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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原 文 】
隋書卷五帝紀
恭皇帝諱侑,元德太子之子也。母曰韋妃。性聰敏,有氣度。大業三年,立為陳王。後數載,徙為代王,邑萬戶。及煬帝親征遼東,令於京師總留事。十一年,從幸晉陽,拜太原太守。尋鎮京師。義兵入長安,尊煬帝為太上皇,奉帝纂業。
義寧元年十一月壬戌,上即皇帝位於大興殿。詔曰:“王道喪亂,天步不康,古往今來,代有其事,屬之於朕,逢此百罹,彼蒼者天,胡寧斯忍!襁褓之歲,夙遭憫凶,孺子之辰,太上播越,興言感動,實疚于懷。太尉唐公,膺期作宰,時稱舟楫,大拯橫流,糾合義兵,翼戴皇室,與國休戚,再匡區夏,爰奉明詔,弼予幼沖,顯命光臨,天威咫尺,對揚尊號,悼心失圖。一人在遠,三讓不遂,俛俛南面,厝身無所,苟利社稷,莫敢或違,俯從群議,奉遵聖旨。可大赦天下,改大業十三年為義寧元年。十一月十六日昧爽以前,大辟罪已下,皆赦除之;常赦所不免者,不在赦限。”甲子,以光祿大夫、大將軍、太尉唐公為假黃鉞、使持節、大都督內外諸軍事、尚書令、大丞相,進封唐王。丙寅,詔曰:“朕惟孺子,未出深宮,太上遠遊,宗廟無主,社稷傾危,百姓顛沛,賴唐公仗義匡救,撫定四方,故得承嗣大統,延續邦家。今既即位,宜崇殊禮,以彰至德。其以唐公為太傅,兼司徒,錄尚書事,總百揆,居中樞,副佐朕躬,共理天下。”
【 译 文 】
恭皇帝名侑,是元德太子的儿子。母亲是韦氏。恭皇帝生性聪明机敏,有气概度量。大业三年,立为陈王。几年后,改为代王,食邑万户。炀帝亲自征讨辽东,命令他在京城总管留守事宜。十一年,跟随炀帝巡行晋阳,拜授为太原守。不久后镇守京城。起义军队进入长安,尊炀帝为太上皇,拥立恭帝继承帝业。义宁元年十一月壬戌,皇上在大兴殿即皇帝位。颁诏说:“王道动乱,国运不宁,古往今来,每代都有这样的事,轮到朕身,遇到这种种不幸遭遇,苍苍上天,怎么这么忍心!襁褓年纪,早遭遇父母之丧,幼年时代,太上皇流亡远方,一谈到就触动感情,心中怀有愧疚。太尉唐公,受期运作为重臣,时人称为宰辅之臣,大拯混乱局面,集合起义军,辅佐拥戴皇室,与国家共存共辱,再次匡复华夏,敬奉神明诏示,辅助我年幼无知,上天美好的旨意降临,上天的威严近在咫尺,称扬尊贵的名号,心中哀痛而失去主张。一人还在远方,三次辞让没有获准,勉强面南为君,自感无处安身,如果有利国家,不敢有所违背,顺从众人之言,敬遵圣明旨意。可大赦天下,改大业十三年为义宁元年。十一月十六日黎明以前,死刑之罪以下的,都予赦免;往常大赦不予赦免的,不在赦免范围。”甲子日,任命录大夫、大将军、太尉唐公为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尚书令、大丞相,晋封为唐王。丙寅日,颁布诏书说:“朕为孺子,未离过深宫,太上皇巡游远方,效仿穆天子行踪。”
【 原 文 】
巡,追踪穆滿。時逢多難,委當尊極,辭不獲免,恭己臨朝,若涉大川,罔知所濟,撫躬永嘆,憂心孔棘。民之情偽,曾未之聞,王業艱難,載云其易。賴股肱戮力,上幸賢良,匡佐沖人,輔其不逮。軍國機務,事無大小,文武設官,位無貴賤,憲章賞罰,咸歸相府,庶績其凝,責成斯屬,逖聽前史,茲為典故。因循仍舊,非曰徒言,所存至公,無為讓德。”己巳,以唐王子隴西公建成為唐國世子,敦煌公為京兆尹,改封秦公,元吉為齊公,食邑各萬戶。太原置鎮北府。乙亥,張掖康老和舉兵反。十二月癸未,薛舉自稱天子,寇扶風。秦公為元帥,擊破之。丁亥,桂陽人曹武徹舉兵反,建元通聖。丁酉,義師擒驍衛大將軍屈突通於閿鄉,虜其衆數萬。乙巳,賊帥張善安陷廬江郡。
二年春正月丁未,詔唐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後羽葆鼓吹。壬戌,將軍王世充為李密所敗,河內通守孟善誼、武賁郎將王辯、楊威、劉長恭、梁德、董智通皆死之。庚戌,河陽郡尉獨孤武都降於李密。
三月丙辰,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殺太上皇於江都宮,右禦衛將軍獨孤盛死之。齊王暕,趙王杲,燕王倓,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行右翊衛大將軍宇文協,金紫光祿大夫、內史侍郎虞世基,銀青光祿大夫、御史大夫裴蘊,通議大夫、行給事郎許善心,皆遇害。化及立秦王浩為帝,自稱大丞相,朝士文武皆受其官爵。光祿大夫、宿公麥才,折衝郎將、朝請大夫沈光,同謀討賊,夜襲化及
遭遇獲准怎樣慮。哪能忠良事機分貴各種歷史空話功於為唐吉為設置
秦公起兵驍衛日,鞋上名,日,武賁戰死
死太趙王司、史侍通議立秦官員折衝化及錫的
【 译 文 】
多灾多难时代,委任在至尊之位,推辞没有,恭谦自身执掌朝政,就像要涉大江,不知渡过,反躬自问长叹不已,忧心忡忡深感焦民情的虚实,从没有听说过,帝业的艰难,说容易。依仗心腹重臣合力相助,上幸贤明,辅佐年幼之人,帮助其力所不及。军事国要政务,事无大小,设置文武官职,职位不贱,依据典章制度的赏罚,都由相府决断,政事要专注,责成他们负责完成,恭听前代,以此作为典则旧例。因循旧制,不能叫说,所存的心至为公正,不要将自己的德行归他人。”己巳日,任命唐王儿子陇西公建成国世子,敦煌公为京兆尹,改封为秦公,元齐公,作为世禄的封地各有上万户。在太原镇北府。乙亥日,张掖康老和起兵反叛。十二月癸未日,薛举自称天子,入侵扶风。任元帅,打败了他。丁亥日,桂阳人曹武彻反叛,建元通圣。丁酉日,义军在阌乡擒获大将军屈突通,俘虏他的部众数万人。乙巳贼寇统帅张善安攻占庐江郡。
二年春正月丁未日,诏令唐王可佩带宝剑穿殿,入朝不必趨步疾行,唱名参拜不呼其加赏出行时的前后羽葆鼓吹的仪仗。壬戌将军王世充被李密打败,河内通守孟善谊、郎将王辩、杨威、刘长恭、梁德、董智通都。庚戌,河阳郡尉独孤武都投降李密。
三月丙辰,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在江都宫杀上皇,右御卫将军独孤盛战死。齐王杨暕、杨杲、燕王杨倓,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行右翊卫大将军宇文协,金紫光禄大夫、内郎虞世基,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裴蕴,大夫、行给事郎许善心,都遇害。宇文化及立王杨浩为皇帝,他自称大丞相,朝廷文武都受封他的官爵。光禄大夫、宿公麦才,郎将、朝请大夫沈光,同谋讨伐逆贼,夜袭营地,反而被杀害。戊辰,诏令唐王备有九礼节,加授玺印绶带、远游冠、绿綟绶,地
【 原 文 】
營,反為所害。戊辰,詔唐王備九錫之禮,加壘綬、遠游冠、綠紈綬,位在諸侯王上。唐國置丞相已下,一依舊式。五月乙巳朔,詔唐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金根車駕,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車,僃八佾,設鍾虡宮懸。王后、王子、王女爵命之號,一遵舊典。戊午,詔曰:
天禍隋國,大行太上皇遇盜江都,酷甚望夷,釁深驪北。憫予小子,奄逮丕愆,哀號承感,心情糜潰,仰惟荼毒,仇復靡申,形影相吊,罔知啓處。
相國唐王,膺期命世,扶危拯溺,自北徂南,東征西怨,總九合於一匡,決百勝於千里,糾率夷夏,大庇氓黎,保人朕躬,繄王是賴。德侔造化,功格蒼旻,兆庶歸心,曆數斯在,屈爲人臣,載違天命。在昔虞、夏,揖讓相推,苟非重華,誰堪命禹!當今九服崩離,三靈改卜,大運去矣,請避賢路,兆謀布德,顧己莫能,私僮命駕,須歸藩國。
予本代王,及予而代,天之所廢,豈期如是!庶憑稽古之聖,以誅四凶,幸值惟新之恩,預充三恪。雪冤恥於皇祖,守禋祀爲孝孫,朝聞夕殞,及泉無恨,今遵故事,遂於舊邸。庶官群辟,改事唐朝,宜依前典,趣上尊號。若釋重負,感泰兼懷,假手真人,俾除魏逆。濟濟多士,明知朕意。
【 译 文 】
在诸侯王之上。唐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完全照旧制。五月乙巳日初一,诏令唐王冠冕有十二旒,立天子的旌旗,出入依皇帝的警卫仪式,乘坐帝王所乘的黄金装饰的根车,备有随从帝王车驾的五色副车,设置旄头云罕车,可举行八佾的舞乐,设置有装饰猛兽图案木架悬挂的编钟。王子、王女爵位名号,全部遵从旧有典制。于是,颁布诏书说:
上天降祸隋国,已故太上皇是在江都遇贼,惨烈重于赵高在望夷宫迫杀秦二世,祸难深于犬戎在骊山下杀死周幽王,可怜我这幼儿,忽遭大难,哀痛号哭承受伤悲,心情溃乱,仰首只是悲痛,仇恨又无法申报,形影相吊,不知向谁禀告。
相国唐王,承应期运有治国之才,扶持拯救危难,从北到南,东征西战,一举统一天下,决胜千里之外,统率夷族华夏,庇护流民百姓,保全安定朕身,完全仰仗唐王。德行同于造化,功勋高达上天,万民百姓归心,运历命数在此,屈身作为人臣,违背上天之命。昔日唐虞、夏后氏,相互推让,如果不是重华,谁能任命大禹!当今天下崩散,天地人三灵卜运改变,大运已经离去,恳请避让贤明,开始谋划广布恩德,考虑自己不能做到,让自己的僮仆驾车,要回到自己的封地。
我本是代王,到我而替代,上天贬废,岂不是应了此期。希望凭借远追古代的圣贤之人,诛除了四方的恶贼,幸赖革故鼎新的恩德,得以充任被受封的前代之人。为皇祖雪洗冤恨耻辱,守护宗族祭祀作为孝孙,朝闻道而夕死,到黄泉也无悔恨,现遵从旧事,退位在旧府。众位官员僚属,改为供职唐朝,应当依从前制,立即奉上尊贵名号。如同卸下沉重负担,心怀感激舒畅,借助真命之人,使除灭恶贼凶逆。众多的士人,明
【 原 文 】
奏。武德人喪狼船到南回。
改篡又怎
仍敕有司,凡有表奏,皆不得以聞。是日,上遜位於大唐,以為酅國公。武德二年夏五月崩,時年十五。
史臣曰:恭帝年在幼沖,遭家多難,一人失德,四海土崩。群盜蜂起,豺狼塞路,南巢遂往,流彘不歸。既鍾百六之期,躬踐數終之運,謠歌有屬,笙鍾變響,雖欲不遵堯舜之迹,其庸可得乎!
【 译 文 】
知朕的心意。就敕令有关官员,凡有表章奏报,都不得上这天,皇上让位给大唐,被授任为酅国公。
德二年夏五月去世,时年十五岁。
史臣曰:恭帝年幼无知,遭遇国家多难,一失德,天下土崩瓦解。众多盗寇蜂拥而起,豺狼般的恶人阻断道路,于是就像夏桀被成汤流放到南巢那样,就像周厉王被流放到彘地不能再返身逢命数终结的运命,颂歌另有所属,笙镛钟磬声律,即使想不遵循尧舜那样禅位的做法,怎能做得到呢!
【 原 文 】
隋書卷六志 祭
禮儀
唐、虞之時,祭天之屬為天禮,祭地之屬為地禮,祭宗廟之屬為人禮。故《書》云命伯夷典朕三禮,所以彌綸天地,經緯陰陽,辨幽贖而洞幾深,通百神而節萬事。殷因於夏,有所損益,旁垂祗訓,以勸生靈。商辛無道,雅章湮滅。周公救亂,弘制斯文,以吉禮敬鬼神,以凶禮哀邦國,以賓禮親賓客,以軍禮誅不虔,以嘉禮合姻好,謂之五禮。故曰「禮經三百,威儀三千,未有入室而不由戶者」也。成、康由之,而刑厝不用。
自大戎竄後,遷周削弱,禮失樂微,風凋俗敝。仲尼預燭賓而嘆曰:「丘有志焉,禹、湯、文、武、成王、周公未有不謹於禮者也。」於是緝禮興樂,欲救時弊。君棄不顧,道鬱不行。故敗國喪家亡人,必先廢其禮。昭公娶孟子而諱姓,楊侯竊女色而傷人。故曰婚姻之禮廢,則淫僻之罪多矣。群飲而逸,不知其郵,鄉飲酒之禮廢,則爭鬥之獄繁矣。魯侯逆五廟之祀,漢帝罷三年之制,喪祭之禮廢,則骨肉之恩薄矣。諸侯下堂於天子,五伯召君於河陽,朝聘之禮廢,則侵陵之漸起矣。
【 译 文 】
唐尧、虞舜时代,祭祀天神叫天礼,祭祀地神叫地礼,祭祀宗庙叫人礼。所以《尚书》说,令伯夷主管我的三礼,以此来统摄天地,修理阴阳,辨别幽深,洞察精微,沟通诸神而节制万物。殷代继承夏代的礼制,但有所增减,广泛宣教诲,来勤勉百姓。商纣无道,典范的礼仪制度泯灭。周公匡正礼仪的混乱状况,全面制定礼乐典章,用祭祀之礼礼待鬼神,用哀吊之礼问候君子国家,用接待宾客之礼迎送宾客,用治军之礼诛罚不敬,用贺庆之礼结交姻亲,这些总称五礼,所以说“礼经有三百篇,行为举止的规范有三千种,没有进屋而不走门的”。周成王、周康王沿用周公所定之礼,因此刑罚搁置不用。自从西夷犬戎攻杀周幽王以后,东迁的周王朝衰弱了,礼乐丧失,风俗败坏。仲尼在参与年终助祭时感慨地说:“我有志于礼,因为夏禹、商汤、文王、武王、成王、周公没有不恭恭敬敬对待礼的。”这样孔子就收集礼经乐文,想纠正过去的弊病。但国君弃置不用,孔子的治国思想也就阻滞而不能实行。可见国破家亡人死,一定先毁坏那里的礼。昭公娶孟子而隐讳孟子的姓,与女人私通而伤害人。所以说婚姻之礼败坏,那么放荡淫乱的恶行就会多起来。群聚豪饮宴享,而不知自己的过失,卿大夫宴饮之礼败坏,那么斗殴之类的狱讼就会多起来。鲁侯请求恢复周朝定制的五庙祭祀,汉朝皇帝取消为父母服丧三年的规定,祭祀服丧之礼败坏,那么子女与父母之间的骨肉之情也就淡薄了。诸侯使天子下堂接见,
【 原 文 】
見,敗塤。收各主則的地動,甚至帽道《詩》
秦氏以戰勝之威,並吞九國,盡收其儀禮,歸之咸陽。唯采其尊君抑臣,以為時用。至於退讓起於趨步,忠孝成於動止,華葉靡舉,鴻纖並擯。甚芻狗之棄路,若章甫之游越,儒林道盡,《詩》《書》為煙。
漢高祖既平秦亂,初誅項羽,放賞元勳,未遑朝制。群臣飲酒爭功,或拔劍擊柱,高祖患之。叔孫通言曰:“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 於是請起朝儀而許焉,猶曰“度吾能行者為之”。微習禮容,皆知順軌。若祖述文、武,憲章洙、泗,則良由不暇,自畏之也。武帝興典制而愛方術,至於鬼神之祭,流宕不歸。世祖中興,明皇纂位,祀明堂,襲冠冕,登靈臺,望雲物,得其時制,百姓悅之。而朝廷憲章,其來已舊,或得之於升平之運,或失之於凶荒之年,而世載退邈,風流訛舛。必有人情將移禮意,殷、周所以異軌,秦、漢於焉改轍。至於增輝風俗,廣樹堤防,非禮威嚴,亦何以尚!譬山祇之有嵩、岱,海若之有滄溟,飾以涓塵,不貽伊敗。而高堂生於所傳《士禮》亦謂之儀,弘暢人情,粉飾行事。洎西京以降,用相裁準,咸稱當世之美,自有周旋之節。黃初之詳定朝儀,泰始之削除乖謬,則《宋書》言之備矣。
【 译 文 】
五霸在河陽召見周天子,諸侯朝見天子之禮廢,那麼侵犯欺凌之事就陸續發生了。秦始皇憑藉逢戰必勝的威勢,吞并九國,盡各國的禮書,集中到咸陽。祇選用其中尊崇君臣、抑臣下的內容,為當時行用。至於謙讓品行培養從走路開始,忠孝的思想形成於一舉一動,美好的不取用,主要的和次要的全被拋棄。至於芻狗在祭祀之後扔滿道路,如同宋國的禮書運到越國無人購買一樣,儒家學者無路可走,《詩經》、《書經》等化為煙塵。
漢高祖蕩平暴亂的秦國,又剛剛誅滅項羽,與犒賞開國元勛,沒來得及制定君臣在朝廷上進退的儀禮。群臣酗酒爭功,有的拔出刀劍敲擊屋瓦,高祖對此很憂慮。叔孫通進諫說:“讀書人雖難參加攻城拔寨的行列,但卻可以在保持業績方面做貢獻。”因此請允許制定君臣在朝廷進退的儀禮,皇帝答應了,還說“考慮制定那些我能做的”。逐漸演練一些禮儀後,群臣都知道遵從秩序。至於效法文王、武王,學習孔子及其後學,由於實在沒有時間而無法實踐,但自身敬畏先哲。漢武帝制定禮儀並且愛好方術,至於鬼神的祭祀,則放蕩不歸。漢世祖光武帝轉衰為盛,漢明帝繼承皇位,在明堂祭祀,穿戴冠冕,登上星象臺,觀測星雲,確定合宜的節令和農事,百姓對此很高興。可是朝廷的典章制度,有的已久,有的形成於五穀豐登之年,有的廢止於饑饉歉收之秋,再加上世代久遠,在流傳中也有了訛誤。一定有因為人的好惡而改變禮的本意的現象,由此可知商、周禮制不同,秦、漢禮制不同的原因。至於給風俗增添光輝,廣泛地確立道德約束,不是禮的威嚴,又崇尚什麼呢!譬如山中有嵩山、岱山,海神中有大海神,用細水精緻裝飾,不會留下毀敗的基礎。魯高堂生把他所傳記下的《士禮》十七篇也稱作儀,光揚人情,獎譽善行美事。自西漢以來,相率以它為行為標準,都認定是當時最好的,各有進退謙讓的禮儀。魏文帝黃初年間詳細制定君臣在朝廷進退的儀式,宋明帝泰始年間刪減一些不合時宜的,這一切在《宋書》中說得很詳細了。
【 原 文 】
梁武始命群儒裁成大典。吉禮則明山賓,凶禮則嚴植之,軍禮則陸璉,賓禮則賀場,嘉禮則司馬褧。帝又命沈約、周捨、徐勉、何佟之等,咸在參詳。陳武克平建業,多準梁舊,仍詔尚書左丞江德藻、員外散騎常侍沈汏、博士沈文阿、中書舍人劉師知等,或因行事,隨時取捨。後齊則左僕射陽休之、度支尚書元修伯、鴻臚卿王晞、國子博士熊安生,在周則蘇綽、盧辯、宇文敇,并習於儀禮者也,平章國典,以為時用。高祖命牛弘、辛彥之等采梁及北齊《儀注》,以為五禮云。《禮》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所以配上帝也。”秦人蕩六籍以為煨燼,祭天之禮殘缺,儒者各守其所見物而為之義焉。一云:祭天之數,終歲有九,祭地之數,一歲有二。圓丘、方澤,三年一行。若圓丘、方澤之年,祭天有九,祭地有二。若天不通圓丘之祭,終歲有八。地不通方澤之祭,終歲有一。此則鄭學之所宗也。一云:唯有昊天,無五精之帝。而一天歲二祭,壇位唯一。圓丘之祭,即是南郊,南郊之祭,即是圓丘。日南至於其上以祭天,春又一祭,以祈農事,謂之二祭,無別天也。五時迎氣,皆是祭五行之人帝太皞之屬,非祭天也。天稱皇天,亦稱上帝,亦直稱帝。五行人帝亦得稱上帝,但不得稱天。故五時迎氣及文、武配祭明堂,皆祭人帝,非祭天也。此則王學之所宗也。梁、陳以降,以迄于隋,議者各宗所師,故郊丘互有變易。
【 译 文 】
最早是梁武帝命令群儒编制礼仪大典。吉礼由明山宾主持,凶礼由严植之主持,军礼由陆琏主持,宾礼由贺玚主持,嘉礼由司马褧主持。皇帝又命令沈约、周捨、徐勉、何佟之等,都参与商议。陈武帝平定建业,多采用梁朝旧制,于是命令尚书左丞江德藻、员外散骑常侍沈洙、博士顾文阿、中书舍人刘师知等,有的依据施行礼的实际情况,随时增减礼的内容。后齐的左仆射阳休之、度支尚书元修伯、鸿胪卿王晞、国子博士张安生,后周的苏绰、卢辩、宇文弼,都是熟悉礼仪的人,参与商酌国家的礼仪大典,为当世所重。隋高祖文帝命令牛弘、辛彦之等采用梁和北齐的《仪注》,编纂成五礼。《礼记·郊特牲》载:“万物的本源在于天,人的本源在于祖,这就是郊祭以祖先配祭天帝的原因。”秦始皇扫荡六经使其成为灰烬,祭天之礼残缺不全,儒家学者各据自己所见的残缺典籍加以阐释。有人说:祭天的数目,一年有九次;祭地的数目,一年有两个。圆丘祭、方泽祭三年举行一次。如果是圆丘祭、方泽祭的年份,祭天之数有九个,祭地之数有两个。如果天神祭与圆丘祭不在同一年,一年中祭天之数有八次;如果地神祭与方泽祭不在同一年,一年中祭地之数有一个。这就是郑玄及其后学之辈所遵奉的。还有人说:只有元气博大的苍天,没有所谓五方天帝。可是一个天帝在一年之中两次受祭,而祭坛只是那一个。圆丘之祭,就是南郊;南郊之祭,就是圆丘祭。冬至日在坛上祭祀,春分日再次祭祀,来祈求农业丰收,称之为岁祭,可知没有别的天帝。春、夏、季夏、秋、冬五时分别祭祀一个帝王,这些帝王都是祭祀五方的人世君王太皞之类,并不是祭祀天帝。天帝是昊天,也称上帝,也简称帝。五行的人世君王可以称上帝,但不能称天帝。所以说春、夏、季夏、秋、冬五时分别祭祀一个帝王以及文王、武王也在明堂配祭,都是祭祀人帝,不是祭祀天帝。这就是王肃及其后学所信奉的。梁、陈以
【 原 文 】
壇高丈。祭隔一特祭。
帝、日、北斗神,前有都是太史齋戒禮完
梁南郊,為圓壇,在國之南。高二丈七尺,上徑十一丈,下徑十八丈。其外再壝,四門。常與北郊間歲。正月上辛行事,用一特牛,祀天皇上帝之神於其上,以皇考太祖文帝配。禮以蒼璧制幣。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軒轅、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風伯、司空、雷電、雨師,皆從祀。其二十八宿及雨師等座有坎,五帝亦如之,餘皆平地。器以陶匏,席用藁秸。太史設柴壇於丙地。皇帝齋於萬壽殿,乘玉輅,備大駕以行禮。禮畢,變服通天冠而還。
北郊,為方壇於北郊。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四面各有陛。其外為壝再重。與南郊間歲。正月上辛,以一特牛,祀后地之神於其上,以德后配。禮以黃琮制幣。五官之神、先農、五岳、沂山、嶽山、白石山、霍山、無閭山、蔣山、四海、四瀆、松江、會稽江、錢塘江、四望,皆從祀。太史設埋坎於壬地焉。
天監三年,左丞吳操之啓稱:「《傳》云『啓蟄而郊』,郊應立春之後。」尚書左丞何佟之議:「今之郊祭,是報昔歲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歲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後。周冬至於圓丘,大報天也。夏正又郊,以祈農事,故有啓蟄之說。自晉泰始二年,並圓丘、方澤同於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禮兼祈報,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圓丘自是祭天,先農即是祈穀。但就陽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陽氣起於甲子,既祭昊天。」
【 译 文 】
直到隋代,持不同见解的学者各自崇信师说,所以郊祭丘祭之礼互有更改。梁朝的南郊祭天,建造圆坛,在国都之南。高二丈七尺,上端直径十一丈,下底直径十八丈。坛外有两道矮墙,四方有门。南郊祭与北郊祭隔年举行。在正月的第一个辛日举行,犠牲用一赤牛,在坛上祭祀皇天上帝,用梁太祖文帝配享。祭礼用青色璧玉和供祭祀用的缯帛。五方上分管天地神民类物的五神、太一、天一、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三台、老人、风伯、司空、雷电、雨师诸神都随同被祭祀。其中二十八宿和雨师的座位前有坑穴,五方之帝的座位前也有坑穴,其余的都是平地。祭器用陶制器皿,席子用秸秆编成。太史在南方设置焚柴祭天的高台。皇帝在万寿殿出发,乘坐玉辂车,排列大驾仪仗来行祭礼。行礼完毕,改变服饰戴通天冠返回。
北郊祭地,在国都北郊建造方形祭坛。上端边长十丈,下底边长十二丈,高一丈。四面各有门。坛的外沿建有两道矮墙。与南郊祭隔年举行,正月上辛日,用一特牛,在坛上祭祀土神,以皇后配祭。祭礼用黄色玉琮和缯帛。分管天地神民类物的五神、农神、五岳、沂山、嶽山、白山、霍山、无闾山、蒋山、东南西北四海、长江、黄河、淮水、济水四渎、松江、会稽江、钱塘江、太湖山川诸神,一律随从被祭祀。太史在北方设置祭祀山川的祭坛和坑穴。
梁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奏说:“《左传》‘惊蛰后郊祀’的话,郊祀应该在立春之后。”左丞何佟之建议:“现在郊祀的目的,是报答去年的恩德,祈求今年再次福佑。选用每年正月上辛日,这一天不管在立春前还是在立春后,周代冬至日举行圆丘祭,是隆重地报答上天。夏历正月再次郊祭,来祈求农业丰收,所以有惊蛰日郊祭的说法。从晋泰始二年起,把圆丘、方泽祭分别与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合并。可知今天焚柴祭天,此礼兼有报恩和祈福两方面的目的,不能用一种目的来限定。”皇帝说:“圆丘本是祭天,神农祭则是祈求五谷丰登。但为
【 原 文 】
天,宜在冬至。祈穀時可依古,必須啟墊。在一郊壇,分為二祭。”自是冬至謂之祀天,啟墊名為祈穀。何佟之又啓:“案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畫冪,備其文飾,施之宗廟。今南北二郊,《儀注》有裸,既乖尚質,謂宜革變。”博士明山賓議,以為:“《表記》:‘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蓋明堂之裸耳。郊不應裸。”帝從之。又有司以為祀竟,器席相承還庫,請依典燒埋之。佟之等議:“案《禮》‘祭器弊則埋之’。今一用便埋,費而乖典。”帝曰:“薦藉輕物,陶匏賤器,方還付庫,容復穢惡。但敝則埋之,蓋謂四時祭器耳。”自是從有司議,燒埋之。四年,佟之云:“《周禮》‘天曰神,地曰祇’。今天不稱神,地不稱祇,天橫題宜曰皇天座,地橫宜曰后地座。又南郊明堂用沉香,取本天之質,陽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於人親,宜加雜馥。”帝並從之。
五年,明山賓稱:“伏尋制旨,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頃代以來,南北二郊,同用夏正。”詔更詳議。山賓以為二儀並尊,三朝慶始,同以此日二郊為允。並請迎五帝於郊,皆以始祖配饗。及郊廟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靈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詔並依議。
【 译 文 】
向阳数祭位,所以在南郊进行。冬至日夜裹,气从甲子时产生,既然是祭祀苍天上帝,最好在冬至日。祈求年丰的日期应该遵循古制,必须在惊蛰日。在同一个南郊祭坛,分成两次祭祀。”把冬至日祭祀称作祭天,惊蛰日祭祀称作祈谷。何佟之又启奏说:“至于祭酒盛在六种酒器中,再覆盖上有绘画的食巾,器物极其华美,适用于宗庙祭祀。现在有南北郊祭,《仪注》中有记载,已背离崇尚质朴的本意,认为应该改变。”士明山宾提出看法,认为:“《礼记·表记》载:‘天子亲自耕种,嘉穀香酒,用来敬祀上帝。’大概这就是明堂祭的裸祭吧。郊祭不应与裸祭相同。”皇帝同意这种意见。再有主管祭祀的官吏建议,为祭祀完毕,祭器和荐席按旧制放进府库中收藏,请允许依据礼制烧毁、埋掉它。何佟之等人反对,说法是:“据《礼记·曲礼》有‘祭器破旧就埋掉的’的说法。如果用一次就埋掉,既浪费又违背礼的精神。”皇帝说:“席垫轻微,陶器价低,刚才放入库中,或许又弄脏了。只要破旧就埋掉大约这就叫四时祭器吧。”从此就依从主管祭祀者的意见,把祭器烧毁埋掉了。天监四年,何佟之说:“《周礼》有‘天称神,地称祇’的话。现在天不称神,地不称祇,应命名叫皇天座,地应命名叫做后地座。再有南郊的明堂应用沉香木建造,取意于天的淳朴单纯,这对阳是合宜的。北郊应该用混合香,地犹如人的双亲,应该加入各种香气。”皇帝都同意
天监五年,明山宾说:“认真推究历代郊祀典礼,周代在以子月为一年之首的正月祭天,在丑月祭地。商代在以五月为一年之首的正月祭天,在六月祭地。夏代在以寅月为一年之首的正月祭天,在七月祭地。自近代以来,南北两次郊祭都用夏历的正月。”皇帝下令再认真讨论。明山宾认为南北郊祭都很重要,夏、商、周庆贺一年的开始,都以这一天举行南北郊祭为宜。同时应在郊祭时迎接五方天帝,每次都以始祖配享到祭祀天地和先祖从而接受神灵赐福时,只见皇帝拜两拜,表明上天和神灵降福,臣子不敢
【 原 文 】
與皇祭仲曹郎望祭山賓《春國的的祭複,本。
果廟間詣北郊樣尚五湖之地
六年,議者以爲北郊有岳鎮海瀆之座,而又有四望之座,疑爲煩重。儀曹郎朱异議曰:“望是不即之名,豈容局於星海,拘於岳瀆?”明山賓曰:“《舜典》云‘望于山川’。《春秋傳》曰:‘江、漢、沮、漳,楚之望也。’而今北郊設岳鎮海瀆,又立四望,竊謂煩黷,宜省。”徐勉曰:“岳瀆是山川之宗。至於望祀之義,不止於岳瀆也。若省四望,於義爲非。”議久不能決。至十六年,有事北郊,帝復下其議。於是八座奏省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其鍾山、白石,旣土地所在,並留如故。
的,應該瑋、獻,祭者適。
太尉崇諫再置着,伯、箕星禮不名稱祭祀
七年,帝以一獻爲質,三獻則文,事天之道,理不應然,詔下詳議。博士陸瑋、明山賓、禮官司馬駿以爲:“宗祧三獻,義兼臣下,上天之禮,主在帝王,約理申義,一獻爲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獻,始省太尉亞獻,光祿終獻。又太常丞王僧崇稱:“五祀位在北郊,圓丘不宜重設。”帝曰:“五行之氣,天地俱有,故宜兩從。”僧崇又曰:“風伯、雨師,即箕、畢星矣。而今南郊祀箕、畢二星,復祭風師、雨師,恐乖祀典。”帝曰:“箕、畢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風師、雨師自是箕、畢星下隸。兩祭非嫌。”
祇有俎盛作南下令記·礼
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粢俎盛牲,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壇下衆神之座,悉以白茅。詔下詳議。八座奏:“《禮》云:‘觀天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德。’則知郊祭爲俎,理不應染。又藉用白
【 译 文 】
皇上同拜。”皇帝下诏全部准奏。天监六年,讨论者认为北郊设置名山大川的祭位,而又是遥祭山川的祭位,有重复之嫌。仪部朱异说:“‘望’是不能接近的意思,怎能把祭祀局限於星神海神,拘泥于山神水神呢?”明寘说:“《尚书·舜典》说‘对山川进行望祭’。《春秋传》说:‘长江、汉水、沮水、漳水,是楚国的望祭对象。’可是现在北郊已设置名山大川祭位,又设置遥祭山川的祭位,本人认为繁复应该裁减。”徐勉说:“名山大川是山河的根本。”
至於望祭的本义,不只是祭祀名山大川。如要废止四望之祭,从道理上说是不对的。”长时间讨论也决定不下来。直到天监十六年,准备到南郊祭祀,皇帝又把这个问题交给群臣讨论。这时尚书等八名官员提议裁减四望、松江、浙江、会稽等座位。其中锺山、白石,既是土地神所在地,都保留下来同过去一样祭祀。
天监七年,皇帝认为祭祀时一次献酒是质朴的,三次献酒是文饰的,事奉天帝的方法按理不应该选用文饰,下诏命群臣认真讨论。博士陆明山宝、礼官司马褧认为:“宗庙祭祀用三献,其用义包括臣下的献酒,祭祀天帝之礼,主祭者是帝王,从道理上说,祭天用一献比较合适。”从此以后,祭祀天地都用一献,开始裁减太庙的次献,光禄大夫的末献。又有太常丞王僧说:“五行之神的祭位在北郊,南郊圆丘不宜再设祭位。”皇帝说:“五行的气,天和地都充塞,所以应该南北郊两属。”王僧崇又说:“风师、雨师,就是箕星、毕星。可是现今南郊祭祀箕星、毕星,又祭祀风师、雨师,恐怕与祭祀之义不合。”皇帝说:“箕星、毕星本是二十八宿的星宿,风师、雨师本是箕星、毕星的下属。两处祭祀并无妨碍。”
天监十一年,主管祭祀的太祝呈文称,北郊有一个海的祭位,到南北二郊相继使用漆饰的盘放牺牲,用不加修饰的托盘放置玉。再有制作南北二郊祭坛下的杂神座,全用白茅草。皇帝详细讨论。尚书等八名官员联名启奏:“《礼记·礼器》载:‘观察世间的万物,没有一种可以
【 原 文 】
茅,禮無所出。皇天大帝坐既用俎,則知郊有俎義。”於是改用素俎,并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藁薦,并以素俎。又帝曰:“《禮》‘祭月於坎’,良由月是陰義。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禮》云‘祭日於壇,祭月於坎’,并是別祭,不關在郊,故得各從陰陽,而立壇坎。兆於南郊,就陽之義,居於北郊,就陰之義。既云就陽,義與陰異。星月與祭,理不為坎。”八座奏曰:“五帝之義,不應居坎。良由齊代圓丘小而且峻,邊無安神之所。今丘形既大,易可取安。請五帝座悉於壇上,外壝二十八宿及雨師等座,悉停為坎。”自是南北二郊,悉無坎位矣。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寶俱是天帝,於壇則尊,於下則卑。且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別有明堂之祀,不煩重設。又郊祀二十八宿而無十二辰,於義闕然。於是南郊始除五帝祀,加十二辰座,與二十八宿各於其方而為壇。
陳制,亦以間歲。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於南北二郊。永定元年,武帝受禪,修南郊,圓壇高二丈二尺五寸,上廣十丈,柴燎告天。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座,加五帝位,其餘準梁之舊。北郊為壇,高一丈五尺,廣八丈,以皇妣昭后配,從祀亦準梁舊。及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天。
【 译 文 】
天的恩德相配的。’由此可知郊祭的俎,按理不该用漆。再有用白茅草做神座,从礼制上没根据。皇天上帝的座位既然用俎,那么就知道祭有用俎的规定。”这样就改用素俎,同时在郊设置四海神的座位。五方之帝以下诸神,都蒲席草垫,都用素俎。皇帝又说:“《礼记·祭》载‘在坑穴中祭祀月’,实在因为月的名分阴。现在五方之帝是天神,却改在坑穴中祭。《礼记·祭义》又载‘在坛上祭日,在坑穴中月’,都是其他祭祀,与郊祭无关,所以能够别依据阴阳,而建坛或挖穴。建祭坛于南郊,分是接近阳,地处北郊,名分是接近阴。既然接近阳,从名分上说与阴不同。星和月也在祭之中,按理说不应该在坑穴中祭祀。”尚书等名官员联名上奏说:“五方之帝的名分,不应坑穴中祭祀。实际是由于齐朝的圆丘小而且陡,旁边没有安置神座的地方。现在圆丘形体已很大,容易安放收取神位。把五方之帝的神座放在祭坛上,矮墙外沿的二十八宿和雨师等座,都不再挖成坑穴。”从此南北郊祭都没有坑式的神位了。天监十七年,皇帝认为太阳、月亮都是天,在祭坛上就尊贵,在坑穴上就低贱。再说南所祭的天帝,其中五方之帝在明堂另有祭祀,劳重複设祭。另外郊祭中有二十八宿而没有十二地支,其原因不详。从此南郊开始除去五帝祭,增加十二地支的座位,与二十八宿相配各于所在方位设祭坛。
陈朝的礼制,也是隔年祭祀。正月上辛日,一特牛,在南北二郊祭祀天地。陈永定元年,帝接受禅让,整修南郊,圆形祭坛高二丈二尺寸,上端直径十丈,焚柴向天神祷告。第二年月上辛日,在南郊祭天,以武帝己故之父德皇配祭,去掉十二辰的座位,增加五帝座位,其部依照梁朝的旧制。北郊建坛,高一丈五尺,八丈,以陈武帝己故之母昭后配祭,随同被祭的神灵也依据梁朝旧制。到陈文帝天嘉年问,部改以陈高祖配祭,北郊改以德皇帝配祭天
【 原 文 】
太中大夫、領大著作、攝太常卿許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數五,地數五,五行之氣,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內,並祭五祀。臣按《周禮》:‘以血祭社稷五祀。’鄭玄云:‘陰祀自血起,貴氣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隸於地,故與埋沈副事同為陰祀。既非煙柴,無關陽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圓丘不宜重設。”制曰:“可。”亨又奏曰:“梁武帝議,箕、畢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風師、雨師自是箕、畢下隸,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兩祭之。臣案《周禮》大宗伯之職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鄭衆云:‘風師,箕也;雨師,畢也。’《詩》云:‘月離於畢,俾滂沱矣。’如此則風伯、雨師即箕、畢星矣。而今南郊祀箕、畢二星,復祭風伯、雨師,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設星位,任即除之。”亨又奏曰:“《梁儀注》曰:‘一獻為質,三獻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獻。’臣案《周禮·司樽》所言,三獻施於宗祧,而鄭注‘一獻施於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禮施於天神大帝,梁武此義為不通矣。且樽俎之物,依於質文,拜獻之禮,主於虔敬。今請凡郊丘祀事,準於宗祧,三獻為允。”制曰:“依議。”廢帝光大中,又以昭后配北郊。及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議增廣。久而不決。至太建十一年,尚書祠部郎王元規議曰:
案前漢《黃圖》,上帝壇徑五丈,高九尺;后土壇方五丈,高六尺。梁南郊壇上徑十一丈,
【 译 文 】
太中大夫、领大著作、摄太常卿许亨上奏:“过去梁武帝说:‘天的数目是五,地的数目是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天地之中都存在。’在南北郊祭中,都祭祀五行之神。据《周礼》载:‘用血祭方式祭祀社稷五祀。’郑玄注:‘五祀从血祭开始,这是由于重视气味。五祀,即五行之神。’五神主管五行,隶属於地,所以用牺牲祭祀山川同为阴祀。既然不是烟祀,就与天无关。所以何休注:‘周代制定五等爵位的制度,是仿效地有五行。’五行神的祭位在北郊,南郊的圆丘不应该重复设位。”皇帝下诏说:“同意。”许亨又上奏说:“梁武帝议定,箕星、毕星是二十八宿中的名称,风师、雨师本是箕星、毕星的下属,并非就是箕星、毕星。所以祈雨郊祭之处,二者都被祭祀。据《周礼》所载大宗伯的重要职权是:‘焚柴祭祀司中星、司命星、风师、雨师。’郑众注:‘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诗·小雅·渐渐之石》:‘月亮接近毕星,出现大雨滂沱现象。’这样看来风伯、雨师,即是箕星、毕星。可是现在南郊祭祀箕星、毕星,又祭祀风伯、雨师,恐怕与古礼不合。”皇帝下诏说:“如果郊祭中设有星宿的祭位,听从许亨的意见去掉。”许亨又上奏说:“《梁仪注》载:‘一献是质朴的,三献是文饰的。祭祀上天之仪,不应该用三献。’依据《周礼·司樽彝》,三献用于宗庙祭祀,而郑玄说‘一献用于司中星、司命星、风伯、雨师等小祀’。现在用小祀之礼祭祀天神大帝,梁武帝这种做法是合乎道理的。再说樽俎之类祭器,表现为或质朴或文饰,祭拜进献的礼仪,主要在于虔诚恭敬。请允许一切郊祭天地,同于宗庙祭祀礼仪,只用一献为宜。”皇帝下诏:“同意。”陈废帝光大年间,又以昭后配祭北郊。到了陈宣帝登基,认为南北二郊地势低下,重新讨论祭坛面积事宜。长时间不能决定。直至陈太建年间,尚书祠部郎王元规上奏说:
据西汉《三辅黄图》载,天帝祭坛的直径五丈,高九尺;后土祭坛的边长五丈,高六尺。梁朝南郊祭坛上端直径十一丈,下底
【 原 文 】
下徑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壇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日南郊壇廣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壇廣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寸。今議增南郊壇上徑十二丈,則天大數,下徑十八丈,取於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壇上方十丈,以則地義,下至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高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漢家之數。《禮記》云:“為高必因丘陵,為下必因川澤。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饗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祠天於地上之圓丘。夏日至,祭地於澤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折,祭地也。”《記》云:“至敬不壇,掃地而祭。”於其質也,以報覆燾持載之功。《爾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為。”古圓方兩丘,並因見有而祭。本無高廣之數。後世隨事遷都,而建立郊禮。或有地吉而未必有丘,或有見丘而不必廣潔。故有築建之法,而制丈尺之儀。愚謂郊祀事重,圓方二丘,高下廣狹,既無明文,但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襲。今謹述漢、梁并即日三代壇不同,及更增修丈尺如前。聽旨。
尚書僕射臣縉、左戶尚書臣元鏡、左丞臣周確、舍人臣蕭淳、儀曹郎臣沈客卿同元規議。詔遂依用。
後主嗣立,無意典禮之事,加舊儒碩學漸以凋喪,至於朝亡,竟無改再加。
【 译 文 】
直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祭坛上端边长十丈,下底边长十二丈,高一丈。现在南郊祭坛上端宽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祭坛宽九丈三尺,高一丈零五寸。今建议把南郊祭坛上端直径扩大到十二丈,取法天的最大数,下底直径十八丈,取法于增加三分之一,高二丈七尺,取其是九尺之堂的三倍。北郊祭坛上端边长十丈,是效法地的名分,下底十五丈,也取法增加二分之一,高一丈二尺,也取法二倍于汉朝规定之数。《礼记·礼器》载:“建造高台一定要凭借山陵,挖深池一定要凭借沼泽。凭借名山完成祭天之礼,凭借卜居之土在四郊敬飨上帝。”《周官》载:“冬至这天,在大地上的圆丘祭祀天帝。夏至这天,在沼泽的方丘祭祀地神。”《礼记·祭法》载:“在南郊祭坛焚柴,祭祀天帝。在北郊把币帛牺牲埋在地下,祭祀地神。”《礼记·礼器》载:“极度虔敬不设祭坛,清扫一块平地就可祭祀。”取其质朴,来报答广施恩泽、承载万物的功德。《尔雅·释丘》载:“丘,不是人工修造的。”古代有圆形和方形两种丘祭,都是因为先见到这样的山丘然后才祭祀。原本没有高宽尺寸的规定。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都城变迁,于是建立郊祀之礼。有的地方地理位置好但不一定有丘,有的地方有丘但不广阔和洁净。所以就有了建造圆丘的礼法,规定了高广的尺寸。本人认为郊祀是国家大事,圆丘方丘的高低广狭,已经没有明文规定,只是黄帝、颛顼等五帝不相承,夏、商、周三王不相同。现在恭敬陈述汉代、梁朝及近代三朝祭坛不同情况,并且前边提出了增广的尺寸。听凭圣意裁断。
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元镜、左丞臣周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赞成王元规的。皇帝下令按照王元规等人的建议实行。
到陈后主继位,对典礼一类的事不感兴趣,上儒学大师陆续辞世,直到陈朝灭亡,最终
【 原 文 】
作。後齊制,圓丘方澤,并三年一祭,謂之禘祀。圓丘在國南郊。丘下廣輪二百七十尺,上廣輪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級,四面各一陛,下級方維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內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門。又為大營於外壝之外,輪廣三百七十步。其營塹廣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門。又為燎壇於中壝之外,當丘之丙地。廣輪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陛。方澤為壇在國北郊。廣輪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陛。其外為三壝,相去廣狹同圓丘。壝外大營,廣輪三百二十步。營塹廣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門。又為瘞坎於壇之壬地,中壝之外,廣深一丈二尺。
圓丘則以蒼璧束帛,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於其上,以高祖神武皇帝配。五精之帝,從祀於其中丘。面皆內向。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祿、風師、雨師、靈星於下丘,為衆星之位,遷於內壝之中。合用蒼牲九。夕牲之旦,太尉告廟,陳幣於神武廟訖,埋於兩楹間焉。皇帝初獻,太尉亞獻,光祿終獻。司徒獻五帝,司空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已下薦衆星。方澤則以黃琮束帛,夏至之日,禘峴崙皇地祇於其上,以武明皇后配。其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鎮、會稽鎮、云云山、亭亭山、蒙山、羽山、嶧山、崧岳、霍岳、衡鎮、荊山、內方山、大別山、敷淺原山、桐柏山、陪尾山、華岳、太岳鎮、積石山、龍門山、江山、岐山、
【 译 文 】
没有改变。后齐礼制,圆丘祭方泽祭,都是三年举行一次,称它为禘祀。圆丘在国都的南郊。圆丘下底直径二百七十尺,上顶直径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圆丘分三层,每层高十五尺。上、中二级,每面各有一道台阶,下级四方四角共有八道台阶。外圈有三层矮墙,内层矮墙距离圆丘五十步。中层距离内层、外层距离中层,分别都是二十五步。都与八个门相通。又在外层矮墙之外建造土壝的房屋,方圆三百七十步。土壝房旁的壕沟宽十二尺,深一丈,四方各与一个门相通。又在中层矮墙的外边建造焚柴的祭坛,位于圆丘的南方。焚柴祭坛直径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台阶。方泽建造的坛在国都北郊。边长四十尺,高四尺,每面各有一道台阶。它的外围有三层矮墙,三层墙的相互距离与圆丘相同。矮墙之外建造土壝的房屋,方圆三百二十步。土壝房旁的壕沟宽十二尺,深一丈,四方各与一个门相通,在坛北挖掘掩埋牺牲和祭器的坑穴,在中层矮墙之外,宽和深各为一丈二尺。
圆丘祭用黑色玉璧和捆为一束的幣帛,正月辛日,在圆丘上祭祀昊天上帝,以北齐高祖神武皇帝配祭。五方的星神,在中丘随同被祭祀。主位正面都向内。在下丘建造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雨师、灵星等众星之位,迁到内层矮墙之内,共用九头青色牺牲。祭前察看牺牲,第二天清晨,太尉主持祭告祖庙,幣帛在高祖神武庙内排列以后,在两根楹柱之间埋起来。皇帝最先进献,其次太尉进献,最后光禄大夫进献。司徒向五方之帝进献,司空向日月、五星、二十八宿进献,太常丞以下官吏向众星进献。方泽祭祀用黄色玉琮和捆为一束的幣帛,在夏至日,在坛上禘祭昆仑地神,以武明皇后配祭。那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镇、会稽镇、云云山、亭亭山、蒙羽山、峄山、崧岳、霍岳、衡镇、荆山、内山、大别山、敷浅原山、桐柏山、陪尾山、华山、太岳镇、积石山、龙门山、江山、岐山、荆岫冢山、壶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
【 原 文 】
山、洛水、澇水、京水、水訟、甲寅、在白、中,十二、家學、荊山、嶓冢山、壺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山、王屋山、西傾朱圉山、鳥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岷山、武功山、太白山、恒岳,醫無閑山鎮、陰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龍山、漳山、宣務山、関山、方山、苟山、狹龍山、淮水、東海、泗水、沂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漢水、穀水、洛水、伊水、溱水、沔水、河水、西海、黑水、滂水、渭水、涇水、酆水、濟水、北海、松水、京水、桑乾水、漳水、呼沲水、衡水、洹水、延水,並從祀。其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位赤陛之西未地,稷位白陛之南庚地;自餘井內壝之內,內向,各如其方。合用牲十二,儀同圓丘。其後諸儒定禮,圓丘改以冬至云。
其南北郊則歲一祀,皆以正月上辛。南郊為壇於國南,廣輪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為三壝,內壝去壇二十五步,中壝、外壝相去如內壝。四面各通一門。又為大營於外壝之外,廣輪二百七十步。營塹廣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門。又為燎壇於中壝之外丙地,廣輪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靈威仰於壇,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禮用四圭有邸,幣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駁特牲一,儀燎同圓丘。其北郊則為壇如南郊壇,為瘞坎如方澤坎,祀神州神於其上,以武明皇后配。禮用兩圭有邸,各用黃犧一,儀瘞如北郊。
後周憲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儀禮》。司量掌為壇之制,圓丘三日。
尺,墻距,層與,墻之,房旁,又在,七尺,祭祀,用四,相同,牛做,祭壇,穴與,武明,一頭,同。
司量
【 译 文 】
王屋山、西倾朱圉山、鸟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岷山、武功山、太华山、恒岳,医无闾山镇、阴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龙山、漳山、宣务山、阙方山、苟山、狭龙山、淮水、东海、泗水、渭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汉水、穀水、洛水、伊水、漾水、沔水、河水、西海、黑水、泾水、渭水、泾水、酆水、济水、北海、松水、修水、桑乾水、漳水、呼沲水、衡水、洹水、延水诸神,都随同祭祀。神州神座位在青阶北侧的寅地,社神座位在赤阶西侧的未地,稷神座位在白阶南侧的庚地;其余诸神都纳入到矮墙之内。神主正面向内,各自处在应在的方位。共用二头犧牲,祭祀礼仪与圆丘祭相同。这以后儒者确定礼制,圆丘祭改在冬至日。如南郊北郊每年祭祀一次,就都在正月上辛。南郊建坛在国都之南,直径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有一个台阶。建造三层矮墙,内层矮墙距祭坛二十五步,中层、外层的距离如同内层矮墙与祭坛距离。四面各与一个门相通。在外层矮墙之外建造土壘的房屋,方圆二百七十步。土壘的壕堑宽一丈,深八尺,四面各有一个门。在中层矮墙之外的南方建造焚柴坛,直径二十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有一道台阶。在此坛上已所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祭。礼器用圭共一璧的玉器,币帛与东南西北各方颜色相同。天帝和配祭的已故皇帝,各用一头赤色公牛为牺牲,焚柴仪式与圆丘祭同。那北郊建造的祭坛与南郊祭坛相同,挖掘的掩埋牺牲玉帛的坑穴与方泽的坑穴相同,在那上边祭祀神州神,以皇太后配祭。礼器用两圭共一璧的玉器,各用一头黄色牺牲,掩埋牺牲玉帛的礼仪和北郊相同。
后周效法周代祭祀仪式,大多依据《仪礼》。主管建造祭坛的规格,圆丘有三层,每层高
【 原 文 】
一丈,都南墙的外。尺,高一層短郊延邊長半。方丘成,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徑六丈,十有二階,每等十有二節。在國陽七里之郊。圓壝徑三百步,內壝半之。方丘在國陰六里之郊。丘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一階,尺一級。其壝八面,徑百二十步,內壝半之。南郊為方壇於國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廣四丈。其壝方百二十步,內壝半之。神州之壇,崇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之右。其壝如方丘。
其祭圓丘及南郊,並正月上辛。圓丘則以其先炎帝神農氏配昊天上帝於其上。五方上帝、日月、內官、中官、外官、衆星,並從祀。皇帝乘蒼輅,載玄冕,備大駕而行。預祭者皆蒼服。南郊,以始祖獻侯莫那配所感帝靈威仰於其上。北郊方丘,則以神農配后地之祇。神州則以獻侯莫那配焉。
其用牲之制,祀昊天上帝,祭皇地祇及五帝、日月、五星、十二辰、四望、五官,各以其方色毛。宗廟以黃,社稷以黝,散祭祀用純,表貉禰用厖。
高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國子祭酒辛彦之議定祀典。為圓丘於國之南,太陽門外道東二里。其丘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廣二十丈,再成廣十五丈,又三成廣十丈,四成廣五丈。再歲冬至之日,祀昊天上帝於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上帝、日月、五星、內官四十二座、次官一百三十六座、外官一百一十一座、衆星三百六十座,並皆從祀。上帝、日月在丘之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漢、內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
圓丘 天上 衆星 祭祀 祭祀 侯莫 神農
五方 神, 祀用 色犧 牲。
祭祀 程。 二里 層, 第三 日, 祭。 官一 六十 圓丘 諸神
【 译 文 】
丈二尺,每层边距离中心二丈。上顶直径六有十二道台阶,每道台阶十二级。圆丘在国南七里的郊外。圆丘矮墙直径三百步,内层矮的直径是外层的一半。方丘在国都北六里的郊方丘一层,八面,下底高一丈,边长六丈八上顶高五尺,边长四丈。每面有一阶,每级一尺。它的矮墙八个面,直径一百二十步,内矮墙的直径是外层的一半。在国都南五里的南建造方坛。坛高一丈二尺,宽四丈。坛的矮墙长一百二十步,内层矮墙的边长是外层的一神州神的祭坛,高一丈,边长四丈,在北郊丘的右侧。它的矮墙规格与方丘相同。如举行圆丘祭和南郊祭,都在正月上辛日。丘祭是在坛上用周的祖先炎帝神农氏配祭苍上帝。五方之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星之神,都随同被祭祀。皇帝乘坐着辂车,穿己礼服,准备好大驾仪仗向祭祀地出发。参与祀的人都穿青色衣服。在南郊祭坛,以始祖献莫那配祭所感帝灵威仰。在北郊方丘祭坛,以农氏配祭地神。祭神州神则以献侯莫那配祭。
郊祭用牺牲的规定,祭苍天上帝,祭地神及方之帝、日月、五星、十二辰、四望、五官之各依所处方位的颜色确定牺牲毛色。宗庙祭用黄色,社稷祭祀用黑色,不定的祭祀用纯一牲,田猎或出征前宰割牲体祭神用杂色牺
隋高祖文帝承受天命以后,准备重新制定郊礼仪。于是任命国子祭酒辛彦之拟定祭祀章在国都的南方建造圆丘,在太阳门外道东边。圆丘有四层,每层高八尺一寸。最下一直径二十丈,下数第二层直径十五丈,下数三層直径十丈,第四层直径五丈。隔年的冬至在圆丘祭祀苍天上帝,以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之帝、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百三十六座、外官一百十一座、众星三百座诸神,都随同祭祀。上帝、日月的祭位在的第二级,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中在圆丘第三级,二十八宿、中官诸神在圆丘
【 原 文 】
第四,內廬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內壝之內,衆星在內壝之外。其牲,上帝、配帝用蒼犢二,五帝、日月用方色犢各一,五星已下用羊豕各九。為方丘於宮城之北十四里。其丘再成,成高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夏至之日,祭皇地祇於其上,以太祖配。神州、迎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贅州、咸州、陽州九州山、海、川、林、澤、丘陵、墳衍、原隰,並皆從祀。地祇及配帝在壇上,用黃犢二。神州九州神座於第二等八陛之間:神州東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贅州北方,咸州東北方,陽州東方,各用方色犢一。九州山海已下,各依方面八陛之間。其冀州山林川澤,丘陵墳衍,於壇之南,少西,加羊豕各九。南郊為壇於國之南,太陽門外道西一里。去宮十里。壇高七尺,廣四丈。孟春上辛,祠所感帝赤熛怒於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其禮四圭有邸,牲用騂犢二。北郊孟冬祭神州之神,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牲用犢二。
凡大祀,齋官皆於其晨集尚書省,受誓戒。散齋四日,致齋三日。祭前一日,畫漏上水五刻,到祠所,沐浴,著明衣,咸不得聞見哀經哭泣。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皇地祇、神州社稷、宗廟等為大祀,星辰、五祀、四望等為中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及諸星、諸山川等為小祀。大祀養牲,在滌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其牲方色難備者,聽以純色代。告祈之牲者不養。祭祀犧牲,不得捶扑。其死則埋之。
初,帝既受周禪,恐黎元未愜,
【 译 文 】
四级,外官之神在内层矮墙之内,众星之神在层矮墙之外。祭祀所用牺牲,上帝、配帝两头色犊,五方之帝、日月分别用一头与各方颜色同的犢,五星以下诸神用九隻羊九头猪。在皇宫城以北十四里建造方丘。方丘两层,一层高五尺,下层边长十丈,上层边长五丈。至日,在方丘祭祀地神,以太祖配祭。神州、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营州、咸州、九州之山、海、川、林、泽、丘陵、坟衍、诸神,都随同祭祀。地神和配祭的皇帝在坛祭祀,用两头黄色犢。神州九州神座在第二级阶之间:神州在东南方,迎州在南方,冀戎州在西南方,拾州在西方,柱州在西北营州在北方,咸州在东北方,阳州在东方,用一头本方位颜色的犢为牺牲。九州山海以各依本方位置于八阶之间。那冀州的山林川神,在丘陵和低下平坦土地,在坛的南边,以九隻羊九头猪为牺牲。南郊建造的坛在部的南方,在太阳门外道西边一里。距离皇宫。祭坛高七尺,宽四丈。正月上辛日,在坛祭祀所感帝赤熛怒,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祭。礼四圭共一璧的玉器,牺牲用两头红色牛犢。于十月祭祀神州之神,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牺牲用两头犢。
凡是盛大祭祀,斋戒官都在那天早晨聚集在省,接受约束训戒。在宫中斋戒四天,再清身斋戒三天。祭祀前一天,计时刻漏白天上刻,到祭祀地,沐浴,穿上干净内衣,一律听到送丧的哭泣声。苍天上帝、五方之帝、地神、神州社稷、宗庙等祭祀为大祀,星五祀、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风师、以及诸星、诸山川等为小祀。大祀畜养牺在特制房子中畜养九十天,中祀畜养三十小祀畜养十天。那些牺牲的毛色与方位的颜色一致的时候,听任用纯色牺牲替代。宗庙的牺牲不在特制房子中畜养。用于祭祀的牺牲不许鞭打。牺牲死了就埋掉它。
当初,隋文帝接受后周的禅让以后,担心百
【 原 文 】
多說符瑞以耀之。其或造作而進者,不可勝計。仁壽元年冬至祠南郊,置昊天上帝及五方天帝位,並於壇上,如封禪禮。板曰:維仁壽元年,歲次作噩,嗣天子臣堅,敢昭告於昊天上帝。璇璣運行,大明南至。臣蒙上天恩造,群靈降福,撫臨率土,安養兆人。顧惟虛薄,德化未暢,夙夜憂懼,不敢荒怠。天地靈祇,降錫休瑞,鏡發區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極,蒙授龜圖。遷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陳之歲,龍引舟師。省俗巡方,展禮東岳,盲者得視,喑者得言,復有躄人,忽然能步。自開皇已來,日近北極,行於上道,晷度延長。天啓太平,獸見一角,改元仁壽,楊樹生松。石魚彰合符之徵,玉龜顯永昌之慶。山圖石瑞,前後繼出,皆載臣姓名,褒紀國祚。經典諸緯,爰及玉龜,文字義理,遞相符會。
宮城之內,及在山谷,石變為玉,不可勝數。桃區一嶺,盡是琉璃,黃銀出於神山,碧玉生於瑞巘。多楊山響,三稱國興,連雲山聲,萬年臨國。野鵝降天,仍住池沼,神鹿入苑,頻賜引導。騶虞見質,游麟在野,鹿角生於楊樹,龍湫出於荊谷。慶雲發彩,壽星垂耀。宮殿樓閣,咸出靈芝,山澤川原,多生寶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烏山,黑石變白,弘祿岩嶺,石
【 译 文 】
不滿意,就大量製造符瑞之說來炫耀自己。那製造並進獻符瑞的,不可勝數。仁壽元年冬至在南郊祭天,在壇上放置著天上帝和五方之帝座位,與封禪之儀相同。詔書說:於仁壽元年,太歲在西,承繼天子位之臣楊堅,冒昧地明白稟報著天上帝。帝位流轉,君主來到南方。承蒙上天施與的再生之恩,及眾神靈降福,我能在全國各地撫慰吊問,使百姓安息休養。但是我學識淺薄,恩德教化未能暢行,早晚憂愁恐懼,不敢放縱怠惰。天地神靈,賜予美好徵兆,在天地之中光耀四射,照耀耳目。初登大寶,承蒙賞賜龜圖祥瑞。遷都建國之際,甜美的泉水從地下流出,平定陳朝那一年,看到飛龍牽引水軍現象。巡視各地,體察民情,行禮於泰山,使盲者得以視物,啞者能夠說話,還有不能行走者,突然之間可以邁步走路。自從開皇年間以來,太陽接近北極星,運行到接近北極星的軌道,在日晷儀上的日影延長了。上帝啟示太平,出現一角之獸,改年號為仁壽,又發生在楊樹上長出松樹的奇事。石魚表明與符瑞相合的徵兆,玉龜顯示對永遠昌盛的祝賀。描繪山川形勢的輿圖和奇石祥瑞,先後相繼出現,都記載我的姓名,以贊美語言記載我的國運。儒家經典和各種緯書,還有玉龜,從辭章到義理,都相互符合。
都城之內,以及在山谷之中,石變成玉的事件,不計其數。桃區的一座山,全是琉璃,黃銅出產在神仙居住的山,碧玉產生在吉祥的山頂。多楊山產生音響,一再稱頌國家興盛,連雲山發出聲音,祝賀國運萬年。野鵝從天而降,一直停在池塘之中,神鹿竄進苑囿,不斷賞賜養生良藥。驄虞進獻禮物,麒麟游走在郊外,鹿角長在楊樹之上,龍潭出自荊谷。祥雲煥發異彩,長壽之星閃耀光芒。宮殿和樓閣,都生長靈芝,山川原野,大量產生珍寶。威香草散發濃郁芳香,露珠凝結為甘霖。敦煌的烏山,黑色石頭變
【 原 文 】
華遠照。玄狐玄豹,白兔白狼,赤雀蒼烏,野蠶天豆,嘉禾合穗,珍木連理。神瑞休徵,洪恩景福,降賜無疆,不可具紀。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靈,矜愍蒼生,寧靜海內。故錫兹嘉慶,咸使安樂,豈臣微誠所能上感。虔心奉謝,敬薦玉帛犧齊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大業元年,孟春祀感帝,孟冬祀神州,改以高祖文帝配。其餘并用舊禮。十年,冬至祀圓丘,帝不齋于次。詣朝,備法駕,至便行禮。是日大風,帝獨獻上帝,三公分獻五帝。
禮畢,御馬疾驅而歸。
明堂在國之陽。梁初,依宋、齊,其祀之法,猶依齊制。禮有不通者,武帝更與學者議之。舊齊儀,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監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儀注》猶云衣服。十年,儀曹郎朱异以為:“《禮》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高遠,義須誠質,今從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於是改服大裘。异又以為:“齊儀初獻樽彝,明堂貴質,不應三獻。又不應象樽。《禮》云:‘朝踐用太樽。’鄭云:‘太樽,瓦也。’《記》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在廟所用,猶以質素,況在明堂,禮不容象。今請改用瓦樽,庶合文質之衷。”又曰:“宗廟貴文,故庶羞百品,天義尊遠,則須簡約。今《儀注》所薦,與廟不異,即理徵事,如為未允。請自今明堂肴膳準二郊。但
【 译 文 】
成白色,弘禄的高山峻岭,石花远照。祥兽有银狐黑豹,雪兔白狼,瑞鸟有赤雀黑乌,昊天赏赐野蚕天豆,以及二穗共一茎的嘉禾,还有二木合一的珍奇树木。神异符瑞和美好徵兆,大恩洪福,不尽的赏赐,无法一一记录。这都是苍天上帝派遣圣明神灵,怜悯百姓,使天下平定。所以赐予吉祥喜庆,让天下人都平安快乐,岂是我这微末的诚心所能感动的。真心感谢,恭敬地奉上礼玉、币帛、牺牲、谷物等各种祭品,用焚烧的方法来祭祀苍天上帝。设先父太祖武元皇帝神位作为配祭。隋大业元年,正月祭祀所感帝,十月祭祀社神,改以高祖文帝配祭。其余都用过去的礼仪。大业十年,冬至日在圆丘祭祀,炀帝夜宿帐中而不斋戒。第二天早上,备齐法驾仪仗,非简单地举行祭礼。这天颳大风,炀帝只向苍天进献,三公分别向五方之帝进献。祭礼完毕,炀帝乘马飞驰回宫。
明堂建在国都之南。梁朝初期,祭礼依据宋齐朝,它的祭祀方法,仍依据齐朝的规定。礼有不懂的地方,梁武帝轮番与学者讨论。旧的礼仪,郊祭时,帝王穿戴衮衣和冕。到天监七年,开始制作郊祭用的大裘,而《明堂仪注》认为“大裘”等于“衮服”。天监十一年,仪曹郎朱异认为:“《礼记》中规定穿大裘戴冕祭祀苍天上帝。祭祀五方之帝也如此。这实在因为天神离人间又高又远,理应诚信质朴,随同苍天上帝普遍祭祀五方之帝,按理也不应文饰。”于是郊祭礼服改用大裘。朱异还认为:“齐朝祭礼有献礼一次的规定,明堂祭崇尚质朴,不应三次进献,也不应用象牙酒器。《礼记》载:‘朝践祭用太樽。’郑玄注:‘太樽,是盛酒的。’《礼记》又说:‘有虞氏用瓦樽。’这都是宗庙祭祀中所用,尚且用质朴和素色的礼器,何况明堂祭,依礼不容许用象牙樽。现在请改用瓦樽,差不多能恰到好处地使文饰与质朴相合。”朱异还说:“宗庙祭祀崇尚文饰,所以
【 原 文 】
帝之為名,本主生育,成歲之功,實為顯著。非如昊天,義絕言象,雖曰同郊,復應徼異。若水土之品,蔬果之屬,猶宜以薦,止用梨棗橘栗四種之果,薑蒲葵韭四種之菹,粳稻黍粱四種之米。自此以外,郊所無者,請並從省除。”初,博士明山賓制《儀注》,明堂祀五帝,行禮先自赤帝始。昱又以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東階而升,宜先春帝。請改從青帝始。”又以為:“明堂籩豆等器,皆以雕飾。尋郊祀貴質,改用陶匏,宗廟貴文,誠宜雕俎。明堂之禮,既方郊為文,則不容陶匏,比廟為質,又不應雕俎。斟酌二途,須存厥衷,請改用純漆。”昱又以“舊儀,明堂祀五帝,先酌鬱鬯,灌地求神,及初獻清酒,次酳終醊。禮畢,太祝取俎上黍肉,當御前以授。請依郊儀,止一獻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於地,二郊之祭,并無黍肉之禮。并請停灌及授俎法。”又以為:“舊明堂皆用太牢。案《記》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繭栗’。五帝既曰天神,理無三牲之祭。而《毛詩·我將》篇,云祀文王於明堂,有‘維羊維牛’之說。良由周監二代,其義貴文,明堂方郊,未為極質,故特用三牲,止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義存通典,蔬果之薦,雖符周禮,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請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質文之中,又見貴誠之義。”帝並從之。
【 译 文 】
列上百种祭品,上天的本质是尊贵高远,所以祭品应该简约。现在看到《仪礼注》中所进献的,与宗庙祭祀没有不同,依据道理验证事实,像是不妥当。从此请允许明堂祭的肴膳祭品以北郊祭为准。只是上帝名称的寓意,源于它能生养,完成每年的造化之功,实在显著。不是天上帝,名分上不能再用象樽,即便说同于祭,还应该略有不同。至于水中陆上的物产,以及蔬菜果品之类,还应该进献,只用梨枣橘栗四种果品,薑蒲葵韭四种蔬菜,粳稻黍粱四种谷物。这些物品之外,郊祀所没有的,请允许全部减免除。”当初,博士明山宾作《仪礼注》,明堂祭五方之帝,行礼先从南方赤帝开始。朱异又认为:明堂既然普遍祭五方之帝,不容许确定先后的次序,从东阶登上,祭祀应先从春帝开始。请允许改从青帝开始。”还认为:“明堂祭所用笾豆等器物,都用雕饰过的。依循郊祭崇尚质朴的原则,改用陶器,宗庙崇尚文饰,确实应使用雕饰的俎。明堂祭礼,已经比郊祭更加文饰,那么就允许用陶器,比宗庙祭祀质朴,那么就不应使用雕饰的俎。考虑上述两方面情况,应该加以折衷,请允许改用纯漆器物。”朱异还认为:“旧礼明堂祭祀五方之帝,先斟上香酒,然后洒地祭神,接着一献清酒,二献酃酒,三献醁酒。祭祀完毕,太祝从俎上取下黍和肉,在皇上面前相献。请允许依照郊祭礼仪,只一献清酒。再说五方之帝与各路天神,不能在地上寻求,南北郊都没有供奉黍和肉的礼仪。请允许全部停止洒酒灑地和取授黍肉的礼仪。”朱异还认为:“旧礼明堂祭都用太牢礼。据《礼记》载‘郊祭用特牲’,又载‘祭祀天地用刚刚生角的牛’。五方之帝既然是天神,按理不该用牛羊猪三牲牺牲。而《诗·我将》篇,描述在明堂祭祀文王,诗中有‘牲羊维牛’的话。实际上由于周借鉴于夏代、商代,礼制更崇尚文饰,明堂祭、方泽祭、圆丘祭没有表现出十分质朴,所以特用三牲牺牲,只适合这一朝代的礼制。反复考虑历代君主的祭礼,认为礼制确立后应该成为永不变更的法则,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