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盒子，装着香油，金瓶八个，装着香水，叠的白布四条，用来给使者洗澡洗脸用的。当天时，那邪迦又领着两头象，举着孔雀伞盖来迎使者，并送上金花、金盘用来托着隋朝皇帝的函。男女上百人吹奏着海螺敲着鼓，婆罗门两在前面带路，去到王宫。常骏等人捧着诏书上缚阁裹，国王和手下人都坐着。常骏等人宣读炀帝的诏书后，国王就让常骏等人坐下，奏起天竺音乐。接见的事仪完成后，常骏等回到馆，国王又派遣婆罗门到馆舍来送饭，用草叶做的盘，大小足有一丈见方。使者对常骏说：“现在都是中原人，不再算是在赤土国，饭食不丰盛，希望能合你们的胃口。”过了几天，国王请常骏等赴宴，仪仗保卫引导等都跟初次接见一样。国王面前摆着两张床，床上并排放着草做的盘，一丈五尺见方，上面放着黄白紫赤四种颜色的饼，牛、羊、鱼、鳖、猪、玳瑁的肉百种。国王请常骏上床，随从就坐在地上的席子。每个人都用金酒杯装酒，歌女不断地奏乐跳舞，礼节很隆重。不久后，又派遣那邪迦跟随常骏到中原来贡献当地土产，同时献上金芙蓉冠、脑香。用铸金制成多罗叶，上面凸起而形成文字写成的信函，再用金匣封好，命令婆罗门手持花吹奏着海螺敲起鼓欢送中原使者。入海后，看到一群绿色的鱼飞翔在水面上。在海上航行了六天，来到林邑东南，就沿着山前进。那里有一片海水宽有千余步，颜色发黄带腥臭气味，船其中走了一天还没走出，据说那是大鱼的粪造成的。沿着海的北岸，到达交阯。常骏于六年春，那邪迦在弘农拜见炀帝，炀帝十分高兴，赏赐常骏等人各色杂帛二百段，两人都授予秉义尉衔，那邪迦等人官府也都按级别赏赐。

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来是扶南的附属国。离日南郡有船行六十天的路程，南面连接车渠，西边有朱江国。真腊国王姓刹利，名质多斯，从他的祖父时起已经逐渐强盛，到了质多斯就兼并了扶南。质多斯死后，儿子伊奢那即位，住在伊奢那城裹，城裹有两万多家。

里有一座大屋子，是国王处理政务的地方。国中总共有大城池三十个，每座城裏都有数千人。每座城有各自的统帅，官名与林邑相同。真腊国王三天听一次朝，坐在五香七宝床上，上面挂着缀有珠宝的幔帐。那幔帐用雕刻着花纹的木柱子，象牙、金钿为壁，形状像一个小屋子，挂着金珠发出光芒，如同赤土国王身边的装饰一样。前面有金香炉，两个仆人侍候在身旁。国王穿着的朝霞衣上缀着古贝，腰身和肚皮部分绣着缨络，往下直垂到小腿，头上戴着金制的宝冠，披着真珠璎珞，脚上穿着皮鞋，耳朵上悬着金耳坠。他也常穿白袍，以象牙来装饰鞋。如果露出头发，就不外加璎珞。大臣们的服饰，与我国大抵差不多。有五级大臣，一等的叫孤落，二等的叫高相憑，三等的叫婆何多陵，四等的叫舍摩陵，五等的叫髯多婁，以及众多小臣。朝见国王时，总是在台阶下三次叩头，国王走上台阶，就跪拜，然后用两手抱着胳膊，围绕国王坐着。商议政事完毕，再跪拜然后离去。在台阶和庭院门口，有上千侍卫，都披着甲拿着兵器。真腊国与参半、朱江两个国家结为亲戚关系，非常友好，但经常与林邑、陀洹两个国家打仗，所以真腊人无论在家还是出门都带着盔甲和兵器，如果有打仗等事情，就立即可用了。那里风俗是如果不是国王正妻的儿子，不能当太子。国王刚一登位，所有的兄弟都一起被弄残，有的去掉一个手指，有的割掉鼻子，都安排在别处使用，不允许在国王手下当官。

他们的人矮小而且肤色黑，妇女也有肤白的，个个都曲鬈着头发一直垂到耳朵下。行动迅捷有力。居住地方所用的东西也跟赤土差不多。他们认为右手是干净的，左手是肮脏的。每天早晨洗澡，用杨柳枝来洁净牙齿，然后诵读经语。又洗浴后才进食，食后仍用杨柳枝来漱齿，然后再诵读经书咒语。饮食主要是苏砂糖、粟米、米饼。要吃的时候，先用鸡肉饼相互拌和，然后用手捏着吃。娶妻子时，送去衣服一套，选择个日子派媒人去迎接新娘。男女两家都八天不出门，昼夜点着灯不熄。

男方婚礼之后，就和父母分财另住。父母死后，小儿子没结婚的，就把丧葬后剩余的财产给他；如果已经结了婚，财物就由公家没收。举行丧礼时，儿女们都七天不吃东西，剪掉头发痛哭，和尚、尼姑、道士、亲戚朋友都来聚会，用棺材发送死者。用五香木烧掉死者，收拾起骨灰装在银瓶装着，送到大河里去。贫穷的人家就用陶罐，不过用彩色画在罐上。也有不烧的，把尸体埋到山里，任凭野兽吃掉。

真腊国北边多山，南边有水洼地。当地气候炎热，没有霜雪，有很多毒气和毒虫。土地上种植高粱和水稻，少有黍粟，果菜等出产与扶南、九真等国差不多。所不同的是有婆那娑树，不开花，叶子像柿树，果实像冬瓜一样大；毗野树，花和叶子都像棗树，果实像李子；毗野花像木瓜，叶子像杏，果实像楮；婆田罗花叶果实都像棗树但又略有不同；歌毕他花像林檎，叶子像榆树但要厚些大些，果实像栗子，大小如同升一样。其余的东西大多与九真差不多。海中有种鱼名叫建同，四条腿，没有鼻子像大象一样，吸水往上喷，水柱高到五尺。还有浮胡鱼，样子像鲲，嘴像鹦鹉，有四条腿。海中多大鱼，半个身子露出水面时，望过去如同山一样。

每年五六月份时，毒气流行，就用白猪、白鸡、白羊在城西门外祭祀。不这样做，五谷就没收成，六畜也会大量死亡，人们也都会得病。京城有座陵伽钵婆山，上面有神的庙宇，经常派五千士兵守卫着它。城东有神灵名叫婆多，祭祀他要用人肉。真腊国王在一年结束时也用人，在夜晚用来祭祀祈祷，也有守卫的士兵。他们敬重鬼神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人信奉佛教，尤其相信道士，佛家和道士的像一起树立在寺庙里。

大业十二年，真腊曾派遣使者来隋贡献土产，隋炀帝接待使者很隆重，后来他们再也没来过。

婆利国，从交阯出海，向南经过赤土、丹

就到婆利了。国土面积从东往西要走四个，从南往北要走四十五天。国王姓刹利邪伽，叫护那邪婆。官职一等的叫独诃邪掣，次一等叫独诃氏掣。国内的人善于掷圆形飞刀，大小同一面镜子，中间有个洞，外缘有如锯齿，从远处投掷人，没有不击中的。其余兵器与中原大差不多。风俗与真腊差不多，物产与林邑相差不多。

如果有杀人或盗窃的，就截断他的手，奸淫就锁上他的脚，要整整锁一年才松开。祭祀一是在每月月终，用盘装着酒和菜，让它们漂浮在流动着的水面上。每年的十一月，一定要大规模地祭祀一次。海中出产珊瑚。有一种鸟名叫舍，能听懂人的话。

大业十二年，曾派遣使者来朝贡，后来就再没来了。当时还有南边极远的丹丹、盘盘两个国家也曾来贡献当地土产。他们的风俗物产也大致差不多。

史臣曰：《礼记》里面说：“南方民族叫蛮，不生火做饭生吃食物的。”《尚书》里面也说：“夷侵扰中原。”《诗经》中说：“蠻荆无知蠢。”可见南蛮种类实在是多，每个朝代都大致记载。自从秦朝并吞二楚，汉朝平定百越以后，中原的土地一直到遥远的边境，太阳的光辉照耀到日南，其中有水岛和陆地都可居住，都成为中原的郡县。等到中原境内分为吴国、蜀国，又再经过晋、宋，道路不平静，这些远方国家有的仍归附，有的却背叛，态度不一。高祖接受命令，扫平天下。炀帝即位后，威风施加到四面八方很远的荒蛮地方。一心希望去到远方夷人的地方，去寻求奇珍异宝，所以出兵流求，又对林邑动武，威名震动风俗与中原不同的地方，远远超过了秦、汉。虽然有平定远方的功劳，但却不能挽救中原的颓败趋势。《传》中说：“如果不是这样，外域安定了，内患就产生了。”这话一点不错！

四十八

域

汉朝时刚开辟出通西域的道路时，共有三十个国家，后来分别立了五十五个王，设置校都护来安抚接纳他们。王莽篡位以后，西域与内地断绝了来往。直到后汉时，班超当年所使的五十多个国家，西到西海，东西四万里，来朝见进贡，后汉又再设置都护、校尉来加以管理和管理。以后的时代有时互相来往，有时又绝了关系。汉朝认为管理西域使中原疲劳困所设的官员有时废有时设置。到了魏晋之西域各国互相吞并，详细情况已不太瞭解。

炀帝时，派遣侍御史韦节、司隶从事杜行满到西域各国去。他们到了罽宾，得到玛瑙；到了王舍城，得到佛经；到了史国，得到十群女、狮子皮、火鼠毛回来了。炀帝又命令闻裴矩到武威、张掖一带来来往往以招引各国者，共有君主四十四个来朝。裴矩趁着使者来用很多好处买通使者，让他们互相转告。大年间，互相招呼着来朝贡的就有三十来个国家。炀帝于是设置西域校尉以接待他们。不久后中原大乱，西域的朝贡也就停止了。由于事迹已遗失，现在所记录的，只有二十个国家。

吐谷浑本来是辽西鲜卑族徒河涉归的儿子。涉归有两个儿子，庶生的老大叫吐谷浑，叫若洛廆。涉归死后，若洛廆代替他统率部这就是后来的慕容氏。吐谷浑与若洛廆关系就向西度过陇，驻扎在甘松的南面，洮河

西面，南边到达白兰山一带，拥有几千里的土地，他的后代就以吐谷浑为国家的名字。在中原的魏、周时候，才开始称可汗。京城在伏俟城，在青海西边十五里的地方。他们有城也不定居，逐水草到处迁移。官吏设置有王公、仆射、尚书、郎中、将军。他们的国君用黑布做帽子，妻子头戴金花。他们的器械衣服大致与中原差不多。王公贵族大多戴斗篷，妇女穿裙和短袄，梳发髻，上面缀着珍珠贝壳。国家没有固定的税收，杀人或盗窃马的判死罪，其余有罪的用财物赎罪。风俗与突厥差不多。办丧事也兴穿孝服，埋葬完毕就脱了。性情贪婪残忍。出产有大麦、粟、豆。青海周围有一千来里，中间有小山，他们的习惯是到冬天就把母马放在山上，说能得到龙种。吐谷浑曾经得到波斯草马，放入小山，于是生出骢驹，能够一天跑一千里，所以当时称赞青海骢这种马。当地多产牦牛、铜、铁、朱砂丰富。他们的统治区域还包括鄯善、且末。西北边有流沙数百里，夏天吹出热风，使过路的旅客受伤死亡。热风将要来到时，骆驼预先会知道，就伸长脖子高叫，互相聚集在一起，把口鼻掩藏在沙里。人见到这样，就用布掩盖着嘴巴和鼻子，以躲避热风的袭击。

他们的国君叫吕夸，在周时经常入侵边界，开皇初年，又带兵入侵弘州。高祖因为弘州广人稀，于是干脆废弃了弘州。派遣上柱国率领步兵和骑兵数万人去攻击吐谷浑。吐谷浑派遣了全国所有的军队，从曼头一直到树敦，队伍不断。他所统领的河西总管、定城王钟和和他的太子可博汗，前来抗拒隋军。元谐不打败他们，俘虏和斩杀了很多敌人。吕夸非常害怕，率领他的亲信部队远远地躲开了。他手下的有名姓的王十二人，各自率领着部落投降了。因为吐谷浑的高宁王移兹裒素来得到百姓的拥护，就任命他为大将军，封他为河南王，让他安抚投降的众人，其余官员也都各有赏赐。不久吐谷浑又来骚扰边境，旭州刺史皮子信出兵迎战，与他们作战，被贼兵击败，皮子信战死。总管梁远以精锐部队攻击对方，斩首上千。

吐谷浑的人马逃跑了。不久又侵袭廓州，廓州的军队打跑了他们。

吕夸在位近百年，多次因为喜怒无常而废掉太子并把他们杀死。后来的太子害怕被废除和受死，就共同商量，打算把吕夸抓起来，然后向隋朝的边官投降，他们请求边境的军队协助。秦州总管、河间王弘请求带兵配合对方，皇上没答应。太子的计划泄漏了，被他父亲杀害。又确立最小的儿子嵬王吕诃为太子。叠州刺史杜粲请求趁着对方的不和睦而攻击他们，皇上又不同意。同年，嵬王吕诃也害怕他父亲杀他，计划把他所统领的部落共一万五千人户带来归顺隋朝。他派遣使者到京城，请求军队援助。皇上对周围的大臣说：“运城的风俗，特别不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父亲不慈爱，儿子也不孝顺。我以仁德教育百姓，怎么能促成儿子攻击父亲的事呢！我只能用周礼的道理来教导他们。”于是就对使者说：“我承受上天任命，抚养教育天下百姓，希望使所有百姓都能相互以仁义对待。何况父子之间的天然感情，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呢！吐谷浑的国王吕夸是嵬王的父亲，嵬王是吐谷浑国君的太子，如果看见有不对的地方，儿子应该提出规劝。如果规劝不听，应该让国君身边的臣子和亲戚从内到外一起规劝。实在不行，就流着眼泪规劝。人都是有良心的，必定会感动觉悟。不能够私下里计划干违法的事情，那将受到不孝的恶名。普天下的人，都是我的臣民，大家都做好事，我就感到高兴了。嵬王既然有好意，想来投奔我，我只有教给他当臣子的方法，不能派遣军队去帮助他干犯恶名的事。”嵬王于是停止了。八年，吐谷浑的另一个有名的王拓拔木弥请求率领上千家人来归顺。皇上说：“普天下的人都是我的臣民，虽然在荒远的地方，不懂得汉人的风俗教化，我对他们的抚育，也都以仁义孝顺为根本。吐谷浑国王这个贼人昏愦疯狂，老婆孩子都害怕他，都想归顺我朝，以挽救自己危险甚至将被灭亡的境地。但是，对于背叛丈夫和父亲的人，我不能接纳。不过，他们的本意，只是为了躲避死亡，现在如果派人去拒绝，又会使他们受到伤害。”

害。如果他们的确有归顺的愿望，只好安慰抚慰，任凭他们自己前来，不应该由我们派军队去招抚他们。吐谷浑王的妹夫和外甥想来，也任凭他们自己的意愿，不必劳烦我们去劝诱。”那年，南王移兹裒死了，高祖命令他弟弟树归继承统领部下众人。隋平定陈国以后，吕夸非常害怕，逃到险要的地方躲藏起来，不敢再侵扰隋的边境。

十一年，吕夸死了，儿子吕伏即位。让他哥哥的儿子无素献表自称藩臣，并且献上土产，请把女儿送到隋宫伺候皇帝。皇上对滕王说：“这是出自忠诚，只是危急时的策略罢了。”就对群臣说：“我知道吐谷浑国王想让他的女儿来侍奉我，如果我同意了他的请求，别的国家听到这也会照样学。一个同意，一个不同意，这是不公平。如果都同意，也不是好办法。我的性情安静调养，想要遂其性情，怎么可以搜罗女子充满后宫呢？”最终没答应。十二年，派遣刑部尚书宇文弼去抚恤安慰他们。十六年，把光化公主嫁给吕伏作了妻子，吕伏上表称公主为天女，皇上没答应。

第二年，吐谷浑国内大乱，人们杀了吕伏，立他的弟弟伏允为国王。派人告诉废旧立新的事，并且对自作主张表示谢罪，请求按习俗由弟弟续娶公主为妻，皇上同意了。从那以后每年都要派使者朝见进贡，不过经常探访隋国的消息，皇上很讨厌他们。

炀帝即位以后，伏允派遣他儿子伏顺来朝见。当时铁勒侵犯边境，炀帝派遣将军冯孝慈出兵敦煌以抗拒敌兵，冯孝慈作战失败。铁勒派遣使者来请罪，请求投降，皇帝派遣黄门侍郎裴矩前去抚慰问候他们，让他们攻击吐谷浑来为隋朝效力。铁勒答应了，随即带兵袭击吐谷浑，把对方打得大败。伏允向东逃走，退缩在西平境内。皇帝命令观王雄出兵浇河、许公宇文述出兵西平，分头袭击吐谷浑，大大地消灭了吐谷浑的军队。伏允跑了。吐谷浑部落来投降的有十多万人，各部牲畜三十多万头。宇文述紧急追赶，伏允害怕，向南躲藏到山谷里去了。吐谷浑原来统治的

城都空了，从西平临羌城以西，且末以东，祁山以南，雪山以北，东西四千里，南北两千 里都成了隋的领土。就设置郡县镇守，把各地 轻微罪行的人送到那里去居住。于是把伏顺 下不派他回去。伏允因为没地盘养活自己，就 领他的部下数千人马客居在党项。炀帝立伏顺 为土谷浑的国王，送他出玉门关，让他统领剩余 众，用他的大宝王尼洛周担任辅佐。到了西 他的部下杀了洛周，伏顺不能进入领地只好 来了。大业末年，天下大乱，伏允恢复他原有 地盘，屡次侵犯边境，郡县都不能抵挡他。

党项羌是三苗的后代。它的种类有宕昌、白 都自称是猕猴的后代。它所控制的地盘东边 挨着临洮、西平，西边挨着叶护，南北数千 在山谷之间。每个不同的姓成为一个部落， 的有五千多人马，小的有一千余人马。编织牦 及羊毛做成屋子。穿毛皮或粗毛编织的衣 披着毛毡作为装饰。风俗喜好动武，没有法 各家各户各自谋生，有打仗的事就聚集在一 没有徭役赋税，人们相互间也不来往。放牧 、羊、猪作为食物，不知道种庄稼。他们的 是淫荡污秽乱伦，在各种夷人中最为突出。 文字，只凭观察草木变化来记载时间的推 三年聚会一次，杀牛羊来祭祀天地。人活到 岁以上去世的，认为是善终，亲人们都不为 哭泣。年纪很轻就死去的，则说这非常冤 大家一齐悲伤痛哭。有琵琶、横吹这两样乐 敲击瓦缶为奏乐时的节拍。

魏、周的时候，经常前来骚扰边境。高祖担 相时，中原本身自相征伐之类的事情很多， 被党项在边境大肆抢掠。蒋公梁睿平定王谦 ，请求趁机讨伐党项，高祖没同意。开皇四 有一千家党项人归顺隋朝。五年，拓拔宁袭 各自率领部落到旭州依附隋朝，被授予大将 他们的部下也各有封赏。十六年，党项又侵 州，皇帝下诏命令陇西军队前去讨伐，把对 得大败。党项又相约前来投降，愿意给皇上 挟，派遣子弟到隋朝作人质以谢罪。高祖对

們說：“回去告訴你們的父母兄弟，人生應該有一定的居住地方，以供養老人，撫育後代，你卻這樣到處跑來跑去，難道不覺得羞恥嗎？”那以後党項就不斷地到中原來朝見和進貢了。

高昌國就是漢代所說的車師前王庭，距離敦煌十三天的路程。它的範圍東西三百里，南北五百里，四面都是大山。從前漢武帝派遣軍隊討伐西域，軍隊疲勞困乏，其中有些實在走不動的人就在當地住下來。那裏有漢代高昌城堡，所以就叫做高昌國。最初，蠕蠕立闞伯周為高昌王。闞伯周死後，他的兒子闞義成接着當國王，被堂兄闞首歸殺死。闞首歸自己當了高昌國王，後來又被高車阿伏至羅所殺。讓敦煌人張孟明做國王。張孟明又被國內的人殺死，又以馬儒當國王，以麴顛、麴嘉兩個人為左右長史。馬儒又派人與當時的北魏聯絡，請求附屬內地。但內屬後當地人仍衣戀故土，不願意向東遷移，於是他們串通起來殺掉了馬儒，立麴嘉為國王。麴嘉字靈鳳，金城榆中人，當了國王後，又向茹茹稱臣。當茹茹國王被高車殺死後，麴嘉又向高車稱臣。恰逢焉耆被挹怛打敗，手下人眾無法選出首領，請求麴嘉派人去當首領。麴嘉就派遣他的第二個兒子當焉耆王，這樣一來，高昌就開始強大起來，麴嘉更加被國內的人信服。麴嘉死後，兒子麴堅接替當高昌國王。

高昌城周圍一千八百四十步，在供人坐着處理公務的那間屋的牆壁上畫着魯哀公向孔子請教如何處理政務的畫像。全國有十八座城。官吏有王一人，其次有公二人，有左右衛，有八個長史，有五個將軍，有八個司馬，再次一等的官還有侍郎、校郎、主簿、從事、省事。國家大事由國王做主，小事情由長子和公來評論決斷，沒有書寫檔案。男子穿胡人的服裝，婦女穿裙和短襦，頭上挽成髻。他們的風俗習慣政令與華夏內地差不多。當地有很多亂石灘，氣候溫暖，稻穀一年可以成熟兩次，適宜養蠶，出產多種水果。有一種草叫羊刺，上面能產生蜜，味道很甜。出產的紅色的鹽如同朱砂，白色的鹽如同玉。

。盛产葡萄酒。风俗是信奉天神，同时也信。国内的羊马都在隐蔽的地方放牧，以避免被族人来掠夺，不是地位高贵的官员不知道这个密地方。它的北边有赤石山，山的北面七十里贪汗山，夏天山上也有积雪。这座山的北面，是铁勒的边界了。从武威往西北，有一条捷，可以通过一千来里的沙漠，但四面黄沙茫茫，没有路。想要通过沙漠的人，就寻找人畜留的骸骨，沿尸骸前进。路上有时能听到唱歌或泣的声响，行路的人如果去寻找这些声音，多都容易迷路，大概是些鬼魅在作怪。所以往来客商，多数都从伊吾那条路走而不走这条捷。

开皇十年，突厥攻破了高昌的四座城，有两高昌人前来归顺隋朝。麴坚死后，儿子麴伯雅国王。他的母亲原本是突厥可汗的女儿，他父死后，突厥命令高昌要依从突厥风俗，麴伯雅长时间都不同意。突厥逼他，没办法，他只得从了。

炀帝继位以后，采取吸引周围少数民族的政。大业四年，高昌派遣使者来朝见并贡献当地产，炀帝款待使者很优厚。第二年，麴伯雅亲自来朝见。因跟随进攻高丽，从高丽回国后，炀把族人的女儿华容公主嫁给他。八年冬天，麴雅回到高昌国，向国内百姓下令说：“管理国抚育百姓，以能保存国家和人民为最重要，国家安宁，管好国家，以安全和使大家生活得为最紧要。以前因为我国地处边远荒芜地区，境又与凶猛的狄人相连，因此与一般人没关披散头发，衣襟向左边掩。而今大隋统治，固天下统一了，天下所有的地方，都应该向隋风俗学习、看齐。我既然已经受到隋朝风俗的化，就应该让百姓也跟着受感化，希望我的百部解开辫子，像中原人那样衣襟向右掩。”炀知道这事後感到非常高兴，又下诏书说：“表好的品德好的做法，这是圣人所重视的，表现言，向好的做法学习，这是典籍中倡导的。光大夫、弁国公、高昌王麴伯雅见识远大，胸怀阔，从来表现出一片赤诚，在那边遥远的地方

现了他的高尚的节操。高昌人原本出自中原，在西部边境一带经历了若干朝代。从前时世变迁，被迫沦为獯戎一样的异族，抛弃华族衣冠，变成了胡人打扮。自从我隋朝平定天下，四海之内，感化了远近的异族，仁德施加于天下的各个民族。麴伯雅穿越沙漠，不畏险阻，来到朝廷，参观了古书中遗传下的中原礼仪，很佩服中原礼仪的威风和庄重典雅。于是也效法汉族，解开发辫，改穿汉族服装，从夷人变成汉人，他的忠义光耀前人。应该赏赐给他汉族车服和冠冕，并提供样式和告诉制作的方法。派遣使者专门给送去。用华丽的丝绸，使他们亲眼见到车服的美丽，抛弃毡毯等装束，恢复中原礼仪之邦的打扮。”不过，麴伯雅先前曾向铁勒称臣，铁勒经常派遣很有权势的大臣驻在高昌，凡是有做生意的胡人从高昌来来往往，就向他们收税，然后把税款送回铁勒。所以高昌虽然下令改变服饰想以此取得中原隋政权的欢心，终究因为害怕铁勒而没敢真正改正。不过从那以后每年都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康国是康居的后代。他们经常搬迁，没有固定住地，不过从汉代以来子孫相继从未断绝。康国王本姓温，是月氏族人。以前住在祁连山昭武城，因为被匈奴打败，就往西越过葱岭，在边疆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他们的分支各分裂出各自称王，所以康国左右的多个国家都以昭武为名，表示不忘记昭武原是自己的根本。康国的君主字代失毕，为人宽厚，因而很受国内百姓的爱戴。他的妻子是突厥达度可汗的女儿。康国的都城在萨宝水边的阿禄迪城。城中有很多居民。有八个大臣共同掌管国家大事。康国国王梳着发辫，戴着镶嵌着七宝的金花，穿着绣着花的白色衣服。他的妻子梳着髻，还蒙着黑色头巾。剪发穿锦袍。在西域各国中称得上是强国，西域各国很多都归顺他。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国、那色彩波国、乌那曷国、穆国等国家都依附于它。国家制订有胡律，放在祆祠中，要对罪犯判决处罚时就取出律法来依律决断。

。重罪的要灭族，次一等的将罪犯本人杀头，盗窃抢劫者就砍掉他的手。

康国人都眼窝深陷，高鼻梁，长着很多髭须。善于做生意，各族生意人都喜欢到康国去做买卖。有大鼓、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等乐器。婚姻及葬礼的制度与突厥人一样。国家立祖先的庙宇，在每年的六月祭祀，其他各国都协助祭祀。民俗信奉佛教，书写用胡人的文字。气候温和，适宜五谷生长，他们也很勤劳地开垦果园，种好菜地，树木长得很茂盛。出产马、驼、骡、驴、封牛、黄金、镜沙、香料、阿魏、那香、瑟瑟、麝皮、毛毯、织锦。盛产葡萄，富有的人家甚至贮存着上千石，贮存多年也不会变坏。

大业年间，开始派遣使者来进贡土产，后来就断绝来往了。

安国就是汉代时的安息国。国王姓昭武，与康国国王同姓，字设力登。妻子是康国国王的女儿。京都在那密水的南边，城墙有五层，流水环绕着京城。宫殿都是平顶的。国王乘坐在金驼座上，高有七八尺。每当听政时，与妻子相对坐着，还有三个大臣参与评理国家大事。风俗与康国相同。只是让自己的姊妹做妻子，以及母子之间也会发生性关系如同禽兽，这是安国所特殊的。炀帝继位以后，派遣司隶从事杜行满出使西域到了安国，获得五色盐带回来。

安国的西边一百多里有毕国，大约有一千来户人家。那个国家没有国君，由安国统治。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后来就再没来了。

石国居住在药杀水，京城方圆有十来里那么大。国王姓石，名叫涅。京城的东南建有一座房子，中间放置一个座位，正月六日、七月十五日，国王父母的骨灰用金瓮装着，放在座位上，大臣们围绕着金瓮转一圈，散放着花香和各种水果，国王率领着大臣一起祭奠祖先。祭礼完毕以后，国王和夫人走出房子到另外的帐篷去了，大臣就按次序坐下，参加宴饮后才离开。出产粟麦，多

好马。他们的风俗是很能打仗，曾经另有图谋突厥，射匮可汗就出兵把它消灭了，命令特勤代理石国国事。石国往南距离锻汗六百里，南距离瓜州六千里。

句职于大业五年曾派遣使者来朝见并进贡土产，后来就再没来过了。

女国在葱岭的南面，那个国家世代以女人当王。国王姓苏毗，字末羯，在位二十年。女王丈夫，名号叫金聚，不参与国家大事。国内的人只是以打仗为职责。在山上筑城，方圆五六城中住有上万户人家。国王住在九层高楼侍女有好几百人，五天处理一回朝政。还设小女王，共同处理国家大事。

那里的风俗是把妇女看得高贵，把男子看得低，但性情并不妒忌。男女都用彩色颜料涂在脸上，一天之中，有的要改变几次脸上的颜色。
人都披散着头发，用皮革做成鞋，没有固定的衣。气候多数时候是寒冷的，以射箭打猎为生，出产瑜石、朱砂、麝香、牦牛、骏马、蜀布，尤其多盐，经常运盐到天竺去贩卖，能获取的利润。也经常与天竺和党项发生战争。他女王死后，国内的人们就用大量的金钱，徵者家族里的贤明的女人两个，一个当女王，个为小女王。贵人死后，就剥下她的皮，用屑搅拌骨肉然后放在瓶里掩埋。过了一年，她的皮放在铁器中掩埋。风俗是信奉阿修罗又信奉树神，每年年初用活人作祭品，或者猴作祭品。祭祀完毕，到山里去祝祷，有一如同雌山鸡，飞来落在手掌上，破开鸟的肚看，里边有粟米就预示着来年有好收成，只石就预示着来年要闹灾荒，称之为鸟卜。

开皇六年，女国曾派遣使者来朝贡，后来就来往了。

焉耆国的京城在白山的南面七十里的地方，代时就有的一个国家。它的国王姓龙，字突京城方圆有两里。国内有九座城，有能打仗兵千余人。国家没有法律制度。风俗是信奉

经，有点像婆罗门。婚姻的礼节与华夏相同。死后都要焚烧掉。家人为死者守孝七天。男子髡发。出产鱼盐芦苇等。往东距离高昌九百里，西距离龟兹九百里，都是沙漠。东南距离瓜州一千二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隋朝进贡特产。

龟兹国的京城在白山南面一百七十里的地方，是汉代时就有的古老的国家。它的国王姓字苏尼咥。京城方圆六里。有能打仗的军队千人。他们的规矩是杀死了人要偿命，抢劫的断他的一条胳膊，并且挖掉一条腿的膝盖骨。浴与焉耆一样。国王头上系着彩带，拖到脑后，坐在金狮子座上。土地多出产稻、粟、菽、麦，盛产铜、铁、铅、麖皮、毛毯、镜沙、盐、雌黄、胡粉、安息香、好马、封牛。向东距离焉耆九百里，往南距离于阗一千四百里，往西距离疏勒一千五百里，西北距离突厥牙六百多里，东南距离瓜州三千一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疏勒的京城在白山南面一百多里的地方，是汉代时就有的国家。它的国王字阿弥厥，手脚都是六个指头。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六个指头就不养育他。京城方圆五里。国内有大城十二个，小城几十个，能打仗的兵两千人。国王戴着金狮子头冠。土地出产水稻、粟、麻、麦、铜、铁、锦、绢，每年按规定进贡给突厥。南面有黄河，西面有葱岭，东面距离龟兹一千五百里，西面距离波斯国一千里，南面距离朱俱波八九百里，东北距离突厥牙一千多里，东南距离瓜州四千六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于阗建都在葱岭的北边二百多里的地方。它的国王姓王，字卑示闭练。京城方圆八九里。国内大城有五个，小城有几十个，能打仗的兵有几千人。习俗是信奉佛教，尤其多和尚尼姑，国王也吃斋念佛。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据说是罗汉比卢旃所造，石头上有辟支佛光脚踩过的痕迹。

印。于阗西面五百里有比摩寺，据说是老子化成佛的地方。当地的风俗是不讲礼义，有很多贼强盗以及奸淫纵恶行为。国王戴锦帽，顶着鼠头盔，妻子头戴金花。国王的头发是不让人见的。当地人认为，如果看见了国王的头发，成就不好。当地多出产麻、麦、粟、水稻、五谷，有很多果园和山林，山上多出产美玉。东边距离鄯善一千五百里，往南距离女国三千里，往西距离朱俱波一千里，往北距离龟兹一千四百里，东北距离瓜州二千八百里。大业年间，常派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锻汗国的京城在葱岭的西边五百多里的地方，就是古代的渠搜国。国王姓昭武，字阿利，京城方圆四里。能打仗的兵有几千人。国王坐在金羊床上，妻子戴着金花。当地多产朱砂、铁。往东距离疏勒一千里，往西距离苏对沙国五百里，西北距离石国五百里，东北距离突厥两千多里，往东距离瓜州五千五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土特产。

吐火罗国的京城在葱岭西面五百里的地方，境内胡人杂居。京城方圆二里。有善于作战的士兵一万多人，都很能打仗。那里的风俗是敬奉佛教，兄弟共同娶一个妻子，轮流与妻子同房，每一个兄弟进入妻子的房里后，就在门外挂出他的衣服作为标志。生下孩子归大哥所有。那里的高山里有个洞穴，其中有神马，每年将母马赶到洞穴中去放牧，一定会产出有名的好马来。往西距离漕国一千七百里，往东距离瓜州五千八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人来进贡土特产。

挹怛建都在乌浒河的南边二百多里的地方，是月氏的一个分支。国内有能打仗的士兵五六万人。他们的习俗就是善于作战。以前国内混乱，突厥派遣通设字诘强去统摄挹怛。京城方圆十多里。有很多寺庙和佛塔，都用黄金装饰。兄弟共同娶一个妻子。妇女有一个丈夫，就戴有角的帽子，按照丈夫数量多少戴有多少隻角。

帽子。往南距离漕国一千五百里，往东距离瓜州六千五百里。在隋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米国的京城在那密河的西面，就是原来康居人住的地方。那个国家没有国王。城主姓昭武，是康国国王的后代子孙，字闭拕。京城方圆两里，有能打仗的士兵几百人。往西北距离康国一百里，往东距离苏对沙那国五百里，往西南距离史国二百里，往东距离瓜州六千四百里。大业年间曾经前来进贡土特产。

史国的京城在独莫河南边十里的地方，是原来康居人住的地方。它的国王姓昭武，字逖遮，是康国国王的后代子孙。京城方圆两里，有能打仗的士兵一千多人。风俗与康国相同。北边距离康国二百四十里，南边距离吐火罗五百里，西边距离那色波国二百里，东北距离米国二百里，往东距离瓜州六千五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曹国京城在那密河南边几里的地方，是原来康居人住的地方。国家没有国君，康国国王让他儿子乌建代为管理。京城方圆三里，有能打仗的士兵一千多人。国内有得悉神，从西海往东的各国都信奉他。那神有金人塑像，金破罗宽一丈，高度也与宽度相称。每天用骆驼五头、马十匹、羊一百只祭祀他。祭祀后剩下的祭品经常上千人吃也吃不完。东南距离康国一百里，往西距离何国一百五十里，往东距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来进贡土特产。

何国的京城在那密河南边几里的地方，也是康居人住的地方。它的国王姓昭武，也是康国国王的后代子孙，字敦。京城方圆二里。有能打仗的士兵上千人。它的国王坐在金羊座上。往东距离曹国一百五十里，往西距离小安国三百里，往东距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进贡土特产。

烏那曷國的京城在烏滸河西岸，是原來安息國的地盤。國王姓昭武，也是康國國王的後代子孫，字佛食。京城方圓二里。有能打仗的士兵幾千人。國王坐在金羊寶座上。東北距離安國四百里，西北距離穆國二百多里，往東距離瓜州七千一百里。大業年間，曾派遣人來進貢土特産。

穆國的京城在烏滸河西岸，也是原來安息國的地盤，與烏那曷國是鄰居。它的國王姓昭武，是康國國王的後代子孫，字阿濫密。京城方圓十里，有能打仗的士兵兩千人。東北距離安國五百里，向東距離烏那曷國二百多里，向西距離波斯國四千多里，往東距離瓜州七千七百里。大業年間，曾派遣使者來進貢土特産。

波斯國的京城在達曷水的西邊蘇蘭城，也就是安息國原來的地方。它的國王字庫薩和。京城方圓十多里。有能打仗的士兵兩萬多人，騎着大馬打仗。國內沒有死刑，對罪犯或者砍斷手或者砍去膝蓋骨，沒收家産，或者剃掉鬍鬚，或者在臉上拴上一個牌作為標記。每個滿三歲的人就要納人口稅錢四文。讓自己的姊妹給自己作妻子。人死後，把屍體扔到山裏，為他服一個月的喪。國王戴着金花頭盔，坐在金獅子座上。把黃金抹在鬍鬚上作為裝飾。穿錦袍，上面披着瓔珞。當地盛產好馬，大驢，獅子，白象，大鳥，珍珠，頗黎，獸珀，珊瑚，琉璃，瑪瑙，水精，寶珠，呼洛羯，呂騰，火齊，金剛，金，鑄石，銅，鏽鐵，錫，錦疊，細布，毛毯，絹，護那，越諾布，檀，用金線織成，赤麝香，朱砂，水銀，薰陸、鬱金、蘇合、青木等各種香料，胡椒，畢撥，石蜜，半蜜，千年棗，附子，訶黎勒，無食子，鹽綠，雌黃。突厥不能控制這個國家，也只好對它采取籠絡政策。波斯也派遣使者向突厥進貢。波斯國往西距離海有幾千里，往東距離穆國四千多里，西北距離拂菻四百里，往東距離瓜州一萬一千七百里。

炀帝派遣云骑尉李昱作使者前往波斯，不久波斯也派遣使者跟随李昱来进贡土特产。

漕国在葱岭的北面，就是汉代的剡宾国。它的国王姓昭武，字顺达，是康国国王的宗族。京方方圆四里。有能打仗的士兵上万人。国内法律属齐全，杀了人或偷窃抢劫都要处死。那里的风俗是多神祠。葱岭山中有顺天神祠，规模制度极其宏大华丽，用金银片做屋顶，用银做地板。祭祀的人每天有一千多人。神祠前面有一处像鱼骨形状的地方，其中有一个洞，人骑马可从洞中出入。国王戴着金鱼形头盔，坐在金马座上。当地盛产水稻、粟、豆、麦；也盛产大象，马，牛，金，银，镔铁，毛毯，朱砂，青黛，安息香、青木等香料，石蜜，半蜜，黑盐，阿魏，没药，白附子。往北距离帆延七百里，往东距离划六百里，东北距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年间，曾派遣使者进贡土特产。

附国距离蜀郡西北二千多里，就是汉时所说的西南夷。有嘉良夷，就在附国的东部，在那里居住的人自己管理自己，风土习俗与附国相近，言语也很少有差别，但与附国并不相统一。附国人没有姓氏，附国国王字宣缯。附国南北八百里，东西一千五百里，没有城墙栅栏，城靠近河深谷，依傍山险。他们的习惯是喜欢报仇，所以以垒起石头筑成工事来居住，以避免祸患。那些工事高的十多丈，低的也有五六丈，分为若干级，每级有一丈左右，每级之间用树木间隔开。工事下面方圆三四步，上面方圆两三步，形状像佛塔。在最下一级开一个小门，从工事里面通向上面。每当夜晚一定将工事关闭，以严防盗贼。全国有两万多家，号令由国王发出。嘉良夷的政令则由酋长发出，犯了重罪的处死，轻的刑法是罚他一头牛。

附国人都轻便迅捷，所以都很会击剑格斗。他们用皮革涂上漆做成盔甲，弓长六尺，以竹子为弓。父亲去世后，就把父亲的妾作为自己的老婆；哥哥去世后，就把嫂嫂作为自己的老婆。儿子

死后，父亲也把儿媳作为自己的老婆；弟弟死，哥哥也把弟媳作为自己的老婆。喜欢唱歌跳舞，吹奏笙簧和长笛。人死后，没有为他服丧的制度，而是把尸体放在高高的床上，为他洗澡洗头，换衣服，再用盔甲盖上，上面再盖上兽皮。亲属不哭，而是穿着盔甲挥舞着剑叫喊着说：“我的父亲被鬼害死了，我要报仇杀死鬼怪。”其余的人哭三声就停止了。妇人哭时，一定要用两手掩住脸。死者家属要杀牛，亲属也要给死者家送去猪、酒等，大家一齐吃喝之后就把死者掩埋了。死后十年举行大葬，大葬一定要聚集亲戚朋友，杀马动辄几十匹。树起祖父的神位祭祀祖先。他们的风俗是用皮做帽子，形状圆得像钵，帽带用毛做的夹层。衣服多用粗毛编织或用皮制作，把牛腿上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靴子。脚上系着铁锁，手上戴着铁钏。国王与酋长，用黄金做成首饰，胸前悬挂一朵金花，直径有三寸。那裏地势高，气候凉，多风少雨。土地适宜种植小麦、青稞。山上出产金、银，盛产白山羊。水中出产一种味美的鱼，长四尺，鱼鳞很硬。

大业四年，附国国王派遣素福等八人入朝。第二年，又派遣他弟弟的儿子宜林率领嘉良夷六百人来入朝进贡。打算进献好马，因为路途艰险难行，请求开通一条山路以便他们来进贡。炀帝因害怕烦劳百姓而没答应。

嘉良地区有条河，宽六七十丈，附国也有条河，宽一百多丈，都向南流，河上用皮做成船来渡河。

附国南边有薄缘夷，风俗也与附国相同。西有女国。它的东北是连绵的高山，绵延几千里一直到党项。其中往往住有羌人：大、小左，昔卫，葛延，白狗，向人，望族，林台，春利豆，迷桑，婢药，大硖，白兰，叱利摸，那鄂，当迷，渠步，桑悟，千碉，都住在高山谷里，没有统一的君长。他们的风俗大致与附国相同，有的归吐谷浑统属，有的归附于附国。

大业年间，曾来进贡。隋在西南边境设置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