封中。
天子從禪還,坐明堂,群臣更上壽。於是制詔御史:“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懼不任。維德菲薄,不明于禮樂。修祠太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震於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太山,至于梁父,而後禪肅然。自新,嘉與士大夫更始,賜民百戶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復博、奉高、蛇丘、歷城,無出今年租稅。其大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過毋有復作。事在二年前,皆勿聽治。”又下詔曰:“古者天子五載一巡狩,用事泰山,諸侯有朝宿
【 译 文 】
神仙。到了東萊,說夜裏看見了巨人,身高,靠近他時就不見了,看到他的腳印很大,獸的一樣。群臣中有人說看到一個老頭牽着狗,說“我想見皇上”,轉眼就不見了。皇始看到大腳印時,還不相信,等到群臣中有到老頭的事,就認爲那一定是仙人。在海上下來,撥給方士們傳車,又悄悄派出數以千使者去訪求仙人。四月,回到奉高。皇上想到儒生和方士們所封禪禮儀各不相同,不合常理,難以施行。
來到梁父山,按禮祭祀地主。乙卯,命擔任的儒生戴着鹿皮帽子,穿着插笏的官服,射禮。在泰山下的東方設壇祭天,和祭太一神節相同。壇寬一丈二尺,高九尺,下面放着的文書,文書的內容保密。祭祀完畢,天子和侍中奉車都尉子侯登上泰山,也設壇祭這些事情都禁止外傳。第二天,沿山北的道山。丙辰,在泰山腳下東北方的肅然山祭祀、和祭祀后土的禮儀相同。天子都親自拜穿着黃色的衣服,而且都配 having 音樂。用江、出產的三脊靈茅作祭神的墊席。用五色土作。放出遠方進貢來的奇獸飛鳥和白毛野鷄限能增加禮儀的隆重氣氛。咒牛犀象一類的不用。天子一行都到泰山祭祀后土。舉行封禮那天,夜裏好像有光芒出現,白天有白雲壇中升起。
天子從壇場回來,坐在明堂上,群臣輪番上福。於是下詔給御史說:“我以微小之身,至尊,小心謹慎,惟恐不能勝任。我德行微不懂禮樂。祭祀太一時,好像出現了光芒,可望,我被這種奇異的景象嚇住了,想停止却又不敢,於是登上泰山祭天,來到梁父,在肅然山闢場祭地。改過自新,高興地與士們重新開始,賞賜給百姓們每百戶一頭牛、酉,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及孤兒、寡婦各加布匹,免除博、奉高、蛇丘、壓城的徭役,不納今年的租稅。大赦天下,同乙卯年頒布的一樣。我巡行經過的地方免除徭役。兩年前罪,一律不再追究。”又下詔說:“古時天子
【 原 文 】
地。其令諸侯各治邸泰山下。”天子既已封泰山,無風雨災,而方士更言蓬萊諸神將可得,於是上欣然庶幾遇之,乃復東至海上望,冀遇蓬萊焉。奉車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並海上,北至碣石,巡自遼西,歷北邊至九原。五月,反至甘泉。有司言寶鼎出為元鼎,以今年為元封元年。
其秋,有星茀于東井。後十餘日,有星茀于三能。望氣王朔言:“候獨見旗星出如瓜,食頃復入焉。”有司皆曰:“陛下建漢家封禪,天其報德星云。”
其來年冬,郊雍五帝。還,拜祝祠太一。贊饗曰:“德星昭衍,厥維休祥。壽星仍出,淵耀光明。信星昭見,皇帝敬拜太祝之享。”其春,公孫卿言見神人東萊山,若云“欲見天子”。天子於是幸縦氏城,拜卿為中大夫。遂至東萊,宿留之數日,無所見,見大人迹云。復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藥以千數。是歲旱。於是天子既出無名,乃禱萬里沙,過祠泰山。還至瓠子,自臨塞決河。留二日,沈祠而去。使二卿將卒塞決河。徙二渠,復禹之故迹焉。
是時既滅兩越,越人勇之乃言“越人俗鬼,而其祠皆見鬼,數有效。昔東甌王敬鬼,壽百六十歲。後世怠慢,故衰耗”。乃令越巫立越祝祠,安臺無壇,亦祠天神上帝百鬼,而以雞卜。上信之,越祠雞卜始用。公孫卿曰:“仙人可見,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見。今陛下可為觀,如縦城,置脯棗,神人宜可致也。且仙人好樓
【 译 文 】
第六 封禪書出巡一次,到泰山祭祀,諸侯都有朝見時的。命諸侯各自在泰山下修建府第。”
天子已經在泰山祭過天,沒有遇到風雨災而方士們又說蓬萊島上的神仙看來可以求於是皇上高興地希望或許可以遇到,於是又到海上眺望,希望能遇到蓬萊仙人。奉車都侯得了暴病,當天就死了。皇上於是離開,而上,向北到達碣石,從遼西開始巡視,經部邊郡到達九原。五月,回到甘泉。主管官寶鼎出現的那年改稱元鼎,今年封禪,應改封元年。
這年秋天,彗星出現在東井。十多天後,彗出現在三能。觀望雲氣的王朔說:“我觀測看見旗星出來像瓜那麼大,一頓飯的功夫又了。”官員們都說:“陛下創建了漢朝的封禪,上天出現德星來報答陛下。”
第二年冬天,在雍郊祭五帝。回來時,拜祝太一。祝詞說:“德星光芒四射,是吉祥的。壽星接著出現,光明遠照。這些星象符信顯現,皇帝敬拜太祝所祭的各位神靈。”這天,公孫卿說在東萊山看到了神仙,好像說見天子”。天子於是駕臨織氏城,任命公孫卿大夫。又到了東萊,留住了幾天,沒看到什祇看見巨人的腳印。又派數以千計的方士去神靈,采集靈芝仙藥。這年天旱。這時天子出巡沒有正當的名義,於是到萬里沙求雨,祭祀了泰山。回到瓠子,親自部署堵塞黃河。留住了兩天,沉白馬玉璧祭河神後纔離派兩位大臣帶領士兵堵塞黃河決口,使黃河兩條河渠入海,恢復了禹治水時的樣子。
這時已滅掉了兩越,越人勇之說“越人習俗,他們祭祀時都能見到鬼,往往有效驗。以甌王敬鬼,活到一百六十歲。後代怠慢了鬼所以就衰敗了”。於是命越巫建造越式祠廟,臺沒有祭壇,也祭祀天神、上帝和百鬼,用占卜。皇上相信這些,越式祠廟和雞骨占卜采用。公孫卿說:“仙人可以見到,而皇上仙時常常很匆忙,所以沒能見到。現在陛下修建高大的樓臺,像織城的一樣,供設乾
【 原 文 】
封禪居。”於是上令長安則作蜚廉、桂觀,肉、甘泉則作益延壽觀,使卿持節設具樓。”而候神人。乃作通天薦臺,置祠具其在甘下,將招來仙神人之屬。於是甘泉更節,置前殿,始廣諸宮室。夏,有芝生殿臺下,房內中。天子為塞河,興通天臺,若泉又見有光云,乃下詔:“甘泉房中生芝芝草九苔,赦天下,毋有復作。”
其明年,伐朝鮮。夏,旱。公孫說:“卿曰:“黃帝時封則天旱,乾封三皇上年。”上乃下詔曰:“天旱,意乾封下今乎?其令天下尊祠靈星焉。”
其明年,上郊雍,通回中道,巡巡視之。春,至鳴澤,從西河歸。
其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行。登東。登禮灀之天柱山,號曰南岳。浮江而江,自尋陽出樅陽,過彭蠡,禮其名的名山川。北至琅邪,並海上。四月中,中,乃至奉高修封焉。
初,天子封泰山,泰山東北趾古時建時有明堂處,處險不敞。上欲治明堂修建奉高旁,未曉其制度。濟南人公玉帶帶獻上黃帝時明堂圖。明堂圖中有一殿,四面四面無壁,以茅蓋,通水,園宮垣為繞園複道,上有樓,從西南入,命曰昆堂,和侖,天子從之入,以拜祠上帝焉。於帝。於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帶圖。及公玉五年修封,則祠太一、五帝於明堂上就在坐,令高皇帝祠坐對之。祠后土於下設在房,以二十太牢。天子從昆侖道入,子從始拜明堂如郊禮。禮畢,燎堂下。而祭禮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巔。而泰山自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黃帝并赤帝,帝,各而有司侍祠焉。山上舉火,下悉應位,即之。火響應
其後二歲,十一月甲子朔旦冬
【 译 文 】
書489棗子,神仙應該可以招來。而且仙人喜歡住於是皇上命令在長安修建蜚廉觀、桂觀,泉修建益壽觀、延壽觀,派公孫卿拿着符設好供品,等候神仙。又建造了通天臺,在擺設祭器、供品,來招請神仙們。這時在甘加修了前殿,開始擴建各宮室。夏天,有靈生長在殿房內。天子為了堵塞黃河決口,建通天臺,好像看到有光彩出現,於是下詔書“甘泉殿房中長出了九莖的靈芝,大赦天下,所有勞役。”第二年,攻打朝鮮。夏天,乾旱。公孫卿“黃帝祭天時就乾旱,祭壇的土乾了三年。”於是下詔說:“天早,是為了曬乾封土吧?天下尊祭靈星。”第二年,皇上到雍郊祭,開通回中的道路,了那裏。春天,來到鳴澤,從西河回京。第二年冬天,皇上巡行南郡,來到江陵後東登上灊的天柱山來祭祀,稱它為南岳。沿長下,從尋陽前往樅陽,經過彭蠡,禮祭那裏山大川。向北來到琅邪,沿海而上。四月來到奉高舉行封禪。
當初,天子在泰山封禪,泰山東北山腳下古有明堂,地勢險要不開闊。皇上想在奉高旁明堂,可又不懂得明堂的制度。濟南人公玉上黃帝時明堂的圖樣。明堂圖中有一座殿,沒有牆壁,用茅草覆蓋,四周通水,四周環濬,修建複道,上面有樓,從西南方通入殿稱為昆侖,天子從這裏進去,在裏面拜祭上於是皇上下令奉高在汶水旁修建明堂,按照帶獻的圖的樣子。等到五年後舉行封禪時,明堂上座祭祀太一、五帝,把高皇帝的靈位對面。在下房祭祀后土,使用二十太牢。天昆侖道進去,開始按郊祀之禮在明堂拜祭。
完畢,在堂下燒柴而祭。皇上又登上泰山,在山頂上秘密舉行祭祀。又在泰山下祭祀五各自按其方位來祭,黃帝和赤帝在同一方由主管官員來祭。在山上燃起火,山下都燃應。
這以後兩年,十一月甲子初一早晨交冬至,
【 原 文 】
至,推曆者以本統。天子親至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毋修封禪。其贊饗曰:“天增授皇帝太元神策,周而復始。皇帝敬拜太一。”東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驗,然益遣,冀遇之。十一月乙酉,柏梁災。十二月甲午朔,上親禪高里,祠后土。臨勃海,將以望祀蓬萊之屬,冀至殊廷焉。上還,以柏梁災故,朝受計甘泉。公孫卿曰:“黃帝就青靈臺,十二日燒,黃帝乃治明廷。明廷,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後天子又朝諸侯甘泉,甘泉作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災,復起屋必以大,用勝服之。”於是作建章宮,度為千門萬戶。前殿度高未央。其東則鳳闕,高二十餘丈。其西則唐中,數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漸臺高二十餘丈,命曰太液池,中有蓬萊、方丈、瀛洲、壺梁,象海中神山龜魚之屬。其南有玉堂、璧門、大鳥之屬。乃立神明臺、井幹樓,度五十丈,輦道相屬焉。夏,漢改曆,以正月為歲首,而色上黃。官名更印章以五字,為太初元年。是歲,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陽虞初等以方祠詛匈奴、大宛焉。
其明年,有司上言雍五畤無牢熟具,芬芳不備。乃令祠官進時犢牢具,色食所勝,而以木禺馬代駒焉。獨五月嘗駒,行郊鄭用駒。及諸名山川用駒者,悉以木禺馬代。行過,乃用駒。他禮如故。
其明年,東巡海上,考神仙之屬,未有驗者。方士有言“黃帝時為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於執期,命曰
【 译 文 】
第六 封禪書正曆法的人認為這是曆數的本統。天子親自來泰山,在十一月甲子初一冬至這天在明堂祭祀方,不舉行封禪。祝辭為:“上天加授皇帝以元神策,周而復始。皇帝敬拜太一神。”向東海上,查問到海上去的那些人及去求神的方目,沒有什麼效驗,卻還增派人前去,希望能神仙。
十一月乙酉,柏梁發生火災。十二月甲午初皇上親自到高里禪祭,祭祀后土。駕臨勃想遙望祭祀蓬萊衆神,希望能到仙境去。皇京後,因為柏梁火災的緣故,在甘泉接受各報表。公孫卿說:“黃帝建成青靈臺,十二被燒掉,黃帝於是建造明廷。明廷就是甘”方士們大多說古代帝王有建都甘泉的。這天子又在甘泉朝見諸侯,在甘泉修建諸侯的。勇之於是說:“越地風俗,遭火災後再建一定要比原來的大,來制服它。”於是建造宮,規模有千門萬戶。前殿比未央宮還高。
面是鳳闕,高二十餘丈。其西面是唐中,周十里是虎圈。在北面建造一個大池,中建漸高二十餘丈,稱為太液池,池中有蓬萊、方瀛洲、壺梁等假山,模仿海中的神山、龜魚。南面有玉堂、璧門、大鳥等建築。又建造臺、井幹樓,高五十丈,樓臺之間有天橋互接。夏天,漢朝更改曆法,以正月為一年的,崇尚黃色,官名印章改用五個字,年號改初元年。這一年,向西討伐大宛。蝗蟲大丁夫人、雒陽虞初等用方術求鬼神加禍於、大宛。
第二年,主管官員報告說雍的五時沒有烹熟品,不够芳香。於是命令祠官給各時進獻小作祭品,按五行相克的理論進獻五帝能制勝色的牲品,全都用木偶馬代替馬駒。祇有五祭時用馬駒,天子親自郊祀時用馬駒。各名川祭祀時要用馬駒的,都用木偶馬代替。天過的地方祭神用馬駒。其他的祭禮依舊。
第二年,向東巡行海上,考察尋找神仙的沒有應驗。方士中有人說“黃帝時建成五城樓,在執期迎候神仙,稱為迎年”。皇上批
【 原 文 】
迎年”。上許作之如方,命曰明年。上親禮祠上帝焉。公玉帶曰:“黃帝時雖封泰山,然風后、封巨、岐伯令黃帝封東泰山,禪凡山,合符,然後不死焉。”天子既令設祠具,至東泰山,東泰山卑小,不稱其聲,乃令祠官禮之,而不封禪焉。其後令帶奉祠候神物。夏,遂還泰山,修五年之禮如前,而加以禪祠石闐。石闐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多言此仙人之闐也,故上親禪焉。其後五年,復至泰山修封。還過祭恒山。
今天子所興祠,太一、后土,三年親郊祠,建漢家封禪,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及三一、冥羊、馬行、赤星,五,寬舒之祠官以歲時致禮。
凡六祠,皆太祝領之。至如八神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過則祠,行去則已。方士所興祠,各自主,其人終則已,祠官不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禪,其後十二歲而還,遍於五岳、四瀆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萊,終無有驗。而公孫卿之候神者,猶以大人之迹為解,無有效。天子益怠厭方士之怪迂語矣,然驅廢不絕,冀遇其真。自此之後,方士言神祠者彌衆,然其效可睹矣。
太史公曰:余從巡祭天地諸神名山川而封禪焉。入壽宮侍祠神語,究觀方士祠官之意,於是退而論次自古以來用事於鬼神者,具見其表裏。後有君子,得以覽焉。若至俎豆珪幣之詳,獻酬之禮,則有司存。
【 译 文 】
書491照他的說法建造樓臺,稱爲明年。皇上親自裹祭祀上帝。公玉帶說:“黃帝時雖然在泰封禮,可是風后、封巨、岐伯命黃帝到東泰封禮,到凡山行禪禮,兩處符應相合,然後長生不死了。”天子下令準備好祭品後,來泰山,東泰山很矮小,和它的名聲不相稱,命祠官祭祀它,而不舉行封禪了。這以後命帶供奉祭祠,迎候神靈。夏天,又回到泰和以前一樣舉行五年一次的封禪大典,又在加祭地神。石閭在泰山南面的山腳下,方士都說這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所以皇上親自祀地神。這以後五年,又來到泰山行封禮,途中祭祀了恒山。
當今天子所興建的祠廟,有太一祠、后土每三年親自郊祀一次,建立了漢朝的封禪制每五年舉行一次。薄忌的太一壇及三一祠、祠、馬行祠、赤星祠共五座,由寬舒等祠官按時祭祀。總共六座祠廟,都由太祝管理。
像八神等衆神,明年、凡山等著名祠廟,天行經過時就祭祀,離開後就作罷。方士們興祠廟,由他們各自主持,本人死了就算了,不管理。其他祠廟照舊。當今天子舉行了封在其以後的十二年中,遍祭了五岳、四瀆之而方士們立祠迎候神仙,到海上尋找蓬萊,沒有效驗。而公孫卿迎候神仙,還是用看見的腳印爲自己解說,沒有效驗。天子逐漸厭士們的奇談怪論了,可是仍和他們來往不希望有一天真能遇到神仙。從此以後,方士論神仙和祭祀的人更多了,但其效果是有目的了。
太史公曰:我跟隨皇上出巡,祭祀天地衆名山大川,參加了封禪大典。在壽宮陪祭聽祝辭,認真體察方士、祠官的意圖,然後靜來依次論述自古以來祭祀鬼神的事情,把它形式和內容都記載下來。後世君子,可以稍闚。至於像俎豆等禮器、玉帛等祭品的詳細獻享酬神的禮儀,則由主管官員保存着。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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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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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記卷二十九書 第
河 梁
《夏書》曰:禹抑洪水十三年,過家不入門。陸行載車,水行載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橋。以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然河菑衍溢,害中國也尤甚。唯是為務。故道河自積石歷龍門,南到華陰,東下砥柱,及孟津、雒汭,至于大邳。於是禹以為河所從來者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廝二渠以引其河。北載之高地,過降水,至于大陸,播為九河,同爲逆河,入于勃海。九川既疏,九澤既灑,諸夏艾安,功施于三代。
自是之後,滎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于楚,西方則通渠漢水、雲夢之野,東方則通溝江淮之間。於吳,則通渠三江、五湖。於齊,則通菑濟之間。於蜀,蜀守冰鑿離碓,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餘則用溉浸,百姓饗其利。至于所遇,往往引其水益用溉田疇之渠,以萬億計,然莫足數也。
西門豹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
【 译 文 】
493第 七
禹書
《夏書》說:禹治理洪水十三年,過家門而入。他走陸路乘車,走水路乘船,走泥路踏走山路就坐轎。為的是分別九州,順着山勢疏通河道,根據土地的肥瘠來決定貢賦。他開九州的道路,修好九州湖泊的堤防,測量九州山土。可是黃河泛濫成災,損害中原特別厲於是把治理黃河作為當務之急。所以疏導黃從積石經過龍門,向南到達華陰,東下到達徒,直至孟津、雒汭,到達大邳。這時禹認為從地勢高的地方流下來,水勢湍急猛烈,難在平地上流過,所以多次造成災害,於是把黃分為兩支來疏導黃河的水勢。在北邊把黃河水到高地上,經過降水,到達大陸,把黃河分為條河流,又匯同在一起,稱為逆河,流入勃九州的河流已經疏通,九州的水澤已經劃中原平安無事,功績一直延續到三代。
從此以後,人們在滎陽以下引黃河水向東南修成鴻溝,以溝通宋、鄭、陳、蔡、曹、與濟水、汝水、淮水、泗水匯合。在楚地,有渠把漢水和雲夢澤連接起來,東面的江間有溝相通。在吳地,三江、五湖有渠相在齊地,菑濟之間有渠相通。在蜀地,蜀李冰鑿通離碓,以避免沫水的危害,在成都了兩條江。這些渠都能行船,多餘的水用於,百姓們得到了好處。至於渠水經過的地人們往往引渠水進入灌溉田地的小渠,小渠億萬計,數也數不清。
西門豹引漳水灌溉鄴地,使魏的河內地區富
【 原 文 】
內。而韓聞秦之好興事,欲罷之,毋令東伐,乃使水工鄭國說秦,令鑿涇水自中山西邸瓠口爲渠,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覺,秦欲殺鄭國。鄭國曰:“始臣爲間,然渠成亦秦之利也。”秦以爲然,卒使就渠。渠就,用注填關之水,溉澤鹵之地四萬餘頃,收皆畝一鐘。於是關中爲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強,卒幷諸侯,因命曰鄭國渠。漢興三十九年,孝文時河決酸棗,東潰金隄,於是東郡大興卒塞之。
其後四十有餘年,今天子元光之中,而河決於瓠子,東南注鉅野,通於淮、泗。於是天子使汲黯、鄭當時輿人徒塞之,輒復壊。是時武安侯田蚡爲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決而南則鄃無水菑,邑收多。蚡言於上曰:“江河之決皆天事,未易以人力爲強塞,塞之未必應天。”而望氣用數者亦以爲然。於是天子久之不事復塞也。
是時鄭當時爲大農,言曰:“異時關東漕粟從渭中上,度六月而罷,而漕水道九百餘里,時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安,並南山下,至河三百餘里,徑,易漕,度可令三月罷;而渠下民田萬餘頃,又可得以溉田:此損漕省卒,而益肥關中之地,得穀。”天子以爲然,令齊入水工徐伯表,悉發卒數萬人穿漕渠,三歲而通。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頗得以溉田矣。
其後河東守番係言:“漕從山東西,歲百餘萬石,更砥柱之限,敗亡
【 译 文 】
來。韓國聽說秦喜歡興辦各種事業,就想使累,不能向東出兵攻打自己,於是就派水工做間諜去游說秦國,讓它把涇水從中山西到一段鑿穿為渠,沿着北山向東注入洛水,長餘里,要用來灌溉農田。工程進行中,秦國覺,秦王想殺掉鄭國。鄭國說:“當初我的來作間諜的,可是渠修成後也是對秦有利秦認為是這樣,終於讓他把渠修成。渠修後,引來帶有淤泥的水,灌溉鹹鹵地四萬多每畝收成為六石四斗。於是關中變成沃野,荒年,秦國因此富強起來,終於吞并了諸因此把這渠命名為鄭國渠。漢朝建國三十九年,孝文帝時黃河在酸棗決東邊沖毀了金隄,於是東郡大批徵發士卒來它。
在這之後四十多年,當今天子元光年間,黃瓠子決口,向東南灌入鉅野,和淮水、泗水。於是天子派汲黯、鄭當時徵發民夫來堵塞,常常是剛堵好又被沖壞。這時武安侯田丞相,他的食邑是鄃。鄃在黃河北面,黃河向南泛濫,鄃地沒有水災,邑中收成很好。
對皇上說:“江河決口都是天意,不能輕易力強行堵塞,堵塞上未必合乎天意。”那些氣、用數術的人也認為是這樣。於是天子很間不再下令進行堵塞了。
這時鄭當時任大農,對天子說:“以往關東糧食沿渭河而上,大約要六個月纔能運完,漕運水道九百多里,經常有難行之處。如果安開渠引渭河水,沿南山而下,到黃河祇有多里,路直,容易漕運,估計可在三個月內糧食,而且渠下有民田一萬多頃,又可以得水灌溉:這樣減少了漕運時間,節省了人使關中的土地更加肥沃,多收糧食。”天子他說得對,命齊人水工徐伯測量、設標記,民夫幾萬人開鑿漕渠,三年完成。完成後,漕運,非常便利。這以後漕運逐漸增多,渠百姓也都得以灌溉田地。
這以後河東太守番係上言:“從山東西運的,每年有一百多萬石,經過砥柱險地,損失
【 原 文 】
河渠很多,而亦煩費。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陰下,引河溉汾陰、蒲坂下,度可得五千頃。五千頃故盡河壖棄地,民芟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穀二百萬石以上。穀從渭上,與關中無異,而砥柱之東可無復漕。”天子以為然,發卒數萬人作渠田。數歲,河移徙,渠不利,則田者不能償種。久之,河東渠田廢,予越人,令少府以為稍入。
其後人有上書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張湯。湯問其事,因言:“抵蜀從故道,故道多阪,回遠。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舡漕。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之絕水至斜,閉百餘里,以車轉,從斜下下渭。如此,漢中之穀可致,山東從沔無限,便於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饒,擬於巴蜀。”天子以為然,拜湯子卬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褒斜道五百餘里。道果便近,而水湍石,不可漕。
其後莊熊嚴言:“臨晉民願穿洛以溉重泉以東萬餘頃故鹵地。誠得水,可令畝十石。”於是為發卒萬餘人穿渠,自徵引洛水至商顏山下。岸善崩,乃鑿井,深者四十餘丈。往往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頗以絕商顏,東至山巔十餘里間。井渠之生自此始。穿渠得龍骨,故名曰龍首渠。作之十餘歲,渠頗通,猶未得其饒。
自河決瓠子後二十餘歲,歲因以數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天子既封禪巡祭山川,其明年,旱,乾封少雨。天子乃使汲仁、郭昌發卒數萬人
【 译 文 】
,且耗費也大。如果開渠引汾水灌溉皮氏、以下的土地,引黃河水灌溉汾陰、蒲坂以下地,估計可以得到五千頃水澆地。這五千頃去都是河邊荒地,百姓們在這裏放牧,現在灌溉耕種,估計可以收糧食二百萬石以上。從渭河運過來,和從關中運來沒什麼不同,柱以東可以不再漕運。”天子認為他說得對,民衆幾萬人修渠墾田。幾年後,黃河改道,不再有用,種田的人連種子都收不回。久而,河東的水渠、農田荒廢,給了越人,讓少收少量租稅作為收入。
這以後有人上書想要開通褒斜道以進行漕事情交給御史大夫張湯處理。張湯過問了這就上言道:“到蜀地從故道走,故道多坡,繞遠。現在開通褒斜道,坡少,近了四百而且褒水與沔水相通,斜水與渭水相通,都行船漕運。漕糧從南陽上溯到沔水,進入褒褒水的源頭到斜水,其間一百多里,用車轉從斜水而下到渭水。這樣的話,漢中的糧食運來,山東從沔水漕運沒有險阻,比經過砥運方便。而且褒水斜水木材竹箭很多,可蜀相比。”天子認為他說得對,任命張湯的張卬爲漢中太守,徵發幾萬人開通褒斜道五里。道路果然又方便又近,但水急多石,不運。
這以後莊態熊上言:“臨晉的百姓希望開渠水來灌溉重泉以東一萬多頃原來的鹽鹵地。
真的得到灌溉,可以達到畝產十石。”於是徵發民夫一萬多人來挖渠,從徵把洛水引到山下。渠岸容易崩塌,於是挖井,深的有四丈。連續挖了很多井,井下相通,使水流水從地下穿過商顏山,向東到了離山嶺十多地方。井渠的出現始於此。因爲挖渠的時候了龍骨,所以稱它爲龍首渠。開鑿了十多渠道都開通了,但還沒有得到好的收成。
從黃河在瓠子決口以後二十多年,農業因此歉收,梁、楚地區尤其厲害。天子進行了封巡行祭祀名山大川,第二年,天旱,傳說是封土乾燥,因而少雨。皇帝於是派汲仁、郭
【 原 文 】
塞瓠子決。於是天子已用事萬里沙,則還自臨決河,沈白馬玉璧于河,令群臣從官自將軍已下皆負薪填決河。是時東流郡燒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園之竹以為楗。天子既臨河決,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決兮將奈何?皓皓旰旰兮間殫為河!殫為河兮地不得寧,功無已時兮吾山平。吾山平兮鉅野溢,魚沸鬱兮柏冬日。延道弛兮離常流,蛟龍騁兮方遠游。歸舊川兮神哉沛,不封禪兮安知外!為我謂河伯兮何不仁,泛濫不止兮愁吾人?鑾桑浮兮淮、泗滿,久不反兮水維緩。”一曰:“河湯湯兮激潺湲,北渡迂兮浚流難。搴長茭兮沈美玉,河伯許兮薪不屬。薪不屬兮衛人罪,燒蕭條兮噫乎何以禦水!頹林竹兮楗石菑,宣房塞兮萬福來。”於是卒塞瓠子,築宮其上,名曰宣房宮。而道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迹,而梁、楚之地復寧,無水災。
自是之後,用事者爭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關中輔渠、靈軹引堵水;汝南、九江引淮;東海引鉅定;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為溉田,各萬餘頃。佗小渠披山通道者,不可勝言。然其著者在宣房。
太史公曰:余南登廬山,觀禹疏九江,遂至于會稽大淵,上姑蘇,望五湖;東窺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濟、漯、滄渠;西瞻蜀之岷
【 译 文 】
第七 河渠書發民夫幾萬人堵塞瓠子決口。這時天子已在沙祭祀過,就在回來時親自到黃河決口的地把白馬、玉璧沉入黃河,命令群臣及侍從官將軍以下都背柴填塞決口。這時東流郡燒所以柴草少,於是運來淇園的竹子,作堵塞的竹楗。
天子親臨黃河決口以後,痛惜塞河的事沒有,於是作歌:“瓠子決口啊,該怎麼辦?水大啊,州閭都成了河!都成了河啊,大地不寧,工程無休無止啊,吾山快要鑿平。吾山鑿平啊,鉅野澤洪水四溢,到處都是魚啊,到冬天了。黃河的正道毀壞了啊,河水橫蛟龍縱情奔騰啊,恣意遠游。河水如能回到啊,河神的恩德無限,如果不去封禪啊,怎道關外河水泛濫!替我告訴河伯啊,他為什樣不仁?河水泛濫不止啊,愁煞我們?蠶桑漂浮起來啊,淮水、泗水都被灌滿,河水長能返回故道啊,堤岸已經崩潰。”另一首歌“黃河水浩浩蕩蕩啊,流得很急,北面河道啊,疏導水流很難。取長茭來堵決口啊,沉來祭河神,河伯已經答應了啊,柴草卻接濟。柴草接濟不上啊,這是衛人的罪過,草被一片蕭條啊,拿什麼來防禦水災!運來竹子楗啊,再用石柱打樁,宣房堵水成功了啊,都會到來。”這時終於堵住了瓠子決口,在建築了一座宮室,名為宣房宮。又引導黃河流經二渠,恢復禹治水時的舊迹,梁、楚地得到安寧,沒有水災了。
從此以後,掌權的人爭相進言興修水利。朔西河、河西、酒泉都引黃河或其他河谷的水溉田地;而關中的輔渠、靈軹渠引來幾條河汝南、九江引淮水;東海引鉅定湖的水;秦汶水:各地都開渠來灌溉農田,各達一萬多其他的小渠及依隨山勢導水的溝池,說也說,但最著名的還是在宣房。
太史公曰:我南行登上廬山,觀看禹疏導的,又來到會稽太淵,登上姑蘇山,眺望五向東考察了洛汭、大邳,逆着黃河,巡視了、泗水、濟水、漯水和洛水各個渠道;向西
【 原 文 】
河渠看到方。
大了《瓠子
山及離碓;北自龍門至于朔方。曰:甚哉,水之為利害也!余從負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詩而作《河渠書》。
【 译 文 】
書497了蜀的岷山和離碓;北面從龍門走到了朔禁不住要說:水對人類構成的利和害實在太!我曾跟隨皇帝背柴草堵塞宣房決口,被子》詩打動,於是寫下《河渠書》。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史記卷三十書 第平 準
漢興,接秦之弊,丈夫從軍旅,老弱轉糧餉,作業劇而財匱,自天子不能具鈞駟,而將相或乘牛車,齊民無藏蓋。於是為秦錢重難用,更令民鑄錢,一黃金一斤,約法省禁。而不軌逐利之民,蓄積餘業以稽市物,物踊騰耀,米至石萬錢,馬一匹則百金。
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賈人不得衣絲乘車,重租稅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時,為天下初定,復弛商賈之律,然市井之子孫亦不得仕宦為吏。量吏祿,度官用,以賦於民。而山川園池市井租稅之入,自天子以至于封君湯沐邑,皆各為私奉養焉,不領於天下之經費。漕轉山東粟,以給中都官,歲不過數十萬石。
至孝文時,英錢益多,輕,乃更鑄四銖錢,其文為“半兩”,令民縱得自鑄錢。故吳,諸侯也,以即山鑄錢,富埒天子,其後卒以叛逆。鄧通,大夫也,以鑄錢財過王者。故吳、鄧氏錢布天下,而鑄錢之禁生焉。
匈奴數侵盜北邊,屯戍者多,邊粟不足給食當飡者。於是募民能輸及轉粟於邊者拜爵,爵得至大庶長。孝
【 译 文 】
499八
書
漢朝興起,承接了秦朝的衰弊,壯年男子從戰,老弱的人去運送糧餉,戰爭越頻繁而財匱乏,天子連四匹同樣毛色的馬駕的車也沒將相有的祇能乘牛車,平民百姓沒有一點積當時因為秦朝的錢太重,使用不便,就令百鑄輕錢,黃金一錠重一斤,減省放寬法令禁不守法令、惟利是圖的人,聚積錢財來囤積,以致物價大大上漲,米賣到一石一萬錢,匹一百金。
天下平定以後,高祖就下令商人不能穿絲織,不能乘車,加重租稅來抑制、羞辱他們。
、高后時,因為天下剛剛平定,又放鬆了限買的法令,但是商人的子孫仍然不許做官。
官吏的俸祿,估量政府的開支,來向百姓徵稅。而山川園池及市場租稅的收入,從天子各諸侯王的封邑都各自用來作為經費,不再家經費中領取了。從水道運輸山東地區的糧供應京師各官府,每年不過幾十萬石。
到孝文帝時,榆莢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於是改鑄四銖錢,錢面上鑄文為“半兩”,姓可以隨便私自鑄錢。所以吳祇是個諸侯因為可以憑其所在的產銅之山鑄錢,富比天後來終於叛亂。鄧通祇是個大夫,憑着鑄錢超過王侯。由於吳國、鄧氏的錢流行天下,有了禁止私自鑄錢的法令。
匈奴多次侵掠北部邊疆,邊境上屯壘駐守的很多,邊境上的糧食連必須的供應都難以自於是招募百姓能向國家捐獻糧食或把糧食運
【 原 文 】
景時,上郡以西旱,亦復修賣爵令,而賤其價以招民;及徒復作,得輸粟縣官以除罪。益造苑馬以廣用,而宮室列觀奧馬益增修矣。至今上即位數歲,漢興七十餘年之間,國家無事,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衆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閒成群,而乘字牝者儐而不得聚會。守閭闔者食粱肉,爲吏者長子孫,居官者以爲姓號。故人人自愛而重犯法,先行義而後絀耻辱焉。當此之時,網疏而民富,役財驕溢,或至兼并豪黨之徒,以武斷於鄉曲。宗室有土公卿大夫以下,爭于奢侈,室廬與服僭于上,無限度。物盛而衰,固其變也。
自是之後,嚴助、朱買臣等招來東甌,事兩越,江淮之間蕭然煩費矣。唐蒙、司馬相如開路西南夷,鑿山通道千餘里,以廣巴蜀,巴蜀之民罷焉。彭吳賈滅朝鮮,置滄海之郡,則燕齊之間靡然發動。及王恢設謀馬邑,匈奴絕和親,侵擾北邊,兵連而不解,天下苦其勞,而干戈日滋。行者齎,居者送,中外騷擾而相奉,百姓抗攢以巧法,財路衰耗而不贍。入物者補官,出貨者除罪,選舉陵遲,廉耻相冒,武力進用,法嚴令具。興利之臣自此始也。
【 译 文 】
疆的,封爵,爵位最高可至大庶長。孝景帝上郡以西旱災,又重新修訂賣爵令,降低爵價錢來招徠百姓;對於由刑徒減刑為官役的可以向公家捐糧來免罪。增拓苑囿牧馬以使寬裕,而宮室臺榭馬車也修建得越來越多到當今皇上即位幾年後,漢朝建立以來這七年之間,國家太平無事,如果沒有水災旱百姓就可以人給家足,各郡縣的糧倉都裝府庫中貯存了很多財物。京師積存的錢累積萬,穿錢的繩子腐爛,無法數清。京城糧倉糧食陳糧加陳糧,滿得溢出了倉外,以至於得不能吃了。老百姓在大街小巷都養着馬,野裏更是成群結隊,騎母馬的人被排擠,不入騎馬的行列。看守里巷大門的人能吃到小肉,做官的人很少調動,在任所就把子孫養,做官的久任其職,就以官名做自己的姓或所以人人自愛,不輕易犯法,以行義為首要而鄙視可恥的行為。在這時,法律寬疏,百富,憑藉財勢,驕傲放縱,有的人甚至兼并,豪富之徒,在鄉間橫行霸道。受有封邑土宗室及公卿大夫以下的人,都競相奢侈,住車馬、服飾僭越於上,沒有限度。凡事盛極,這種變化是必然的。從此以後,嚴助、朱買臣等招徠東甌,對兩兵,江淮一帶騷亂而且大受損耗。唐蒙、相如開通去西南夷的道路,鑿山修路一千多以開拓巴蜀地區,巴蜀的百姓疲敝不堪。
爲滅朝鮮,設置了滄海郡,燕齊一帶紛紛起來。等到王恢在馬邑設計伏擊匈奴以後,斷絕了和親,侵擾北部邊疆,戰爭接連不沒有止息,天下百姓苦於繁重的勞役,而戰與日俱增。出征的人要自備衣食,留下的人送物資,中央和地方都騷動不安地來供應戰百姓貧窮,祇得用巧詐的辦法來逃避法令,財物匱乏不足。向政府繳納財物的可以做出錢的可以免罪,使選舉之法遭到破壞,人顧廉恥,勇武有力的就可以得到重用,法令益嚴厲苛細。謀利之臣從這時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