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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 原 文 】
史記卷三十九世家第
晉世
晉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與叔虞母會時,夢天謂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
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亂,周公誅滅唐。成王與叔虞戲,削桐葉為珪以與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請擇日立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故曰唐叔虞。姓姬氏,字子于。
唐叔子燮,是為晉侯。晉侯子寧族,是為武侯。武侯之子服人,是為成侯。成侯子福,是為厲侯。厲侯之子宜臼,是為靖侯。靖侯已來,年紀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無其年數。
靖侯十七年,周厲王迷惑暴虐,國人作亂,厲王出奔于彘,大臣行政,故曰“共和”。
十八年,靖侯卒,子釐侯司徒立。釐侯十四年,周宣王初立。十八年,釐侯卒,子獻侯籍立。獻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費王立。
穆侯四年,取齊女姜氏為夫人。
【 译 文 】
601第 九家
晉國唐叔虞是周武王的兒子、成王的弟弟。
武王與叔虞的母親結合時,夢見上天告訴說:“我讓你生個兒子,名叫虞,我賜給他”等到生下兒子,手心有字,是個“虞”所以就用此字命名,叫虞。
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唐國有內亂,周公誅國。成王與叔虞開玩笑,削桐葉當作珪,把給叔虞說:“用這個封你。”史佚因此請求成擇吉日冊立叔虞。成王說:“我與他是開玩史佚說:“天子無戲言。任何言論只要說史官就要記載下來,用禮儀完成它,用樂章它。”於是成王就封叔虞在唐地。唐地在黃分水的東邊,方圓百里,所以叫做唐叔虞。
字子于。
唐叔的兒子燮,就是晉侯。晉侯的兒子寧就是武侯。武侯的兒子服人,就是成侯。成兒子福,就是厲侯。厲侯的兒子宜臼,就是
從靖侯以來,年代可以推算出來。自唐叔侯有五世,無法推算他們的年數。
靖侯十七年,周厲王殘暴而狂虐,國都裏的亂,厲王出奔到彘邑,大臣們執掌和行使政所以叫“共和”。
十八年,靖侯去世,兒子釐侯司徒即位。
十四年,周宣王初即位。十八年,釐侯去兒子獻侯籍即位。獻侯十一年去世,兒子釐王即位。
釐侯四年,娶齊國女子姜氏作夫人。七年,
【 原 文 】
七年,伐條。生太子仇。十年,伐千敵,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師。晉人師服曰:“異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仇也。少子曰成師,成師大號,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適庶名反逆,此後晉其能毋亂乎?”二十七年,穆侯卒,弟殤叔自立,太子仇出奔。殤叔三年,周宣王崩。四年,穆侯太子仇率其徒襲殤叔而立,是為文侯。
文侯十年,周幽王無道,犬戎殺幽王,周東徙。而秦襄公始列為諸侯。
三十五年,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
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師於曲沃。曲沃邑大於翼。翼,晉君都邑也。成師封曲沃,號為桓叔。靖侯庶孫欒賓相桓叔。桓叔是時年五十八矣,好德,晉國之衆皆附焉。君子曰:“晉之亂其在曲沃矣。末大於本而得民心,不亂何待!”
七年,晉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晉,晉人發兵攻桓叔。桓叔敗,還歸曲沃。晉人共立昭侯子平為君,是為孝侯。誅潘父。
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鱓代桓叔,是為曲沃莊伯。孝侯十五年,曲沃莊伯弑其君晉孝侯於翼。
晉人攻曲沃莊伯,莊伯復入曲沃。
晉人復立孝侯子郄為君,是為鄂侯。
鄂侯二年,魯隱公初立。
鄂侯六年卒。曲沃莊伯聞晉鄂侯卒,乃興兵伐晉。周平王使虢公將兵伐曲沃莊伯,莊伯走保曲沃。晉人共立鄂侯子光,是為哀侯。
哀侯二年曲沃莊伯卒,子稱代
【 译 文 】
第 九 晋世家可條國。生太子仇。十年,攻打千敵,有功生小兒子,名叫成師。晉國入師服說:“奇奸,君主給兒子起這樣的名!太子叫仇,仇,是仇敵的意思。小兒子叫成師,成師是顯赫的虎,是成就他的意思。名號,是自己命的;事是自行安排的。現在嫡子、庶子的名號相從此以後晉國能不發生內亂嗎?”
二十七年,穆侯去世,弟弟殤叔自立為國太子仇出國逃亡。殤叔三年,周宣王去世。
,穆侯的太子仇率領他的黨徒襲擊殤叔,自爲國君,這就是文侯。
文侯十年,周幽王暴虐無道,犬戎殺死幽周朝向東遷都。秦襄公開始列爲諸侯。
三十五年,文侯仇去世,兒子昭侯伯即位。
昭侯元年,封文侯的弟弟成師在曲沃。曲沃翼城面積大。翼城是晉君的都邑。成師封在,號爲桓叔。靖侯的庶孫樂寘輔佐桓叔。桓時五十八歲了,喜歡施行德政,晉國的民衆附他。君子說:“晉國的禍亂大概就起於曲。樹梢大於樹根,臣子很得民心,不出亂子待什麼!”
七年,晉國大臣潘父殺死他的國君昭侯,迎沃的桓叔。桓叔打算進入晉都,晉都裏的人攻打桓叔。桓叔被打敗,回歸曲沃。晉都人擁立昭侯的兒子平爲國君,這就是孝侯。誅父。
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去世,兒子鱗接替桓這就是曲沃的莊伯。孝侯十五年,曲沃莊翼邑殺死他的國君晉孝侯。晉都人攻殺曲沃,莊伯再回到曲沃。晉都人又擁立孝侯的兒爲國君,這就是鄂侯。
鄂侯二年,魯隱公初即位。
鄂侯六年去世。曲沃莊伯聽說晉國鄂侯去就發兵攻打晉都。周平王派虢公率軍攻打曲伯,莊伯跑回到曲沃,去守住它。晉都人擁立鄂侯的兒子光爲國君,這就是哀侯。
哀侯二年,曲沃莊伯去世,兒子稱接替莊
【 原 文 】
晉世家莊伯立,是為曲沃武公。哀侯六年,魯弑其君隱公。哀侯八年,晉侵陘廷。陘廷與曲沃武公謀,九年,伐晉于汾旁,虜哀侯。晉人乃立哀侯子小子為君,是為小子侯。
小子元年,曲沃武公使韩萬殺所虜晉哀侯。曲沃益強,晉無如之何。
晉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誘召晉小子殺之。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武公入於曲沃,乃立晉哀侯弟緡為晉侯。
晉侯緡四年,宋執鄭祭仲而立突為鄭君。晉侯十九年,齊人管至父弑其君襄公。
晉侯二十八年,齊桓公始霸。曲沃武公伐晉侯緡,滅之,盡以其寶器賂獻於周釐王。釐王命曲沃武公為晉君,列為諸侯,於是盡并晉地而有之。
曲沃武公己即位三十七年矣,更號曰晉武公。晉武公始都晉國,前即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
武公稱者,先晉穆侯曾孫也,曲沃桓叔孫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莊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滅晉也,凡六十七歲,而卒代晉為諸侯。武公代晉二歲,卒。與曲沃通年,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子獻公詭諸立。
獻公元年,周惠王弟穨攻惠王,惠王出奔,居鄭之櫟邑。
五年,伐驪戎,得驪姬、驪姬弟,俱愛幸之。
八年,士蔿說公曰:“故晉之群公子多,不誅,亂且起。”乃使盡殺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絳,始都絳。九年,晉群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晉,弗克。十年,晉欲伐
伯即位,殺死他。陘廷。陘打晉國,小子爲
公的晉哀法。
晉召來晉曲沃武弟弟緡。
晉為鄭國的國君。
晉公攻打了周釐諸侯之
曲為晉武即位,
武叔的孫是莊伯亡晉國侯。武時間通公詭諸
廬出逃,
五妹,都
人不誅殺部殺死絳作爲國,遊
【 译 文 】
立,這就是曲沃武公。哀侯六年,魯國人他們的國君隱公。哀侯八年,晉國侵犯陘經廷與曲沃武公謀劃,九年,在汾水邊攻國,俘虜哀侯。晉國人於是擁立哀侯的兒子為國君,這就是小子侯。小子侯元年,曲沃武公派韓萬殺死所俘虜哀侯。曲沃更加強大,晉國對曲沃毫無辦
晉國小子即位四年,曲沃武公用欺騙手法晉國小子,把他殺死。周桓王派虢仲攻打武公,武公進入曲沃,於是擁立晉哀侯的裔為晉侯。
晉侯繼四年,宋國捉住鄭國祭仲,擁立突國國君。晉侯十九年,齊國人簣至父殺死他君襄公。
晉侯二十八年,齊桓公開始稱霸。曲沃武打晉侯緡,滅掉他,把晉國的寶器都獻給釐王。釐王命曲沃武公為晉國國君,列入之列,於是全部兼并晉國土地為他所有。
曲沃武公已經即位三十七年了,更改爵號武公。晋武公開始建都在晉國,此前在曲沃通計三十八年。
武公稱,是先前的晉穆侯的曾孫,曲沃桓系子。桓叔,是開始封在曲沃的人。武公,伯的兒子。從桓叔最初封在曲沃以至武公滅國,一共六十七年,終於取代晉國成為諸武公取代晉國國君二年後去世。與他在曲沃通計年數,一共在位三十九年去世。兒子獻諸即位。
獻公元年,周惠王的弟弟穨攻打惠王,惠王在鄭國的櫟邑居住。
五年,晉國攻打驪戎,獲得麗姬和麗姬的妹都受到獻公的寵愛。
八年,士蔿勸獻公說:“原晉國的公子很多,殺他們,禍亂就要發生了。”獻公就派人全死諸公子,在聚城建都城,取名縫,開始以都都城。九年,晉國的衆公子已經逃亡到虢國因為這個緣故再出兵攻打晉國,沒有取
【 原 文 】
604 卷三十九 世家勝。
待驟。
虢,士蔿曰:“且待其亂。”
十二年,驪姬生奚齊。獻公有意廢太子,乃曰:“曲沃吾先祖宗廟所在,而蒲邊秦,屈邊翟,不使諸子居之,我懼焉。”於是使太子申生居曲沃,公子重耳居蒲,公子夷吾居屈。獻公與驪姬子奚齊居絳。晉國以此知太子不立也。太子申生,其母齊桓公女也,曰齊姜,早死。申生同母女弟為秦穆公夫人。重耳母,翟之狐氏女也。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獻公子八人,而太子申生、重耳、夷吾皆有賢行。及得驪姬,乃遠此三子。
十六年,晉獻公作二軍。公將上軍,太子申生將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為右,伐滅霍,滅魏,滅耿。還,為太子城曲沃,賜趙夙耿,賜畢萬魏,以為大夫。士蔿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為之極,又安得立!不如逃之,無使罪至。為吳太伯,不亦可乎,猶有令名。”太子不從。卜偃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開之矣。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今命之大,以從盈數,其必有衆。”初,畢萬卜仕於晉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後必蕃昌。”
十七年,晉侯使太子申生代東山。里克諫獻公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國,古之制也。夫率師,專行謀也;誓軍旅,君與國政之所圖也:非太子之事也。師在制命而已,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十年,晋国想攻打虢国,士蔿说:“暂且等国内乱发生。”
十二年,骊姬生奚齐。献公有意废太子,於: “曲沃是我先祖宗庙所在地,而蒲邑旁边是秦国,屈邑旁边是翟国,不派我的儿子们居守,我很害怕呀。”於是派太子申生居住曲沃,重耳居住蒲邑,公子夷吾居住屈城。献公与的兒子奚齊居住絳城。晋国人因此得知太子接替君位。太子申生,他的母亲是齐桓公的,叫齐姜,早死。申生的同母妹妹是秦穆公人。重耳的母亲,是翟国狐氏女儿。夷吾親,是重耳母親的妹妹。獻公有兒子八人,子申生、重耳、夷吾都有贤德的品行。等到得到骊姬,就疏远了这三个儿子。
十六年,晋献公建立两支军队。献公统领上太子申生统领下军,赵夙驾车抵禦戎人,毕右卫,攻灭霍国,灭亡魏国,灭亡耿国。等返回后,献公为太子在曲沃筑城,把耿地赐给赵夙,把魏地赐给毕万,用他们作大夫。士蔿“太子不能立为国君了。分给他先君的都城,授予卿位,先把他推到臣子的最高位置,又能够立他为国君呢!不如逃走,不要让罪过头上。仿效吴太伯,不也可以吗?还落个好。”太子不听。卜偃说:“毕万的后代一定强万,是满数;魏,是高大的名字。以魏地赏万,这是上天打开了他的福路。天子称作有,诸侯叫作有万民,现在赐给他大名,又以跟随,他一定会有众多百姓的。”当初,毕卜到晋国做官的事情,遇到《屯》卦,演成卦。辛廖察看卦象说:“吉利。屯,象征坚比,象征深入,还有什么比这更吉利的呢?后代一定繁荣昌盛。”
十七年,晋侯派太子申生攻打东山。里克劝公说:“太子供奉祭祀宗庙社稷的祭品,是看顾国君饮食的人,所以叫做冢子。国君外他就要留守,有留守的人,太子就要跟随国跟随叫做撫軍,留守叫做監國,這是自古立制度。統率軍隊,是專門負責軍事上謀劃的;向軍隊發布號令,是國君與正卿所籌謀的
【 原 文 】
晋世事,於制命令所以太子隊的獻公子。”子說國君什麼要害別人獻公不去
裏命則不威,專命則不孝,故君之嗣適不可以帥師。君失其官,率師不威,將安用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太子誰立。”里克不對而退,見太子。太子曰:“吾其廢乎?”里克曰:“太子勉之!教以軍旅,不共是懼,何故廢乎?且子懼不孝,毋懼不得立。修己而不責人,則免於難。”太子帥師,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
里克謝病,不從太子。太子遂伐東山。
十九年,獻公曰:“始吾先君莊伯、武公之誅晉亂,而虢常助晉伐我,又匿晉亡公子,果為亂。弗誅,後遺子孫憂。”乃使荀息以屈產之乘假道於虞。虞假道,遂伐虢,取其下陽以歸。
獻公私謂驪姬曰:“吾欲廢太子,以奚齊代之。”驪姬泣曰:“太子之立,諸侯皆已知之,而數將兵,百姓附之,奈何以賤妾之故廢適立庶?君必行之,妾自殺也。”驪姬詳譽太子,而陰令人譖惡太子,而欲立其子。
二十一年,驪姬謂太子曰:“君夢見齊姜,太子速祭曲沃,歸釐於君。”太子於是祭其母齊姜於曲沃,上其薦胙於獻公。獻公時出獵,置胙於宮中。驪姬使人置毒藥胙中。居二日,獻公從獵來還,宰人上胙獻公,獻公欲饗之。驪姬從旁止之,曰:“胙所從來遠,宜試之。”祭地,地墳;與犬,犬死;與小臣,小臣死。
驪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弒代之,況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弒之!”謂獻公
【 译 文 】
家605不是太子應做的事情。統領軍隊,主要是在定和頒發命令。太子稟告國君,請示下來的,就不威嚴,擅自頒發命令那就是不孝順,國君的繼承人是不可以統率軍隊的。國君讓統率軍隊,是失去了他應有的官職,做了軍統帥,是沒有威嚴的,怎能這樣用他呢?”說:“我有好幾個兒子,不知道誰該立為太里克沒有回答,退了出去,去見太子。太:“我會被廢掉嗎?” 里克說:“太子努力吧!讓您統率軍隊,怕的是您不能完成任務,有原因廢掉您呢? 况且您害怕的是不孝順,不怕不得立為國君。嚴格要求自己而不去責怪,那麼就可以免於災難。” 太子統率軍隊,給他穿上偏衣,佩帶金玦。里克推說有病,隨從太子。太子於是攻打東山。十九年,獻公說:“當初,我先君莊伯、武伐晉國內亂,而虢國經常幫助晉國攻打我又藏匿晉國逃亡的公子,果然作亂。不去誅會給後代子孫留下禍亂。” 獻公就派荀息用的名馬,向虞國借路。虞國借路給晉國,晉攻打虢國,攻取它的下陽回國。
獻公私下告訴驪姬說:“我想廢黜太子,讓取代他。” 驪姬流着眼淚說:“太子的冊立,都已知道了,而且他多次統率軍隊,百姓歸,怎麼因為踐妾的緣故廢嫡立庶呢? 您一定樣做,我就自殺。” 驪姬假裝贊美太子,卻讓人中傷太子,而想立她的兒子。
二十一年,驪姬對太子說:“君王夢見齊姜,趕快去曲沃祭祀,把祭祀的供品獻給君王。”於是到曲沃祭祀他的生母齊姜,把祭肉送給。獻公這時出外打獵,太子把祭肉放在宮驪姬派人 在祭肉中放入毒藥。過了兩日,獻獵回來,廚師把祭肉奉給獻公,獻公想要吃驪姬從旁阻止他,說:“祭肉所來的地方遠,試驗一下。” 把祭肉放在地上,地面隆起;肉給狗吃,狗立即死去;送給小臣吃,小臣。驪姬哭着說:“太子為何這樣殘忍!對他親都想殺死並取代他,何況別人呢? 况且君了,朝不保夕的人,他還不能等待,卻非要
【 原 文 】
曰:“太子所以然者,不過以妾及奚齊之故。妾願子母辟之他國,若早自殺,毋徒使母子為太子所魚肉也。始君欲廢之,妾猶恨之;至於今,妾殊自失於此。”太子聞之,奔新城。獻公怒,乃誅其傅杜原款。或謂太子曰:“為此藥者乃驪姬也,太子何不自辭明之?”太子曰:“吾君老矣,非驪姬,寢不安,食不甘。即辭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謂太子曰:“可奔他國。”太子曰:“被此惡名以出,人誰內我?我自殺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殺於新城。此時重耳、夷吾來朝。人或告驪姬曰:“二公子怨驪姬譖殺太子。”驪姬恐,因譖二公子:“申生之藥胙,二公子知之。”二子聞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自備守。初,獻公使士蒍為二公子築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蒍。士蒍謝曰:“邊城少寇,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蒙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從!”卒就城。及申生死,二子亦歸保其城。
二十二年,獻公怒二子不辭而去,果有謀矣,乃使兵伐蒲。蒲人之宦者勃鞮命重耳促自殺。重耳逾垣,宦者追斬其衣袪。重耳遂奔翟。使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
是歲也,晉復假道於虞以代虢。虞之大夫宮之奇諫虞君曰:“晉不可假道也,是且滅虞。”虞君曰:“晉我同姓,不宜代我。”宮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子也,太伯亡去,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子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國君!”她對獻公說:“太子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和奚齊的緣故。我願意我們母子倆到別的國家,或者早些自殺,不要白白地讓子被太子所殘害。當初您想廢掉他,我還對遺憾;到現在,我感到這是我最大的過錯。”聽說這件事,逃奔到新城。獻公發怒了,就了他的師傅杜原款。有人告訴太子說:“下的就是驪姬,太子為什麼不親自去辯解明白太子說:“我們的國君老了,沒有驪姬,睡安穩,吃飯不香甜。就是去辯解,國君將要事發怒。不可以這樣做。”有人對太子說:逃奔到別的國家去。”太子說:“背着這個出奔,誰能容納我呢?我自殺吧。”十二月這天,申生在新城自殺。
時重耳、夷吾來朝見獻公。有人告訴驪姬“兩位公子怨恨驪姬中傷殺死太子。”驪姬害因此在獻公面前說二位公子的 bad 話:“申生肉裏放毒藥,二位公子是知道此事的。”二子聽說,恐懼了,重耳逃到蒲城,夷吾跑到保衛他們的城池,做好自我防守的準備。獻公派士蔿給二位公子建築蒲和屈兩個城沒有建完。夷吾因此向獻公報告了,獻公怒蔿。士蔿謝罪說:“邊城很少有盜賊,怎麼着城墻呢?”士蔿退下來唱歌說:“狐狸袍子草,一個國內三位公,讓我惟誰命是從!”終於築完了城墻。等到申生死了,兩位公子去保守他們的城邑。
二十二年,獻公惱怒兩位公子不辭而去,認真與太子有預謀,就派兵攻打蒲城。蒲城人名勃鞮的宦官催促重耳自殺。重耳越過城宮官追上斬下他的衣袖。重耳於是逃奔到翟獻公派人攻打屈邑,屈邑人全力防守,不能。
這年,晉國又向虞國借路攻打虢國。虞國大之奇勸諫虞君說:“晉國不可能單純借道,要滅亡虞國。”虞君說:“晉國與我國同姓,當攻打我們。”宮之奇說:“太伯、虞仲,是的兒子,太伯逃亡離去,因此沒有承繼君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兒子,是文王的卿
【 原 文 】
也,為文王卿士,其記勛在王室,藏於盟府。將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之親能親於桓、莊之族乎?桓、莊之族何罪,盡滅之。虞之與虢,唇之與齒,唇亡則齒寒。”虞公不聽,遂許晉。宮之奇以其族去虞。其冬,晉滅虢,虢公醜奔周。還,襲滅虞,虜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荀息牽曩所遺虞屈產之乘馬奉之獻公,獻公笑曰:“馬則吾馬,齒亦老矣!”二十三年,獻公遂發賈華等伐屈,屈潰。夷吾將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晉必移兵伐翟,翟畏晉,禍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強,吾君百歲後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晉伐翟,翟以重耳故,亦擊晉於齧桑,晉兵解而去。
當此時,晉強,西有河西,與秦接境,北邊翟,東至河內。
驪姬弟生悼子。
二十六年夏,齊桓公大會諸侯於葵丘。晉獻公病,行後,未至,逢周之宰孔。宰孔曰:“齊桓公益驕,不務德而務遠略,諸侯弗平。君弟毋會,毋如晉何。”獻公亦病,復還歸。病甚,乃謂荀息曰:“吾以奚齊為後,年少,諸大臣不服,恐亂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獻公曰:“何以為驗?”對曰:“使死者復生,生者不慚,為之驗。”於是遂屬奚齊於荀息。荀息為相,主國政。秋九月,獻公卒。里克、邳鄭欲內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亂,謂荀息曰:“三怨將起,秦、晉輔之,子將何如?”荀息曰:
【 译 文 】
世家 607他們的功勳記載在王室冊簿上,藏在盟府將要把虢國滅掉,怎麼能愛護虞國呢?況且國和晉國的親近能親得過桓氏、莊氏的家族桓、莊的家族有什麼罪過,全部被晉國滅虞國與虢國,是唇與齒的關係,唇亡則齒”虞公不聽,於是答應借路給晉國。宮之奇北帶領他的家族離開虞國。這年冬天,晉國滅虎國,虢公醜逃奔周朝。晉軍在回來的路上,璧滅亡了虞國,俘虜虞公和他的大夫井伯、百奚作為獻公的女兒秦穆姬的陪嫁人,派人辦理國的祭祀。苟息牽着從前所送給虞國的屈產的馬,奉給獻公,獻公笑着說:“馬還是我過去馬,不過馬的牙齒也老了!”
二十三年,獻公派遣賈華等人攻打屈邑,屈貞敗。夷吾打算逃奔到翟國。冀芮說:“不行,耳已經在那裏了,如今前往,晉君必定移兵攻翟國,翟國畏懼晉國,災禍就要到來。不如逃梁國,梁國與秦國靠近,秦國強大,我們的去世以後,可以請求它幫助您回國呀。”於夷吾投奔梁國。二十五年,晉國攻打翟國,翟為重耳的緣故,也在薊桑抗擊晉軍,晉軍撤對翟國的圍攻而回。
就在這時,晉國強大起來,西邊有河西邑,國接境,北邊是翟國,東邊一直到河內。
驪姬的妹妹生下悼子。
二十六年夏天,齊桓公在葵丘與諸侯舉行盛盟會。晉獻公病重,動身晚了,還未到達,周朝的宰孔。宰孔說:“齊桓公更加驕傲了,力於德政,卻從事遠方的經略,諸侯對此不您大可不必去參加盟會,齊國不能把晉國怎。”獻公也因重病在身,就又回去了。獻公加重,於是對荀息說:“我用奚齊做繼承人,少,衆大臣不服,恐怕會起亂子,您能擁立?”荀息說:“我能。”獻公說:“用什麼作憑”荀息回答說:“即使身死而不背生時君命,看的人爲我不會感到慚愧,以此作證明吧。”
時獻公就把奚齊托付給荀息。荀息作國相,國政。秋天九月,獻公去世。里克、邳鄭想重耳回國,利用三位公子的黨徒作亂,對荀
【 原 文 】
“吾不可負先君言。”十月,里克殺奚齊於喪次,獻公未葬也。荀息將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齊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獻公。十一月,里克弒悼子於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珪之玷,猶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其荀息之謂乎!不負其言。”初,獻公將伐驪戎,卜曰“齒牙為禍”。及破驪戎,獲麗姬,愛之,竟以亂晉。里克等已殺奚齊、悼子,使人迎公子重耳於翟,欲立之。重耳謝曰:“負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修人子之禮侍喪,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還報里克,里克使迎夷吾於梁。夷吾欲往,呂省、郤芮曰:“內猶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難信。計非之秦,輔強國之威以入,恐危。”乃使郤芮厚賂秦,約曰:“即得入,請以晉河西之地與秦。”乃遣里克書曰:“誠得立,請遂封子於汾陽之邑。”秦穆公乃發兵送夷吾於晉。齊桓公聞晉內亂,亦率諸侯如晉。秦兵與夷吾亦至晉,齊乃使隰朋會秦俱入夷吾,立為晉君,是為惠公。齊桓公至晉之高梁而還歸。
惠公夷吾元年,使邳鄭謝秦曰:“始夷吾以河西地許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許秦者?’寡人爭之弗能得,故謝秦。”亦不與里克汾陽邑,而奪之權。四月,周襄王使周公忌父會齊、秦大夫共禮晉惠公。惠公以重耳在外,畏里克為變,賜里克死。謂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三個怨恨不平之人就要挑起動亂了,秦、晉國人幫助他們,您打算怎麼辦呢?” 荀:“我不可以辜負先君的遺言。” 十月,里克喪的地方殺死奚齊,獻公未能安葬。荀息準死,有人說:“不如擁立奚齊的弟弟悼子為并輔佐他。” 於是荀息擁立悼子而且安葬了。十一月,里克在朝廷上殺死了悼子,荀息而死。君子說:“《詩經》所說 ‘白珪上的斑猶可磨掉,語言上有差錯,不可以改變’,是對荀息講的吧!荀息沒有背叛他自己的諾
當初,獻公將要攻打驪戎,卦辭上說:“讒禍。” 等到攻破驪戎國,獲得驪姬,寵愛她,因此禍亂晉國。
里克等人已經殺死奚齊、悼子,派人去翟國公子重耳,準備擁立他為國君。重耳謝絕“違背父親的命令出奔在外,父親死了,我盡作兒子的禮儀侍奉喪事,重耳怎麼敢回國請大夫改立別的公子。” 使者回來報告里克,派人去梁國迎接夷吾。夷吾打算前往,呂邵芮說:“國內還有公子可以即位的,卻向尋求,難以置信。考慮如果不去秦國,不藉國的威力回國,恐怕危險。” 於是夷吾派遣帶着厚重的財禮去賄賂秦國,約定說:“得國,願將晉國的河西之地送給秦國。” 夷吾送給里克的信中說:“果真我得以即位,請陽邑封賞給您。” 秦穆公就發兵護送夷吾回。齊桓公聽說晉國有內亂,也率領諸侯來到。秦兵與夷吾也到達晉國,齊桓公就派遣隰司秦國軍隊一起送夷吾去國都,擁立他為晉君,這就是惠公。齊桓公到達晉國的高粱就齊國了。
惠公夷吾元年,派邳鄭向秦國道歉說:“當吾以河西地許給君王,如今幸得回國即位。
說:‘土地是先君的土地,您逃亡在外,怎够擅自許給秦國土地呢?’ 我與他們爭辯不所以向秦國道歉。” 惠公也沒有給與里克咸邑,而且奪了他的權力。四月,周襄王派忌父會同齊國和秦國的大夫共同拜訪晉惠惠公因為重耳在外,畏懼里克叛亂,賜里克
【 原 文 】
曰:“微里子寡人不得立。雖然,子亦殺二君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里克對曰:“不有所廢,君何以興?欲誅之,其無辭乎?乃言為此!臣聞命矣。”遂伏劍而死。於是邳鄭使謝秦未還,故不及難。晉君改葬恭太子申生。秋,狐突之下國,遇申生,申生與載而告之曰:“夷吾無禮,余得請於帝,將以晉與秦,秦將祀余。”狐突對曰:“臣聞神不食非其宗,君其祀毋乃絕乎?君其圖之。”申生曰:“諾,吾將復請帝。後十日,新城西偏將有巫者見我焉。”許之,遂不見。及期而往,復見,申生告之曰:“帝許罰有罪矣,弊於韓。”兒乃謠曰:“恭太子更葬矣,後十四年,晉亦不昌,昌乃在兇。”
邳鄭使秦,聞里克誅,乃說秦穆公曰:“呂省、郤稱、冀芮實為不從。若重賂與謀,出晉君,入重耳,事必就。”秦穆公許之,使人與歸報晉,厚賂三子。三子曰:“幣厚言甘,此必邳鄭賣我於秦。”遂殺邳鄭及里克、邳鄭之黨七輿大夫。邳鄭子豹奔秦,言伐晉,穆公弗聽。
惠公之立,倍秦地及里克,誅七輿大夫,國人不附。二年,周使召公過禮晉惠公,惠公禮倨,召公譏之。
四年,晉饑,乞糴於秦。穆公問百里奚,百里奚曰:“天菑流行,國家代有,救菑恤鄰,國之道也。與之。”邳鄭子豹曰:“伐之。”穆公曰:“其君是惡,其民何罪!”卒與粟,自雍屬絳。
【 译 文 】
家609對他說:“如果沒有里子,我不能即位。雖此,您也殺死了二位國君、一位大夫,做您臣子的國君,不也很難嗎?” 里克回答說:有所廢,您怎麼興立呢?要誅殺一個人,難不到藉口嗎?你竟說這種話!我遵命就是於是伏劍自殺。這時,邳鄭作為使者向秦歉沒有回去,所以沒有遭難。置君改葬恭太子申生。秋天,狐突到曲沃遇見申生的鬼魂,申生讓狐突上車,告訴他“夷吾無禮,我得請求天帝,讓把晉國給秦秦國將會祭祀我。”狐突回答說:“我聽說神享用不是他同族的祭品,您的祭祀不就斷絕?您要好好考慮一下。”申生說:“好吧,我向天帝請求。十天後,新城西邊將有一位巫現我。”狐突答應了他,於是申生不見了。
狐突按期前往新城,果然見到申生,申生告說:“天帝答應懲罰有罪的人了,夷吾將在戰敗。”小兒於是歌唱說:“恭太子改葬了,十四年,晉國也不昌盛,昌盛是在兄長。”邳鄭出使秦國,聽說里克被殺,就游說秦穆“呂省、郤稱、冀芮,他們實在不贊同當吾對秦國的許諾。如果用厚重財禮賄賂他與他們謀劃,驅出晉君,使重耳回晉國,事一定成功。”秦穆公答應了他,派人與他一去皋報晉國,用厚重財物賄賂三位大臣。三至說:“禮重話甜,這一定是邳鄭在秦國出我們。”於是殺死邳鄭以及里克和邳鄭的黨輿大夫。邳鄭的兒子邳豹逃奔秦國,要求攻國,秦穆公沒有聽從。
惠公即位後,違背送地給秦國及對里克的許誅殺七興大夫,國內的人都不歸附他。二周朝派召公過拜訪晉惠公,惠公在禮儀上,召公譏諷他。
四年,晉國出現饑荒,向秦國乞求購買糧穆公徵詢百里奚的意見,百里奚說:“天災,在各國交替發生,救濟災難,撫恤鄰國,國家的政德。賣給它吧。”邳鄭的兒子邳豹“攻打它。”穆公說:“他們的國君雖然惡劣,們的百姓有什麼罪過!” 秦國終於賣給晉國
【 原 文 】
糧食五年,秦饑,請糴於晉。晉君謀之,慶鄭曰:“以秦得立,已而倍其地約。晉饑而秦貸我,今秦饑請糴,與之何疑?而謀之!”虢射曰:“往年天以晉賜秦,秦弗知取而貸我。今天以秦賜晉,晉其可以逆天乎?遂伐之。”惠公用虢射謀,不與秦粟,而發兵且伐秦。秦大怒,亦發兵伐晉。
六年春,秦穆公將兵伐晉。晉惠公謂慶鄭曰:“秦師深矣,奈何?”鄭曰:“秦內君,君倍其赂;晉饑秦輸粟,秦饑而晉倍之,乃欲因其饑伐之:其深不亦宜乎!”晉卜御右,慶鄭皆吉。公曰:“鄭不孫。”乃更令步陽御戎,家僕徒為右,進兵。九月壬戌,秦穆公、晉惠公合戰韩原。惠公馬驚不行,秦兵至,公窘,召慶鄭為御。鄭曰:“不用卜,敗不亦當乎!”遂去。更令梁繇靡御,虢射為右,輅秦穆公。穆公壯士冒敗晉軍,晉軍敗,遂失秦穆公,反獲晉公以歸。秦將以祀上帝。晉君姊為穆公夫人,衰經涕泣。公曰:“得晉侯將以為樂,今乃如此。且吾聞箕子見唐叔之初封,曰‘其後必當大矣’,晉庸可滅乎!”乃與晉侯盟王城而許之歸。晉侯亦使呂省等報國人曰:“孤雖得歸,毋面見社稷,卜日立子圉。”晉人聞之,皆哭。秦穆公問呂省:“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懼失君亡親,不憚立子圉,曰‘必報仇,寧事戎、狄’。其君子則愛君而知罪,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此二故,不和。”於是秦穆公更舍晉惠公,饋食。在秦約定在秦們就虢射奪取給晉惠公且還國。
慶鄭“秦國晉國就背們軍占卜公說僕徒晉惠行走人。應當虢射晉軍機,公祭喪服樂一叔當晉國立盟人報面目晉國“晉國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從雍城運到絳都。
五年,秦國發生饑荒,請求購買晉國的糧食。晉君與大臣們商量此事,慶鄭說:“您因為秦國的幫助下纔得即位,過後就背叛與他們的盟約。晉國出現饑荒而秦國借貸給我們糧食,現在秦國有饑荒請求購買我們的糧食,我們賣給他就是了,有什麼好疑慮的呢?而且還要商量!”
說:“往年上天把晉國賜給秦國,秦國不知恩,反而借貸給我們糧食。現在上天把秦國賜給晉國,晉國難道可以逆天意嗎?就該攻打它。”
採用虢射的計謀,不但不賣給秦國糧食,而且發兵攻打秦國。秦王大怒,也發兵攻打晉國。
六年春,秦穆公率軍攻打晉國。晉惠公告訴臣下說:“秦軍入境了,該怎麼辦?”慶鄭說:“秦國幫助您即位,您背叛給他們的土地的盟約;秦國有饑荒,晉國運糧食來,秦國有饑荒,晉國卻背叛它,還想乘他們饑荒之際攻打它:難道他們軍隊進入我們的國境不也是應該的嗎!”晉君命駕車的和護衛人員,慶鄭都是最吉利的。惠公說:“慶鄭不恭順。”就改讓步陽駕戰車,家臣擔任保衛,進軍。九月壬戌這天,秦穆公、晉惠公在韓原會合交戰。惠公的馬陷入泥潭不能前行,秦軍趕到,惠公處境危急,召慶鄭作駕車人。慶鄭說:“不采用占卜人的話,失敗不也是應當的嗎!”於是離去。惠公改令梁繇靡駕車,家臣為保衛,迎戰秦穆公。穆公的壯士奮勇擊敗晉軍,晉軍潰敗,於是失去了捉拿秦穆公的戰機,反而使秦軍俘獲晉惠公回國。秦國想用晉惠公祭祀上帝。晉君的姐姐是秦穆公的夫人,身穿素服痛哭流涕。穆公說:“獲得晉侯想要因此歡喜一下,現在竟是這樣。而且我聽說箕子看到唐叔初受封,說‘他的後代一定應當壯大呀’,怎麼會滅亡呢!”秦穆公就與晉侯在王城訂約,而且答應送他回國。晉侯也派遣呂省等告國內的人說:“我雖然能夠回歸,但沒有拜見社稷,占卜吉日擁立子圉作國君吧。”國人聽說此事,都哭了。秦穆公問呂省說:“你們國家能和睦嗎?”呂省回答說:“不和睦。眾民”
【 原 文 】
之七年。十一月,歸晉侯。晉侯至國,誅虞鄭,修政教。謀曰:“重耳在外,諸侯多利內之。”欲使人殺重耳於狄。重耳聞之,如齊。八年,使太子圉質秦。初,惠公亡在梁,梁伯以其女妻之,生一男一女。梁伯卜之,男為人臣,女為人妾,故名男為圉,女為妾。
十年,秦滅梁。梁伯好土功,治城溝,民力罷,怨,其衆數相驚,曰“秦寇至”,民恐惑,秦竟滅之。
十三年,晉惠公病,內有數子。
太子圉曰:“吾母家在梁,梁今秦滅之,我外輕於秦而內無援於國。君即不起,病大夫輕,更立他公子。”乃謀與其妻俱亡歸。秦女曰:“子一國太子,辱在此。秦使婢子侍,以固子之心。子亡矣,我不從子,亦不敢言。”子圉遂亡歸晉。十四年九月,惠公卒,太子圉立,是為懷公。
子圉之亡,秦怨之,乃求公子重耳,欲內之。子圉之立,畏秦之伐也,乃令圉中諸從重耳亡者興期,期盡不到者盡滅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肯召。懷公怒,囚狐突。突曰:“臣子事重耳有年數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以教之?”懷公卒殺狐突。秦穆公乃發兵送內重耳,使人告欒、郤之黨為內應,殺懷公於高粱,入重耳。重耳立,是為文
【 译 文 】
家611失去國君沒了父母,不怕擁立子圉為國君,一定報仇,寧可侍奉戎、狄’。那些君子則護國君,但是知道自己有罪過,等待秦國的,說‘一定報答恩德’。有這兩種意見,所和睦。”這時秦穆公改變晉惠公的住處,贈七頭牛、七頭羊、七頭豬。十一月,秦國送侯。晉侯回到國內,殺死慶鄭,修明政教。與大臣商量說:“重耳在國外,諸侯大多把耳回國看作有利可圖。”晉君想派人到狄國重耳。重耳聽說這個消息,就前往齊國。
八年,晉君派太子圉到秦國做人質。當初,逃亡在梁國,梁伯把他的女兒嫁給惠公爲生一男一女。梁伯爲他們占卜,男的作人家子,女的作人家的妾,所以給男的起名叫女的叫妾。
十年,秦國滅亡梁國。梁伯喜好土木建築,城墻溝池,百姓筋疲力盡,怨恨情緒很大,百姓多次互相驚擾,說“秦國的寇賊就要到民衆恐懼,秦國終於滅掉梁國。
十三年,晉惠公病重,他國內有幾個兒子。
圉說:“我母親家在梁國,梁國現在被秦國我在國外被秦國輕視,在國內沒有援助。
假使一病不起,害怕大夫們輕視我,改立別子。”於是與他的妻子商量一起逃回國去。
女子說:“您是一國太子,忍辱在此。秦國服侍您,是為了安定您的心。您逃跑吧,我您走,也不敢泄露您的行動。”太子圉於是晉國。十四年九月,惠公去世,太子圉即言就是懷公。
太子圉逃跑,秦國怨恨他,就尋求公子重準備送他回國。太子圉即位後,畏懼秦國攻就命令國內隨從重耳逃亡的那些人限期回期限到了而不回來的人全部誅滅他的家人。
的兒子狐毛及狐偃都隨從重耳正在秦國,狐肯召他們回來。懷公惱怒,囚禁狐突。狐突‘我的兒子侍奉重耳有好幾年了,現在召回這是教導他們反叛君上,我怎麼能這樣教呢?”懷公終於殺死狐突。秦穆公於是發兵重耳回國,派人告訴欒氏、郤氏的黨羽作爲
【 原 文 】
公。晉文公重耳,晉獻公之子也。自少好士,年十七,有賢士五人:曰趙衰;狐偃咎犯,文公舅也;賈佗;先軫;魏武子。自獻公為太子時,重耳固已成人矣。獻公即位,重耳年二十一。獻公十三年,以驪姬故,重耳備蒲城守秦。獻公二十一年,獻公殺太子申生,驪姬讒之,恐,不辭獻公而守蒲城。獻公二十二年,獻公使宦者履鞮趣殺重耳。重耳逾垣,宦者逐斬其衣袪。重耳遂奔狄。狄,其母國也。是時重耳年四十三。從此五士,其餘不名者數十人,至狄。
狄伐咎如,得二女:以長女妻重耳,生伯儵、叔劉;以少女妻趙衰,生盾。居狄五歲而晉獻公卒,里克已殺奚齊、悼子,乃使人迎,欲立重耳。重耳畏殺,因固謝,不敢入。己而晉更迎其弟夷吾立之,是為惠公。惠公七年,長重耳,乃使宦者履鞮與壯士欲殺重耳。重耳聞之,乃謀趙衰等曰:“始吾奔狄,非以為可用興,以近易通,故且休足。休足久矣,固願徙之大國。夫齊桓公好善,志在霸王,收恤諸侯。今聞管仲、隰朋死,此亦欲得賢佐,盍往乎?”於是遂行。重耳謂其妻曰:“待我二十五年不來,乃嫁。”其妻笑曰:“犂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雖然,妾待子。”重耳居狄凡十二年而去。
過衛,衛文公不禮。去,過五鹿,飢而從野人乞食,野人盛土器中進之。重耳怒。趙衰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
至齊,齊桓公厚禮,而以宗女妻之,有馬二十乘,重耳安之。重耳至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 在高梁殺死懷公,迎接重耳入都。重耳即這就是晉文公。
晉文公 重耳是晉獻公的兒子。自幼喜好結人,十七歲時,有賢士五人:名叫趙衰;狐犯,文公的舅父;賈佗;先軫;魏武子。
公作太子時,重耳就已長大成人了。獻公即重耳二十一歲。獻公十三年,因為驪姬的緣重耳駐守蒲城防守秦軍。獻公二十一年,獻死太子申生,驪姬讒害他們,重耳恐懼,沒獻公告辭就去堅守蒲城。獻公二十二年,獻宦官履鞮急速去殺重耳。重耳逾越墻垣,宦上斬下他的衣袖。重耳於是逃奔到狄國。狄是他母親的國家。這時重耳四十三歲。跟隨亡的就是五位士人,其餘不知名的有幾十一同到達狄國。
狄國攻打咎如,得到兩個女子:把大的嫁給作妻子,生伯儵、叔劉;把小的嫁給趙衰,盾。重耳在狄國住了五年而晉獻公去世,里經殺死奚齊、悼子,於是派人來迎,想擁立。重耳害怕遭殺戮,因此堅決謝絕,不敢回不久,晉國改迎他的弟弟夷吾即位,這就是。惠公七年,擔心重耳,就派宦官履鞮與壯殺重耳。重耳聽說,就與趙衰等人商量說:投奔狄國,不是認為它可以幫助興事,因得近容易到達,所以暫且歇腳。腳歇久了,希望遷移到大國去。齊桓公喜好行善,一心霸主,收納並愛恤諸侯。現在聽說管仲、隰了,此時也想得到賢士的輔佐,何不前去?”就動身了。重耳告訴他的妻子說:“等待我五年,不回來,你就改嫁。”他的妻子笑着“等到二十五年,我墳上的柏樹都長大了。
如此,我等待您。”重耳居住狄國一共十二離去。
經過衛國,衛文公不以禮相待。離去,路過,重耳腹中飢餓,向鄉下人討飯,鄉下人在中盛些土塊送給他。重耳惱怒。趙衰說:的意思,是擁有土地,您應當拜謝接受它。”
到達齊國,齊桓公用厚禮款待他,而且將宗女兒嫁給他,送給八十匹馬,重耳安於這種
【 原 文 】
齊二歲而桓公卒,會豎刀等為內亂,齊孝公之立,諸侯兵數至。留齊凡五歲。重耳愛齊女,毋去心。趙衰、咎犯乃於桑下謀行。齊女侍者在桑上聞之,以告其主。其主乃殺侍者,勸重耳趣行。重耳曰:“人生安樂,孰知其他!必死於此,不能去。”齊女曰:“子一國公子,窮而來此,數士者以子為命。子不疾反國,報勞臣,而懷女德,竊為子羞之。且不求,何時得功?”乃與趙衰等謀,醉重耳,載以行。行遠而覺,重耳大怒,引戈欲殺咎犯。咎犯曰:“殺臣成子,偃之願也。”重耳曰:“事不成,我食舅氏之肉。”咎犯曰:“事不成,犯肉腥臊,何足食!”乃止,遂行。過曹,曹共公不禮,欲觀重耳駢脅。曹大夫釐負覉曰:“晉公子賢,又同姓,窮來過我,奈何不禮!”共公不從其謀。負覉乃私遺重耳食,置璧其下。重耳受其食,還其璧。
去,過宋。宋襄公新困兵於楚,傷於泓,聞重耳賢,乃以國禮禮於重耳。宋司馬公孫固善於咎犯,曰:“宋小國新困,不足以求入,更之大國。”乃去。
過鄭,鄭文公弗禮。鄭叔瞻諫其君曰:“晉公子賢,而其從者皆國相,且又同姓。鄭之出自厲王,而晉之出自武王。”鄭君曰:“諸侯亡公子過此者衆,安可盡禮!”叔瞻曰:“君不禮,不如殺之,且後為國患。”鄭君不聽。
重耳去之楚,楚成王以適諸侯禮
【 译 文 】
家 613。重耳到達齊國住了兩年桓公去世,適逢豎人興起內亂,齊孝公即位,諸侯軍隊多次到重耳留在齊國一共五年。重耳喜愛齊國的妻沒有離去的心思。趙衰、咎犯就在桑樹下商身的事情。齊國女子的侍女在桑樹下聽到他計劃,報告給她的主人。主人就殺死了侍勸說重耳趕快動身。重耳說:“人活着就是享樂,誰還知道其他的事情!一定要老死在,不能離去。” 齊女說:“您是一國的公子,的時候來到這裏,幾位賢士是以您的成敗來他們的命運。您不趕快回國,報答勞苦的臣卻眷戀女色,我為您羞愧。如果不去追求,時候纔能成功呢?” 於是她與趙衰等人謀劃,重耳,用車子載着他走了。走了很遠,重耳過來,重耳大怒,舉起戈就要殺咎犯。咎犯“殺了我能夠成全您,我也心甘情願。” 重耳“事情不成功,我吃舅舅的肉。” 咎犯說:情不成功,我的肉腥臊,怎麼值得一吃呢!”他們停止吵鬧,繼續行走。
重耳經過曹國,曹共公無禮,想觀看重耳的一塊的脅骨。曹國大夫董負驅說:“晉公子,又是同姓,窮困時前來路過我國,怎麼能無禮呢!” 共公不聽從他的意見。負驅於是贈送重耳食物,在食物下面放了一塊玉璧。
接受他的食物,退還他的玉璧。
重耳離去,經過宋國。宋襄公新近被楚軍圍在泓水邊受了傷,聽說重耳賢德,就用國禮重耳。宋國司馬公孫固與咎犯相好,說:是小國,新近受困,不足以幫助你們回國,大國吧。” 重耳於是離去。
重耳經過鄭國,鄭文公不以禮相待。鄭叔瞻他的國君說:“晉公子賢德,他的隨從人員國相的才能,而且與重耳又是同姓。鄭國是周厲王,而晉國是出自周武王。” 鄭君說:逃亡的公子經過我們這裏的眾多,怎能全禮相待呢!” 叔瞻說:“您不以禮相待,不如他,不然以後會成為國家的禍患。” 鄭君不
重耳離開鄭國前往楚國,楚成王用接待諸侯
【 原 文 】
待之,重耳謝不敢當。趙衰曰:“子亡在外十餘年,小國輕子,況大國乎?今楚大國而固遇子,子其毋讓,此天開子也。”遂以客禮見之。成王厚遇重耳,重耳甚卑。成王曰:“子即反國,何以報寡人?”重耳曰:“羽毛齒角玉帛,君王所餘,未知所以報。”王曰:“雖然,何以報不穀?”重耳曰:“即不得已,與君王以兵車會平原廣澤,請辟王三舍。”楚將子玉怒曰:“王遇晉公子至厚,今重耳言不孫,請殺之。”成王曰:“晉公子賢而困於外久,從者皆國器,此天所置,庸可殺乎?且言何以易之!”居楚數月,而晉太子圉亡秦,秦怨之;聞重耳在楚,乃召之。成王曰:“楚遠,更數國乃至晉。秦晉接境,秦君賢,子其勉行!”厚送重耳。重耳至秦,穆公以宗女五人妻重耳,故子圉妻與往。重耳不欲受,司空季子曰:“其國且伐,況其故妻乎!且受以結秦親而求入,子乃拘小禮,忘大醜乎!”遂受。穆公大歡,與重耳飲。趙衰歌《黍苗》詩。穆公曰:“知子欲急反國矣。”趙衰與重耳下,再拜曰:“孤臣之仰君,如百穀之望時雨。”是時晉惠公十四年秋。惠公以九月卒,子圉立。十一月,葬惠公。十二月,晉國大夫欒、郤等聞重耳在秦,皆陰來勸重耳、趙衰等反國,為內應甚衆。於是秦穆公乃發兵與重耳歸晉。晉聞秦兵來,亦發兵拒之。然皆陰知公子重耳入也。唯惠公之故貴臣呂、卻之屬不欲立重耳。重耳出亡凡十九歲而得入,時年六十二矣,晉人多附焉。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儀款待他,重耳推辭不敢承當。趙衰說:逃亡在外十餘年,小國家輕視您,何況大國現在楚國是個大國,他們堅持以諸侯禮儀接,您就不要謙讓,這是上天開拓您的前途。”重耳用客禮會見成王。成王用厚禮款待重重耳很謙恭。成王說:“您假使返回晉國,麼報答我呢?”重耳說:“羽毛齒角玉帛,君的用不完,不知用什麼來報答。”成王說:然這樣,用什麼報答我?”重耳說:“假使在己的情況下,與君王您以兵車在平原廣澤相,請讓我迴避大王三舍。”楚國將領子玉發:“君王待晉公子禮儀至厚,現在重耳出言,請讓我殺死他。”成王說:“晉公子賢德,在外很久了,隨從的人員都是國家賢才,這天的安排,怎麼可以殺他呢?況且話已出怎麼能輕易改變呢!”重耳在楚國住了幾個而置太子圉從秦國逃跑,秦國怨恨他;聽說在楚國,就召請他。成王說:“楚國路途遙要經過幾個國家纔能到達晉國。秦國與晉國接境,秦國君王賢惠,您就努力去吧!”成行隆重禮儀歡送重耳。
重耳來到秦國,穆公把五個宗族女子嫁給重妻子,原來的子圉妻子也在其內。重耳不想,司空季子說:“他的國家尚且要討伐,何原來的妻子呢!暫且接受,為的是與秦國結請求他們幫助您回國,您堅持小禮,忘記了耻辱嗎!”重耳於是接受了五個妻子。穆公高興,與重耳飲酒。趙衰歌唱《泰苗》的穆公說:“知道您急於回國的心思了。”趙衰耳離開座席,再次拜謝說:“我們敬仰您,百穀渴望及時雨。”這時是晉惠公十四年秋惠公在九月去世,子圉即位。十一月,安葬。十二月,晉國大夫欒氏、郤氏等人聽說重秦國,都暗中前來,勸說重耳、趙衰等人回作內應的人非常多。於是秦穆公就發兵護送回晉國。晉國聽說秦兵來了,也發兵抗拒他然而大家都暗中知道公子重耳回國了。惟有舊顯貴大臣呂甥、郤芮一類人不希望擁立為國君。重耳流亡十九年纔得回國,這時他
【 原 文 】
文公元年春,秦送重耳至河。咎犯曰:“臣從君周旋天下,過亦多矣。臣猶知之,況於君乎?請從此去矣。”重耳曰:“若反國,所不與子犯共者,河伯視之!”乃投璧河中,以與子犯盟。是時介子推從,在船中,乃笑曰:“天實開公子,而子犯以爲己功而要市於君,固足羞也。吾不忍與同位。”乃自隱渡河。秦兵圍令狐,晉軍於廬柳。二月辛丑,咎犯與秦晉大夫盟於郇。壬寅,重耳入於晉師。丙午,入於曲沃。丁未,朝於武宮,即位爲置君,是爲文公。群臣皆往。懷公圍奔高梁。戊申,使人殺懷公。懷公故大臣呂省、郤芮本不附文公,文公立,恐誅,乃欲與其徒謀燒公宮,殺文公。文公不知。始舊欲殺文公宦者履鞮知其謀,欲以告文公,解前罪,求見文公。文公不見,使人讓曰:“蒲城之事,女斬予祛。其後我從狄君獵,女爲惠公來求殺我。惠公與女期三日至,而女一日至,何速也?女其念之。”宦者曰:“臣刀鋸之餘,不敢以二心事君倍主,故得罪於君。君已反國,其毋蒲、翟乎?且管仲射鉤,桓公以霸。今刑餘之人以事告而君不見,禍又且及矣。”於是見之,遂以呂、郤等告文公。文公欲召呂、郤,呂、郤等黨多,文公恐初入國,國人賣己,乃爲微行,會秦穆公於王城,國人莫知。三月己丑,呂、郤等果反,焚公宮,不得文公。文公之衛徒與戰,呂、郤等引兵欲奔,秦穆公誘呂、郤等,殺之河上,晉國復而文公得歸。夏,迎夫人於秦,秦所與文公妻者卒爲夫人。秦送三千人爲
【 译 文 】
家615六十二歲了,晉國人多數歸附他。文公元年春天,秦國護送重耳到達黃河邊咎犯說:“我隨從君主周游天下,過錯也很。我還能知道它,何況您呢?請允許我從這去吧。”重耳說:“如果回了國,有不與子犯共苦的地方,河伯作證!”於是重耳把玉璧河中,來表示與子犯的盟誓。這時介子推隨在船上,就笑着說:“實在是上天開拓公子途,而子犯竟然把它當作自己的功勞,而且王邀功請賞,真是十分羞恥。我不願意與他臣位。”於是自己隱蔽起來渡過黃河。秦軍令狐,晉軍駐扎在廬柳。二月辛丑這天,咎秦國、晉國大夫在郇地盟約。壬寅這天,重入晉國軍營中。丙午這天,重耳進入曲沃。
這天,重耳朝拜武宮廟,即位為晉國君主,是文公。群臣都前往曲沃。懷公圍投奔高戊申這天,晉文公派人殺死懷公。
襄公原來的大臣呂省、郤芮原本就不歸附文文公即位,恐怕被誅,就與他們的黨徒謀劃文公的寢宮,想殺死文公。文公不知曉這個。當初想殺死文公的宦官履鞮得知這個陰打算告訴文公,以便解脫從前的罪過,求見。文公不見,派人責備說:“蒲城的事情,斷我的衣袖。那以後我隨狄君打獵,你替惠來尋求殺我。惠公與你期限三天到達,而你就到了,為什麼這樣迅速?你自己想想吧。”說:“我是受過宮刑的人,不敢懷着二心侍君而背叛主子,所以得罪了您。您已經回離道就沒有了蒲城、翟地那樣的災難了嗎?
管仲射中齊桓公的帶鉤,而桓公仍任用管纔成就霸業。今天受過宮刑的人要有事相而您不召見我,您的災禍又要降臨了。”於公召見了他,履鞮就把呂省、郤芮等人的陰訴了文公。文公想召見呂省、郤芮。呂省、等人黨徒衆多,文公恐怕剛剛回國,國人將出賣,就穿上便服,在王城與秦穆公相會,裏的人沒有誰知道。三月己丑這天,呂省、等人果然謀反,焚燒文公的寢宮,沒有抓到。文公的護衛軍與呂省、郤芮等人交戰,呂
【 原 文 】
衛,以備晉亂。文公修政,施惠百姓。賞從亡者及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未盡行賞,周襄王以弟帶難出居鄭地,來告急急晉。晉初定,欲發兵,恐他亂起,是以賞從亡未至隱者介子推。推亦不言祿,祿亦不及。推曰:“獻公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懷無親,外內棄之;天未絕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君而誰?天實開之,二三子以為己力,不亦誣乎?竊人之財,猶曰是盜,況貪天之功以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賞其奸,上下相蒙,難與處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慟?”推曰:“尤而效之,罪有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祿。”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對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隱,安用文之?文之,是求顯也。”其母曰:“能如此乎?與女偕隱。”至死不復見。
介子推從者憐之,乃懸書宮門曰:“龍欲上天,五蛇為輔。龍已升雲,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所。”文公出,見其書,曰:“此介子推也。吾方憂王室,未圖其功。”使人召之,則亡。遂求所在,聞其入懸上山中,於是文公環綿上山中而封。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郤芮打算領兵逃跑,秦穆公引誘呂省、郤芮,在黃河邊上殺死他們,晉國恢復了平靜,纔回來。夏天,從秦國迎接夫人,秦國送給的妻子終於當上了夫人。秦國送來三千人作衛,以防備晉國的禍亂。
文公修明德政,施恩惠給百姓。賞賜隨從他的人和有功的大臣,功勞大的封邑,功勞小到尊貴爵位。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行賞,周襄他的弟弟帶發難出居鄭地,前來向晉國告晉國剛剛安定,想要發兵,又恐怕發生其他,所以晉君行賞隨從他逃亡的人還沒有輪到的介子推。介子推也不談俸祿的事情,俸祿有賞賜到他的頭上。介子推說:“獻公兒子人,惟有君王活着。惠公、懷公沒有人親國內外都拋棄了他們;上天不滅絕晉國的宗祀,一定會有君主,主持晉國祭祀的人,不耳還會有誰呢?實在是上天開拓重耳的命運,那幾個人以為是自己的力量,不也是荒謬竊取人家的財物,還說這是盜賊的行為,何天之功當作自己的力量呢?下面的臣子把他罪過冒充功勞,上面的君主賞賜他們的奸上君下臣相互欺騙,我難以與他們相處了!”
母親說:“何不也去請求賜賞,為這個氣死怨誰呢?”介子推說:“他們錯誤就夠嚴重的再去效仿他們,罪過更加深重。而且己口出,我不能再吃他的俸祿。”他的母親說:“也囊他知道真實情況,怎麼樣?”他回答說:,是人身的文飾;身體將要隱藏起來,哪得着文飾它呢?文飾了它,這是追求顯達。”
母親說:“能夠像你所說的這樣做嗎?那我一起隱藏起來吧。”母子二人直到死不再露
介子推的隨從憐憫他,就把一張條幅懸挂在上,說:“龍想上天,五條蛇輔佐。龍已升端,四條蛇各得其所,一條蛇獨自哀怨,終處所。”文公出來,見到這張條幅,說:“這說介子推了。我正在憂慮周王室的事情,沒及考慮他的功勞。”文公派人召喚他,他已亡了。於是尋求他的住所,聽說他已經進入
【 原 文 】
晉世之,以為介推田,號曰介山,“以記吾過,且旌善人”。
從亡賤臣壺叔曰:“君三行賞,賞不及臣,敢請罪。”文公報曰:“夫導我以仁義,防我以德惠,此受上賞。輔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賞。矢石之難,汗馬之勞,此復受次賞。若以力事我而無補吾缺者,此復受次賞。三賞之後,故且及子。”晉人聞之,皆說。
二年春,秦軍河上,將入王。趙衰曰:“求霸莫如入王尊周。周晉同姓,晉不先入王,後秦入之,毋以令于天下。方今尊王,晉之資也。”三月甲辰,晉乃發兵至陽樊,圍溫,入襄王于周。四月,殺王弟帶。周襄王賜晉河內陽樊之地。
四年,楚成王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定霸,於今在矣。”狐偃曰:“楚新得曹而初婚於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宋免矣。”於是晉作三軍。趙衰舉郤縠將中軍,郤臻佐之;使狐偃將上軍,狐毛佐之,命趙衰為卿;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犨為右:往伐。冬十二月,晉兵先下山東,而以原封趙衰。
五年春,晉文公欲伐曹,假道於衛,衛人弗許。還自河南度,侵曹,伐衛。正月,取五鹿。二月,晉侯、齊侯盟于斂盂。衛侯請盟晉,晉人不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晉。衛侯居襄牛,公子買守衛。楚救衛,不卒。晉侯圍曹。三月
綿上給他“用它賞,文公我,使我石的封賞的,以繚送周王、姓,王回奉周國於宮廷。
內、固到確定到曹打曹免於穀統毛輔輔佐前去邑封道,徃入曹月,置國訂衛國取悅
【 译 文 】
家617山中,這時,文公把縭上山中的周圍土地封,以此作為介子推的封地,號稱介山,說:記載我的過失,而且表彰善良的人。”隨從文公流亡的賤臣壺叔說:“君王三次行賞賜沒有輪到我的頭上,斗膽前來請罪。”回覆說:“用仁義引導我,用道德恩惠規範這樣的人受上等封賞。用行動輔佐我,終於成功立業的,這樣的人受次等封賞。冒着矢危險,建立汗馬功勞的,這樣的人受再次等。像那以力氣服事我而沒有補救我的過失這樣的人受再次等封賞。三次封賞之後,所輪到您。”晉國人聽說了,都很高興。二年的春天,秦國軍隊駐扎在黃河邊上,要王回朝。趙衰說:“尋求霸業沒有比送回周尊崇周王室更要緊的了。周王室與晉國是同晉國不搶先送回周王,而秦國先於我們送周宮廷,我們無法向天下發號施令了。當今尊王,這是晉國的資本。”三月甲辰這天,晉是發兵到達陽樊,包圍溫國,送襄王回周朝。四月,殺死周襄王的弟弟帶。周襄王把河陽樊的土地賜給晉國。
四年,楚成王與諸侯圍攻宋國,宋國公孫晉國告急。先軫說:“報答宋國贈馬的恩德,霸業,就在今天了。”狐偃說:“楚國新近得國歸附,而且與衛國剛剛結為婚姻,如果攻國、衛國,楚國一定救援他們,那麼宋國就圍攻了。”這時晉國分作三軍。趙衰推舉郤率中軍,郤臻輔佐他;派狐偃統率上軍,狐左他,命令趙衰為卿;欒枝統率下軍,先軫地;荀林父駕馭文公戰車,魏犨擔任護衛:討伐。冬季十二月,晉軍先攻下山東,把原給趙衰。
五年春天,晉文公想討伐曹國,向衛國借衛國人沒有答應。晉國回軍從黃河南渡,侵國,攻打衛國。正月,晉軍奪取五鹿。二晉侯、齊侯在敘盂訂立盟約。衛侯請求與晋盟,晉國人不同意。衛侯想要與楚國聯盟,百姓不贊同,所以衛國人趕走他們的國君來晉國。衛侯居住襄牛,公子買堅守衛國。楚
【 原 文 】
丙午,晉師入曹,數之以其不用釐負羈言,而用美女乘軒者三百人也。令軍毋入僖負羈宗家以報德。楚圍宋,宋復告急晉。文公欲救則攻楚,為楚舊有德,不欲伐也;欲釋宋,宋又舊有德於晉:患之。先軫曰:“執曹伯,分曹、衡地以與宋,楚急曹、衡,其勢宜釋宋。”於是文公從之,而楚成王乃引兵歸。楚將子玉曰:“王遇晉至厚,今知楚急曹、衡而故伐之,是輕王。”王曰:“晉侯亡在外十九年,困日久矣,果得反國,險厄盡知之,能用其民,天之所開,不可當。”子玉請曰:“非敢必有功,願以聞執讒慝之口也。”楚王怒,少與之兵。於是子玉使宛春告晉:“請復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咎犯曰:“子玉無禮矣,君取一,臣取二,勿許。”先軫曰:“定人之謂禮。楚一言定三國,子一言而亡之,我則毋禮。不許楚,是棄宋也。不如私許曹、衛以誘之,執宛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晉侯乃囚宛春於衛,且私許復曹、衛。曹、衛告絕於楚。楚得臣怒,擊晉師,晉師退。軍吏曰:“為何退?”文公曰:“昔在楚,約退三舍,可倍乎!”楚師欲去,得臣不肯。四月戊辰,宋公、齊將、秦將與晉侯次城濮。己巳,與楚兵合戰,楚兵敗,得臣收餘兵去。甲午,晉師還至衡雍,作王宮於踐土。
初,鄭助楚,楚敗,懼,使人請盟晉侯。晉侯與鄭伯盟。五月丁未,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助衛侯,没有成功。晋侯圍攻曹國。三月丙晉軍攻入曹國都城,列舉了曹侯的罪狀,因君不聽釐負驛的話,而寵信美女,乘坐軒車女有三百人。晋侯命令軍隊不要進入僖負驛族家裏,以此報答他的恩德。楚國圍攻宋宋國又向晉國告急。文公想救援宋國就要進國,又因為楚國曾經對他有過恩德,不想去它;想捨棄不救宋國,宋國又曾經對晋侯有德:文公很是憂慮。先軫說:“抓住曹伯,國、衛國的土地給與宋國,楚國急着救援衛,這樣的形勢下自然解了宋國危急。”於公聽從他的意見,楚成王祇率軍回去。
楚國將領子玉說:“君王待晉侯很優厚,現道楚國急於救助曹國、衛國,晉侯故意去攻們,這是輕視君王。”成王說:“晉侯逃亡在九年,被困的日子很久了,結果得以回國,險阻他全都知道,他能夠使用他的百姓,這天的開導,不可以阻擋。”子玉請求說:“不一定獲得成功,但是希望以行動堵塞那些進人的口。”楚王惱怒,祇給他很少的軍隊。
子玉派宛春告訴晉國:“請恢復衛侯地位,曹國土地,我也放棄宋國。”咎犯說:“子玉禮了,您是國君祇得其一,他是楚臣卻要取個,不能答應。”先軫說:“安定別人這叫做楚國一句話安定三個國家,您一句話使三個失去安定,我們就沒有禮了。不答應楚國,放棄宋國。不如私下答應恢復曹國、衛國,引誘它們,捉住宛春來激怒楚國,等交戰以作打算。”晉侯於是 在衛國囚禁宛春,而且答應恢復曹國、衛國。曹國、衛國宣布與楚絕關係。楚國得臣發怒,進擊晉軍,晉軍。軍吏們說:“為什麼後退?”文公說:“從在楚國,約定退避三舍,能背叛嗎!”楚軍去,得臣不肯。四月戊辰這天,宋公、齊將將與晉侯在城濮駐軍。己巳這天,與楚兵會戰,楚兵被打敗,得臣收拾殘餘兵將逃走。
這天,晉軍回到衡雍,在踐土修建周王宮。
當初,鄭國幫助楚國,楚國戰敗,鄭國書派人請求與晉侯聯盟。晉侯與鄭伯訂立盟
【 原 文 】
晉世約。
有披子虎副紅千支器,這些伯父文王天上命賜愛護於是踐土
獻楚俘於周,駒介百乘,徒兵千。天子使王子虎命晉侯為伯,賜大輅,彤弓矢百,旅弓矢千,秬鬯一卣,珪瓚,虎賁三百人。晉侯三酳,然後稽首受之。周作《晉文侯命》:“王若曰:父義和,丕顯文、武,能慎明德,昭登於上,布聞在下,維時上帝集厥命于文、武。恤朕身,繼予一人永其在位。”於是晉文公稱伯。癸亥,王子虎盟諸侯於王庭。
左右曰:“勝楚而君猶憂,何?”文公曰:“吾聞能戰勝安者唯聖人,是以懼。且子玉猶在,庸可喜乎!”子玉之敗而歸,楚成王怒其不用其言,貪與晉戰,讓責子玉,子玉自殺。晉文公曰:“我擊其外,楚誅其內,內外相應。”於是乃喜。
六月,晉人復入衛侯。壬午,晉侯度河北歸國。行賞,狐偃為首。或曰:“城濮之事,先軫之謀。”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說我毋失信。先軫曰‘軍事勝為右’,吾用之以勝。
然此時之說,偃言萬世之功,奈何以時之利而加萬世功乎?是以先之。”
冬,晉侯會諸侯於溫,欲率之朝周。力未能,恐其有畔者,乃使人言周襄王狩于河陽。壬申,遂率諸侯朝王於踐土。孔子讀史記至文公,曰“諸侯無召王”、“王狩河陽”者,《春秋》諱之也。
丁丑,諸侯圍許。曹伯臣或說晉侯曰:“齊桓公合諸侯而國異姓,今
【 译 文 】
家619五月丁未這天,晉國向周朝獻上楚軍俘虜,甲的駒馬一百乘,步兵一千人。周天子派王任命晉侯為霸主,賜給黃金裝飾的大車,一色的弓,百支紅色的箭,十副黑色的弓,一黑色的箭,黑黍釀成的香酒一罈,珪瓚玉勇士三百人。晉侯辭謝三次,然後叩頭接受禮物。周王作《晉文侯命》:“周王這樣說:以義使諸侯和睦,發揚文王、武王的業績。、武王能夠謙虛謹慎,修明政德,光明照耀,美名傳播人間,於是上天就把成就帝業之給文王、武王,德澤流傳於子孫。長輩顧念我,繼續輔佐我,讓我一人永久安保王位。”晉文公稱霸。癸亥這日,王子虎代表晉國在王宮與諸侯訂立盟約。晉國火燒楚軍,大火數日不滅,文公嘆息。侍從說:“戰勝楚軍而您還有憂慮,為什麼文公說:“我聽說戰勝了而心情安定的,惟人纔能辦得到,我因此恐懼。況且子玉還怎麼可以歡喜呢!”子玉打了敗仗回去,楚恨他不聽自己的話,貪圖與晉國作戰,斥責,子玉自殺。晉文公說:“我們從外部攻打,在國內誅殺自己的大臣,內外相呼應。”這纔高興。
六月,晉國人又送衛侯回國。壬午這天,晉過黃河北去回國。文公進行封賞,狐偃得第有人說:“城濮的事,是先軫的謀略。”文公“城濮的事,狐偃勸說我不要失信。先軫說以打勝仗為尊’,我采用他的意見取得勝可是這是一時之見,狐偃的話是萬世之功,可以把一時的利益加在萬世功勞的上面呢?狐偃的功勞排在前頭。”冬天,晉侯在溫地會合諸侯,想率領他們去周王。因力量不夠,晉文公恐怕他們有人背就派人告訴周襄王到河陽巡狩。壬申這天,率領諸侯到踐土王宮朝見周王。孔子讀史書文公這段記載,說“諸侯無權召喚周王”、王巡狩河陽”的記載,是《春秋》避諱此事。丁丑這天,諸侯圍攻許國。曹伯的大臣有人侯說:“齊桓公會合諸侯而保存異姓國家,
【 原 文 】
620 卷三十九 世家君為會而滅同姓。曹,叔振鐸之後;晉,唐叔之後。合諸侯而滅兄弟,非禮。”晉侯說,復曹伯。
於是晉始作三行。荀林父將中行,先縠將右行,先蔑將左行。
七年,晉文公、秦穆公共圍鄭,以其無禮於文公亡過時,及城濮時鄭助楚也。圍鄭,欲得叔瞻。叔瞻聞之,自殺。鄭持叔瞻告晉。晉曰:“必得鄭君而甘心焉。”鄭恐,乃間令使謂秦穆公曰:“亡鄭厚晉,於晉得矣,而秦未為利。君何不解鄭,得為東道交?”秦伯說,罷兵。晉亦罷兵。
九年冬,晉文公卒,子襄公歡立。是歲鄭伯亦卒。
鄭人或賣其國於秦,秦穆公發兵往襲鄭。十二月,秦兵過我郊。襄公元年春,秦師過周,無禮,王孫滿譏之。兵至滑,鄭賈人弦高將市于周,遇之,以十二牛勞秦師。秦師驚而還,滅滑而去。
晉先軫曰:“秦伯不用蹇叔,反其衆心,此可擊。”欒枝曰:“未報先君施於秦,擊之,不可。”先軫曰:“秦侮吾孤,伐吾同姓,何德之報?”遂擊之。襄公墨衰絰。四月,敗秦師于殽,虜秦三將孟明視、西乞秫、白乙丙以歸。遂墨以葬文公。文公夫人秦女,謂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將戮之。”公許,遣之。先軫聞之,謂襄公曰:“患生矣。”軫乃追秦將。秦將渡河,已在船中,頓首謝,卒不反。
後三年,秦果使孟明伐晉,報殽之敗,取晉汪以歸。四年,秦穆公
現今振鐸滅亡曹伯
行軍
鄭國時,叔瞻叔瞻纔甘公說的,國的秦伯
這年
前往野。
滿譏周都秦軍
秦國報答軫說國家秦軍敗秦後回公。
得到們回了。”船上
殽山
【 译 文 】
第九 晋世家您會合諸侯卻滅亡同姓國家。曹國,是曹叔的後代;晉國,是唐叔的後代。會合諸侯而兄弟國家,這不合乎禮。” 晉侯高興,恢復的君位。
這時晉國開始建立三行軍隊。荀林父統率中,先縠統率右行軍,先蔑統率左行軍。
七年,晉文公、秦穆公共同圍攻鄭國,因為在文公流亡經過時輕賤無禮,等到城濮戰役鄭國又幫助楚國。他們包圍鄭國,是想得到。叔瞻聽說這個消息,自殺了。鄭國人持着的屍體報告晉國。晉君說:“一定得到鄭君心呢。” 鄭君恐懼了,就乘機派使者對秦穆:“滅亡鄭國,增強晉國,對於晉國是有利而對於秦國不會有利。您為什麼不撤去對鄭圍攻,得到秦國在東方路上的友好國家呢?”很高興,撤軍了。晉國也撤軍了。
九年冬天,晉文公去世,兒子襄公歡即位。,鄭伯也去世了。
鄭國有人向秦國出賣他的國家,秦穆公發兵襲擊鄭國。十二月,秦國軍隊經過晉國郊襄公元年春天,秦軍經過周都,無禮,王孫諷他們。秦軍到達滑國,鄭國商人弦高要到去做買賣,半路遇上秦軍,用十二頭牛慰勞。秦軍吃驚而回軍,滅亡滑國後離去。
晉國先軫說:“秦伯不聽蹇叔的勸說,違背民衆的心願,可以攻擊它。” 欒枝說:“沒有秦國對先君的恩德,攻打它,不可以。” 先:“秦國侮辱我們年幼的國君,攻打我同姓,有什麼恩德要報答的呢?” 於是晉軍進擊。襄公身穿黑色喪服。四月,晉軍在殽山打軍,俘虜三位大將孟明視、西乞秫、白乙丙到晉國。於是襄公身穿黑色喪服來安葬文文公夫人是秦國女子,對襄公說:“秦國想三位將領殺死他們。” 襄公答應了,打發他國。先軫聽說此事,對襄公說:“禍患產生先軫就追趕秦將。秦將渡黃河,已經坐在了,看到先軫便叩頭感謝,終於沒有返回。此後三年,秦國果然派孟明視討伐晉國,報戰敗的仇恨,奪取晉國汪邑回去。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