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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 原 文 】
平準其後漢將歲以數萬騎出擊胡,及車騎將軍衛青取匈 奴河南地,築朔方。當是時,漢通西南夷道,作者數萬人,千里負擔饟糧,率十餘鍾致一石,散幣於邛僰以集之。數歲道不通,蠻夷因以數攻,吏發兵誅之。悉巴蜀租賦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縣官,而內受錢於都內。
東至滄海之郡,人徒之費擬於南夷。
又興十萬餘人築衛朔方,轉漕甚遼遠,自山東咸被其勞,費數十百巨萬,府庫益虛。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終身復,為郎增秩,及入羊為郎,始於此。
其後四年,而漢遣大將將六將軍,軍十餘萬,擊右賢王,獲首虜萬五千級。明年,大將軍將六將軍仍再出擊胡,得首虜萬九千級。捕斬首虜之士受賜黃金二十餘萬斤,虜數萬人皆得厚賞,衣食仰給縣官;而漢軍之士馬死者十餘萬,兵甲之財轉漕之費不與焉。於是大農陳藏錢經耗,賦稅既竭,猶不足以奉戰士。有司言:“天子曰‘朕聞五帝之教不相復而治,禹湯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北邊未安,朕甚悼之。
日者,大將軍攻匈 奴,斬首虜萬九千級,留蹛無所食。議令民得買爵及贖禁錮免減罪’。請置賞官,命曰武功爵。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諸買武功爵官首者試補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減二等;爵得至樂卿:以顯軍功。”軍功多用越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吏道雜而多端,則官職耗廢。
【 译 文 】
書501這以後,漢朝的將軍每年率領幾萬騎兵出擊,到車騎將軍衛青時,奪取了匈奴的河南地在那裏修築了朔方城。在這時,漢朝開通西的道路,參加築路的有幾萬人,從千里之外或挑地運送糧食,大約十多鍾糧食送到時祇石,所以在鄰近的邛、僰等地散發錢財來徵食。過了幾年道路仍未修通,蠻夷乘機多次,官府發兵討伐他們。用盡巴蜀的租賦也償付這些費用,於是招募豪戾之民到南夷墾耕種所得歸地方官府,向京師國庫領取錢東面到了滄海郡,入役的費用與用於南夷的。又徵發十萬多人修築守衛朔方城,水陸運路程都很遙遠,山東地區都受到這種勞役之費用達數十億到上百億,府庫越來越空虛。招募百姓能獻納奴婢的,可以終身免除徭如果本身是“郎”,就提高他的品級,獻羊以做郎官,也是從這時開始的。
此後四年,漢朝派遣大將軍率領六位將軍和萬軍隊,攻打匈奴右賢王,斬首和俘虜的人計一萬五千。第二年,大將軍率領六位將軍出兵攻打匈奴,斬首一萬九千級。賞賜捕得、斬下敵人首級的將士黃金二十多萬斤,俘幾萬匈奴人也都得到厚賞,吃穿由官府供而漢軍將士和馬匹死掉的有十多萬,兵器鎧損失和水陸運輸的耗費還不算在內。於是大向上彙報,庫存舊錢已經用盡,新收的賦稅用完,還不夠用來供應戰士的需要。主管官道:“天子說‘我聽說五帝的教化不同,但治好國家,禹、湯的方法不一樣,但都稱王,他們走的道路不同,但所建立的德業是一。北部邊境不得安寧,我很難過。前些日大將軍攻打匈奴,斬首一萬九千級,拖延至沒有得到賞賜。你們商議一個辦法,讓百姓買爵位和贖囚禁罪及減免罪名’。請設置賞定名為“武功爵”。每級十七萬錢,總共值多萬金。凡買武功爵官首一級的試用為候補優先任用;千夫相當於五大夫;有罪的人減二等;買爵最高到樂卿:用這些辦法籌款勳軍功。”對立軍功的人大多用越級提拔的
【 原 文 】
辨法吏。自公孫弘以《春秋》之義繩臣下取漢相,張湯用峻文決理爲廷尉,於是見知之法生,而廢格沮誹竊治之獄用矣。其明年,淮南、衡山、江都王謀反迹見,而公卿尋端治之,竟其黨與,而坐死者數萬人,長吏益慘急而法令明察。
當是之時,招尊方正賢良文學之士,或至公卿大夫。公孫弘以漢相,布被,食不重味,爲天下先。然無益於俗,稍騖於功利矣。其明年,驃騎仍再出擊胡,獲首四萬。其秋,渾邪王率數萬之衆來降,於是漢發車二萬乘迎之。既至,受賞,賜及有功之士。是歲費凡百餘巨萬。
初,先是往十餘歲河決觀,梁楚之地固已數困,而緣河之郡堤塞河,輒決壊,費不可勝計。其後番係欲省底柱之漕,穿汾、河渠以爲溉田,作者數萬人;鄭當時爲渭漕渠回遠,鑿直渠自長安至華陰,作者數萬人;朔方亦穿渠,作者數萬人:各歷二三期,功未就,費亦各巨萬十數。
天子爲伐胡,盛養馬,馬之來食長安者數萬匹,卒牽掌者關中不足,乃調旁近郡。而胡降者皆衣食縣官,縣官不給,天子乃損膳,解乘輿駟,出御府禁藏以贍之。
其明年,山東被水菑,民多飢乏,於是天子遣使者虛郡國倉廥以振貧民。猶不足,又募豪富人相貸假。
【 译 文 】
法,功大的封侯或做卿大夫,功小的做郎或做官的途徑多而且雜,而官職虛濫荒廢了。自從公孫弘以《春秋》的道理約束臣下取得丞相的位置,張湯用嚴峻的法律審判案件而列廷尉,於是“見知之法”產生,而對於破延欄、沮敗和誹謗法令的案件窮追到底的處多起來了。第二年,淮南王、衡山王、江都王反的事情敗露,公卿大臣們尋找種種縷索來審這個案件,窮追其黨與,受牽連而死的有好幾人,官吏越來越嚴酷而法令非常苛細。
在這時,朝廷招請并尊崇方正、賢良、文學的讀書人,有的被提拔為公卿大夫。公孫弘身漢朝丞相,蓋的是粗布被子,每頓飯祇吃一樣為天下人做出榜樣。可是對改變當時的風氣沒有幫助,人們越發追逐功利了。第二年,驃將軍又出兵兩次攻打胡人,斬獲首級四萬。這秋天,渾邪王率領數萬人來投降,於是漢朝派萬輛車去迎接他們。來到之後,受到獎賞,賜了有功的將士。這一年花費共有一百多
起初,十幾年前黃河在觀決口,梁、楚之地已經屢受水災,而沿河各郡築堤堵塞黃河,是堵上又被沖壞,花的錢多至無法計算。這番係想要減省底柱的漕運,鑿渠引汾河水和河水來灌溉田地,參加修渠的人有好幾萬;鄭因爲渭水漕運的渠道彎曲而遙遠,就從長安陰開鑿了一條直渠,修渠的人又有好幾萬;也開渠,參加工程的有幾萬人:各自都經過年,工程還沒完,各處的花費也都以十萬萬單位來計算。
天子為討伐胡人,多多養馬,在長安飼養的就有幾萬匹,關中地區照管馬匹的人手不够,從鄰近郡縣徵調。而投降的胡人都由官府供食,官府無力供應,天子就省減自己的膳除去自己的車馬,拿出內廷倉庫的儲藏來供他們。
第二年,山東遭受水災,百姓們大多飢餓乏於是天子派使者取空各郡國的糧倉來賑濟貧仍然不够,於是又徵募豪富之家借糧給貧
【 原 文 】
平準民。以西十多供給者的不清積貯寶貴們冶家攏卿們財用入。錫。了,往產銅不清少,是諸上等,標準的背來越 是用的幣,時,一禮。
尚不能相救,乃徙貧民於關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餘萬口,衣食皆仰給縣官。數歲,假予產業,使者分部護之,冠蓋相望。其費以億計,不可勝數。於是縣官大空,而富商大賈或蹛財役貧,轉轂百數,廢居居邑,封君皆低首仰給。冶鑄煮鹽,財或累萬金,而不佐國家之急,黎民重困。於是天子與公卿議,更錢造幣以贍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時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銀錫。自孝文更造四銖錢,至是歲四十餘年,從建元以來,用少,縣官往往即多銅山而鑄錢,民亦閒盜鑄錢,不可勝數。錢益多而輕,物益少而貴。有司言曰:“古者皮幣,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黃金為上,白金為中,赤金為下。今半兩錢法重四銖,而奸或盜摩錢裏取鉛,錢益輕薄而物貴,則遠方用幣煩費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緣以藻繢,為皮幣,直四十萬。王侯宗室朝覲聘享,必以皮幣薦璧,然後得行。
又造銀錫為白金。以為天用莫如龍,地用莫如馬,人用莫如龜,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兩,圜之,其文龍,名曰“白選”,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馬,直五百;三曰復小,橢之,其文龜,直三百。令縣官銷半兩錢,更鑄三銖錢,文如其重。盜鑄諸金錢罪皆死,而吏民之盜鑄白金者不可勝數。
於是以東郭咸陽、孔僅為大農丞,領鹽鐵事;桑弘羊以計算用事,
【 译 文 】
書503還是不能解救他們,於是把貧民遷到函谷關,或遷去充實朔方以南的新秦中地區,共七萬人,衣食都依靠官府供給。幾年內,政府他們土地農具等,派使者分區管理他們,使車子往返絡繹不絕。花費數以億計,數也數。當時國庫一無所剩,而那些富商大賈有的財貨,役使貧民,運貨的車子以百數,買賤,囤積居奇,連諸侯王都屈從於他們。商人釀煮鹽,財產累積到上萬金,卻不肯幫助國脫困境,老百姓們更加貧困。於是天子和公商議,用改鑄新錢、製造新幣的辦法來補充,同時打擊那些驕奢淫逸、侵吞兼并的商這時天子的苑囿中有白鹿而少府中有很多銀從孝文帝改鑄四銖錢,到這年已經四十多年從建元以來,由於財用少,政府常常就近到多的山鑄錢,百姓們也有偷鑄錢的,多得數。錢越來越多越來越不值錢,東西越來越越來越貴。主管官員宣布道:“古代的皮幣,矣們用來行聘享之禮的。金有三等,黃金為,白金為中等,赤金為下等。現在半兩錢的重量是四銖,而有些不法之徒偷偷地磨掉錢面取得銅屑再鑄錢,錢越來越輕薄而物價越高,遠方使用的皮幣煩瑣但不易偷省。”於白鹿皮一尺見方,四周有彩色刺綉,作為皮價值四十萬。王侯及皇室貴族朝覲、聘享一定要用皮幣墊着要獻的璧,然後纔能行又用銀錫做成白金。當時認為天上飛的沒有比得上龍,地下跑的沒有什麼比得上馬,人沒有什麼比龜更寶貴,所以把白金分為三第一等重八兩,圓形,花紋是龍,稱爲“白價值三千錢;二等重量稍輕,方形,花紋,價值五百錢;三等重量更輕,橢圓形,花龜,價值三百錢。下令各地官府銷毀半兩改鑄三銖錢,面值和重量相當。盜鑄各種金的都處以死罪,可是官吏和百姓盜鑄白金的數不勝數。當時任用東郭咸陽、孔僅做大農丞,管理鹽事;桑弘羊因長於計算被任用,做侍中。咸
【 原 文 】
侍中。咸陽,齊之大煮鹽,孔僅,南陽,家,推薦長心謀和爭妨大夫、的官人,隊馬還不祿。各郡人不的建府管賦稅器具不勞致富論是的,不出派孔事,做官以官來謀没有方。販濟田裏蓄,都有504 卷三十 書第
侍中。咸陽,齊之大煮鹽,孔僅,南陽,皆致生累千金,故鄭當時進言之。弘羊,雒陽賈人子,以心計,年十三侍中。故三人言利事析秋豪矣。
法既益嚴,吏多廢免。兵革數動,民多買復及五大夫,徵發之士益鮮。於是除千夫五大夫為吏,不欲者出馬;故吏皆適令伐棘上林,作昆明池。
其明年,大將軍、驃騎大出擊胡,得首虜八九萬級,賞賜五十萬金,漢軍馬死者十餘萬匹,轉漕車甲之費不與焉。是時財匱,戰士頗不得祿矣。
有司言三銖錢輕,易奸詐,乃更請諸郡國鑄五銖錢,周郭其下,令不可磨取銘焉。大農上鹽鐵丞孔僅、咸陽言:“山海,天地之藏也,皆宜屬少府,陛下不私,以屬大農佐賦。願募民自給費,因官器作煮鹽,官與牢盆。浮食奇民欲擅管山海之貨,以致富羨,役利細民。其沮事之議,不可勝聽。敢私鑄鐵器煮鹽者,釱左趾,沒入其器物。郡不出鐵者,置小鐵官,便屬在所縣。”使孔僅、東郭咸陽乘傳舉行天下鹽鐵,作官府,除故鹽鐵家富者為吏。吏道益雜,不選,而多賈人矣。
商賈以幣之變,多積貨逐利。於是公卿言:“郡國頗被菑害,貧民無產業者,募徙廣饒之地。陛下損膳省用,出禁錢以振元元,寬貸賦,而民不齊出於南畝,商賈滋衆。貧者畜積無有,皆仰縣官。異時算軺車賈人緡錢皆有差,請算如故。諸賈人未作黃貸買,居邑稽諸物,及商以取利者,
【 译 文 】
第八 平準書原是齊地的大鹽商,孔僅,是南陽的冶鐵大都善於生財,聚積千金,所以鄭當時向皇帝薦他們。桑弘羊,是雒陽商人的兒子,因爲擅心算,十三歲就做到侍中。所以這三個人商討利的事時,細密得能算及秋毫。
法令既然越來越嚴苛,官吏大多被罷免。戰繁,百姓們很多人花錢買得免除徭役或買五天的爵位,能徵調的士兵越來越少。於是命千五大夫做官,不想做的要出一匹馬;被免職官吏都被罰到上林伐木,修建昆明池。
第二年,大將軍、驃騎將軍大舉出兵攻打胡獲首級八九萬,賞賜用去五十萬金,漢朝軍馬死了十多萬匹,水陸運輸和車輛鎧甲的費用不算在內。這時財用困乏,戰士們常領不到俸
主管官員說三銖錢太輕,容易做假,於是請國改鑄五銖錢,在錢的背面也鑄出輪廓,使不能磨取銅屑了。大農奏上鹽鐵丞孔僅、咸陽議說:“山和海,是天地的寶藏,都應歸少,陛下不據爲私有,把它們劃歸大農來補助。希望朝廷招募百姓自己出本錢,用公家的來冶鐵煮鹽,由官家提供住處和鹽盆。那些而食的富商豪強,想壟斷山海的物產來發財,役使、漁利百姓。他們阻止這種做法的議聽也聽不完的。有敢私鑄鐵器和私自煮鹽處以左腳銙上腳鐐的刑罰,沒收他的器物。
鐵的郡,設置小鐵官,來管轄本郡的各縣。”
僅、東郭咸陽乘驛車巡視興辦天下的鹽鐵之設置官府,任用過去那些家道殷富的鹽鐵商。做官的途徑更加雜亂,不再通過選舉,所吏有很多是商人了。
商賈們利用貨幣改鑄的機會,屯積很多貨物利。於是公卿們進言:“郡國遭受嚴重災害,產業的貧民,被徵召遷移到廣闊富饒的地陛下減少膳食,節省費用,拿出內廷的錢來百姓,寬減賦稅,可是百姓們並沒有全部到務農,商賈越來越多丁。貧窮的人沒有積都靠官府供給。過去徵收貂車稅和商人緡錢等級,請照舊徵收。各種商人末流賒借錢
【 原 文 】
款,人,總數冶鑄與官輛徵的徵邊一一半田地田地雖無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緡錢二千而一算。諸作有租及鑄,率緡錢四千一算。非吏比者三老、北邊騎士,軺車以一算;商賈人軺車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邊一歲,沒入緡錢。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賈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屬,皆無得籍名田,以便農。敢犯令,沒入田僮。”
天子乃思上式之言,召拜式為中郎,爵左庶長,賜田十頃,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初,上式者,河南人也,以田畜為事。親死,式有少弟,弟壯,式脫身出分,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予弟。式入山牧十餘歲,羊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其弟盡破其業,式輒復分予弟者數矣。是時漢方數使將擊匈奴,上式上書,願輸家之半縣官助邊。天子使使問式:“欲官乎?”式曰:“臣少牧,不習仕宦,不願也。”使問曰:“家豈有冤,欲言事乎?”式曰:“臣生與人無分爭。式邑人貧者貸之,不善者教順之,所居人皆從式,式何故見冤於人!無所欲言也。”使者曰:“苟如此,子何欲而然?”式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為賢者宜死節於邊,有財者宜輸委,如此而匈奴可滅也。”使者具其言入以聞。天子以語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軌之臣,不可以為化而亂法,願陛下勿許。”於是上久不報式,數歲,乃罷式。式歸,復田牧。歲餘,會軍數出,渾邪王等降,縣官費衆,倉府空。其明年,貧民大徙,皆仰給縣官,無以盡贍。上式持錢二十萬予河南守,以給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貧人
【 译 文 】
書505賤買貴賣,屯積貨物,以及靠經商取利的即使沒有市籍,也要各自向官府彙報其財產,一律按本錢二千錢出一算。各種手工業及業也要納稅,一律為四千錢出一算。除待遇吏相同的人及三老、北邊騎士以外,軺車一一算;商賈軺車一輛徵兩算;船長五丈以上一算。隱匿不申報或沒有全部申報的,罰守年,沒收本錢。有能告發的,把沒收的錢的給他。有市籍的商人及其家屬,都不能占有,以利於農民。有敢違犯法令的,沒收他的和奴僕。”這時,天子想起卜式的話,就徵召任命卜式郎,封爵左庶長,賜田十頃,向天下發出布使大家清楚知道他的事迹。起初,卜式是河南人,以耕田和畜牧為業。
去世了,卜式有一個小弟弟,弟弟長大後,從家裏脫身分開過,只要了家中養的一百多,田地、房屋和其他財産都給了弟弟。卜式牧羊十幾年,羊達到了一千多頭,於是買了。可是他弟弟卻將所有家産都傾蕩了,卜式又分給他弟弟,這樣做了很多次。這時漢朝派將領出擊匈奴,卜式上書給皇帝,願意把的一半捐給國家來補助邊防費用。天子派使卜式:“想做官嗎?”卜式說:“我從小放牧,慣做官,我不想做官。”使者問:“家中莫非麼冤屈,想要申訴嗎?”卜式說:“我生平和沒有爭執,我的同鄉們,貧窮的,我去救濟,品行不好的,我去勸導他們,住在一起的順從我,我怎麼會被人冤屈呢!我沒有什麼訴的事。”使者說:“果真如此,你到底爲什這樣做呢?”卜式說:“天子討伐匈奴,我認才略勇力的人應當效死於疆場,有錢財的人捐輸財物,這樣的話,匈奴就可以消滅了。”把他的話全部報告給皇帝。天子把這事告訴相公孫弘。公孫弘說:“這不合乎人情。這守本分的人,不能作爲榜樣而擾亂了正常法希望陛下不要答應他。”於是皇上很長時間覆卜式,過了幾年,纔讓卜式回去。卜式回,仍然耕田畜牧。過了一年多,正趕上朝廷
【 原 文 】
接連廩府供養南太的名“這人用”,錢全祇有為上化百者籍,天子見上式名,識之,曰“是固前而欲輸其家半助邊”,乃賜式外縣四百人。式又盡復予縣官。是時富豪皆爭匿財,唯式尤欲輸之助費。天子於是以式終長者,故尊顯以風百姓。
林宛任做又肥賞他樣。
害一緱氏調為式樸
初,式不願為郎。上曰:“吾有羊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乃拜為郎,布衣屩而牧羊。歲餘,羊肥息。上過見其羊,善之。式曰:“非獨羊也,治民亦猶是也。以時起居,以惡者輒斥去,毋令敗群。”上以式為奇,拜為緱氏令試之,緱氏便之。還為成皋令,將漕最。上以為式朴忠,拜為齊王太傅。
為大財政官來穀物
而孔僅之使天下鑄作器,三年中拜為大農,列於九卿。而桑弘羊為大農丞,管諸會計事,稍稍置均輸以通貨物矣。始令吏得入穀補官,郎至六百石。
吏和十萬自首全天官吏分路利的減宣執法人開
自造白金五銖錢後五歲,赦吏民之坐盜鑄金錢死者數十萬人。其不發覺相殺者,不可勝計。赦自出者百餘萬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抵無應皆鑄金錢矣。犯者衆,吏不能盡誅取,於是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分曹循行郡國,舉兼并之徒守相為利者。而御史大夫張湯方隆貴用事,減宣、杜周等為中丞,義縱、尹齊、王溫舒等用慘急刻深為九卿,而直指夏蘭之屬始出矣。
廉潔
而大農顏異誅。初,異為濟南亭長,以廉直稍遷至九卿。上與張湯既
【 译 文 】
八 平準書出兵,渾邪王等來投降,官府花費很多,倉庫空虛。第二年,貧民大舉遷移,都靠官府,官府無法全部供給。上式拿二十萬錢給河守,用來供給移民。河南奏上富人幫助窮人冊,天子看到上式的名宇,記得這個人,說以前就想捐獻家產的一半來補助邊防費,於是賜給上式四百人的代更錢。上式又把部交還官府。這時富豪們都爭相隱匿錢財,上式想要捐出來補助邊防費用。天子於是認式是有德行的人,所以使他尊貴顯赫,以教姓。
起初,上式不想做郎官。皇上說:“我的上中有羊,想讓你去牧養他們。”上式於是上了郎官,穿着布衣草鞋牧羊。一年多後,羊壯繁殖又多。皇上路過時看到這些羊,很贊。上式說:“不祇是牧羊,治理百姓也是這按時作息,不好的羊立刻趕走,不能讓它危群羊。”皇上認為卜式很不一般,任命他做令來考驗他,縰氏人認為他治理得好。於是成皋令,主管漕運,成績最優。皇上認為上實忠厚,任命他為齊王太傅。
而孔僅因督導天下鑄造鐵器,三年之內就升農令,位列九卿。而桑弘羊任大農丞,掌管賦稅計算方面的事,這時已經開始設置均輸負責流通貨物了。開始允許官吏向政府捐獻來提高官秩,郎吏最高可到六百石。
開始鑄造白金和五銖錢後的第五年,赦免官百姓中因犯盜鑄金錢而被判處死刑的人共數。沒被發覺而互相殘殺的不可勝數。赦免了的一百多萬人。可是自首的人還不到一半,下的入差不多都在盜鑄金錢。犯法的人多,不能全部捕殺,於是派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巡行郡國,檢舉那些兼并土地的人和非法牟郡守、國相。而御史大夫張湯正尊貴當權,、杜周等任中丞,義縱、尹齊、王溫舒等以殘酷嚴厲而做到九卿,而“直指”夏蘭一類始出現。
大農顏異被殺。當初,顏異做濟南亭長,因正直逐漸升到九卿。天子和張湯造了白鹿皮
【 原 文 】
平準幣後子時要四張湯名告話時異沒說顏進言“腹諂來取
造白鹿皮幣,問異。異曰:“今王侯朝賀以蒼璧,直數千,而其皮薦反四十萬,本末不相稱。”天子不說。張湯又與異有隙,及有人告異以它議,事下張湯治異。異與客語,客語初令下有不便者,異不應,微反唇。湯奏異當九卿見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誹,論死。自是之後,有腹誹之法比,而公卿大夫多諂諛取容矣。
天子既下緡錢令而尊上式,百姓終莫分財佐縣官,於是告緡錢縱矣。
郡國多奸鑄錢,錢多輕,而公卿請令京師鑄鐘官赤側,一當五,賦官用非赤側不得行。白金稍賤,民不寶用,縣官以令禁之,無益。歲餘,白金終廢不行。是歲也,張湯死,而民不思。
其後二歲,赤側錢賤,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廢。於是悉禁郡國無鑄錢,專令上林三官鑄。錢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錢不得行,諸郡國前所鑄錢皆廢銷之,輸其銅三官。而民之鑄錢益少,計其費不能相當,唯真工大奸乃盜為之。
上式相齊,而楊可告緡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抵皆遇告。杜周治之,獄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監分曹往,即治郡國緡錢,得民財物以億計,奴婢以千萬數,田大縣數百頃,小縣百餘頃,宅亦如之。於是商賈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藏之產業,而縣官有鹽鐵緡錢之故,用益饒矣。益廣關,置左右輔。
們仍錢不使用令京個舊用。
禁止於廢念他
法來郡國的錢用,送給盜鑄大奸
下,這些廷尉收所產大多。
安於有官這時
【 译 文 】
書507問顏異的意見,顏異說:“現在王侯朝賀天用着璧,價值不過數千,而墊着的皮幣反而十萬,本與末很不相稱。”天子很不高興。又和顏異有嫌隙,等到有人以非議朝政的罪發顏異,案件交給張湯審理。顏異和客人談,客人談到新令剛頒布時有不便的地方,顏有應聲,祇微微動了動嘴脣。張湯上奏章,異身為九卿,見到法令有不便之處,不上朝而是心懷不滿,定為死罪。從此之後,有了非’之法的先例,公卿大夫們大多阿諛諂媚悅於上。
天子既已頒布了緡錢令又尊崇上式,而百姓然没人拿出錢來幫助朝廷,於是檢舉自報緡實的商人的做法盛行起來。各郡國鑄錢常常詐巧的辦法,錢大多很輕,所以公卿奏請命城來鑄造鐘官赤側錢,一個赤側錢相當於五錢,賦稅和給官用的錢,不是赤側錢就不能白金漸漸不值錢,百姓們不愛用,官府下令這種情況,沒有用處。過了一年多,白金終棄不用了。這一年,張湯死了,人民並不懷。
兩年以後,赤側錢貶值,百姓們用巧詐的方使用,很不方便,又廢止了。於是給所有的下禁令,不許鑄錢,專令上林三官鑄錢。鑄多了以後,就下令天下不是三官錢不能使各郡國以前鑄的錢都作廢銷毀,把熔得的銅三官。而百姓鑄錢的更少了,因為計算一下的費用超過錢的價值,祇有那些技術高超的商纔盜鑄。
上式任齊相,楊可推行的告緡法風行於天中產以上的人家差不多都被告發。杜周審理案件,很少有能翻案的。又分別派遣御史、、正監分批前往,到各郡國處理告緡案,沒得的百姓財物數以億計,奴婢以千萬計,田縣有數百頃,小縣一百多頃,房舍也有這麼於是中產以上的商賈大多破產,百姓們祇苟吃好穿好,不再從事積聚產業,而官府因為營的鹽鐵和緡錢的緣故,財用日益充裕了。
把函谷關向東移置,設置了左右輔。
【 原 文 】
卷三十 書第初,大農管鹽鐵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鹽鐵;及楊可告緡錢,上林財物衆,乃令水衡主上林。上林既充滿,益廣。是時越欲與漢用舡戰逐,乃大修昆明池,列觀環之。治樓舡,高十餘丈,旗幟加其上,甚壯。於是天子感之,乃作柏梁臺,高數十丈。宮室之修,由此日麗。
乃分緡錢諸官,而水衡、少府、大農、太僕各置農官,往往即郡縣比沒入田田之。其沒入奴婢,分諸苑養狗馬禽獸,及與諸官。諸官益雜置多,徒奴婢衆,而下河漕度四百萬石,及官自糴乃足。
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鬥雞走狗馬,弋獵博戲,亂齊民。”乃徵諸犯令,相引數千人,命曰“株送徒”。入財者得補郎,郎選衰矣。
是時山東被河菑,及歲不登數年,人或相食,方一二千里。天子憐之,詔曰:“江南火耕水耨,令飢民得流就食江淮間,欲留,留處。”遣使冠蓋相屬於道,護之,下巴蜀粟以振之。
其明年,天子始巡郡國。東度河,河東守不意行至,不辨,自殺。行西逾隴,隴西守以行往卒,天子從官不得食,隴西守自殺。於是上北出蕭關,從數萬騎,獵新秦中,以勒邊兵而歸。新秦中或千里無亭徼,於是誅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牧邊縣,官假馬母,三歲而歸,及息什一,以除告緡,用充仞新秦中。
【 译 文 】
八 平準書起初,大農主管鹽鐵的官員分布衆多,於是水衡都尉,想用來主管鹽鐵;等到楊可主持錢,上林積聚的財物多起來,於是命令水衡來主管上林。上林苑裝滿了以後,就加以擴這時越正要用船和漢進行爭鬥,於是就大修池,池周圍是一排排的樓臺。建造樓船,高丈,上面懸掛旗幟,十分壯觀。於是天子動,就開始修建柏梁臺,高數十丈。宮室的修從此一天比一天華麗。
於是將緡錢收入分給各官府,而水衡、少大農、太僕各自設置農官,一般到各郡縣近收的田地去耕種。沒收的奴婢,分到各苑去狗馬禽獸,或者分給各官府。各官府更雜設多官職,傌役、奴婢很多,而每年從黃河漕糧食四百萬石,再加上各官府自己買的糧纔够吃。
所忠進言:“世家子弟及富人們,有的鬥鷄、跑馬,有的打獵賭博,擾亂了平民。”於是所有犯法的人,受牽連的有數千人,稱為送徒”。向官府捐獻財物的人可以補授郎官,郎官的制度更加衰敗了。
這時山東遭受黃河水災,接連幾年沒有收人們有的人吃人,災區方圓一二千里。天子惜他們,下詔說:“江南燒野草為肥,引水,可以讓飢民遷徙到江、淮一帶生存,想留兒的,就讓他們留下吧。”派遣的使者很多,的車子絡繹不絕,來照顧移民,並運來巴、糧食來賑濟他們。
第二年,天子開始巡行郡國。向東渡過黃河東太守沒想到天子駕到,供應不好,自西行越過隴山,隴西太守因天子車駕來得突使天子的隨從官員沒吃上飯,隴西太守也自。於是皇上向北出了蕭關,數萬人馬跟隨,秦中狩獵,以慰勞守邊的士兵,而後回到京新秦中有的地方千里之內也沒設亭障、驛於是殺了北地太守以下的官員,命令百姓可邊境各縣畜牧,官府借給母馬,三年後歸生的小馬每十四給官府一匹,廢除了當地的令,以充實新秦中。
【 原 文 】
平準既得寶鼎,立后土、太一祠,公卿議封禪事,而天下郡國皆豫治道橋,繕故宮,及當馳道縣,縣治官儲,設供具,而望以待幸。
其明年,南越反,西羌侵邊為桀。於是天子為山東不贍,赦天下囚,因南方樓舡卒二十餘萬人擊南越,數萬人發三河以西騎擊西羌,又數萬人度河築令居。初置張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河西開田官,斥塞卒六十萬人戍田之。中國繕道餽糧,遠者三千,近者千餘里,皆仰給大農。邊兵不足,乃發武庫工官兵器以贍之。車騎馬乏絕,縣官錢少,買馬難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以上吏,以差出牝馬天下亭,亭有畜特馬,歲課息。
齊相卜式上書曰:“臣聞主憂臣辱。南越反,臣願父子與齊習舡者往死之。”天子下詔曰:“卜式雖躬耕牧,不以為利,有餘輒助縣官之用。今天下不幸有急,而式奮願父子死之,雖未戰,可謂義形於內。賜爵關內侯,金六十斤,田十頃。”布告天下,天下莫應。列侯以百數,皆莫求從軍擊羌、越。至酎,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餘人。乃拜式為御史大夫。
式既在位,見郡國多不便縣官作鹽鐵,鐵器苦惡,賈貴,或強令民賣買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貴,乃因孔僅言船算事。上由是不悅卜式。
漢連兵三歲,誅羌,滅南越,番禺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毋賦稅。南陽、漢中以往郡,各以地比給初郡吏卒奉食幣物,商議橋梁物資臨。時天隊二萬人居。河、守墾里,武庫少,三百各驛下的善於式以了盈難,去參他闌天下都不府檢位的營不姓來少,皇上番禺照原以南
【 译 文 】
獲得寶鼎後,修建后土祠、太一祠,公卿們議舉行封禪的事,而天下郡國都預先修築道路,修繕舊有的宮殿,馳道經過的縣,就置辦,準備供天子用的器具,而企望等待天子駕第二年,南越反叛,西羌侵犯邊境為害。這子因為山東缺糧,大赦天下,用南方樓船軍十多萬人攻打南越,徵發三河以西的騎兵幾攻打西羌,又徵發幾萬人渡過黃河修築令開始設置張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西設開田官,徵召拓邊的軍隊六十萬人駐田。國家修路運糧,遠的二千里,近的千餘都靠大農供給。邊境地區武器不够,就拿出和工官的兵器來補充。車馬匱乏,官府錢馬不好買到,就制定法令,命令封君以下到石以上的官吏,按官階出母馬給天下驛亭,亭都養有母馬,政府每年徵稅。
齊相卜式上書說:“我聽說國君憂愁是做臣恥辱。南越反叛,我希望父子一起率領齊國駕船的人前去戰死疆場。”天子下詔說:“上前雖然親自耕種放牧,但不是為了謀利,有餘就捐助政府的用度。現在國家不幸有了急而卜式奮起,願意父子同去死戰,雖然還沒戰,但也可以說是心中充滿了正義了。賜給內侯的爵位,黃金六十斤,田十頃。”通告,但天下人沒有響應的。列侯數以百計,但請求隨軍去攻打羌、越。到酎祭宗廟時,少查酎金,列侯因犯酎金不合規定罪而失掉爵有一百多人。於是任命卜式為御史大夫。
卜式上任之後,看到各郡國大多覺得鹽鐵官便,鐵器粗陋,價格昂貴,有的地方強迫百購買官府製作的鐵器。而船有算稅,經商的物價昂貴,於是通過孔僅上奏船稅的問題。
從此不喜歡卜式了。
漢朝連續三年用兵,征討羌,滅掉南越,從以西到蜀以南地區設置新郡十七個,並且按有的風俗習慣治理,不收賦稅。南陽、漢中各郡,各就其地所近,來供給新郡官吏和士
【 原 文 】
傳車馬被具。而初郡時時小反,殺吏,漢發南方吏卒往誅之,聞歲萬餘人,費皆仰給大農。大農以均輸調鹽鐵助賦,故能贍之。然兵所過縣,為以訾給毋乏而已,不敢言擅賦法矣。其明年,元封元年,卜式貶秩為太子太傅。而桑弘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盡代僱管天下鹽鐵。弘羊以諸官各自市,相與爭,物故騰躍,而天下賦輸或不償其僦費,乃請置大農部丞數十人,分部主郡國,各往往縣置均輸鹽鐵官,令遠方各以其物貴時商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置平準于京師,都受天下委輸。召工官治車諸器,皆仰給大農。大農之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貴即賣之,賤則買之。如此,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則反本,而萬物不得騰踊。故抑天下物,名曰「平準」。天子以為然,許之。於是天子北至朔方,東到太山,巡海上,並北邊以歸。所過賞賜,用帛百餘萬匹,錢金以巨萬計,皆取足大農。
弘羊又請令吏得入粟補官,及罪人贖罪。令民能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復終身,不告緡。他郡各輸急處,而諸農各致粟,山東漕益歲六百萬石。一歲之中,太倉、甘泉倉滿。邊餘穀諸物均輸帛五百萬匹。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於是弘羊賜爵左庶長,黃金再百斤焉。
是歲小旱,上令官求雨。上式言曰:「縣官當食租衣稅而已,今弘羊令吏坐市列肆,販物求利。亨弘羊,
【 译 文 】
糧食和錢物,以及傳車傳馬和配套的用具。郡常常有小的叛亂,殺死官吏,漢朝徵發南兵去討伐他們,隔一年就要動用一萬多人,都由大農供給。大農用均輸法配合鹽鐵的收補助稅收,所以能夠供應充足。可是軍隊經縣,祇有儘量供給不使匱乏而已,不敢奢談賦稅的常規了。
第二年,即元封元年,卜式貶官為太子太而桑弘羊任治粟都尉,兼任大農,完全取代管理天下鹽鐵。桑弘羊因為各官府都作買互相爭利,所以物價上漲,而各地運來的作稅的物品,有的還不够雇工運輸的費用,於請設置大農部丞數十人,分部主管各郡國,縣一般都設置均輸鹽鐵官,令遠方郡縣各自應繳物品最貴時商人的賣價來繳納賦稅,貨均輸官統一運輸流通。在京師設置平準官,收各地運來的貨物。召令工官製造車子和器具,費用都由大農供給。大農所屬各官完握天下的貨物,貴時賣出,賤時買進。這樣,富商大賈無法牟取大利,於是返本務農,買不會上漲。因為抑制了天下的物價,所以“平準”。天子認為桑弘羊說的對,准許他。這時,天子北到朔方,東到泰山,巡視沿區及北部邊疆,然後返回京師。給所過之地賜,用去帛一百多萬匹,錢、金以萬萬計,大農來充足供應。
桑弘羊又奏請讓官吏能夠捐糧來補授官職,可以捐糧贖罪。下令百姓能向甘泉倉捐糧各有等級,可以免除終身徭役,不繳緡錢。
都把糧食運到最急需的地方,而各郡農官都朝廷捐糧,山東漕運每年增加六百萬石。一內,太倉、甘泉倉都裝滿了。邊疆地區有了,各地貨物都經均輸,京師贏利帛五百萬百姓不用增加賦稅而國家財用充足。於是桑被賜爵為左庶長,賜黃金兩次,每次一百
這一年小旱,皇上命百官求雨。卜式進言“政府祇應當靠租稅來維持用度,現在桑弘官吏們廁身於市井商賈之中,做買賣賺錢。
【 原 文 】
天乃雨。”太史公曰:農工商交易之路通,而龜貝金錢刀布之幣興焉。所從來久遠,自高辛氏之前尚矣,靡得而記云。故《書》道唐虞之際,《詩》述殷周之世,安寧則長庠序,先本紬末,以禮義防於利;事變多故而亦反是。是以物盛則衰,時極而轉,一質一文,終始之變也。《禹貢》九州,各因其土地所宜,人民所多少而納職焉。湯武承弊易變,使民不倦,各兢兢所以為治,而稍陵遲衰微。齊桓公用管仲之謀,通輕重之權,徼山海之業,以朝諸侯,用區區之齊顯成霸名。魏用李克,盡地力,為強君。自是之後,天下爭於戰國,貴詐力而賤仁義,先富有而後推讓。故庶人之富者或累巨萬,而貧者或不厭糟糠;有國強者或并群小以臣諸侯,而弱國或絕祀而滅世。以至於秦,卒并海內。虞夏之幣,金為三品,或黃,或白,或赤;或錢,或布,或刀,或龜貝。及至秦,中一國之幣為二等,黃金以溢名,為上幣;銅錢識曰半兩,重如其文,為下幣。而珠玉、龜貝、銀錫之屬為器飾寶藏,不為幣。然各隨時而輕重無常。於是外攘夷狄,內興功業,海內之士力耕不足糧餉,女子紡績不足衣服。古者嘗竭天下之資財以奉其上,猶自以為不足也。無異故云,事勢之流,相激使然,曷足怪焉。
【 译 文 】
書511桑弘羊,天纔會下雨。”太史公曰:農、工、商互相交流的渠道暢通龜、貝、金、錢、刀、布等貨幣就出現了。情況由來已久,而高辛氏以前的事太久遠没有材料可以記載。所以《書》講述唐虞,《詩》敘述殷周時代,天下太平就重視學育,重本抑末,用禮義防範貪利;天下動蕩時就會與此相反。因此事物發展到最興盛時衰敗,時代發展到極限時就會轉變,時而崇樸,時而講求文采,這就是事物周而復始的。《禹貢》裏的九州,各自按其土地所宜種作物和人民的多少來交納貢賦。湯武承接末衰敝而加以改變,治理百姓從不懈怠,各自業業地治理國家,卻也逐漸走向衰亡。齊桓用管仲的謀略,平衡穩定物價,開采山海的資源,使諸侯都來朝見,以小小的齊國名聲,成就霸業。魏國任用李克,充分利用地成為強國之君。從此以後,天下各國在戰亂鬥,崇尚狡詐武力而輕視仁義,以富有為要以謙讓為末節。所以老百姓中富有的積蓄上,而貧窮的連糟糠都吃不飽;強國有的吞并個小國而使諸侯稱臣,而弱國有的斷了祭祀亡。直到秦國,終於兼并了天下。虞夏的,金分爲三等:有的黃,有的白,有的赤;用圓錢,有的用布幣,有的用刀幣,有的用。到了秦國,把全國的貨幣分爲兩等,黃金爲單位,爲上幣;銅錢上標明“半兩”,重标明的相同,爲下幣。而珠玉、龜貝、銀錫作爲器物、裝飾及收藏的寶物,不作爲貨而這些貨幣隨着時代改變而或輕或重。當時攘平夷狄,在內興辦各種事業,天下的男子耕作,糧餉仍然不够,女子紡綫織布,衣服不足。古代曾耗盡天下的財物來供奉官府,覺得不够。這沒有別的緣故,事物發展流互相促進影響而導致如此,這有什麼可奇怪?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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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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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記卷三十一世家
吳太伯
吳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王季歷之兄也。季歷賢,而有聖子昌,太王欲立季歷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蠻,文身斷髮,示不可用,以避季歷。季歷果立,是為王季,而昌為文王。太伯之奔荆蠻,自號句吳。荊蠻義之,從而歸之千餘家,立為吳太伯。
太伯卒,無子,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仲雍卒,子季簡立。季簡卒,子叔達立。叔達卒,子周章立。是時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周章已君吳,因而封之。乃封周章弟虞仲於周之北故夏虛,是為虞仲,列為諸侯。
周章卒,子熊遂立。熊遂卒,子柯相立。柯相卒,子彊鳩夷立。彊鳩夷卒,子餘橋疑吾立。餘橋疑吾卒,子柯廬立。柯廬卒,子周繇立。周繇卒,子屈羽立。屈羽卒,子夷吾立。夷吾卒,子禽處立。禽處卒,子轉立。轉卒,子頗高立。頗高卒,子句卑立。是時晉獻公滅周北虞公,以開晉伐虢也。句卑卒,子去齊立。去齊卒,子壽夢立。壽夢立而吳始益大,稱王。
【 译 文 】
513第一
世家
吳太伯和太伯的弟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兒王季歷的兄長。季歷德才兼備,而且有個名昌的聖明的兒子,太王打算傳位給季歷以至兒子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就逃亡到荊斷髮文身,表示不可能被任用,以此避開季季歷果然立為國君,就是王季,他的兒子昌王。太伯逃亡荊蠻,自號句吳。荊蠻百姓認有氣節道義,因此歸附他的有千餘家,擁立吳太伯。
太伯死後,沒有兒子,他的弟弟仲雍即位,吳仲雍。仲雍死了,他的兒子季簡即位。季了,他的兒子叔達即位。叔達死了,他的兒章即位。這時周武王滅亡了殷商王朝,尋求、仲雍的後代,找到了周章。周章已爲吳國,因此就把吳國封給他。把周朝北邊原來的故址封給周章的弟弟虞仲,就是虞仲,列爲。
周章死了,他的兒子熊遂即位。熊遂死了,兒子柯相即位。柯相死了,他的兒子疆鳩夷。疆鳩夷死了,他的兒子餘橋疑吾即位。餘吾死了,他的兒子柯盧即位。柯盧死了,他子周繇即位。周繇死了,他的兒子屈羽即屈羽死了,他的兒子夷吾即位。夷吾死了,兒子禽處即位。禽處死了,他的兒子轉即轉死了,他的兒子頗高即位。頗高死了,他子句卑即位。這時晉獻公滅亡了周王室北邊公,以開闢晉國攻打虢國的通道。句卑死他的兒子去齊即位。去齊死了,他的兒子壽
【 原 文 】
夢即自稱了商中原二代的虞盛起巫臣出使己的中原攻打子,四叫札推行事位給侯和開曹守節您呢能,擁立姓纔吳國弟弟札爲的節的方爲延投奔俸邑卷三十一 世家第
514自太伯作吳,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為二:其一虞,在中國;其一吳,在夷蠻。十二世而晉滅中國之虞。中國之虞滅二世,而夷蠻之吳興。大凡從太伯至壽夢十九世。
王壽夢二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怨楚將子反而奔晉,自晉使吳,教吳用兵乘車,令其子為吳行人,吳於是始通於中國。吳伐楚。十六年,楚共王伐吳,至衡山。
二十五年,王壽夢卒。壽夢有子四人,長曰諸樊,次曰餘祭,次曰餘昧,次曰季札。季札賢,而壽夢欲立之,季札讓不可,於是乃立長子諸樊,攝行事當國。
王諸樊元年,諸樊已除喪,讓位季札。季札謝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矣’。君義嗣,誰敢干君!有國,非吾節也。札雖不材,願附於子臧之義。”吳人固立季札,季札棄其室而耕,乃舍之。秋,吳伐楚,楚敗我師。四年,晉平公初立。
十三年,王諸樊卒。有命授弟餘祭,欲傳以次,必致國於季札而止,以稱先王壽夢之意,且嘉季札之義,兄弟皆欲致國,令以漸至焉。季札封於延陵,故號曰延陵季子。
王餘祭三年,齊相慶封有罪,自齊來奔吳。吳予慶封朱方之縣,以為奉邑,以女妻之,富於在齊。
四年,吳使季札聘於魯,請觀周
【 译 文 】
位。壽夢即位後而吳國開始日益強大,國君為王。自從太伯作吳國君主,過了五代而武王滅亡朝,封太伯的後代為二國:一個是虞國,在地區;另一個是吳國,在夷蠻地區。到了十時,晉國滅亡了中原地區的虞國。中原地區國滅亡後,過了兩代,而夷蠻地區的吳國興來。大凡從太伯到壽夢總共十九代。
吳王壽夢的第二年,楚國的逃亡大夫申公因怨恨楚國大將子反而投奔到晉國,從晉國吳國,教練吳國用兵之術和車戰之法,讓自兒子擔當吳國的行人官職,吳國從此開始與地區交往。吳國攻打楚國。十六年,楚共王吳國,到達衡山。
二十五年,吳王壽夢去世。壽夢有四個兒老大叫諸樊,老二叫餘祭,老三叫餘昩,老季札。季札賢明,而壽夢想要傳位給他,季讓不肯接受,於是就立長子諸樊,讓他代理,執掌國政。
吳王諸樊元年,諸樊服喪已經滿期,就讓季札。季札謝絕說:“曹宣公死後,各國諸曹國百姓認為曹君無義,要立子臧,子臧離國,因而成全了曹君,君子說子臧‘能夠堅操’。您理所當然繼承君主之位,誰敢干犯!擁有國家,不是我的節操。我雖然沒有才但是願意附隨子臧的節操。”吳國百姓堅持季札,季札拋棄他的家室而去種田,吳國百放棄了。秋天,吳國攻打楚國,楚國打敗了軍隊。四年,晉平公即位。
十三年,吳王諸樊去世。有遺囑傳君位給餘祭,想依次傳下去,一定到把國家交給季止,以符合先王壽夢的意圖,而且贊賞季札操,兄弟們都想把國家傳給他,用這種漸進法達到目的。季札的封地在延陵,所以稱號陵季子。
吳王餘祭三年,齊相慶封獲罪,從齊國來吳國。吳國把朱方縣給予慶封,以作為他的,把女兒嫁給他,比他在齊國還富有。
四年,吳國派季札到魯國聘問修好,魯國請
【 原 文 】
吳太伯季札南》完善演唱多麼惑的樣,說:後的百姓演唱國的太公《豳》淫,風》。的就的音平和輔助說:則,代,“國《鄶》說:大概情啊委婉《頌》婉而遭而樂而恩而進而數,看見但還“美咞樂。為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歌《鄭》。
曰:“其細已甚,民不堪也,是其先亡乎?”歌《齊》。曰:“美哉,決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
國未可量也。”歌《豳》。曰:“美哉,蕩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寬,儉而易,行以德輔,此則盟主也。”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風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鄶》以下,無譏焉。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也。”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詘,近而不逼,遠而不携,遷而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感。”見舞《大武》,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猶有慚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及之?”見舞《招箾》,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燾也,如
【 译 文 】
山世家515觀賞周王室的音樂,為他演唱《周南》、《召。他說:“美啊,開始奠定基礎了,還未達到的程度。但是可以看出人民勤勞而無怨言。”唱《邶風》、《鄘風》、《衛風》。他說:“美啊,深沉,人民雖然處於憂患之中,但是沒有困的情緒。我聽說衛康叔、武公的德行就像這這大概是《衛風》吧?” 演唱《王風》。他“美啊,思慮而不恐懼,大概是周王室東遷的樂曲吧?” 演唱《鄭風》。他說:“太苛細了,在不堪忍受,大概鄭國是先滅亡的國家吧?”唱《齊風》。他說:“美啊,宏大深遠,真是大風範啊!能夠成為東海的表率的,大概就是的國家吧?國家的前途不可限量。” 演唱風》。他說:“美啊,坦蕩無憂,歡樂而不荒,大概是周公東征時的音樂吧?” 演唱《秦。他說:“這就是所說的夏聲吧。能夠為夏聲能宏大,宏大到極點,這大概是周王室舊時樂吧?” 演唱《魏風》。他說:“美啊,婉轉,廣大寬厚,簡明易行,再以高尚的德行去,這就是賢明的君主了。” 演唱《唐風》。他“思慮深遠啊,大概是陶唐氏的遺風吧?否怎麼憂慮這樣深遠呢?不是有美德之人的後誰能夠像這樣呢!” 演唱《陳風》。他說:家沒有治國的君主,怎麼能夠長久呢?” 從風》以下,季札沒有評論。演唱《小雅》。他“美啊,有思慮而無二心,有怨恨而不說,是周朝德行衰敗了吧?但還有先王的遺民之。” 演唱《大雅》。說:“廣大啊,和諧啊,中有剛正,大概是文王的德行吧?” 演唱。他說:“到達頂點了,正直而不倨傲,委不卑屈,親近而不逼迫,疏遠而不離叛,變不淫亂,反復而不厭煩,哀傷而不憂愁,歡不荒唐,使用而不匱乏,廣大而不自顯,施不浪費,求取而不貪婪,停留而不拘滯,行不漂流。五聲和諧,八風平穩,節奏有度旋律有規則,聖賢美德都是相同的。” 季札見表演《象箾》、《南簫》樂舞,說:“美啊,有遺憾。” 季札看見表演《大武》樂舞,說:啊,周朝的興盛大概就像這樣吧?” 季札看見
【 原 文 】
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無以加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觀。”去魯,遂使齊。說晏平仲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得所歸,難未息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樂高之難。
去齊,使於鄭。見子産,如舊交。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以禮。不然,鄭國將敗。”去鄭,適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
自衛如晉,將舍於戚,聞鍾聲,曰:“異哉!吾聞之,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可以畔乎?夫子之在此,猶燕之巢于幕也。君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
適晉,說趙文子、韩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家乎!”將去,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將在三家。吾子直,必思自免於難。”
季札之初使,北過徐君。徐君好季札劍,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為使上國,未獻。還至徐,徐君已死,
【 译 文 】
一 吳太伯世家《韶護》樂舞,說:“聖人是偉大的,但他得有愧疚的地方,這是做聖人的困難啊!”看見表演《大夏》樂舞,說:“美啊,勤勞自誇其功德!不是禹還有誰能做到呢?”季見表演《招箏》樂舞,說:“德業到達頂點偉大啊,像天一樣,沒有不覆蓋的;像地一沒有不裝載的,雖然再有好的聖德,也無以了。觀賞到此已滿足了,如果再有其他樂我也不敢再觀賞了。”
季札離開魯國,就出使齊國。他勸說晏平仲“您趕快交納封邑和政權。沒有封邑,沒有纔會免除災難。齊國的政權將會有所歸政權未得到歸屬,災難是不會止息的。”由子通過陳桓子交納封邑和政權,從而避免了、高彊作亂的災難。
季札離開齊國,出使鄭國。見到子產,就像女。他告訴子產說:“鄭國執掌政權的人奢災難將要降臨了,政權一定落在您的身上。
掌政事,要謹慎小心,以禮治理國事。不這鄭國將會衰敗。”季札離開鄭國,到達衛告訴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明說:“衛國的君子多,因此國家沒有災
季札從衛國前去晉國,剛要住進戚邑,就聽鼓鐘作樂的聲音,說:“奇怪啊!我聽說這話,有雄辯的才能而沒有德行,一定會遭刑系文子得罪了國君還住在這裏,害怕還來不怎麼可以作樂呢?孫先生在這裏,猶如燕子巢在幕網之上。國君的靈柩還未安葬,可以嗎?”於是離開戚邑。孫文子聽說這件事後,不聽音樂。
季札到了晉國,對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晉國的政權大概要集中到三家了吧!”他將開時,告訴叔向說:“您努力吧!國君奢侈許多良臣,大夫都富有,政權將要落在三您为人正直,一定要想法使自己免於災難。”
季札開始出使時,北上路過徐國,拜訪了徐徐君喜愛季札的寶劍,口裏沒敢說出來。季襄知道他的意思,因為要出使中原諸國,沒
【 原 文 】
於是乃解其寶劍,繫之徐君家樹而去。從者曰:“徐君已死,尚誰予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許之,豈以死倍吾心哉!”七年,楚公子圍弒其王夾敖而代立,是為靈王。十年,楚靈王會諸侯而以伐吳之朱方,以誅齊慶封。吳亦攻楚,取三邑而去。十一年,楚伐吳,至雩婁。十二年,楚復來伐,次於乾谿,楚師敗走。
十七年,王餘祭卒,弟餘昧立。王餘昧二年,楚公子奔疾弒其君靈王代立焉。
四年,王餘昧卒,欲授弟季札。季札讓,逃去。於是吳人曰:“先王有命,兄弟代立,必致季子。季子今逃位,則王餘昧後立。今卒,其子當代。”乃立王餘昧之子僚為王。
王僚二年,公子光伐楚,敗而亡王舟。光懼,襲楚,復得王舟而還。
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來奔,公子光客之。公子光者,王諸樊之子也。常以為“吾父兄弟四人,當傳至季子。季子即不受國,光父先立。即不傳季子,光當立”。陰納賢士,欲以襲王僚。
八年,吳使公子光伐楚,敗楚師,迎楚故太子建母於居巢以歸。因北伐,敗陳、蔡之師。九年,公子光伐楚,拔居巢、鍾離。初,楚邊邑卑梁氏之處女與吳邊邑之女爭桑,二女家怒相滅,兩國邊邑長聞之,怒而相攻,滅吳之邊邑。吳王怒,故遂伐楚,取兩都而去。
【 译 文 】
世家517寶劍贈給他。出使回來又到徐國,徐君已於是解下他的寶劍,繫在徐君墳墓的樹上後。跟隨他的人說:“徐君已經死了,您還送呢?”季札說:“不能這樣說。當初我心裏已諾他了,難道因為他死了,我就可以背叛自意願嗎!”七年,楚國公子圍殺死楚王夾敖而自立為,這就是楚靈王。十年,楚靈王會合諸侯攻國的朱方,乘機誅殺了齊國的慶封。吳國也楚國,取下三個城邑後離去。十一年,楚國吳國,直到雩婁。十二年,楚國又來討伐,在乾谿,楚國軍隊打了敗仗逃跑了。十七年,吳王餘祭去世,弟弟餘昧即位。
餘昧二年,楚公子弃疾殺死楚國君靈王,為王。
四年,吳王餘昧去世,要授君位給季札,惟讓,逃走了。在這時,吳國人說:“先王囑,兄長去世,弟弟代立為君,一定要把君給季札。季札現在逃避即位,那麼吳王餘兄弟中最後一個即位的。如今他去世了,他子應當即位。”於是立吳王餘昧的兒子僚為。
吳王僚二年,公子光攻打楚國,打了敗仗,了先王的戰船。公子光害怕,偷襲楚國,又先王的戰船,返回吳國。
五年,楚國出逃之臣伍子胥來投奔,公子光體接待他。公子光,是吳王諸樊的兒子。
為“我父親兄弟四人,君位應當傳給季札。
既然不接受國君之位,那麼我的父親最先即季札不接受君位,我就應當即位”。暗地裏賢士,打算用他們襲擊吳王僚。
八年,吳國派公子光攻打楚國,打敗了楚國,把楚國故太子建的母親從居巢迎來。乘勝,打敗了陳國和蔡國的軍隊。九年,公子光楚國,攻下居巢、鍾離。當初,楚國邊邑卑的少女與吳國邊邑的女子爭搶桑葉,兩個女氣怒之下互相攻殺,兩國邊邑的官長聽說此也憤怒起來,互相攻殺,楚國邊邑滅亡了吳邊邑。吳王大怒,因此就攻打楚國,奪取兩
【 原 文 】
伍子胥之初奔吳,說吳王僚以伐楚之利。公子光曰:“胥之父兄為僇於楚,欲自報其仇耳。未見其利。”於是伍員知光有他志,乃求勇士專諸,見之光。光喜,乃客伍子胥。子胥退而耕於野,以待專諸之事。十二年冬,楚平王卒。十三年春,吳欲因楚喪而伐之,使公子蓋餘、燭庸以兵圍楚之六、灊。使季札於晉,以觀諸侯之變。楚發兵絕吳兵後,吳兵不得還。於是吳公子光曰:“此時不可失也。”告專諸曰:“不索何獲!我真王嗣,當立,吾欲求之。季子雖至,不吾廢也。”專諸曰:“王僚可殺也。母老子弱,而兩公子將兵攻楚,楚絕其路。方今吳外困於楚,而內空無骨鯁之臣,是無奈我何。”光曰:“我身,子之身也。”四月丙子,光伏甲士於窟室,而謁王僚飲。王僚使兵陳於道,自王宮至光之家,門階戶席,皆王僚之親也,人夾持鍛。公子光詳為足疾,入于窟室,使專諸置匕首於炙魚之中以進食。手匕首刺王僚,鍛交於匈,遂弒王僚。公子光竟代立為王,是為吳王闔廬。闔廬乃以專諸為卿。
季子至,曰:“苟先君無廢祀,民人無廢主,社稷有奉,乃吾君也。吾敢誰怨乎?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亂,立者從之,先人之道也。”復命,哭僚墓,復位而待。吳公子燭庸、蓋餘二人將兵遇圍於楚者,聞公子光弒王僚自立,乃以其兵降楚,楚封之於舒。
【 译 文 】
第一 吳太伯世家城邑而離去。
伍子胥最初投奔吳國的時候,用獲得好處勸說吳王僚攻打楚國。公子光說:“伍子胥的父親兄長被楚國殺害,想要報他自己的仇罷了。我看看到有什麼好處。”這時伍子胥知曉公子光有意圖,於是尋求到勇士專諸,介紹給公子光。公子光非常高興,就用客禮對待伍子胥。伍子胥隱退在田野耕作,以等待專諸大事成功。
十二年冬,楚平王去世。十三年春,吳國想趁楚國治喪期間攻打它,派公子蓋餘、燭庸帶兵圍楚國的六邑、灊邑。派季札到晉國去,以觀察諸侯的動靜。楚國發兵斷絕吳國的後路,使軍隊不能返回。就在這時,吳國公子光說:“這個時機不可失去呀。”告訴專諸說:“不去索要,怎麼能得到呢!我是真正的王位繼承人,應當立我,我打算謀求王位。季子即使回國,也不會奪我的。”專諸說:“吳王僚可以殺掉。他的父親已經老了,兒子幼小,兩位公子率兵攻打楚國,楚國斷絕了他們的後路。如今吳王在外面受楚國的困陷,在國內沒有忠誠剛正的大臣,他無法對付我們的。”公子光說:“我的身子就是你的身子。”四月丙子這天,公子光在地下室埋伏身穿鎧甲的勇士,邀請吳王僚飲酒。吳王僚的士兵排列在路上,從吳王宮到公子光的家,門、臺階、座席上,都是吳王僚的親信,手持利劍。公子光假裝腳痛,進入地下室,專諸把匕首藏進烤魚的腹中,在獻魚的時候,抓起魚腹中的匕首行刺吳王僚,吳王僚的衛士用劍刺進了專諸的腹腔,而結果還是殺死了吳王僚。公子光終於取而代之立為吳王,這就是吳王闔廬。闔廬任命專諸的兒子為卿。
季札回來,說:“如果先君的祭祀不廢絕,國家的君主之位不空缺,社稷有供奉,他就是我的君主。我還敢指責誰呢?哀悼死者,事奉活人,以順應上天的命令。這場禍亂不是我發動的,誰立為國君者我就服從他,這是先人的準則。”季札向新主報告出使的情況,在吳王僚墓前哭泣,然後回到自己的職位上等待命令。吳國公子蓋餘、燭庸二人率兵作戰遭到楚國的困陷,聽說
【 原 文 】
吳太伯世家公子光伐楚,楚國大敗。楚將子常奔鄭,楚昭王出郢,奔隨。而吳兵遂入郢。子胥、伯嚭鞭平王之尸以報父仇。
王闔廬元年,舉伍子胥為行人而與謀國事。楚誅伯州犁,其孫伯嚭亡奔吳,吳以為大夫。
三年,吳王闔廬與子胥、伯嚭將兵伐楚,拔舒,殺吳亡將二公子。光謀欲入郢,將軍孫武曰:“民勞,未可,待之。”四年,伐楚,取六與灊。五年,伐越,敗之。六年,楚使子常、囊瓦伐吳。迎而擊之,大敗楚軍於豫章,取楚之居巢而還。
九年,吳王闔廬謂伍子胥、孫武曰:“始子之言郢未可入,今果如何?”二子對曰:“楚將子常貪,而唐、蔡皆怨之。王必欲大伐,必得唐、蔡乃可。”闔廬從之,悉興師,與唐、蔡西伐楚,至於漢水。楚亦發兵拒吳,夾水陳。吳王闔廬弟夫槩欲戰,闔廬弗許。夫槩曰:“王已屬臣兵,兵以利為上,尚何待焉?”遂以其部五千人襲冒楚,楚兵大敗,走。於是吳王遂縱兵追之。比至郢,五戰,楚五敗。楚昭王亡出郢,奔鄖。鄖公欲弒昭王,昭王與鄖公奔隨。而吳兵遂入郢。子胥、伯嚭鞭平王之尸以報父仇。
十年春,越聞吳王之在郢,國空,乃伐吳。吳使別兵擊越。楚告急秦,秦遣兵救楚擊吳,吳師敗。闔廬弟夫槩見秦越交敗吳,吳王留楚不去,夫槩亡歸吳而自立為吳王。闔廬聞之,乃引兵歸,攻夫槩。夫槩敗奔楚。楚昭王乃得以九月復入郢,而封夫槩於堂谿,為堂谿氏。十一年,吳王使太子夫差伐楚,取番。楚恐而去
【 译 文 】
世家519光殺死吳王僚自立為王,就率領他們的軍降楚國,楚國封他們於舒邑。吳王闔廬元年,選用伍子胥為行人,而且參與謀劃國家大事。楚國殺了伯州犂,伯州孫子伯嚭逃奔到吳國,吳國任命他為大夫。
三年,吳王闔廬與伍子胥、伯嚭率領軍隊楚國,取下舒邑,殺死吳國逃亡的二位公公子光謀劃想要打進郢都,將軍孫武說:勞苦,不可以,等待時機吧。”四年,攻打,取下六邑和灊邑。五年,攻打越國,打敗國。六年,楚國派子常、囊瓦攻打吳國。吳隊迎面進擊楚軍,在豫章打敗了楚軍,奪取的居巢而回。
九年,吳王闔廬對伍子胥、孫武說:“當初說郢都不可以攻入,現在決定攻打怎麼樣?”回答說:“楚國將軍子常貪婪,而唐國、蔡怨恨他。大王一定想要大舉進攻,一定要得國和蔡國的支持纔可以。”闔廬聽從了他們見,發動全國兵力,與唐國、蔡國軍隊一起攻打楚國,到達漢水。楚國也發兵抗拒吳兩軍隔着漢水擺開了陣勢。吳王闔廬的弟夫槩想要開戰,闔廬不同意。夫槩說:“大王把軍隊交給我了,軍隊以取得勝利為上策,待什麼呢?”於是用他率領的五千軍隊襲擊楚軍大敗,逃跑了。這時吳王就指揮軍隊楚軍。當追到郢都,五次交戰,楚軍五次都敗仗。楚昭王逃出郢都,投奔鄖邑,鄖公的想要殺死昭王,昭王和鄖公一起逃奔隨國。
軍隊就進入郢都。伍子胥、伯嚭用皮鞭鞭打王的屍體,為他們的父親報仇雪恨。
十年春天,越國聽說吳王去了郢都,國內空就攻打吳國。吳國另外派兵攻打越國。楚國國告急,秦國派兵救援楚國進擊吳軍,吳軍敗仗。闔廬弟弟夫槩看見秦、越交相打敗吳吳王留在楚國不回去,夫槩逃回吳國自立為闔廬聽說,就帶領軍隊回去,攻打夫槩。
被打敗就投奔楚國。楚昭王纔能夠在九月重到郢都,並且封夫槩在堂谿,成為堂谿氏。
年,吳王派太子夫差攻打楚國,取下番邑。
【 原 文 】
鄂徙郡。十五年,孔子相魯。
十九年夏,吳伐越,越王句踐迎擊之檇李。越使死士挑戰,三行造吳師,呼,自到。吳師觀之,越因伐吳,敗之姑蘇,傷吳王闔廬指,軍卻七里。吳王病傷而死。闔廬使立太子夫差,謂曰:“爾而忘句踐殺汝父乎?”對曰:“不敢!”三年,乃報越。
王夫差元年,以大夫伯嚭為大宰。習戰射,常以報越為志。二年,吳王悉精兵以伐越,敗之夫椒,報姑蘇也。越王句踐乃以甲兵五千人栖於會稽,使大夫種因吳太宰嚭而行成,請委國為臣妾。吳王將許之,伍子胥諫曰:“昔有過氏殺斟灌以伐斟尋,滅夏后帝相。帝相之妃后緡方娠,逃於有仍,而生少康。少康為有仍牧正。有過又欲殺少康,少康奔有虞。有虞思夏德,於是妻之以二女而邑之於綸,有田一成,有衆一旅。後遂收夏衆,撫其官職。使人誘之,遂滅有過氏,復禹之績,祀夏配天,不失舊物。今吳不如有過之強,而句踐大於少康。今不因此而滅之,又將寬之,不亦難乎!且句踐為人能辛苦,今不滅,後必悔之。”吳王不聽,聽太宰嚭,卒許越平,與盟而罷兵去。
七年,吳王夫差聞齊景公死而大臣爭寵,新君弱,乃興師北伐齊。
子胥諫曰:“越王句踐食不重味,衣不重采,吊死問疾,且欲有所用其
【 译 文 】
第一 吴太伯世家三恐慌離開郢都遷往鄀城。
十五年,孔子擔任魯國國相。
十九年夏天,吳國攻打越國,越王勾踐率在檇李迎擊吳軍。越國派敢死隊挑戰,排成三交到吳軍陣前,一邊高喊,一邊自刎。吳軍觀這種情景時,越軍乘機攻打吳軍,在姑蘇打敗宜,砍傷了吳王闔廬的指頭,吳軍後退七里。
因刀傷發作而死。闔廬派使者立太子夫差為君,告訴他說:“你會忘記勾踐殺死你父親”夫差回答說:“不敢!”到了第三年,吳王遂纔報了越國的殺父之仇。
吳王夫差元年,用大夫伯嚭為太宰。訓練作戰射箭,一直存有向越國報仇之志。二吳王出動全部精兵攻打越國,在夫椒打敗了軍,報了姑蘇之仇。越王勾踐以五千士兵退在會稽山上,派大夫文種通過吳國太宰伯嚭向求和,請求把國政委托給吳國,越王自己甘作吳王的奴僕。吳王準備答應他們請求講和的件,伍子胥勸諫說:“從前有過氏殺死斟灌,攻打斟尋,滅了夏后帝相。夏后帝相的妃子仍正身懷有孕,逃到有仍,生下少康。少康長後作了有仍國的牧正。有過又想殺少康,少康到有虞。有虞思念夏朝恩德,於是把自己的國女兒嫁給少康為妻,並把綸邑封給他,擁有十里土地,五百民衆。後來又招收夏朝的吏,安撫夏朝的官吏,修定職官職責。派人誘過氏,終於滅掉了有過氏,恢復了夏禹的業祭祀時以夏朝的祖先配享上天,繼承了夏朝的各種事物。現在的吳國沒有有過氏的強而勾踐大大超過少康。現在不趁機滅掉越還要寬恕他們,不也是個禍患嗎!而且勾踐能夠忍受艱辛勞苦,現在不滅掉,以後一定悔的。”吳王不聽伍子胥的勸告,採納了太嚭的意見,終於答應和越國講和,與越國締退兵離去。
七年,吳王夫差聽說齊景公去世,而大臣相邀寵,新國君軟弱,於是興兵北伐齊國。
骨勸諫說:“越王勾踐吃飯不講求味道,穿講究色彩,吊唁死去的,慰問有病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