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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 原 文 】
禮悸,從命的,了。
罪的上。
別的義之代帝而天刑罰
景響。有不由命者,然後俟之以刑,則民知罪矣。故刑一人而天下服。罪人不尤其上,知罪之在己也。是故刑罰省而威行如流,無他故焉,由其道故也。故由其道則行,不由其道則廢。古者帝堯之治天下也,蓋殺一人刑二人而天下治。《傳》曰「威厲而不試,刑措而不用」。
本;麼會和老民平地,本源
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則無安人。故禮,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
想,分別於天夫階天帝大,祀七先,先,先,是為薄的
故王者天太祖,諸侯不敢懷,大夫士有常宗,所以辨貴賤。貴賤治,得之本也。郊疇乎天子,社至乎諸侯,函及士大夫,所以辨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巨者巨,宜小者小。故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國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有特牲而食者不得立宗廟,所以辨積厚者流澤廣,積薄者流澤狹也。
代酒汁,白水做成餐各用。
情理
大饗上玄尊,俎上腥魚,先大羹,貴食飲之本也。大饗上玄尊而用薄酒,食先黍稷而飯稻粱,祭嘕先大羹而飽庶羞,貴本而親用也。貴本之謂文,親用之謂理,兩者合而成文,以歸太一,是謂大隆。故尊之上玄尊也,俎之上腥魚也,豆之上大羹,一也。利爵弗啐也,成事俎弗嘗也,三
【 译 文 】
適時使用民力并真心愛護他們,那麼人們服令就像影隨形,響應聲一樣。有不聽從命令然後再用刑罰處治他們,那麼百姓就認罪所以處罰一個人而全天下的人都順從了。犯人不怨恨在上位的人,因為知道錯在自己身因此刑罰減省而威勢的推行易如流水,沒有原因,是遵循禮義之道的緣故。所以遵循禮道就能通行,不遵循禮義之道就會失敗。古堯治理天下,祇殺了一個人,處罰了兩個人下就太平了。《傳》曰“威法雖嚴而不試,設置而不用”。天地是一切生命的根本;祖先是人類的根君主和老師是天下大治的根本。沒有天地怎有生命?沒有祖先怎麼會有人類?沒有君主師怎麼會天下大治?三者缺一,就無法使人安生活。所以禮要上順從於天,下順從於尊敬祖先,推崇君主和老師,這是禮的三個。
所以帝王以太祖配享上天,而諸侯不敢這樣大夫和士都有各自宗族既定的傳承,以此來貴賤。貴賤解決了,就得到了根本。郊祭屬子,社祭可以到諸侯一級,包含延及到士大屠,這是為了分辨出地位高的人事奉尊貴的,地位低的人事奉低微的鬼神,應該大的就應該小的就小。所以享有天下的天子可以祭代祖先,享有一國的諸侯可以祭祀五代祖享有方圓五十里封地的大夫可以祭祀三代祖享有方圓三十里封地的大夫可以祭祀兩代祖祇用一頭熟牲祭祀的平民不能建立宗廟,這了辨明功德深厚的人恩澤流傳廣遠,功德淺人恩澤流傳狹小。
舉行合祭祖先的大禮時,酒樽中要盛滿清水,祭器中要裝着生魚,先上不加調味的肉表示珍惜祖先原始的飲食。合祭大禮要先用再用淡酒,吃的東西先進獻黍稷再進獻稻粱的飯,每月祭祀時先嘗沒有調味的肉汁再飽種佳肴,這表示既珍惜飲食的本源又講求實珍惜本源是要合乎禮儀,講求實用是要合乎,二者統一而形成禮儀制度,歸於天地的本
【 原 文 】
402 卷二十三 書有之弗食也,大昏之未廢齊也,大廟之未內尸也,始絕之未小斂,一也。大路之素幬也,郊之麻絻,喪服之先散麻,一也。三年哭之不反也,《清廟》之歌一倡而三嘆,縣一鐘尚拊膈,朱弦而通越,一也。
凡禮始乎脫,成乎文,終乎稅。故至備,情文俱盡;其次,情文代勝;其下,復情以歸太一。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時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萬物以昌,好惡以節,喜怒以當。以為下則順,以為上則明。
太史公曰:至矣哉!立隆以為極,而天下莫之能益損也。本末相順,終始相應,至文有以辨,至察有以說。天下從之者治,不從者亂;從之者安,不從者危。小人不能則也。
禮之貌誠深矣,堅白同異之察,入焉而弱。其貌誠大矣,擅作典制褊陋之說,入焉而望。其貌誠高矣,暴慢恣睢,輕俗以為高之屬,入焉而墜。故繩誠陳,則不可欺以曲直;衡
源,上,加調獻上得飲就不吃了祭的些時素色守喪實無環曲唱,架,同樣
禮節以最其次二者制可因此物因當。會很作為增減非常用來不遵從禮的。
異!了。度,莫及
【 译 文 】
第一 禮書這是禮的最高境界。所以酒樽中以水代酒為禮器中以進獻生魚為上,高腳盤中以進獻不味的肉汁為上,這道理是一樣的。祭物全部,祝官宣布告成之前,代死人受祭的活人不食祭物,祭祀告成之後,代死人受祭的活人再嘗俎器裏的祭品了,三次勸食之後就不再,婚禮還沒有進行齋戒,太廟祭祀代死人受活人還沒有迎入,人剛去世還沒有裝殮,這候表達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天子乘的輅車用的車帷,郊祀祭天時天子要戴麻質的帽子,之初,喪服的腰帶要散垂着,這都是重視樸華的意思。守三年之喪,慟哭失聲而沒有迴折的聲調,演唱樂歌《清廟》時,一人領三人應和,懸掛一隻樂鐘而祇敲擊鐘的支大瑟上用紅色絲弦卻又在底部開着小孔,也是貴本重質的意思。
禮最初都是粗疏簡略的,成為定制後就有了儀式的增飾,最後達到使人和悅的程度。所完備的禮制應該是人情和儀式都盡善盡美;是人情勝過儀式或儀式勝過人情;再其次是俱失,回到上古的質樸無文。盡善盡美的禮以使天地因此調和,使日月因此昭明,四季有順序,星辰因此運行,江河因此暢流,萬此繁盛,好惡因此得到節制,喜怒因此得以禮為準則,作臣下的會很和順,作君上的聖明。
太史公曰:盡善盡美啊!建立隆重的禮制,行為的最高準則,天下人沒有誰能對它加以。本與末相互承接,終與始互相呼應,儀節周詳可以分辨尊卑貴賤,禮制非常明確可以分辨是非善惡。天下人順禮而行就會太平,從禮制就會混亂;順禮而行就會安定,不遵制就會危急。鄙陋無知的人是不能遵循禮制
禮的狀貌實在是深哪!名家學說“堅白同那樣的明察,進入到禮的大海之中就沉溺禮的狀貌實在是博大啊,擅自編造典章制持偏狹淺陋之說的人,進入到禮中就會望塵。禮的狀貌實在是崇高啊,那些粗暴傲慢,
【 原 文 】
禮自以以說了;了;騙了來欺的最處世制的人,求其變的好,致;人是
誠縣,則不可欺以輕重;規矩誠錯,則不可欺以方員;君子審禮,則不可欺以詐僞。故繩者,直之至也;衡者,平之至也;規矩者,方員之至也;禮者,人道之極也。然而不法禮者不足禮,謂之無方之民;法禮足禮,謂之有方之士。禮之中,能思索,謂之能應;能應勿易,謂之能固。能應能固,加好之焉,聖矣。天者,高之極也;地者,下之極也;日月者,明之極也;無窮者,廣大之極也;聖人者,道之極也。
表現省作重的的表表裏大禮中時此君的範是一舉止有厚守禮明察
以財物為用,以貴賤為文,以多少為異,以隆殺為要。文貌繁,情欲省,禮之隆也;文貌省,情欲繁,禮之殺也,文貌情欲相為內外表裹,並行而雜,禮之中流也。君子上致其隆,下盡其殺,而中處其中。步驟馳騁廣鶩不外,是以君子之性守宮庭也。人域是域,士君子也。外是,民也。於是中焉,房皇周渙,曲直得其次序,聖人也。故厚者,禮之積也;大者,禮之廣也;高者,禮之隆也;明者,禮之盡也。
【 译 文 】
為高大的人,進入到禮中就會跌落下去。所如果墨綫放在這裏,就不能以曲直來欺騙如果把秤掛在這裏,就不能以輕重來欺騙如果把規矩置放在這裏,就不能以方圓來欺;君子詳察禮制,就不能以詐詐虛偽的東西騙他了。所以墨綫是直的最高標準,秤是平高標準,規矩是方圓的最高標準,禮是為人的最高標準。這樣,不遵守禮制,不重視禮人,稱爲無道之人;遵守禮制,重視禮制的稱爲有道之士。對於禮義之道,能夠思考探精義的,叫做善於思考;能思考而不輕易改,叫做堅定。能思考能堅定,再加上衷心喜就是聖人了。天是高的極致;地是低的極日月是光明的極致;無窮是廣大的極致;聖禮儀的極致。禮是以財物作爲它的功用,以貴賤作爲它的形式,以多少來體現它的差別,以隆重與減爲要領。儀節繁複,情欲平淡,這是禮儀隆表現;儀節減約,情欲繁多,這是禮儀減省現;外在的儀節形式與內在的情感內容互爲,並行交會,這是禮儀適中的表現。君子用時就儘量隆重,用小禮時就儘量減省,該適就力求適中。不管輕重緩急都守禮不離,因子就像總是身處宮廷之中。人能在禮義規定圍內活動,就是士君子。不能遵禮而行,就般人了。優游於禮制之中,周旋進退,言行都能順其次序,這就是聖人了。所以說聖人德,是他積累禮的時間長;心胸廣大,是他的範圍廣;人格崇高,是他對禮十分重視;事理,是他對禮竭盡心力,無所不行。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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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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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記卷二十四書 第
樂
太史公曰:余每讀《虞書》,至於君臣相敕,維是幾安,而股肱不良,萬事墮壤,未嘗不流涕也。成王作頌,推己懲艾,悲彼家難,可不謂戰戰恐懼,善守善終哉?君子不為約則修德,滿則棄禮,佚能思初,安能惟始,沐浴膏澤而歌咏勤苦,非大德誰能如斯!《傳》曰“治定功成,禮樂乃興”。海內人道益深,其德益至,所樂者益異。滿而不損則溢,盈而不持則傾。凡作樂者,所以節樂。君子以謙退爲禮,以損減爲樂,樂其如此也。以為州異國殊,情習不同,故博采風俗,協比聲律,以補短移化,助流政教。天子躬於明堂臨觀,而萬民咸蕩滌邪穢,斟酌飽滿,以飾厥性。
故云《雅》《頌》之音理而民正,嚨噭之聲興而士奢,鄭衛之曲動而心淫。及其調和諧合,鳥獸盡感,而況懷五常,含好惡,自然之勢也?
相告好,心流己的傷,守成時就平安能歌這樣禮樂人們不相而不節制樂,同,謠,改變觀賞吸收說《激昂樂曲時,含好
治道廁缺而鄭音興起,封君世
【 译 文 】
太史公曰:我每次讀《虞書》,讀到君臣互誠,考慮天下的安危,而由於股肱大臣不致使一切事情都荒廢敗壞性時,沒有一次不傷淚的。成王作《周頌·小毖》詩篇,責備自過失并引以為戒,為管叔、蔡叔的叛亂而悲能說他不是小心謹慎,誠惶誠恐,善於治國嗎?君子不會窮困時纔修進德業,志得意滿拋棄禮義,而在安樂時能想着當初的苦難,時能想着開始時的危險,沐浴在幸福之中而咏勞苦之時,如果沒有高尚的道德,誰能有的表現!《傳》說“政治安定,大功告成,之事纔會興起”。天下的仁義之道越深入,的道德修養越高,他們所追求的娛樂也就越同。太滿了而不減損,就會溢出,太充盈了節制,就會傾覆。舉凡作樂的目的,就是要歡樂。君子以謙遜退讓為禮,以節制歡娛為樂大約就是這樣的。因為各州各國地域不人情習俗各異,所以廣泛收集各地的風俗民用適當的聲律進行組合排列,以補救闕失,風化,幫助推行政令教化。天子親自在明堂,萬民都洗滌清除掉邪惡污穢的積習,儘量充沛的活力,來修養他們自己的性情。所以雅》、《頌》的音樂一演奏,人民就會淳正,高亢的樂聲一起,將士就會振奮,鄭、衛的一奏,人心就會淫亂。當樂聲調和、協調連鳥獸都受到感染,更何況是心有五常,性惡的人呢?這是自然而然的情勢啊!政治敗壞性使鄭國的靡靡之音興起,封國之
【 原 文 】
卷二十四 書君、高鄭魯國五章遷延舞聲地步
辟,名顓鄰州,爭以相高。自仲尼不能與齊優遂容於魯,雖退正樂以誘世,作五章以刺時,猶莫之化。陵遲以至六國,流汙沈佚,遂往不返,卒於喪身滅宗,並國於秦。
說:祖伊過失趙高以表此來樂,播,擇應駿馬
秦二世尤以為娭。丞相李斯進諫曰:“放弃《詩》《書》,極意聲色,祖伊所以懼也;輕積細過,恣心長夜,紂所以亡也。”趙高曰:“五帝、三王樂各殊名,示不相襲。上至朝廷,下至人民,得以接歡喜,合殷勤,非此和說不通,解澤不流,亦各一世之化,度時之樂,何必華山之驛耳而后行遠乎?”二世然之。
讓小舞祭行增已。
高祖過沛詩《三侯之章》,令小兒歌之。高祖崩,令沛得以四時歌舞宗廟。孝惠、孝文、孝景無所增更,於樂府習常肄舊而已。
侍中通一《五經能完
至今上即位,作十九章,令侍中李延年次序其聲,拜為協律都尉。通一經之士不能獨知其辭,皆集會《五經》家,相與共講習讀之,乃能通知其意,多爾雅之文。
神,流星一起天唱很流
漢家常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以昏時夜祠,到明而終。常有流星經於祠壇上。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春歌《青陽》,夏歌《朱明》,秋歌《西暎》,冬歌《玄冥》。世多有,故不論。
作了馬下超越友。”
又嘗得神馬渥洼水中,復次以為《太一之歌》。歌曲曰:“太一賈兮天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聘容與兮跕萬里,今安匹兮龍為友。”後代大宛得千里馬,馬名蒲梢,次作以為歌。
【 译 文 】
第二 樂書世襲之主,為了在鄰國之間揚名,也爭相抬音的地位。自從仲尼不願和齊國優伶同處於之後,雖然他退而整理音樂來勸導世人,作歌詩來諷刺時政,但仍沒能改變這種風氣。
衰落直到六國時代,君王們仍沉溺游蕩於歌色之中,一去不回頭,最終到了喪身滅族的,國家也被秦國吞并。
秦二世更是以聲色為娛樂。丞相李斯進諫“拋棄《詩》、《書》,盡情沉溺於聲色,這是感到害怕的事啊;不重視日積月累的細小的,縱情於通宵宴飲,這就是紂滅亡的原因。”說:“五帝、三王的音樂各有不同的名稱,示互不因襲。上自朝廷,下至人民,都能以交流歡樂之情,融合淳厚的情意,沒有音和悅的感情不能溝通,布施的恩澤不能傳這就是每一時代都有其各自的風化,只要選時的娛樂就行了,何必一定要有華山的駢耳,然後纔能遠行呢?”二世認為趙高說的對。
高祖路過沛時作了名為《三侯之章》的詩,孩子演唱它。高祖去世後,命沛縣用四時歌享宗廟。孝惠帝、孝文帝、孝景帝都沒有進添和改動,只是在樂府中練習這些舊曲而
等到當今聖上即位,作了郊祀歌十九章,命李延年來調和聲律,任命他為協律都尉。祇經的人還不能獨自體會它的詞意,要把通曉徑》的專家都集中起來,一起講習誦讀,纔全領會它的意思,因為文辭大多典雅淳正。
漢朝經常在正月上旬的辛日在甘泉祭祀太一從黃昏時開始夜祭,到天亮時結束。經常有從祭壇上空劃過。於是就讓七十個童男童女歌唱。春天唱《青陽》,夏天唱《朱明》,秋《西暎》,冬天唱《玄冥》。這些歌詞社會上行,所以這裏就不多說了。
武帝時曾經在渥洼水中得到一匹神馬,就又一首《太一之歌》。歌詞是:“太一恩賜啊天凡,流着赤汗啊吐着赭色的沫。縱情馳騁啊萬里,誰能與它匹配啊,祇有龍做它的朋後來征伐大宛時得到了千里馬,馬名叫蒲
【 原 文 】
樂書歌詩曰:“天馬來兮從西極,經萬里兮歸有德。承靈威兮降外國,涉流沙兮四夷服。”中尉汲黯進曰:“凡王者作樂,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馬,詩以為歌,協於宗廟,先帝百姓豈能知其音邪?”上默然不說。
丞相公孫弘曰:“黯詐謗聖制,當族。”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動,故形於聲;擊相應,故生變;變成方,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于戚羽旄,謂之樂也。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感於物也。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噍以殺;其樂心感者,其聲嘽以緩;其喜心感者,其聲發以散;其怒心感者,其聲粗以厲;其敬心感者,其聲直以廉;其愛心感者,其聲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於物而後動,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故禮以導其志,樂以和其聲,政以壹其行,刑以防其奸。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
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動於中,故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正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正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正通矣。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五者不亂,則無淨懲之音矣。宮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捶,其臣
【 译 文 】
也為此編成歌詩。歌詞是:“天馬來自啊極西方,經過萬里啊歸附有德之君。承蒙神威服了外國,遠及流沙啊四夷臣服。”中尉汲諫說:“大凡帝王製作樂歌,上以承繼祖宗,下以教化萬民。現在陛下得到馬,就寫詩,在宗廟中演奏,先帝及百姓難道能懂得這樂嗎?”皇上沉默,很不高興。丞相公孫弘“汲黯誹謗聖上創作的詩歌,應當滅族。”大凡音的興起,都是由於人心有所感而生人心的活動,是由於外界事物使它這樣的。
受到外界事物的影響而激動,所以表現為聲聲音互相應和,就會發生變化;變雜五聲,交錯成文,就叫做樂音了;將樂音加以編排進行演奏,再配上干、戚、羽、旄等為道具蹈,就叫做音樂了。音樂是由樂音產生出來它的本源在於人心受到外界事物的影響而激因此那種悲哀的情緒被外物所激發時,發出音就急遽而短促;那種快樂的情緒被外物所時,發出的聲音就寬舒而和緩;那種喜悅的被外物所激發時,發出的聲音昂揚而疏朗;贊怒的情緒被激發時,發出的聲音粗獷而;那種崇敬的情緒被激發時,發出的聲音就而有棱角;那種仁愛的情緒被激發時,發出音就平和而柔婉。這六種情感不是人的天性有的,是受到外物的影響而激發出來的,因王非常注意會影響人的事物。所以用禮來引們的意志,用音樂來調和人們的聲音,用政統一人們的行動,用刑罰來防範人們的奸禮、樂、刑、政,它們的最終目標是一樣都是要來統一民心而實現天下太平。
凡是樂音,都是由人心中產生的。心中情感所以用聲音表現出來。各種聲音交織調和的曲調叫做樂音。因此太平之世的樂音安詳樂,表明政治清平;衰亂之世的樂音怨恨而表明政治混亂;走向滅亡的國家的樂音悲憂傷,表明人民困苦。聲音的道理是和政治的。宮音好比是君,商音好比是臣,角音好民,徵音好比是事,羽音好比是物。如果這
【 原 文 】
408 卷二十四 書五音就會會流於悲傾危相凌離國是亂上的懈,弊端
壊;角亂則憂,其民怨;徵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迭相陵,謂之慢。如此則國之滅亡無日矣。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
凡音者,生於人心者也;樂者,通於倫理者也。是故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知音而不知樂者,衆庶是也。唯君子為能知樂。是故審聲以知音,審音以知樂,審樂以知政,而治道備矣。是故不知聲者不可與言音,不知音者不可與言樂。知樂則幾於禮矣。禮樂皆得,謂之有德。德者得也。是故樂之隆,非極音也;食饗之禮,非極味也。清廟之瑟,朱弦而疏越,一倡而三嘆,有遺音者矣。大饗之禮,尚玄酒而俎腥魚,大羹不和,有遺味者矣。是故先王之制禮樂也,非以極口腹耳目之欲也,將以教民平好惡而反人道之正也。
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頌也。物至知知,然後好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內,知誘於外,不能反己,天理滅矣。夫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則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欲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佚作亂之事。是故強者脅弱,衆者暴寡,富者侮貧,貴者傲賤,威勢所加,莫敢不服。小人之性,亦猶是也。其性本善,其情易變,其心易移,其志易搖,其行易改,其言易欺,其貌易飾,其身易陷,其命易終。是故君子務在養性,使性不失其正。性失其正,則情亂,情亂則心惑,心惑則志搖,志搖則行改,行改則言欺,言欺則貌飾,貌飾則身陷,身陷則命終。是故君子務在養性,使性不失其正。性不失其正,則情安,情安則心定,心定則志固,志固則行直,行直則言信,言信則貌誠,貌誠則身安,身安則命長。是故君子務在養性,使性不失其正。性不失其正,則天下歸之,萬民服之,四海安之,八荒定之。是故君子務在養性,使性不失其正。性不失其正,則天下歸之,萬民服之,四海安之,八荒定之。
【 译 文 】
第二 樂書不亂,就不會有不和諧的音調了。宮音混亂流於散漫,這是由於國君驕橫;商音混亂就於邪僻,這是由於臣下腐敗;角音混亂就會憂傷,這是由於人民怨恨;徵音混亂就會流哀,這是由於勞役過多;羽音混亂就會流於,這是由於財物匱乏。如果五音都混亂,互越,這就叫做過分放縱。像這樣的話,那麼家滅亡就沒有幾天了。鄭國和衛國的音樂,世之音,已經接近於放縱過度了。桑間、濮音樂,是亡國之音,它反映了國家政治鬆人民流徙逃亡,欺君犯上,各徇私情的種種已經無法遏止了。
凡是樂音,都是從人心中產生出來的;音是和萬物的性理相通的。所以懂得聲音而不樂音的,是禽獸;懂得樂音而不懂得音樂是普通人。只有君子能夠懂得音樂。所以如審察聲音進而懂得樂音,審察樂音進而懂得,審察音樂進而懂得政治,那麼治國之道就掌握了。所以不懂得聲音的人不能和他談樂不懂得樂音的人不能和他談音樂。懂得音樂乎懂得禮制了。禮和樂都懂的人,可以算是之人了。德就是有所心得的意思。所以盛大樂,不是極盡地要求鐘鼓之音;宗廟祭享大不是極盡地要求飲食之味。在清廟中使用的用紅色的絲弦又在瑟的底部裝置疏朗的底一人領唱,三人應和,卻有不盡的餘音。宗祭之禮,先要獻上玄酒,盤中裝着生魚,肉不加調料,卻有不盡的餘味。所以先王制定,不是為了極度滿足人們口腹耳目的欲望,教導人們調節好自己的好惡之情,恢復為人準規範。
人初生的時候性情很平靜,這是上天賦予的,受外物的影響而發生變動,是本性的表外物到來時,人用心智去感知它,然後喜好惡之情就形成了。好惡之情在內心得不到節心智被外物所誘惑,不能恢復最初平靜的天天性就會滅絕了。外物對人的影響沒有窮而人的好惡之情沒有節制,那麼外物到來人就要被外物所同化。人被外物所同化,就
【 原 文 】
樂者為同,禮者為異。同則相親,異則相敬。樂勝則流,禮勝則離。合情飾貌者,禮樂之事也。禮義立,則貴賤等矣;樂文同,則上下和矣;好惡著,則賢不肖別矣;刑禁暴,爵舉賢,則政均矣。仁以愛之,義以正之,如此則民治行矣。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由中出,故靜;禮自外作,故文。大樂必易,大禮必簡。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之謂也。暴民不作,諸侯賓服,兵革不試,五刑不用,百姓無患,天子不怒,如此則樂達矣。合父子之親,明長幼之序,以敬四海之內。天子如此,則禮行矣。
寡,知者詐愚,勇者苦怯,疾病不養,老幼孤寡不得其所,此大亂之道也。是故先王制禮樂,人為之節:衰麻哭泣,所以節喪紀也;鐘鼓干戚,所以和安樂也;婚姻冠笄,所以別男女也;射鄉食饗,所以正交接也。禮節民心,樂和民聲,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則王道備矣。
是人了背胡作的欺怯懦兒、源啊制:模的和歡有別交往用來的,者通算很惡相過分疏遠禮和等級了分止暴了。樣的為中禮起必定作用用時文德暴之再動有惱子親子。
【 译 文 】
書409的天性滅絕而縱情於欲望的滿足。於是就有逆作亂、欺詐作假的想法,有了邪惡放蕩、非為的事情。因此強大的脅迫弱小的,人多侮人少的,聰明的欺騙愚笨的,勇猛的折磨的,有病的得不到療養,老人、小孩、孤寡婦得不到適當的安置,這是天下大亂的根。所以先王要制定禮樂,使人對欲望有所節喪服和哭泣儀節的規定,是為了節制喪事規;鐘、鼓、盾、斧等樂器和道具,是為了調樂的情緒;婚姻和冠笄制度,是為了使男女;射鄉、食饗等宴飲禮節,是為了端正社會的風氣。禮是用來節制人民的心志的,樂是和悅人民的心聲的,政令是用來推行禮樂刑罰是用來防止邪惡的。禮、樂、刑、政四行於天下而沒有違背的,那麼王者的仁道就完備了。樂是來協同好惡的,禮是來區分貴賤的。好同就會互相親近,等級分明就會互相敬重。
偏重樂就會使人放縱,過分偏重禮就會使人。合同人們的感情,約束人們的儀態,就是樂要做的事。禮義制度建立了,貴賤就有了;樂調文采協同了,上下就會和睦;好惡有明的標準,好人與坏人就會分清;用刑罰禁行,用爵祿舉薦賢能,那麼政治就公正均平用仁心來愛護百姓,用義理來教化百姓,這話,就可以很好地治理民衆了。
樂是從人的內心產生的,禮是從人的外在行表現的。樂是由內心而發,所以顯得平靜;於外部行為,所以就要有文飾。高尚的音樂平易,隆重的禮儀必定簡約。樂教充分發揮時,人們之間就不會怨恨,禮教充分發揮作,人們之間就不會有爭鬥了。靠互相謙讓的就能治理好天下,說的就是禮樂的功用。凶民不再犯上作亂,諸侯都恭順服從,兵器不用,刑罰不再施行,百姓沒有憂患,天子沒怒,能像這樣,樂教的目的就達到了。使父睦,使長幼次序分明,四海之內都敬奉天這樣的話,禮教的作用也發揮出來了。
【 原 文 】
410 卷二十四 書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和,故百物不失;節,故祀天祭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如此則四海之內合敬同愛矣。禮者,殊事合敬者也;樂者,異文合愛者也。禮樂之情同,故明王以相沿也。故事與時并,名與功偕。故鐘鼓管磬羽籥干戚,樂之器也;詘信俯仰級兆舒疾,樂之文也。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禮之器也;升降上下周旋裼襲,禮之文也。故知禮樂之情者能作,識禮樂之文者能術。作者之謂聖,術者之謂明。明聖者,術作之謂也。
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別。樂由天作,禮以地制。過制則亂,過作則暴。明於天地,然後能興禮樂也。論倫無患,樂之情也;欣喜歡愛,樂之官也。中正無邪,禮之質也;莊敬恭順,禮之制也。若夫禮樂之施於金石,越於聲音,用於宗廟社稷,事于山川鬼神,則此所以與民同也。
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其功大者其樂備,其治辨者其禮具。干戚之舞,非備樂也;亨孰而祀,非達禮也。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世,不相襲禮。樂極則憂,禮粗則偏矣。及夫敦樂而無憂,禮備而不偏者,其唯大聖乎?天高地下,萬物散
禮制 物孽 祀天 加以 互相 人們 使人 聖明 時的 所以 用具 姿, 節, 斂, 製作 作禮 所謂
表天 物都 所區 是根 了就 懂得 理而 樂, 本質 禮樂 用於 的。
就制 功治 歌舞 祀, 不相 異,
【 译 文 】
第二 樂書高尚的音樂像天地一樣融合着萬物,盛大的像天地一樣節制着萬物。樂能融合,所以百育而不失其本性;禮能節制,所以能用來祭地。人世間有禮樂進行教化,幽冥中有鬼神約束,這樣的話,四海之內就能互相敬重,親愛了。禮制,就是用不同的禮節規定來使互相尊敬;樂教,就是用不同的樂曲形式來們互相親愛。禮和樂的作用是相同的,所以的君王都沿用禮樂。所以制定的禮儀要和當形勢相符合,音樂的命名要和功業相適應。
鐘、鼓、管、磬、羽、籥、干、戚,是樂的;屈伸俯仰,或聚或散,或慢或快的各種舞是樂的形式。簠、簋、俎、豆、制度、儀是禮的用具;登堂下階、上前退後、袒衣掩是禮的形式。所以懂得禮樂的作用的人纔能禮樂,懂得禮樂形式的人纔能講述禮樂。製樂的人稱為聖者,講述禮樂的人稱爲明者。
明與聖,就是指能講述和製作禮樂。
樂可以代表天地萬物的相互協和;禮可以代地萬物的井然有序。互相協和,所以各種事融洽相處;井然有序,所以各種事物都能有別。樂是取法天和氣化物的道理製作的,禮據地有高下之分的道理制定的。禮儀制定錯會發生混亂,音樂製作錯了就會偏激暴躁。
了天地的道理,然後纔能製作禮樂。合乎倫無害於禮義,是樂的精神;使萬物歡欣和是樂的功用。內心中正,沒有邪僻,是禮的;容貌莊敬,謙恭謹慎,是禮的作用。至於用之於鐘磬,發之於聲音,用於宗廟社稷,祭祀山川鬼神,這是各個時代順依民情而定
帝王功業成就之後就製作音樂,政治安定後定禮儀。功業偉大的,所製作的樂就完備,廣遍的,所製作的禮就周密。手持盾、斧的,不能算是完美的音樂;用煮熟的食物來祭不能算是通達周遍的禮儀。五帝所處時代各同,所作之樂不互相沿襲;三王之間世事各所作之禮也不互相承襲。音樂太過分了就會
【 原 文 】
樂殊,而禮制行也;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也。春作夏長,仁也;秋斂冬藏,義也。仁近於樂,義近於禮。樂者敦和,率神而從天;禮者辨宜,居鬼而從地。故聖人作樂以應天,作禮以配地。禮樂明備,天地官矣。
天尊地卑,君臣定矣。高卑已陳,貴賤位矣。動靜有常,大小殊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則性命不同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此則禮者天地之別也。地氣上隮,天氣下降,陰陽相摩,天地相蕩,鼓之以雷霆,奮之以風雨,動之以四時,暖之以日月,而百化興焉,如此則樂者天地之和也。
化不時則不生,男女無別則亂登,此天地之情也。及夫禮樂之極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陰陽而通乎鬼神,窮高極遠而測深厚,樂著太始而禮居成物。著不息者天也,著不動者地也。一動一靜者,天地之閒也。故聖人曰「禮云樂云」。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夔始作樂,以賞諸侯。故天子之為樂也,以賞諸侯之有德者也。德盛而教尊,五穀時孰,然後賞之以樂。故其治民勞者,其舞行級速;其
【 译 文 】
書411主憂患,禮儀太粗疏了就會導致偏失。至於要音樂既敦厚而又不會產生憂患,禮儀既完備而不會導致偏失,大概祇有大聖人纔能辦到吧。高在上,地低在下,萬物散布,各不相同,禮因此推行起來;天地二氣,流行不息,會合齊化育萬物,音樂由此而興起。春生夏長,是仁德的表現;秋收冬藏,是天地義道的表仁德和樂的功效相近,義道和禮的作用相樂重在敦厚和同,效法聖人,順從天道;禮區別異同,效法賢人,遵從地道。所以聖人音樂來順應天時,制定禮儀來配合地物。禮確而完備,天地就能各得其位,各盡所能
天尊地卑的觀念確立後,君臣之間的關係也定了。地勢高低已經分布好,貴賤的名分也立了。陰陽動靜有常規可循,大小事物也就區分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那麼就可看物的天性、特點各不相同了。在天上有日月的光耀現象,在地上有山川人物的不同形如此來看,禮就是反映天地萬物之間的這種的。地氣上升,天氣下降,陰陽相互摩擦,互相激蕩,用雷霆鼓動生機,用風雨加速萌萬物生長要隨四時而動,靠日月來溫暖照這樣萬物就能生長了,這樣看來,樂就是體地萬物的這種協和的。
天地化育不得其時,萬物就不能生長,男女,淫亂的行為就會發生,這是天地間的情至於禮樂上至於天,下委於地,與陰陽并同鬼神相通,可以達到極高極遠的地方,滲極其深厚之處,樂取法於天而禮取象於地。
運行不息的道理的是天,顯示靜止不動的道是地。一動一靜而產生的,就是天地間的萬所以聖人說“這就是禮和樂的功用啊”。
從前舜製作五弦琴,來演奏《南風》歌;夔製作音樂,來賞賜諸侯。所以天子製作音就是用來賞賜有德行的諸侯的。德行高尚而令威嚴,五穀豐登,這樣的諸侯纔用音樂賞。所以諸侯治國使人民過分勞苦的,舞蹈隊
【 原 文 】
治民佚者,其舞行級短。故觀其舞而知其德,聞其謠而知其行。《大章》,章之也;《咸池》,備也;《韶》,繼也;《夏》,大也;殷周之樂盡也。天地之道,寒暑不時則疾,風雨不節則饑。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時則傷世。事者,民之風雨也,事不節則無功。然則先王之為樂也,以法治也,善則行象德矣。夫豢豕為酒,非以為禍也;而獄訟益煩,則酒之流生禍也。是故先王因為酒禮,一獻之禮,賓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備酒禍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歡也。
樂者,所以象德也;禮者,所以閉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禮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禮以樂之:哀樂之分,皆以禮終。
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風移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
樂也者,施也;禮也者,報也。樂,樂其所自生;而禮,反其所自始。樂章德,禮報情反始也。所謂大路者,天子之輿也;龍旂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緣者,天子之葆龜也;從之以牛羊之群,則所以贈諸侯也。
【 译 文 】
第二 樂書行列間隔就大;治國有方,使人民生活安逸舞蹈隊伍的行列間隔就小。所以觀察樂舞就知道國君的德行如何,如同聽到他的諡號就道他生前行爲的善惡一樣。《大章》,是爲表的美德而作的;《咸池》,是歌頌黃帝的德政的;《韶》,是表彰舜能繼承堯的美德;《夏》,揚禹能光大堯、舜的功績;殷、周的音樂很地表現了當時的社會狀況。
按天地運行的規律,寒暑不合時令就會使人,風雨失去調節就會發生饑荒。樂教對於人說就好比是寒暑,樂教不合時宜就會有害於。禮事對於人民來說就好比是風雨,禮事沒制就會沒有功效。既然這樣,那麼先王製作,是要表現治理國家的道理,國家治理得臣民的行爲就會合乎道德規範了。比如像養酒,本不是爲人招惹禍患的,可是爲此打官日益增多,這是飲酒沒有節制帶來的禍患。
先王爲此制定了飲酒的禮節,每進一次酒,都要多次行禮,整天喝酒也不至於喝醉,這王用來防止酗酒惹禍的方法。所以酒食宴飲以使人聯歡同樂了。
音樂是用來進行道德教化的;禮儀是用來節欲無度的。所以先王有喪葬大事,一定有喪表示哀悼;有喜慶大事,一定有嘉禮來表示:哀悼和歡樂的分寸,最終都要由禮來加以。
樂是聖人所喜歡的,所以可以使民心向善。
人至深,能移風易俗,所以先王特別重視進教。
樂是布施恩德不求報答的;禮是有往有來知報的。樂是來表達發自人們內心的歡樂;而要表達對施恩者的回報。所以製作音樂是爲彰功德,制定禮儀是爲了報答恩德,追念歡緣由。所謂大路之車,就是天子的車子;龍穗,是天子的旌旗;龜甲邊緣是青黑色的,子的寶龜;隨後還有成群的牛羊,是天子用贈給諸侯的。
【 原 文 】
樂也者,情之不可變者也;禮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樂統同,禮別異,禮樂之說貫乎人情矣。窮本知變,樂之情也;著誠去偽,禮之經也。禮樂順天地之誠,達神明之德,降興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體,領父子君臣之節。是故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為昭焉。天地欣合,陰陽相得,煦燼覆育萬物,然後草木茂,區萌達,羽翮奮,角觡生,蟄蟲昭蘇,羽者蟄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殞而卵生者不殫,則樂之道歸焉耳。
樂者,非謂黃鍾大呂弦歌干揚也,樂之末節也,故童者舞之;布筵席,陳樽俎,列籩豆,以升降為禮者,禮之末節也,故有司掌之。樂師辨乎聲詩,故北面而弦;宗祝辨乎宗廟之禮,故後戶;商祝辨乎喪禮,故後主人。是故德成而上,藝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後。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後,然後可以有制於天下也。
夫人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故志微焦衰之音作,而民思憂;嘩緩慢易繁文簡節之音作,而民康樂;粗厲猛起奮末廣賁之音作,而民剛毅;廉直經正莊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寬裕肉好順成和動之音作,而民慈愛;流辟邪散狄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
【 译 文 】
樂是表達不能任意改變的情感的;禮是反映隨便更改的事理的。樂統領一切,使人們和禮區分尊卑,使人們等級分明,禮和樂的道貫通於人情之中的。探究本性以推知其變化,是樂的實質;提倡真誠除去虛偽,是禮的。禮和樂順應天地的誠意,感通神明的德使天地神祇都降臨人間,育成大大小小的各物,調整父子君臣的關係。所以聖人推行禮樂,那麼天地會因此而顯得。天地欣然交合,陰陽互相融會,溫暖慈愛蓋養育萬物,於是草木茂盛起來,作物抽芽,飛鳥展翅飛翔,獸類孳生繁育,冬眠的昆蘇醒過來,鳥類孵卵生育,獸類懷孕繁殖,的不會流產,卵生的不會夭亡,這一切都要於樂啊!
所謂樂,并不祇是指黃鐘大呂、彈琴唱歌和盾和大斧的舞蹈,這些都是樂的細微末節,讓兒童們去表演;擺設筵席,陳列酒樽俎排好籩豆等禮器,用登堂下階、揖讓進退來各種儀節,這些都是禮的細微末節,所以讓小官掌管就行了。樂師祇懂得歌曲和歌詞,祇能在朝北的単位上彈奏;宗祝祇懂得宗廟的儀式,所以祇能跟在“尸”的身後;商祝得喪葬之禮,所以祇能站在主人身後。所以禮樂實質的就處於尊位,懂得禮樂儀式的居位;恭敬虔誠的人走在前面,遵禮辦事的人面。所以先王有了上下、前後等尊卑等級,纔可以制禮作樂,推行於天下。
凡是人都有血氣和心智這些天性,但喜怒哀情感表現卻變化無常,受到外界事物的感應動,然後內在的思想感情纔表現出來。所以狹小節奏急促的音樂一奏,人民就會感到憂平和舒緩、曲調豐富而節奏簡明的音樂一人民就感到安康和悅;粗獷猛烈、奮發昂揚樂一奏,人民就會變得剛強堅毅;清廉平莊重真誠的音樂一奏,人民就會變得嚴肅恭寬暢洪潤、和順流暢的音樂一奏,人民就會
【 原 文 】
變得民就準,闕係陰性性柔交流互相逐步何表音律疏、來:不能亂,音樂節奏緩慢動搖視它就會音樂的正和暢各歸相感志,的聲能接耳、順正表達來裝的光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數,制之禮義,合生氣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陽而不散,陰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奪也。然後立之學等,廣其節奏,省其文采,以繩德厚也。類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以象事行,使親疏貴賤長幼男女之理皆形見於樂:故曰「樂觀其深矣」。
土敝則草木不長,水煩則魚鱉不大,氣衰則生物不育,世亂則禮廢而樂淫。是故其聲哀而不莊,樂而不安,慢易以犯節,流湎以忘本。廣則容奸,狹則思欲,感滌蕩之氣而滅平和之德,是以君子踐之也。
凡奸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逆氣成象而淫樂興焉。正聲感人而順氣應之,順氣成象而和樂興焉。倡和有應,回邪曲直各歸其分,而萬物之理以類相動也。
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類以成其行。奸聲亂色不留聰明,淫樂廢禮不接於心術,惰慢邪辟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口心知百體皆由順正,以行其義。然後發以聲音,文以琴瑟,動以干戚,飾以羽旄,從以簫管,奮至德之光,動四氣之和,以著萬物之理。是故清明象天,廣大象地,終始象四時,周旋象風雨;五色
【 译 文 】
第二 樂書慈愛;邪僻散漫、急促浮濫的音樂一奏,人會變得淫亂。
所以先王根據人的情性,審定音律的法度標按照禮義來製作音樂,合乎陰陽二氣的和諧,遵循五行的規律,使陽性的不至於散漫,的不至於閉塞,秉性剛強的不至於暴怒,秉弱的不至於怯懦,陰、陽、剛、柔四者和暢於內心而在外面表現出來,都安守本分而不侵奪。然後根據各人才質的高低分別學習,增加節奏練習,研究樂舞的形式,以判斷如現仁厚的道德。規定音律的大小名稱,排列終始的先後順序,以象徵人事行為,使親貴賤、長幼、男女的道理都通過音樂表現出所以說“觀賞音樂的意義很深刻啊”。
土地貧瘠草木就不能生長;水流太急魚鱉就長大;元氣衰微生物就不能繁育;社會混禮儀就會廢棄,音樂就會淫蕩。所以這時的哀傷而不莊嚴,歡樂而不安定,散漫輕佻而紊亂,流連沉迷而失去了音樂的本旨。聲調的包容着奸偽,聲調急促的挑動人的欲念,滌蕩的正氣,泯滅平和的美德,所以君子鄙。
凡是奸邪的聲調刺激人的時候,逆亂的邪氣與之相應,逆亂的邪氣表現出來時,淫靡的就會流行。純正的音調感染人的時候,和順氣就會與之相應,和順的正氣表現出來時,的音樂就會流行。倡與和相呼應,邪正曲直其本分,萬物的道理就是這樣各依其類,互應。
所以君子要恢復自然的情性以調和自己的心比照好的榜樣來成就自己的德行。奸邪淫亂色不能留存於耳目之間,淫靡邪惡的禮樂不觸心靈,怠惰怪僻的惡習不能沾染身體,使目、鼻、口、心智等全身各個部分都通過和直的方式,得到適當的發展。然後用聲音來,用琴瑟來演奏,用干、戚來配舞,用羽旄飾,用簫管來伴奏,以發揚天地間最高道德輝,調和四時變化的順序,顯現萬物發展變
【 原 文 】
樂成文而不亂,八風從律而不好,百度得數而有常;小大相成,終始相生,倡和清濁,代相為經。故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故曰「樂者樂也」。君子樂得其道,小人樂得其欲。以道制欲,則樂而不亂;以欲忘道,則惑而不樂。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廣樂以成其教,樂行而民鄉方,可以觀德矣。
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金石絲竹,樂之器也。詩,言其志也;歌,咏其聲也;舞,動其容也:三者本乎心,然後樂氣從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唯樂不可以為偽。
樂者,心之動也;聲者,樂之象也;文采節奏,聲之飾也。君子動其本,樂其象,然後治其飾。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見方,再始以著往,復亂以飭歸,奮疾而不拔,極幽而不隱。獨樂其志,不厭其道;備舉其道,不私其欲。是以情見而義立,樂終而德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息過:故曰「生民之道,樂為大焉」。
【 译 文 】
書415道理。所以用清澈明朗的樂曲來表現天的晴用宏大的樂曲來表現地的寬廣,用終而復始節來表現四季的循環,用周旋進退的舞姿來風雨的形態;五種色彩錯綜交織而不雜亂,和於聲律,就像八方之風那樣互不干擾,樂拍像百刻計時那樣有一定之規;大與小相輔,終與始循環相生,此唱彼和,清濁交錯,更替,形成一定的規律。所以音樂的通行能理清明,耳聰目明,血氣順暢平和,移風易天下都能安寧。所以說“音樂就是使人快君子喜歡它能提高道德修養,小人喜歡它足感官欲望。如能用道德來克制欲望,就能而不至於迷亂;如果為了滿足欲望而不顧道就會迷惑而得不到真正的快樂。所以君子要自然的天性以調和自己的心志,推廣音樂以教化,音樂得以推廣,民心就可歸於正道,以觀察其德化的成效了。德,是人性的根本;樂,是德行的表現;金竹,是表現音樂的器具。詩,表達人們的心歌,唱出其心聲;舞,表現人們的體態儀這三者都起源於人的內心,然後以音樂的形達出來。所以情感深厚文采就顯明,氣勢盛能感動天地鬼神,內心蘊藏着和順的意念,樂表現出來就精美至善,祇有音樂纔是不能點虛偽做作的。
音樂,是內心活動的表現;聲音,是音樂的形式;文采節奏,是聲音的美飾。君子內心感,用聲音表達出來,然後進行加工和修所以《武樂》開始時先擊鼓來警戒,先向前步表示表演即將開始,要有兩次重複的開表明武王是第二次纔正式出兵伐紂的。樂曲時要重整行列,表示伐紂後整軍而歸,動作而不凌亂,曲調精深幽細而不隱晦。樂曲表自己志願實現後的快樂,又不會對仁義之道厭倦;全面體現了仁義之道,又不放縱自己欲。所以既表達了情感又建立了仁義之道,結束後,它所表現的仁德也受到人們的尊君子因此更加喜歡善行,小人因此改過自所以說“養民之道,音樂可算是最重要的
【 原 文 】
丁”。君子曰:禮樂不可以斯須去身。致樂以治心,則易直子諒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諒之心生則樂,樂則安,安則久,久則天,天則神。天則不言而信,神則不怒而威。致樂,以治心者也;致禮,以治躬者也。治躬則莊敬,莊敬則嚴威。心中斯須不和不樂,而鄙詐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須不莊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矣。故樂也者,動於內者也;禮也者,動於外者也。樂極和,禮極順。內和而外順,則民瞻其顏色而弗與爭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德輝動乎內而民莫不承聽,理發乎外而民莫不承順,故曰“知禮樂之道,舉而錯之天下無難矣”。樂也者,動於內者也;禮也者,動於外者也。故禮主其謙,樂主其盈。禮謙而進,以進為文;樂盈而反,以反為文。禮謙而不進,則銷;樂盈而不反,則放。故禮有報而樂有反。禮得其報則樂,樂得其反則安。禮之報,樂之反,其義一也。
夫樂者樂也,人情之所不能免也。樂必發諸聲音,形於動靜,人道也。聲音動靜,性術之變,盡於此矣。故人不能無樂,樂不能無形。形而不為道,不能無亂。先王惡其亂,故制《雅》《頌》之聲以道之,使其聲足以樂而不流,使其文足以綸而不息,使其曲直繁省廉肉節奏,足以感動人之善心而已矣,不使放心邪氣得
音樂之心之心就會與神相通了修行爲行爲鄙詭不敬是影的最和悅他爭心了的,以說有什是影求喜以進制,沉;禮尚樂有的道少的現,化,歡樂如果種混樂來放蕩
【 译 文 】
第二 樂書君子說:禮樂不能片刻離開人的身心。研究來修養心性,那麼平易、正直、慈愛、忠信就會自然產生了。平易、正直、慈愛、忠信產生了就會快樂,快樂了就會安定,安定了持久,持久了就會合乎天性,合乎天性就會相通。合乎天性就能不說話而有威信,與神,就會不用發怒而有威嚴。研究音樂,是爲養心性;研究禮制,是用來端正自身行爲。
端正了,內心就會莊重恭敬,莊重恭敬了,就會氣勢威嚴。心中有片刻的不和不樂,卑詐的念頭就會乘虛而入;外表有片刻的不莊,怠慢輕忽的念頭就會乘虛而入。所以音樂響人的內心的;禮是影響人的行爲的。音樂高境界是和悅,禮的最高境界是恭順。內心而外表恭順,那麼人們看到他的臉色就不與論了,望見他的容貌就不會產生怠慢輕忽之。德行的光輝發自內心,人們沒有不聽從他理性表現於外表,人們沒有不順從他的,所“懂得了禮樂之道,運用来治理天下,就沒麼難辦的了”。音樂是影響人的內心的;禮響人的行爲的。所以禮講求謙敬退讓,樂講悅滿足。禮雖然講求謙敬退讓但仍要進取,德修業爲美;樂雖然講求喜悅滿足仍要節以自我抑制爲美。禮謙退而不進取,就會消樂講求滿足而不抑制,就會失於放蕩。所以往來,樂要自我節制。禮尚往來纔會快樂,節制纔會安適。禮尚往來,樂有節制,它們理是相同的。
音樂就是使人快樂,這是人的性情中不可缺。快樂的心情要通過聲音發出,通過動作表這是人的稟性。聲音動作、情感心性的變都用音樂全部表達出來了。所以人不能沒有之情,歡樂之情不能不表現出來。這些表現沒有常規,就不能不發生混亂。先王討厭這亂的局面,所以制訂了《雅》、《頌》這些音加以引導,使它的聲音足以使人快樂而又不,使它的樂章充滿倫理而流傳不息,使它的
【 原 文 】
樂記接焉,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是故樂在宗廟之中,君臣上下同聽之,則莫不和敬;在族長鄉里之中,長幼同聽之,則莫不和順;在閨門之內,父子兄弟同聽之,則莫不和親。故樂者,審一以定和,比物以飾節,節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親萬民也,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故聽其《雅》《頌》之聲,志意得廣焉;執其干戚,習其俯仰詘信,容貌得莊焉;行其綴兆,要其節奏,行列得正焉,進退得齊焉。故樂者天地之齊,中和之紀,人情之所不能免也。
夫樂者,先王之所以飾喜也;軍旅鉞鉞者,先王之所以飾怒也。故先王之喜怒皆得其齊矣。喜則天下和之,怒則暴亂者畏之。先王之道禮樂可謂盛矣。
魏文侯問於子夏曰:“吾端冕而聽古樂則唯恐臥,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敢問古樂之如彼,何也?新樂之如此,何也?”
子夏答曰:“今夫古樂,進旅而退旅,和正以廣,弦匏笙簧合守拊鼓,始奏以文,止亂以武,治亂以相,訊疾以雅。君子於是語,於是道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樂之發也。今夫新樂,進俯退俛,奸聲以淫,溺而不止,及優侏儒,獲雜子女,不知父子。樂終不可以語,不可以道古:此新樂之發也。今君之所問者樂也,所好者音也。夫樂之與音,相近而不同。”文侯曰:“敢問如何?”子夏答曰:“夫古者天地順而四時當,
【 译 文 】
書417曲折或平直,繁複或簡約,清淡或豐腴,高急足以感應人們的向善之心就夠了,不讓放惡的念頭影響人們,這是先王制定音樂的原所以音樂在宗廟之中演奏,君臣上下一起來就没有不和順恭敬的了;在鄉里民間演奏,一起來聽,就沒有不和諧順從的了;在家門奏,父子兄弟一起來聽,就沒有不和睦親愛。所以音樂的功用在於選定一個標準來達到和諧的發展,配上各種樂器來美化它的音節奏組合起來構成一定的樂章,用來協調父臣,團結萬民,這是先王制定音樂的原則。聽到《雅》、《頌》等音樂,可以使心境變得;拿着盾、斧等舞具,練習俯仰曲伸的舞儀態就能變得莊嚴;熟悉舞步的方位,合上的節奏,人們的行為就會變得端正,舉止合寸。所以音樂是天地間純美觀念的表現,是平和的綱領,是人情所不可缺少的東西。
音樂是先王用來表示喜悅的;軍隊和兵器,王用來表示憤怒的。所以先王的喜怒都能得應的表現。喜悅時,天下人都跟着高興,憤,暴亂的人會感到害怕。先王治國之道中,的運用可以說是非常廣大了。
魏文侯問子夏道:“我穿戴著整齊的衣帽來樂,惟恐會打瞌睡,我聽鄭國、衛國的樂曲知疲倦。請問古樂使我那樣,是什麼原因?
使我這樣,又是什麼原因?”
子夏回答說:“現在先談古樂,表演時同進,動作劃一,樂曲平和中正,意境寬廣,管器的演奏要嚴格遵守擊鼓之聲的限制,開始時擊鼓,結束演奏時擊鐃,用相來調整紛亂列,用雅來督促迅速前進的動作。君子可以發表議論,稱道古代的事迹,修養身心,治家,以至於安定天下:這是古樂能產生的效現在我們再談新樂,表演時進退都彎着身聲音邪惡淫亂,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加上藝人及矮小的醜角,男女混雜,沒有父子尊分別了。樂曲結束後沒有什麼可議論的,不此稱道古代的事迹:這是新樂產生的效果。
【 原 文 】
現在樂音不同民德殃,父子綱紀後審《雅》為音足以師長上下他的及子的,民有德而五穀昌,疾疫不作而無禍祥,此之謂大當。然後聖人作為父子君臣以為之紀綱,紀綱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聲,弦歌《詩》《頌》,此之謂德音,德音之謂樂。《詩》曰:‘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俾。俾於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孫子。’ 此之謂也。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與?”
文侯曰:“敢問溺音者何從出也?”
子夏答曰:“鄭音好溢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趣數煩志,齊音鶩辟驕志,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是以祭祀不用也。《詩》曰:‘肅雍和鳴,先祖是聽。’ 夫肅肅,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為人君者,謹其所好惡而已矣。君好之則臣為之,上行之則民從之。《詩》曰‘誘民孔易’,此之謂也。然後聖人作為鞉鼓柷槬壎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廟也,所以獻酬酢酢也,所以官序貴賤各得其宜也,此所以示後世有尊卑長幼序也。鐘擊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聽鐘聲則思武臣。石聲硜,硜以立別,別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滲,滲以立會,會以聚衆。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
迷亂國的傲慢重於們。
先祖意思做君主喜姓就易’,鼓、音,竽、這就接待其所卑的令,子聽
【 译 文 】
第二 樂書您問的是音樂,而喜歡的祇是樂音。音樂與,相近而又不同。” 文侯說:“請問二者有何?” 子夏說:“古代天地和暢,四時得當,人行高尚,五穀豐收,沒有疾疫,也沒有災這是最大平和順的時代。這以後聖人確定了君臣間的關係,作為維係社會秩序的綱常,確定好了,天下就安定了,天下安定了,然正六律,調和五聲,以弦管來演奏和歌唱、《頌》,這叫做美德之音,美德之音纔能稱樂。《詩》說:‘那平和清正的德音,其美德照亮四方,這光明能夠分清善惡,足以爲人,做民國君。統治這個偉大的國家,能夠使和順而親近。這些美德都具備在文王身上,德行完美,沒有缺憾。承受上天的賜福,延子孫孫。’ 說的就是德音啊。現在您所喜歡恐怕是沉溺惑亂之音吧?”
文侯說:“請問沉溺之音是從哪裏來的呢?”
子夏回答說:“鄭國的音樂放蕩,使人心志,宋國的音樂柔細歡悅,使人心意消沉,衝音樂急促多變,使人心意煩亂,齊國的音樂粗獷,使人心志驕縱,這四種音樂都過分偏色情而有害於道德,所以祭祀時不采用它《詩》說:‘肅穆而雍和的音樂和諧地演奏,們纔來聽。’ 肅是肅敬的意思;雍是和諧的。既肅敬又和諧,還有什麼事情辦不成呢?
主的人,要謹慎注意自己的好惡就行了。君歡什麼,臣下就會做什麼;上面做什麼,百會跟着做什麼。《詩》說 ‘誘導人民十分容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然後聖人製作了靴、控、楬、壎、篪等樂器,這六種樂器的聲是表現德音的基本聲音。然後用鐘、磬、瑟來伴奏,用干、戚、旄、狄來配合舞蹈。
可以用來祭祀先王的宗廟了,可以用來設宴賓客了,可以用來區分高低貴賤,使其各得了,這是用來昭示後人,使他們懂得長幼尊次序。鐘聲洪亮,洪亮的聲音可以建立號號令可以產生氣勢,氣勢可以建立武功。君到鐘聲就會想到武將。磬的聲音堅定,堅定
【 原 文 】
樂書的聲死。
臣。
直,音就泛,結民近民以鼓前。永頌。遂從樂
聚之臣。鼓鼙之聲謹,謹以立動,動以進衆。君子聽鼓鼙之聲則思將帥之臣。君子之聽音,非聽其鏗鏘而已也,彼亦有所合之也。”
寳牟賈侍坐於孔子,孔子與之言,及樂,曰:“夫《武》之備戒之已久,何也?”答曰:“病不得其衆也。”“永嘆之,淫液之,何也?”答曰:“恐不逮事也。”“發揚蹈厲之已蚤,何也?”答曰:“及時事也。”“《武》坐致右憲左,何也?”答曰:“非武坐也。”“聲淫及《商》,何也?”答曰:“非《武》音也。”子曰:“若非《武》音,則何音也?”答曰:“有司失其傳也。如非有司失其傳,則武王之志荒矣。”子曰:“唯丘之聞諸萇弘,亦若吾子之言是也。”寳牟賈起,免席而請曰:“夫《武》之備戒之已久,則既聞命矣。敢問遲之遲而又久,何也?”
到音戒衆得不得很上攻猛烈開始時跪賈回“樂壟麼?”調。”
是什了。其糊塗也像恭敬備這長,那
子曰:“居,吾語汝。夫樂者,象成者也。總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發揚蹈厲,太公之志也;武亂皆坐,周召之治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滅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國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
【 译 文 】
音可以使人明辨是非,明辨是非就能捨身忘君子聽到磬聲就想到那些周守疆域而死的忠絲弦的聲音悲哀,悲哀的聲音使人清廉正清廉正直就能立定志向。君子聽到琴瑟的聲會想到那些有節有義的臣子。竹管的聲音寬寬泛的聲音可以使人聚集,聚集起來就能團衆。君子聽到竽笙簫管的聲音就想到團結親衆的臣子。鼓鼙的聲音喧鬧,喧鬧的聲音可舞士氣,鼓舞士氣就可以激發衆人勇往直君子聽到鼓鼙的聲音就想到統率大軍的將君子聽音樂,不祇是聽那響亮的聲音,是要曲中聽出與自己心意相合的東西啊。”寳牢賈在孔子旁邊陪坐,孔子與他談話,談樂,孔子說:“《武》樂要擊鼓很長時間來警人,是什麼意思?”寳牢賈回答說:“是擔心到群衆的擁護。”孔子問:“歌唱時把聲調拖慢很長,為什麼?”寳牢賈回答:“恐怕趕不伐的時機。”孔子問:“表演開始時舉手頓足而迅速,為什麼?”寳牢賈回答:“表示戰爭的時候到了。”孔子問:“《武》舞中舞者有下,右膝着地而左膝抬起,為什麼?”寳牟答:“《武》舞中不應有這種動作。”孔子問:延綿不絕並帶有《商》樂的聲調,為什寳牢賈回答:“這不是《武》樂應有的音孔子說:“如果不是《武》樂的音調,那麼麼音調呢?”寳牢賈回答道:“是樂官們誤傳如果不是樂官們傳授錯誤,就是武王的心意了。”孔子說:“我曾聽過萇弘先生的解釋,你說的這樣。”寳牢賈站起來,離開座位,地問道:“《武》樂開始時要長時間地擊鼓準個問題,已經請教過了。請問時間拖得那麼那麼久,是為什麼呢?”
孔子說:“請坐,我來告訴你。音樂,是反樂成就的。舞者手持盾牌,穩立如山,是表王等待諸侯的神態;舉手頓足,威猛有力,現太公的心志;《武》樂結束時舞者都跪下,現周公、召公共同輔政。《武》樂的內容,段表現武王出兵北上,第二段表現武王獲勝
【 原 文 】
召公右,六成復綴,以崇天子,夾振之而四伐,盛威於中國也。分夾而進,事蚤濟也。久立於綴,以待諸侯之至也。且夫女獨未聞牧野之語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黃帝之後於薊,封帝堯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陳;下車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封殷之後於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釋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復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祿。濟河而西,馬散華山之陽而弗復乘;牛散桃林之野而不復服;車甲弢而藏之府庫而弗復用;倒載干戈,苞之以虎皮;將率之士,使為諸侯,名之曰「建櫜」:然後天下知武王之不復用兵也。散軍而郊射,左射《狸首》,右射《騶虞》,而貫革之射息也;神冕搢笏,而虎賁之士稅劍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覲,然後諸侯知所以臣;耕藉,然後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食三老五更於太學,天子袒而割牲,執醬而饋,執爵而酳,冕而總干,所以教諸侯之悌也。若此,則周道四達,禮樂交通,則夫《武》之遲久,不亦宜乎?”子貢見師乙而問焉,曰:“賜聞聲歌各有宜也,如賜者宜何歌也?”
師乙曰:“乙,賤工也,何足以
【 译 文 】
,第三段表現武王取勝南還,第四段表現武展南方疆域,第五段表現周公、召公分陜而周公治左,召公治右,第六段又回到原來的,表示天下共同尊奉天子,兩個舞者敲打金夾持着舞蹈的人,按鑼聲的節奏向四方刺表示武王東討西伐,威震中原。舞隊分成兩進,表示太平之治早日完成。舞者在原位靜久,表示武王等待各路諸侯的到來。你難道到過牧野之戰的傳說嗎?武王打敗殷紂,進都,還沒等下車,就把黃帝的後代封到薊,堯的後代封到祝,把帝舜的後代封到陳;下把夏后氏的後代封到杞,把殷的後代封到整修王子比干的墳墓,把箕子從獄中釋放出派他去察訪商容,並恢復商容的官職。替百解除嚴苛的暴政,給官吏們成倍地增加俸渡過黃河西行,把馬匹放到華山南面,不再駕車;把牛放到桃林的原野,不再用來拉戰車、鎧甲包好藏到府庫中不再使用;把干置,用虎皮包好;帶兵的將領,封為諸侯,‘建櫜’:這以後天下人都知道武王不再用。解散軍隊,到郊學裏學習射禮,在東郊學射時演奏《狸首》,在西郊學宮學習射時演奏《騁》,而那種射穿皮革、殺傷流血的戰事從此;身穿禮服,腰插笏板,那些勇猛的將士解佩帶的刀劍;在明堂裏祭祀祖先,百姓懂得道;定好朝見之禮,然後諸侯知道了怎樣做;親自耕種藉田,然後就知道了如何敬奉祖這五件事是天下重大的教育措施。在太學裏年老有德之人,天子脫去外衣,親自割肉,醬給他們吃,拿酒杯請他們啜口,還頭戴禮手持盾牌,親自參加演出的儀式,這是為了諸侯懂得尊老敬賢的道理。像這樣,那麼周政傳播四方,禮樂交流於天下,《武》樂開要遲緩而長久,不也是理所應當的嗎?”子貢去見樂官師乙,請教道:“我聽說樂曲應各人的性格,像我這樣的人應該唱什麼歌?”
師乙說:“我是個微賤的樂工,哪有資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