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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原 文 】
是將專擅朝政,征伐自己,陰懷篡逆。天戒若曰,君臣之分已倒矣,將行攪噬之禍。帝見變而悟,遂誅晉公,親萬機,躬節儉,克平齊國,號為高祖。轉禍為福之效也。武帝時,有強練者,佯狂,持一瓠,至晉蕩公護門,而擊破之,曰:“身尚可,子苦矣。”時護專政,因朝太后,帝擊殺之。發兵捕其諸子,皆備楚毒而死。強練又行乞於市,人或遺之粟麥,輒以無底筴受之,因大笑曰:“盛空。”未幾,周滅,高祖移都,長安城為墟矣。
開皇六年,霍州有老翁,化為猛獸。
七年,相州有桑門,變為蛇,尾繞樹而自抽,長二丈許。
仁壽四年,有人長數丈,見於雁門,其跡長四尺五寸。其年帝崩。
大業元年,雁門人房回安,母年百歲,額上生角,長二寸。《洪範五行傳》曰:“婦人,陰象也。角,兵象也。下反上之應。”是後天下果大亂,陰戎圍帝於雁門。
四年,雁門宋谷村,有婦人生一肉卵,大如斗,埋之。後數日,所埋處雲霧盡合,從地雷震而上,視之洞穴,失卵所在。
六年,趙郡李來王家婢,產一物,大如卵。
六年正月朔旦,有盜衣白練裙襦,手持香花,自稱彌勒佛出世。入建國門,奪衛士仗,將為亂。齊王暕遇而斬之。後三年,楊玄感作亂,引兵圍洛陽,戰敗伏誅。
八年,有澄公者,若狂人,於東都大叫唱賊。帝聞而惡之。明年,玄感舉兵,帝乃遣兵討之,竟不能克。
【 译 文 】
将有人遭攫取的变异。这时,晋荡公宇文护朝政,征伐之事由他自己决定,暗中怀有篡反叛之心。上天的戒示是说,君臣的名分已经到了,将会发生抓取吞噬人的祸患。皇帝见到而醒悟,于是就诛杀了晋公,亲自处理各种务,躬行节俭,攻取平定了齐国,被称为高这是转祸为福的效验。武帝时,有个名叫强练的人,假装疯狂,手一隻葫芦,来到晋荡公宇文护门前,将葫芦击说道:“自身还可以,儿子就要受苦了。”当宇文护把持朝政,因去朝见太后,被皇帝击发兵捕捉他的各个儿子,都备受毒刑而死。
更曾在集市上乞讨,有人送给他穀麦,他就底袋受纳,因而大笑道:“盛空。”没过多周朝灭亡,高祖迁都,长安城变为废墟。
开皇六年,霍州有个老翁,变为猛兽。
七年,相州有个僧人,变为蛇,尾部缠绕在而自行抽动,长二丈左右。
仁寿四年,有个人身长数丈,出现在雁门,口长四尺五寸。这一年皇帝去世。
大业元年,雁门人房回安的母亲年龄一百额头上长出一隻角,长二寸。《洪范五行传》:“妇女是阴气的徵象,角是战争的徵象。
人反叛朝廷的兆应。”这以后天下果然大乱,将皇帝围困在雁门。
四年,雁门宋谷村有个妇女生下一枚肉卵,斗,埋了起来。之后几天,所埋之处云雾合从地下像雷一样震动而上,察看该处已成洞肉卵不知去向。
六年,赵郡李来王家的婢女产下一物,大如
六年正月初一清晨,有个盗贼身穿白绢裙手持香和花,自称是弥勒佛再世。进入建国夺取卫士的武器,将要作乱。齐王杨暕遇到斩首。之后三年,杨玄感作乱,引兵围困洛战败被处死。
八年,有个名叫澄公的人,好像是疯子,在大叫吵闹有盗贼。皇帝听到后很厌恶。第二
【 原 文 】
感舉兵,圍洛陽。十二年,澄公又叫賊。李密逼東都,孟讓燒豐都市而去。
九年,帝在高陽。唐縣人宋子賢,善為幻術。每夜,樓上有光明,能變作佛形,自稱彌勒出世。又懸大鏡於堂上,紙素上畫為蛇為獸及人形。有人來禮謁者,轉側其鏡,遣觀來生形像。或映見紙上蛇形,子賢輒告云:“此罪業也,當更禮念。”又令禮謁,乃轉人形示之。遠近惑信,日數百千人。遂潛謀作亂,將為無遮佛會,因舉兵,欲襲擊乘輿。事洩,鷹揚郎將以兵捕之。夜至其所,繞其所居,但見火坑,兵不敢進。郎將曰:“此地素無坑,止妖妄耳。”及進,無復火矣。遂擒斬之,並坐其黨與千餘家。其後復有桑門向海明,於扶風自稱彌勒佛出世,潛謀逆亂。人有歸心者,輒獲吉夢。由是人皆惑之,三輔之士,翕然稱為大聖。因舉兵反,衆至數萬。官軍擊破之。京房《易飛候》曰:“妖言動衆者,茲謂不信。路無人行。不出三年,起兵。”自是天下大亂,路無人行。
木金水火沴土梁天監五年十一月,京師地震,木金水火沴土也。《洪範五行傳》曰:“臣下盛,將動而為害。”京房《易飛候》曰:“地動以冬十一月者,其邑饑亡。”時交州刺史李凱舉兵反。明年,霜,歲儉人飢。
普通三年正月,建康地震。是時,義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
六年十二月,地震。京房《易飛候》曰:“地冬動有音,以十二月者,其邑有行兵。”是時,帝令豫章王琮將兵北伐。
中大通五年正月,建康地震。京
【 译 文 】
,杨玄感起兵,围困洛阳。十二年,澄公又叫有盗贼。李密逼近东都,让焚烧丰都街市而去。
九年,皇帝在高阳。唐县人宋子贤,善于施幻化之术。每夜,楼上有光亮,能变成佛的形象,自称是弥勒佛转世。又在堂上悬挂大镜,在绢上画蛇、兽及人形。有人来敬礼拜见,就旋转镜子,让人观看来生的形象。有时照见纸上的形象,宋子贤就告诉那人说:“这是罪孽,应该加倍敬礼拜。” 又让那人敬礼拜见,就旋转出形象显示给他看。远远的人迷惑崇信,每天有成上千人。于是就暗中图谋作乱,将要举行无遮会,趁机起兵,想要袭击皇帝。事情泄露,鹰郎将率兵拘捕。夜间来到其所居之处,环绕其所,只见火坑,士兵不敢前进。郎将说:“这地方一向没有坑,只是邪术罢了。” 进入后,就没有火了。于是就将宋子贤擒获斩首,将其党羽千多家一并治罪。这以后又有僧人向海明,在风自称是弥勒佛再世,暗地图谋进行反叛。人有归附的,就会获得好梦。因此人们都被他所惑,三辅地区的人士,一同称他为大圣。于是起兵造反,人众达到几万人。官军将其打败。京《易飞候》上说:“邪说蛊惑众人,这叫做不取信于民。路上无人行走。不出三年,将会兴起战事。” 从此天下大乱,路上无人行走。
梁天监五年十一月,京城地震,是木金水火气伤害土气。《洪范五行传》说:“臣下强大,要有行动而造成祸害。” 京房《易飞候》说:地震发生在冬季十一月,该城将会发生饥荒逃亡。” 当时交州刺史李凯起兵造反。第二年,宿年成不好人民饥荒。
普通三年正月,建康地震。这时,义州刺史曾朗据该州反叛。
六年十二月,地震。京房《易飞候》说:在冬季震动有声,发生在十二月的,该城邑有大军经过。” 这时,皇帝令豫章王萧琮率兵伐。
中大通五年正月,建康地震。京房《易飞
【 原 文 】
房《易飛侯》曰:“地以春動,歲不昌。”是歲,大水,百姓饑饉。大同三年十一月,建康地震。京房《易飛侯》曰:“地震以十一月,邑有大喪及飢亡。”明年,霜為災,百姓飢。
三年十月,建康地震。是歲,會稽山賊起。
七年二月,建康地震。是歲,交州人李賁舉兵,逐刺史蕭諮。
九年閏正月,地震。李賁自稱皇帝,署置百官。
太清三年四月,建康地再震。時侯景自為大丞相、錄尚書事,帝所須不給。是月,以憂憤崩。
陳永定二年五月,建康地震。時王琳立蕭莊於郢州。
太建四年十一月,地震。陳寶應反閩中。
禎明元年正月,地震。施文慶、沈客卿專恣之應也。
東魏武定二年十一月,西河地陷而且燃。京房《易妖占》曰:“地自陷,其君亡。”祖晅曰:“火,陽精也。地者,陰主也。地燃,越陰之道,行陽之政,臣下擅恣,終以自害。”時後齊神武作宰,而侯景專擅河南。後二歲,神武果崩,景遂作亂,而自取敗亡之應。
後齊河清二年,并州地震。和士開專恣之應。
後周建德二年,涼州地頻震。城郭多壤,地裂出泉。京房《易妖占》曰:“地分裂,羌夷叛。”時吐谷渾頻寇河西。
開皇十四年五月,京師地震。京房《易飛侯》曰:“地動以夏五月,人流亡。”是歲關中饑,帝令百姓就糧於關東。
【 译 文 】
说:“地震发生在春季,年成不好。” 这年发生水灾,百姓饥荒。大同三年十一月,建康地震。京房《易飞》说:“地震发生在十一月,城中有大疫及饥荒死亡。” 第二年,降霜成灾,百姓饥荒。
三年十月,建康地震。这一年,会稽山盗贼兴起。
七年二月,建康地震。这一年,交州人李贲起兵,驱逐刺史萧諮。
九年闰正月,地震。李贲自称皇帝,设置各官署。
太清三年四月,建康地震两次。当时侯景自为大丞相、录尚书事,皇帝的需用不能供给。六月,皇帝因忧惧去世。
陈永定二年五月,建康地震。当时王琳在郢立萧庄为帝。
太建四年十一月,地震。陈宝应 在闽地反叛。
祯明元年正月,地震。是施文庆、沈客卿专权放肆的感应。
东魏武定二年十一月,西河地面塌陷而且燃烧。京房《易妖占》说:“地自行塌陷,其国君将灭亡。” 祖暅说:“火,是阳气的精华。地,是阴气的主宰。地燃,是超越了阴气所行之道,而侵犯阳气所辖之权,臣下专权恣肆,最终将危害自身。” 当时后齐神武帝作宰相,而侯景在河南专行。之后两年,齐神武帝果然去世,侯景作乱,而自取败亡,灾变即是其兆应。
后齐河清二年,并州地震。是和士开专权恣肆的感应。
后周建德二年,凉州频繁发生地震,城郭多有损坏,地开裂流出泉水。京房《易妖占》说:“地开裂,羌夷叛。” 当时吐谷浑频繁进犯河西。
开皇十四年五月,京城地震。京房《易飞》说:“地震发生在夏季五月,人民流亡。” 这年中饥荒,皇帝让百姓迁到关东以取得食粮。
【 原 文 】
仁壽二年四月,歧、雍地震。京房《易飛侯》曰:“地動以夏四月,五穀不熟,人大飢。”三年,梁州就谷山崩。《洪範五行傳》曰:“崩散落,背叛不事上之類也。”梁州為漢地。明年,漢王諒舉兵反。
大業七年,砥柱山崩,壅河,逆流數十里。劉向《洪範五行傳》曰:“山者,君之象。水者,陰之表,人之類也。天戒若曰,君人擁威重,將崩壤,百姓不得其所。”時帝興遼東之師,百姓不堪其役,四海怨叛。帝不能悟,卒以滅亡。
《洪範五行傳》曰:“皇之不極,是謂不建。厥谷替,厥蜀常陰,厥極弱。時則有射妖,則有龍蛇之孽,則有馬禍。”
雲陰
開皇二十年十月,久陰不雨。劉向曰:“王者失中,臣下強盛而蔽君明,則雲陰。”是時,獨孤后遂與楊素,陰譖太子勇,廢為庶人。
射妖
東魏武定四年,後齊神武作宰,親率諸軍,攻西魏於玉壁。其年十一月,帝不豫,班師。將士震懼,皆曰:“韋孝寬以定功弩射殺丞相。”西魏下令國中曰:“勁弩一發,凶身自殞。”神武聞而惡之,其疾暴增,近射妖也。《洪範五行傳》曰:“射者,兵戎禍亂之象,氣逆天則禍亂將起。”神武行,殿中將軍曹魏祖諫曰:“王以死氣逆生氣,為客不利,主人則可。”帝不從,頓軍五旬,頻戰沮衄。又聽孤虛之言,於城北斷汾水,起土山。其處天險千餘尺,功竟不就,死者七萬。氣逆天之咎也。其年帝崩。
【 译 文 】
仁寿二年四月,岐、雍发生地震。京房《易传》说:“地震发生在夏季四月,五穀不能成熟,人民有大饥荒。”三年,梁州就谷山山崩。《洪范五行传》上说:“山崩四散分落,是背叛不服从君主的类象。”梁州是汉地。第二年,汉王杨谅起兵反叛。
大业七年,砥柱山山崩,堵塞了黄河,使河水逆流数十里。刘向《洪范五行传》说:“山是君的类象,水是阴气的表徵,人民的类象。上天的戒示是说,国君作威作福,行将崩坏,百姓不能得到安定。当时炀帝发动辽东战争,百姓无休止受劳役,国内各地都怨恨反叛。炀帝不能醒悟,终于国灭身亡。”
《洪范五行传》说:“帝王统治没有准则,这故不能建树。其过错是昏乱,其惩罚是天常,其祸患是软弱。这时就会有射妖,就会有龙蛇之孽,就会有马祸。”
开皇二十年十月,久阴不雨。刘向说:“君失去准则,臣下强大而蒙蔽国君视听,就发生久阴。”这时,独孤皇后与杨素勾结,暗地谗毁杨勇,将其废黜为平民。
东魏武定四年,后齐神武帝做宰相,亲自统领各军,在玉壁进攻西魏。这年十一月,神武帝病,回军。将士震惊恐惧,都说:“章孝实用弓弩射死丞相。”西魏在国中颁布告示说:“劲敌一发,元凶殒命。”神武帝听到后很厌恶,疾病突然加重,这近似于射妖。《洪范五行传》上说:“射击,是战争祸乱的徵象,气类违背天意就有祸乱发生。”神武帝出发时,殿中将军曹魏勤谏说:“大王用死气去迎战生气,作客不如作主人则可以。”神武帝不听从,驻军五十日,频频作战都遭失败。又听信占卜推算之术所说,在城北截断汾水,筑起土山。该处是一千多尺的天险,工程始终未能完成,死亡七万人。这是违背天意的过错。这一年神武帝去世。第二
【 原 文 】
明年,王思政擾河南。武平,後主自幷州還鄴,至八公嶺,夜與左右歌而行。有一人忽發狂,意後主以為狐媚,伏草中彎弓而射之。傷數人,幾中後主。後主執而斬之。其人不自覺也。狐而能媚,獸之妖妄也。時帝不恤國政,專與內人闊堅酣歌為樂。或衣繸縷衣,行乞為娛。此妖妄之象。人又射之,兵戎禍亂之應也。未幾而國滅。
龍蛇之孽梁天監二年,北梁州潭中有龍鬥,濆霧數里。龍蛇之孽。《洪範五行傳》曰:“龍,獸之難害者也。天之類,君之象。天氣害,君道傷,則龍亦害。鬥者兵革之象也。”京房《易飛侯》曰:“衆心不安,厥妖龍鬥。”是時帝初即位,而有陳伯之、劉季連之亂,國內危懼。
普通五年六月,龍鬥于曲阿王陂,因西行,至建陵城,所經之處,樹木皆折開數十丈。與天監二年同占。經建陵而樹木折者,國有兵革之禍,園陵殘毀之象。時帝專以講論為務,不崇耕戰,將輕而卒惰。君道既傷,故有龍孽之應。帝殊不悟。至太清元年,黎州水中又有龍鬥。波浪涌起,雲霧四合,而見白龍南走,黑龍隨之。其年,侯景以兵來降,帝納之而無備,國人皆懼。俄而難作,帝以憂崩。
大同十年夏,有龍,夜因雷而墮延陵人家井中。明旦視之,大如驢。將以戟刺之,俄見庭中及室中各有大蛇,如數百斛船,家人奔走。《洪範五行傳》曰:“龍,陽類,貴象也。上則在天,下則在地,不當見庶人邑里室家。井中,幽深之象也,諸侯且
【 译 文 】
,王思政骚扰河南。武平年间,后主从并州返回邺城,到达八公,夜间与左右侍从唱歌前行。有一人忽然发,把后主当作迷惑人的狐狸,伏在草中弯弓射主。射伤几人,差一点射中后主。后主抓获其斩首。其人自己并不知觉。狐狸能迷惑人,是頽中的变异。当时皇帝不顾念国政,专门与宫宦官饮酒唱歌取乐,有时身穿褴褛的衣衫,以行乞讨为娱乐。这是变异的征象。又有人射,是战争祸乱的兆应。没过多久国家就灭亡。
梁天监二年,北梁州潭中有龙相斗,喷雾数。是龙蛇之孽。《洪范五行传》说:“龙,是兽中难以相害的。是天的类属,国君的征象。天气类相害,君道受损,就也会有龙相害。争斗战乱的征象。”京房《易飞侯》说:“众人之心不安。其妖异是龙相斗。”这时皇帝刚即位,就陈伯之、刘季连之乱,国内民众感到危险恐
普通五年六月,龙在曲阿王陂相斗,沿西行到达建陵城,所经之处,树木都断开几十。这与天监二年之事实占测相同。经过建陵而树折断,是国中有战乱之祸,园陵遭到毁坏的征象。当时皇帝专门从事谈论佛理,不重视农耕作将领轻浮而士卒懒惰。为君之道已经受损,以有龙孽的感应。皇帝却不能醒悟。到太清元年,黎州水中又有龙相斗,波浪涌起,云雾四起而看见白龙向南方逃去,黑龙在后相随。这一年,侯景率军来归降,皇帝接纳了他而没有防备,国中的人都感到恐惧。不久灾难发生,皇帝忧患而去世。
大同十年夏季,有条龙夜间因打雷而堕入延户人家的井中。第二天清晨察看,见其像驴一样大,将要用戟去刺它,突然见到庭中和室中有大蛇,像几百斛的船,家中人逃奔而去。《范五行传》说:“龙,是阳类,尊贵的征象,上则在天,下则在地,不应该出现在平民市井人井中,是幽深的征象,诸侯将要有幽禁的祸
【 原 文 】
有幽執之禍,皇不建之谷也。”後侯景反,果幽殺簡文於酒庫,宗室王侯皆幽死。陳太建十一年正月,龍見南兗州池中。與梁大同十年同占。未幾,後主嗣位,驕淫荒怠,動不得中。其後竟以國亡,身被幽執。
東魏武定元年,有大蛇見武牢城。是時,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妻李氏,慧而艷。世子澄悅之,仲密內不自安,遂以武牢叛,陰引西魏,大戰於河陽。神武為西兵所窘,僅而獲免,死者數千。
後齊天保九年,有龍長七八丈,見齊州大堂。占同大同十年。時常山、長廣二王權重,帝不思抑損。明年帝崩,太子殷嗣立。常山王演,果廢帝為濟南王,幽而害之。
河清元年,龍見濟州浴堂中。占同天保九年。先是平秦王歸彥,受昭帝遺詔,立太子百年為嗣。而歸彥遂立長廣王湛,是為武成帝。而廢百年為樂陵王,竟以幽死。
天統四年,貴鄉人伐枯木,得一黃龍,折腳,死於孔中。齊稱木德。龍,君象。木枯龍死,不祥之甚。其年武成崩。
武平三年,龍見邯鄲井中,其氣五色屬天。又見汲郡佛寺涸井中。占同河清元年。後主竟降周,後被誅。
武平七年,并州招遠樓下,有赤蛇與黑蛇鬥,數日,赤蛇死。赤,齊尚色;黑,周尚色。鬥而死,滅亡之象也。後主任用邪佞,與周師連兵於晉州之下。委軍於孽臣高阿那肱,竟啓敵人,皇不建之谷也。後主遂為周
【 译 文 】
是统治准则不能建立的过错。”后来侯景反,果然把简文帝幽禁杀害在酒库中,皇室的王族也幽禁而死。陈太建十一年正月,龙出现在南兖州的水池中,这与梁大同十年之事的占测相同。没过多久,后主继承帝位,骄奢淫逸,荒废政事,行动不符合帝王的准则。后来竟导致国家灭亡,自身也被拘押。
东魏武定元年,有大蛇出现在武牢城。这时北豫州刺史高仲密的妻子李氏,聪慧而美丽,世子高澄喜欢她,高仲密自己心中不安,于是据武牢城反叛,暗中引来西魏军,在河阳大战,齐神武帝被西魏军所困,仅仅脱身而回,死伤数千人。
后齐天保九年,有龙身长七八丈,出现在齐宫的殿堂。这与大同十年的占测相同。当时常山王、长广二王的权力很重,皇帝不考虑予以限制。第二年皇帝去世,太子高殷继位。常山王高演果然把皇帝废黜为济南王,幽禁并且害死了他。
河清元年,龙出现在济州的浴室中。这与天保九年的占测相同。此前平秦王高归彦接受昭帝遗诏,要立太子高百年为继承人。而高归彦却拥立广王高湛为帝,就是武成帝,而废黜高百年为陵王。高百年竟因幽禁而死。
天统四年,贵乡人砍伐枯树,伐出一条黄龙,脚折断,死在树洞中。齐号称禀受木气之国,龙是国君的象征,树木乾枯龙死亡,是极大的凶兆。这一年武成帝去世。
武平三年,龙出现在邯郸的井中,其气呈五色,直达天空。龙又出现在汲郡佛寺乾涸的井中。这与河清元年的占测相同。后主竟投降周国,后来被杀死。
武平七年,并州招远楼下,有红蛇与黑蛇相斗,几天后,红蛇死亡。红色,是齐国崇尚的颜色;黑色,是周国崇尚的颜色。相斗而死,是灭亡的征象。后主任用奸邪之人,与周军在晋州之战中交战。把军队交付给奸臣高阿那肱,竟然让敌人来犯,是帝王的准则不能建立的过错。
【 原 文 】
師所虜。琅邪王儼壞北宮中白馬浮圖,石趙時澄公所建。見白蛇長數丈,迴旋失所在。時儼專誅失中之谷也。見變不知戒,以及於難。
後周建德五年,黑龍墜於亳州而死。龍,君之象。黑,周所尚色。墜而死,不祥之甚。時皇太子不才,帝每以為慮,直臣王軌、宇文孝伯等,驟請廢立,帝不能用。後二歲,帝崩,太子立,虐殺齊王及孝伯等,因而國亡。
仁壽四年,龍見代州總管府井中。其龍或變為鐵馬甲士彎弓上射之象。變為鐵馬,近馬禍也。彎弓上射,又近射妖,諸侯將有兵革之變,以致幽囚也。是時漢王諒潛謀逆亂,故變兵戒之。諒不悟,遂興兵反,事敗,廢為庶人,幽囚數年而死。
馬禍
侯景僭尊號於江南,每將戰,其所乘白馬,長鳴躁足者輒勝,垂頭者輒不利。西州之役,馬臥不起,景拜請,且極之,竟不動。近馬禍也。《洪範五行傳》曰:“馬者兵象。將有寇戎之事,故馬為怪。”景因此大敗。
陳太建五年,衡州馬生角。《洪範五行傳》曰:“馬生角,兵之象,敗亡之表也。”是時宣帝遣吳明徹出師呂梁,與周師拒。連兵數歲,眾軍覆沒,明徹竟為周師所虜。
天保中,廣宗有馬,兩耳間生角,如羊尾。京房《易傳》曰:“天子親伐,則馬生角。”四年,契丹犯塞,文宣帝親御六軍以擊之。
大業四年,太原厩馬死者太半,
【 译 文 】
於是被周軍所俘虜。琅邪王高儼拆毀北宮中的白馬塔,是石趙時所建。看見白蛇長幾丈,盤旋而去不知去向。這是當時高儼擅自誅殺大臣行為失去限度的徵兆。高儼見到變異而不知戒懼,以致招受殺身之禍。
後周建德五年,有條黑龍墜落在亳州而死。龍是國君的象徵。黑,是周所崇尚的顏色。墜落而死,是很嚴重的不祥之兆。當時皇太子沒有威望,皇帝常常為此憂慮,正直的大臣王軌、宇文孝伯等屢次請求將其廢黜另立他人,皇帝不能聽從他們的建議。之後兩年,皇帝去世,太子繼位,殘酷殺害齊王及宇文孝伯等人,因此而致使國家滅亡。
仁壽四年,龍出現在代州總管府的井中。這龍有時變化為披着鎧甲的馬和戰士彎弓向上射箭的形象。變化為披甲的馬,近似於馬禍。彎弓射箭,又近似於射妖。是諸侯中有人將要發動叛亂變亂,以致被幽禁拘押。這時漢王楊諒暗中謀劃叛亂,所以龍變化為戰爭之象來警示他。楊諒醒悟,於是就起兵反叛,起事失敗,被廢黜為平民,囚禁了幾年後死去。
侯景在江南冒稱皇帝,每到將要作戰時,他的白馬,如果長蹄踏足就會取勝,如果低頭則不利。西州戰役時,馬俯臥不起,侯景下拜磕頭,並且施以鞭打,馬始終不動。這近似於馬怪。《洪範五行傳》說:“馬是戰爭的類象。將要征伐戰爭之事,所以馬作怪。” 侯景因此大敗。
陳太建五年,衡州有馬生長角。《洪範五行傳》說:“馬生長角,是戰爭的徵象,失敗滅亡會出現。” 這時宣帝派吳明徹出兵呂梁,與周軍交戰。戰爭持續了幾年,各軍覆沒,吳明徹竟被周軍所俘虜。
天保年間,廣宗有匹馬,兩耳之間生長出角,如同羊尾。京房《易傳》說:“天子親自征伐,就會有馬長角。” 四年,契丹侵犯邊塞,文宣帝親自統率六軍予以反擊。
大業四年,太原馬廄中的馬死亡一大半,煬帝因此憂慮。
【 原 文 】
帝怒,遣使案問。王者曰:“每夜厩中馬無故自驚,因而致死。”帝令巫者視之。巫者知帝將有遼東之役,因希旨言曰:“先帝令楊素、史萬歲取之,將鬼兵以伐遼東也。”帝大悅,因釋王者。《洪範五行傳》曰:“逆天氣,故馬多死。”是時,帝每歲巡幸,北事長城,西通且末,國內虛耗,天戒若曰,除厩馬,無事巡幸。帝不悟,遂至亂。十一年,河南、扶風三郡,並有馬生角,長數寸。與天保初同占。是時,帝頻歲親征高麗。
義寧元年,帝在江都宮,龍厩馬無故而死,旬日,死至數百匹。與大業四年同占。
【 译 文 】
发怒,派使臣查问。主管的人说:“每夜厩中马匹无故自行惊扰,因此而致死。”炀帝让巫师去察看。巫师知道炀帝将要发动辽东战争,于是迎合意旨说道:“先皇帝让杨素、史万岁取走这些马,率领鬼兵去征伐辽东。”炀帝非常高,于是释放了主管马匹的人。《洪范五行传》:“违背上天之气,所以马多有死亡。”这时,炀帝每年外出巡行,在北方修筑长城,在西方与西域诸国交往,国内空虚耗损。上天的戒示是说,应减少厩中马匹,不要进行巡行,炀帝不能醒悟,于是直至发生祸乱。十一年,河南、扶风等三郡,都有马生长出角,长几寸。这与天保初年的占测相同。这时,炀帝连年亲自率军征伐高丽。
义宁元年,炀帝在江都宫,龙厩的马无故而死,十天,死亡到几百匹。这与大业四年的占测相同。
【 原 文 】
隋書卷二十四志 第食
王者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人,總土地所生,料山澤之利,式遵行令,敬授人時,農商趣向,各本事業。《書》稱懋遷有無,言穀貨流通,咸得其所者也。《周官》太府,掌九貢九賦之法,王之經用,各有等差。所謂取之以道,用之有節,故能養百官之政,勖戰士之功,救天災,服方外,活國安人之大經也。爰自軒、頊,至于堯、舜,皆因其所利而勸之,因其所欲而化之。不奪其時,不窮其力,輕其征,薄其賦,此五帝三皇不易之教也。古語曰:“善為人者,愛其力而成其財。”若使之不以道,斂之如不及,財盡則怨,力盡則叛。昔禹制九等而康歌興,周人十一而頌聲作。於是東周遷洛,諸侯不軌,魯宣初稅畝,鄭產為丘賦,先王之制,靡有孑遺。秦氏起自西戎,力正天下,驅之以刑罰,棄之以仁恩,以太半之收,長城絕於地脈,以頭會之斂,屯戍窮於嶺外。漢高祖承秦凋敝,十五稅一,中元繼武,府廩彌殷。世宗得之,用成雄侈,開邊擊胡,蕭然咸罄。宮宇捫於天漢,巡游跨於海表,旱歲除道,凶年嘗秣,戶口以之減半,盜賊以之公行。於是讕詭賦稅,異端俱起,賦及童龝,算至的多。
量山澤之利,式遵行令,敬授人時,農商趣向,各本事業。《書》稱懋遷有無,言穀貨流通,咸得其所者也。《周官》太府,掌九貢九賦之法,王之經用,各有等差。所謂取之以道,用之有節,故能養百官之政,勖戰士之功,救天災,服方外,活國安人之大經也。爰自軒、頊,至於堯、舜,皆因其所利而勸之,因其所欲而化之。不奪其時,不窮其力,輕其征,薄其賦,此五帝三皇不易之教也。古語曰:“善為人者,愛其力而成其財。”若使之不以道,斂之如不及,財盡則怨,力盡則叛。昔禹制九等而康歌興,周人十一而頌聲作。於是東周遷洛,諸侯不軌,魯宣初稅畝,鄭產為丘賦,先王之制,靡有孑遺。秦氏起自西戎,力正天下,驅之以刑罰,棄之以仁恩,以太半之收,長城絕於地脈,以頭會之斂,屯戍窮於嶺外。漢高祖承秦凋敝,十五稅一,中元繼武,府廩彌殷。世宗得之,用成雄侈,開邊擊胡,蕭然咸罄。宮宇捫於天漢,巡游跨於海表,旱歲除道,凶年嘗秣,戶口以之減半,盜賊以之公行。於是讕詭賦稅,異端俱起,賦及童龝,算至的多。
【 译 文 】
十九货
帝王度量地域的广狭来创建城邑,测度土地多少来居住人民,总括土地所出产的物品,估量山泽可获得的利益,遵守节令的变化,敬记天时传授给百姓,使农商所趋向的事务,各自以自己职业为本。《尚书》称以贸易互通有无,是说货物的流通,都能够各得其所。《周官》中大府,掌管征收九种名目的贡物和赋税的法度,天子的用度,各有等级次序。可以说是用正道收取,有节制地加以使用,所以能够奉养各级官员从事政务,奖励战士的功劳,救助天灾,服事海外,是治国安民的要务。自从黄帝、颛顼,到唐尧、虞舜,都根据百姓的利益而加以鼓励,根据百姓的欲求而加以教化。不占用其劳作时间,不穷尽其物力财力,徵用劳役从轻,收税赋从俭,这是五帝三皇不可改易的政教。古语说:“善于治理百姓的人,爱护百姓的劳力而爱惜百姓的财富。”如果使用劳力不按照正道,掠取财富惟恐不足,财富穷尽百姓就会怨恨,劳力穷尽百姓就会反叛。从前禹制定九等贡赋而称颂之歌兴起,周朝人采取十分之一的税率而歌颂之乐产生。在东周迁都洛邑后,诸侯不遵守法度,鲁宣公开始按土地亩数征税,郑国的子产制定赋税,先王的制度,几乎没有被保留下来的。秦人由西部戎族崛起,靠武力统一天下,用刑罚驱使人民,抛弃了仁德的统治,征收收入的作为赋税,修筑长城而扼断地脉,按人头敛富,屯兵戍守直到岭南。汉高祖承接秦朝凋敝的局面,采取十五分之一的税率,文帝、景帝
【 原 文 】
繼承形成將這摸銑路,半,種孟取到輕徭鴻都郡長及各署,遭受帝,有重係到船車。光武中興,聿遵前事,成賦單薄,足稱經遠。靈帝開鴻都之榜,通賣官之路,公卿州郡,各有等差。漢之常科,土貢方物,帝又遣先輸中署,名為導行,天下賄成,人受其敝。自魏、晉二十一帝,宋、齊十有五主,雖用度有衆寡,租賦有重輕,大抵不能傾人產業,道闊政亂。
隋文帝既平江表,天下大同,躬先儉約,以事府帑。開皇十七年,戶口滋盛,中外倉庫,無不盈積。所有賫給,不逾經費。京司帑屋既充,積於廊廡之下。高祖遂停此年正賦,以賜黎元。煬皇嗣守鴻基,國家殷富,雅愛宏玩,肆情方駒,初造東都,窮諸巨麗。帝昔居藩翰,親平江左,兼以梁、陳曲折,以就規摹。曾雉逾芒,浮橋跨洛。金門象闕,咸棟飛觀。頽岩塞川,構成雲綺。移嶺樹以為林藪,包芒山以為苑囿。長城御河,不計於人力;運鑪武馬,指期於百姓,天下死於役而家傷於財。既而一討運庭,三駕遼澤,天子親伐,師兵大舉,飛糧輓秣,水陸交至。疆場之所傾敗,勞敝之所殂殞,雖復太半不歸,而每年興發,比屋良家之子,多赴於邊陲,分離哭泣之聲,連響於州縣。老弱耕稼,不足以救飢餓,婦工紡績,不足以贍資裝。九區之內,驚和歲動,從行宮掖,常十萬人,所
【 译 文 】
承前法,府库更加殷实。武帝得到这些,因而成了雄豪奢侈的行为,开拓边境,出击胡人,这些财富全都用尽。所修建的宫室高得可以上银河,巡游之地跨越海外,大旱之年修治道路,饥荒之年喂养马匹,全国的民户人口因而减少,盗贼因此而公行。在这时欺骗隐瞒赋税,各衙门邪道都已出现,劳役征发到儿童,税钱收刮船车。光武帝中兴,全都遵照高祖的措施,徭薄赋,足以称得上是远大的方略。灵帝开设部门的文榜,开通了卖官的门路,从公卿到州县官,各有不同的等级。汉代的通常赋税,以各地进贡的物产,灵帝又让先输送到宫中衙门,名义上是导行,天下贿赂之风形成,百姓都受到了这种行为的侵害。自从魏、晋二十一位皇帝,宋、齐十五个君主,虽然用度有多寡,租税轻重,大致不至於使人倾家荡产,赋税之法关系到天下的治乱。隋文帝平定了江南之后,天下完全太平,皇室自身俭朴节约,以充实府库。开皇十七年,民口增多繁盛,京城内外的仓库,无不充实丰盈,所有的赏赐,都没有超出经常的费用。京城各部门的库房已经装满,物品堆积在走廊之上,高祖于是就停止征收这一年的正赋,来赏赐给百姓。炀帝继承守护这宏大的基业,国家殷富,他非常喜爱玩乐,尽情恣意,开始建造宫殿,穷尽宏伟富丽。炀帝过去身居藩王重臣,平定江南,修建东都时,兼有梁、陈宫室的幽深,以形成规制程式。层叠的墙垣越出了山峦,浮架的桥梁横跨洛水。用黄金和象牙装饰门户楼阙,都具有耸立飞动的景观。削平山崖河谷,建成了云霞绮罗般的宫殿。移来山岭树木建成森林大泽,将芒山包括进来以形成园林。修筑长城,挖掘御河,不考虑民力,运输军粮和作战的马匹,都指定期限向百姓徵取,人死于劳役,每家都耗损了财富。紧接着一伐西域,三次驾驱辽东,天子亲自征伐,军事一举发动,飞运粮草,水陆并进。人民在边疆败亡,因劳役而疲累致死,虽然大半人死亡,但每年都徵发役夫,家家户户平民的子
【 原 文 】
弟,各縣飢餓,全國員,縣。促百扣貪一定飾,愁無到天燕、陽、稱帝樓觀吃人旱損民,集。錢物臥在堆積而生是因有供須,皆仰州縣。租賦之外,一切徵斂,趣以周備,不顧元元,吏因割剝,盜其太半。遐方珍膳,必登庖廚,翔禽毛羽,用為玩飾,買以供官,千倍其價。人愁不堪,離棄室宇,長吏叩扉而達曙,猛犬迎吠而終夕。自燕、趙跨於齊、韓,江、淮入於襄、郢,東周洛邑之地,西秦隴山之右,僭偽交侵,盜賊充斥。宮觀鞠為茂草,鄉亭絕其烟火,人相啖食,十而四五。關中癘疫,炎旱傷稼,代王開永豐之粟,以振飢人,去倉數百里,老幼雲集。吏在貪殘,官無攸次,咸資鑑貨,動移旬月,頓臥墟野,欲返不能,死人如積,不可勝計。雖復皇王撫運,天祿有終,而隋氏之亡,亦由於此。
馬遷為《平準書》,班固述《食貨志》,上下數千載,損益粗舉。自此史官曾無概見。夫厥初生人,食貨為本。聖王割廬井以業之,通貨財以富之。富而教之,仁義以之興,貧而為盜,刑罰不能止。故為《食貨志》,用編前書之末云。
置自中原喪亂,元帝寓居江左,百姓之自拔南奔者,並謂之僑人。皆取舊壤之名,僑立郡縣,往往散居,無有土著。而江南之俗,火耕水耨,土地卑濕,無有蓄積之資。諸蠻陬俚下幾有更物為業,育,也不不人著南,民。居各俗,
【 译 文 】
大多开赴边疆,骨肉分离哭泣的声音,各州都能听到。老弱之人耕种田地,不足以解救饥荒,妇女纺织布匹,不足以供给行旅衣装。在宫城之内,每年都要驾车马出游,随行的宫廷人员经常是十万人,所有的供需,都依靠各地州郡,在租税之外,所有的东西都被征用收取,催逼百姓全都具备,不顾及黎民百姓,官吏趁机挠乱,盗走了财物的大半。远方的珍贵肴膳,要备办品赏,飞禽的羽毛,用来作为玩物装点,买来供给官府,比原价贵出一千倍。人民忧愁无法忍受,抛弃家宅逃难,官长小吏敲门一直响亮,猛恶的狗迎面狂吠一直到整个夜晚。从赵跨越到齐、韩,从长江、淮河进入到襄、郢州,东周洛阳之地,西秦陇山之西,自封号的伪政权互相侵伐,盗贼充斥各地。宫殿荒废成茂密的草场,乡里之中烟火断绝,人的地方,十处有四五处。关中发生疾疫,大害庄稼,代王发放永丰仓的粮食,来赈济饥饿,离仓几百里的地方,老幼之人像云一样聚集,所在官吏贪婪残暴,官府没有秩序,都贪污腐败,使百姓动不动等待上月的时间,疲困地睡在田野中,想要返回却又不能,死亡之人如同堆积,多得无法计算。虽然又有英明的帝王应运而生,上天的爵禄有所终尽,但隋朝的灭亡,也为此缘故。司马迁作《平准书》,班固撰《食货志》,上溯千年,利弊已被大略列出。从此之后史官没有深入的见解。人们从诞生之时起,就以粮食货物为本。圣明的帝王分出房屋田地来使百姓有产业,流通货物财富来使百姓富裕。富裕后加以教化,仁义因此而兴起;贫穷而去做盗贼,用刑罚才能制止。所以作《食货志》,用以编附在前人著作之后。
晋朝自从中原发生丧亡变乱,元帝寓居在江南,百姓中自己脱身逃奔南方的,都被称为侨人。都采取原先地方的名字,侨置郡县,往往散居各处,没有定居于固定的土地。而江南的习俗是火耕水种,土地低洼潮湿,没有积蓄的资财。
【 原 文 】
洞,沾沐王化者,各隨輕重,收其殷物,以裨國用。又嶺外酋帥,因生口翡翠明珠犀象之饒,雄於鄉曲者,朝廷多因而署之,以收其利。歷宋、齊、梁、陳,皆因而不改。其軍國所須雜物,隨土所出,臨時折課市取,乃無恒法定令。列州郡縣,制其任土所出,以為徵賦。其無貫之人,不樂州縣編戶者,謂之浮浪人,樂輸亦無定數,任量,准所輸,終優於正課焉。都下人多為諸王公貴人左右、佃客、典計、衣食客之類,皆無課役。官品第一第二,佃客無過四十戶,第三品三十五戶,第四品三十戶,第五品二十五戶,第六品二十戶,第七品十五戶,第八品十戶,第九品五戶。其佃穀,皆與大家量分。其典計,官品第一第二,置三人。第三第四,置二人。第五第六及公府參軍、殿中監、監軍、長史、司馬、部曲督、關外侯、材官、議郎已上,一人。皆通在佃客數中。官品第六已上,并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二人。第九品及輿輦、迹禽、前驅、由基強弩司馬、羽林郎、殿中冗從武賁、殿中武賁、持椎斧武騎武賁、持鍛冗從武賁、命中武賁武騎,一人。客皆注家籍。其課,丁男調布絹各二丈,絲三兩,綿八兩,祿絹八尺,祿綿三兩二分,租米五石,祿米二石。丁女并半之。男女年十六已上至六十,為丁。男年十六,亦半課,年十八正課,六十六免課。女以嫁者為丁,若在室者,年二十乃為丁。其男丁,每歲役不過二十日。又率十八人出一運丁役之。其田,畝稅米二斗。蓋大率如此。其度量,斗則三斗
【 译 文 】
。各蠻夷所居的偏遠之處,受到君王德政感化,各隨輕重,收取其財物,以補充國家的用。另外對於嶺南的酋長,對那些人口翡翠明珠角象牙豐饒,在鄉里稱雄的地方,朝廷大多就讓其酋長任該處地方長官,以收取那裏的利益。歷經宋、齊、梁、陳,都相沿不改。對於軍和國家所需的雜物,隨各地所出產的物品,臨時折算為賦稅收取,沒有固定的法規條令。各州縣,規定其土地所出產的物品,來作為徵收的稅。對於沒有籍貫、不願做州縣編入戶籍平民的,稱為浮浪人,其自願交納的賦稅也沒有定額,任憑數量多少,由其隨意交納,總是比正額稅為輕。都城附近的人大多成為各王公貴人的從、佃客、典計、衣食客之類,都沒有賦稅勞役。官品第一品第二品,佃客不超過四十戶,第三品不超過三十五戶,第四品不超過三十戶,第五品不超過二十五戶,第六品不超過二十戶,第七品不超過十五戶,第八品不超過十戶,第九品不超過五戶。佃客所獲佃穀,都要與主家按量分。至於典計,官品第一品第二品,設置三人。第三品第四品,設置二人。第五品第六品以及公參軍、殿中監、監軍、長史、司馬、部曲督、外侯、材官、議郎以上,設置一人。都共同算入佃客數目中。官品第六品以上,一并可得到衣食客三人。第七品第八品可得到二人。第九品以及興輦、迹禽、前驅、由基強弩司馬、羽林郎、中冗從武賁、殿中武賁、持椎斧武騎武賁、持戟冗從武賁、命中武賁武騎,可得到一人。衣食客都要登記家籍。其賦稅制度是,丁男徵收調稅,絹各二丈,絲三兩,綿八兩,祿絹八尺,祿綿兩二分,租米五石,祿米二石。丁女一并減半。男女十六歲以上至六十歲,為丁。男子十六歲也徵收一半稅額,十八歲按正額徵收,六十歲免除賦稅。女子以出嫁者為丁,如果尚未出嫁,二十歲時纔為丁。其男丁,每年服勞役不超過二十日。又大致每十八人出一名運丁服役。其他,每畝交納二斗米的稅。大體上就是這樣。度量衡器,斗則是三斗相當於現在的一斗,秤
【 原 文 】
則是當於內倉貯有倉、餘各景之員,個群州,州,等同郡,縣紹不可交綿令等多少祿,的比婚禮菜香夫婿由官當今一斗,稱則三兩當今一兩,尺則一尺二寸當今一尺。
其倉,京都時龍首倉,即石頭津倉也,臺城內倉,南塘倉,常平倉,東西太倉,東宮倉,所貯總不過五十餘萬。在外有豫章倉、釣磯倉、錢塘倉,並是大貯備之處。自餘諸州郡臺傳,亦各有倉。大抵自侯景之亂,國用常褊。京官文武,月別唯得廩食,多遙帶一郡縣官而取其祿秩焉。揚、徐等大州,比令、僕班。寧、桂等小州,比參軍班。丹陽、吳郡、會稽等郡,同太子詹事、尚書班。高涼、晉康等小郡,三班而已。大縣六班,小縣兩轉方至一班。品第既殊,不可委載。州郡縣祿米絹布絲綿,當處輸臺傳倉庫。若給刺史守令等,先準其所部文武人物多少,由敕而裁。凡如此祿秩,既通所部兵士給之,其家所得蓋少。諸王諸主,出閣就第婚冠所須,及衣裳服飾,並酒米魚鮭香油紙燭等,並官給之。王及主婿外祿者,不給。解任還京,仍亦公給云。
魏自永安之後,政道陵夷,寇亂實繁,農商失業。官有征伐,皆權調於人,猶不足以相資奉,乃令所在迭相糾發,百姓愁怨,無復聊生。尋而六鎮擾亂,相率內徙,寓食於齊、晉之郊。齊神武因之,以成大業。魏武西遷,連年戰爭,河、洛之間,又并空竭。天平元年,遷都於鄴,出粟一百三十萬石,以振貧人。是時六坊之衆,從武帝而西者,不能萬人,餘皆北徙,並給常廩,春秋二時賜帛,以供衣服之費。常調之外,逐豐稔之處,折絹糴粟,以充國儲。於諸州緣河津濟,皆官倉貯積,以擬漕運。於
【 译 文 】
是三两相当于现在的一两,尺则是一尺二寸相当于现在的一尺。其粮仓,京城有龙首仓,即石头津仓,台城仓,南塘仓,常平仓,东西太仓,东宫仓,所存总共不超过五十多万石。在京城之外有豫章、钓矶仓、钱塘仓,都是很大的储备之处。其各州郡和官署驿站,也各设有粮仓。大抵从侯景乱后,国家费用经常不足。在京的文武官员,每月只能得到官府供给的口粮,大多外加一部县官的职名而领取其俸禄。扬州、徐州等大郡,比照尚书令、仆射的班次。宁州、桂州等小郡,比照参军的班次。丹阳、吴郡、会稽等郡,同于太子詹事、尚书的班次。高凉、晋康等小郡,只相当于三个班次而已。大县六个班次,小县经过两次迁调才到一个班次。品级既不相同,不可完全记载。州郡县的禄米绢布绵丝,在当地纳入到官署驿站的仓库。如果是供给刺史太守县令,先要核准其所统辖的文武官吏人口物品的数目,由朝廷的敕令加以裁定。凡是这样的俸禄,既是统计所辖兵士而供给,官员家中所得到的比较少。各亲王和公主,离开京城前往封地及婚冠礼所需经费,以及衣裳服饰,连同酒米鱼肉油纸烛等物品,都由官府供给。亲王及公主若在外有俸禄的,不予供给。解任还京,仍然由官府供给。
北魏自从永安年间之后,政治衰败,盗贼祸患增多,农民商人失去常业。官府有征战之事,而且向百姓征调,还不足以满足用度,就命令各地互相纠举揭发,百姓忧愁怨恨,无法继续生存。接着六镇骚扰叛乱,魏人相继向内地迁徙,寄食在齐、晋二地的郊野,齐神武帝趁此机会成就了大业。魏武帝西迁,连年战争,黄洛水之间,又一并空虚竭尽。天平元年,迁都邺城,拿出粮食一百三十万石,来赈济贫困。这时六坊的民众,跟随武帝西迁的,不到一半,其余人都迁往北方,都供给日常口粮,春季赏赐绢帛,以供衣服的费用。在正常的赋税之外,到丰收富裕的地方,折算绢帛买入粮食,用来补充国家的储备。在各州沿河的渡口,都
【 原 文 】
設青州之境,傍海置鹽官,以煮鹽,每歲收錢,軍國之資,得以周贍。自是之後,倉廩充實,雖有水旱凶饑之處,皆仰開倉以振之。元象、興和之中,頻歲大穰,穀斛至九錢。是時法網寬弛,百姓多離舊居,闕於徭賦。神武乃命孫騰、高隆之,分括無籍之戶,得六十餘萬。於是僑居者各勒還本屬,是後租調之入有加焉。及文襄嗣業,侯景背叛,河南之地,困於兵革。尋而侯景亂梁,乃命行臺辛術,略有淮南之地。其新附州郡,羈縻輕稅而已。及文宣受禪,多所創革。六坊之內徙者,更加簡練,每一人必當百人,任其臨陣必死,然後取之,謂之百保鮮卑。又簡華人之勇力絕倫者,謂之勇士,以備邊要。始立九等之戶,富者稅其錢,貧者役其力。北興長城之役,南有金陵之戰。其後南征諸將,頻歲陷沒,士馬死者,以數十萬計。重以修創臺殿,所役甚廣。而帝刑罰酷濫,吏道因而成奸,豪黨兼並,戶口益多隱漏。舊制,未娶者輸半床租調,陽翟一郡,戶至數萬,籍多無妻。有司劾之,帝以為生事。由是奸欺尤甚。戶口租調,十亡六七。
是時用度轉廣,賜與無節,府藏之積,不足以供。乃減百官之祿,撤軍人常廩,並省州郡縣鎮戍之職。又制刺史守宰行兼者,並不給幹,以節國之費用焉。
天保八年,議徙冀、定、瀛無田之人,謂之樂遷,於幽州范陽寬鄉地的。
【 译 文 】
官仓储存,以备漕运。在沧州、瀛州、幽州、州四州境内,傍海处设置盐官,来煮盐,每年钱,军事国事的费用,得以充足。从此之后,库充盈,虽然有水旱灾害和凶年饥荒之处,都靠开仓放粮得到赈济。元象、兴和年间,连年丰收,谷物每斛只值九钱。这时法令宽松,百大多离开原居住地,未能承担徭役赋税。齐神帝就委派孙腾、高隆之,分别核查没有户籍的户,得到六十多万户。于是对寄居他乡的人都令返回原所属地,此后租税收入又有增加。到襄帝继承大业,侯景反叛,黄河以南的地方,困于战争。接着侯景扰乱梁国,就命令行台辛,攻取了淮南的土地。对于新归附的州郡,则加安抚只收取很轻的赋税而已。到文宣帝接受东魏的禅让,多有创新革除。
六坊内迁的人中,再加以精选,使每一人一定相当于敌军一百人,任由他们在临阵时有必死勇气,然后加以选取,称他们为百保鲜卑。又选汉人中勇力超群者,称之为勇士,以防备边要地。开始设立九等户籍,对富户征收其钱对贫户役使其劳力。在北方发起修筑长城的役,在南方有金陵的战事。后来南征的各将连年失陷覆没,士兵马匹死亡的以数十万计加以修筑创建台阁宫殿,对民力的役使很广而皇帝对刑罚残酷滥用,官吏们趁机营私舞豪族兼并土地,户口更多地被隐瞒遗漏。按法的制度,未娶妻者交纳半床租税,阳翟一郡口,达到好几万,其名籍上大多没有妻子。有部门予以弹劾,皇帝认为是多生事端。从此奸次瞒尤为严重。户口和租税,十分之中漏失了七分。
这时用度反而增加,对臣下的赏赐没有节府库中所积存的物品,不足以供给所需。於就减少各级官员的俸禄,撤除军人的日常供合并裁减州郡县镇守的官职。又下令刺史郡系令等是兼任的,都不供给俸禄,用以节约国的费用。
天保八年,商议迁移冀、定、瀛三地没有田的入户,到幽州范阳田多人少之地安置,称
【 原 文 】
以處之。百姓驚擾。屬以頻歲不熟,米糴踊貴矣。廢帝乾明中,尚書左丞蘇珍芝議修石鑑等屯,歲收數萬石。自是淮南軍防,糧廩充足。孝昭皇建中,平州刺史嵇曄建議,開幽州督亢舊陂,長城左右營屯,歲收稻粟數十萬石,北境得以周贍。又於河內置懷義等屯,以給河南之費。自是稍止轉輸之勞。至河清三年定令,乃命人居十家為比鄰,五十家為閭里,百家為族黨。男子十八以上、六十五已下為丁,十六已上、十七已下為中,六十六已上為老,十五已下為小。率以十八受田,輸租調,二十充兵,六十免力役,六十六退田,免租調。
京城四面,諸坊之外三十里內為公田。受公田者,三縣代遷戶執事官一品已下,逮于羽林武賁,各有差。其外畿郡,華人官第一品已下,羽林武賁已上,各有差。
職事及百姓請墾田者,名為永業田。奴婢受田者,親王止三百人;嗣王止二百人;第二品嗣王已下及庶姓王,止一百五十人;正三品已上及皇宗,止一百人;七品已上,限止八十人;八品已下至庶人,限止六十人。奴婢限外不給田者,皆不輸。其方百里外及州人,一夫受露田八十畝,婦四十畝。奴婢依良人,限數與在京百官同。丁牛一頭,受田六十畝,限止四牛。又每丁給永業二十畝,為桑田。其中種桑五十根,榆三根,棗五根。不在還受之限。非此田者,悉入還受之分。土不宜桑者,給麻田,如桑田法。
率人一床,調絹一匹,綿八兩,凡十斤綿中,折一斤作絲,墾租二石,義租五斗。奴婢各准良人之半。
【 译 文 】
乐迁。百姓惊扰。接着因为连年收成不好,粮食的价钱暴涨得很贵了。废帝乾明年间,尚书丞苏珍芝建议修建石鳖等屯田,每年收获几万斛粮食。从此淮南的军队防备,粮食仓储很充实。孝昭皇建年间,平州刺史嵇晔建议,开凿幽州督立的旧有池塘,长城左右的营屯每年收获稻谷几十万石,北部边境的粮食得以充足。又在河内设立怀义等屯田,来供给黄河以南的费用,从此逐渐停止了运输粮食的劳役。到河清三年制定法令,于是命令居民十家为一邻,五十家为闾里,一百家为族党。男子十八岁以上、六十五岁以下为丁,十六岁以上、十七岁以下为中,六十六岁以上为老,十五岁以下为小。都在十八岁时授予田地,交纳租调,二十岁服役,六十岁免除劳役,六十六岁退回田地,其余交纳租调。
京城四面,各坊之外三十里内为公田。授予田地者,京畿三县为代族迁户执事官一品以下,羽林军武士,数量各自不等。此外的京畿郡,为华人官员第一品以下,羽林军武士以上,数量各自不等。
职官及百姓请求耕种田地的,名叫永业田。授田者,亲王限三百人;嗣王限二百人;第二品嗣王以下及庶姓王,限一百五十人;五品以上官员及皇帝宗室,限一百人;七品以上官员,限八十人;八品以下官员至平民,限六十人。奴婢在限额外不授田者,都不交纳租税。京百里之外及各州的人户,一名男子授予露田八十亩,妇女四十亩。奴婢依照平民,限额与在京官员相同。丁夫有牛一头,授田六十亩,最多四头牛。另外每名丁夫给予永业田二十亩,为桑田。其中种桑树五十株,榆树三株,枣树五株。桑田不在归还授田的数额之内。不是桑田的,全都归入交还授田的数额中。土地不适宜种植桑树的,给予麻田,如同桑田之法。
大体每对夫妇交纳调绢一匹,绵八两,凡十匹中,折一斤作丝,垦租二石,义租五斗。奴婢准平民的一半。每头牛交纳调二尺,垦租一石。
【 原 文 】
牛調二尺,墾租一斗,義租五升。墾租送臺,義租納郡,以備水旱。墾租皆依貧富為三梟。其賦稅常調,則少者直出上戶,中者及中戶,多者及下戶。上梟輸遠處,中梟輸次遠,下梟輸當州倉。三年一校焉。租入臺者,五百里內輸粟,五百里外輸米。入州鎮者,輸粟。人欲輸錢者,准上絹收錢。諸州郡皆別置富人倉。初立之日,准所領中下戶口數,得支一年之糧,逐當州穀價賤時,斟量割當年義租充入。穀貴,下價糴之;賤則還用所糴之物,依價糴貯。每歲春月,各依鄉土早晚,課人農桑。自春及秋,男十五已上,皆布田畝。桑蠶之月,婦女十五已上,皆營蠶桑。孟冬,刺史聽審邦教之優劣,定殿最之科品。人有人力無牛,或有牛無力者,須令相便,皆得納種。使地無遺利,人無游手焉。
緣邊城守之地,堪墾食者,皆營屯田,置都使子使以統之。一子使當田五十頃,歲終考其所入,以論褒貶。
是時頻歲大水,州郡多遇沉溺,穀價騰踊。朝廷遣使開倉,從貴價以糴之,而百姓無益,饑饉尤甚。重以疾疫相乘,死者十四五焉。
至天統中,又毀東宮,造修文、偃武、隆基嬪嫋諸院,起玳瑁樓。又於遊豫園穿池,周以列館,中起三山,構臺,以象滄海,并大修佛寺,勞役巨萬計。財用不給,乃減朝士之祿,斷諸曹糧膳,及九州軍人常賜以供之。武平之後,權幸並進,賜與無限,加之旱蝗,國用轉屈。乃料境內六等富人,調令出錢。而給事黃門侍郎顏之推奏請立關市邸店之稅,開府。
【 译 文 】
,义租五升。垦租送交中央,义租交纳各郡,以备水旱灾害。垦租都依照贫富分为三枭。其赋税常调,则少者直出上户,中者及中户,多者及下户。上枭输送远处,中枭输送次远处,下枭输送所在州的粮仓。三年进行一次核查。租税输入中央的,五百里内输送穀物,五百里外输送米。税输入州镇的,输送穀物。有人想要交纳钱币,准照上等绢收钱。各州郡都另设富人仓。起设立之时,核准所领中下户口数,得以支取一定的粮食,每逢所在州穀价贱时,酌量分出当年的义租充入。穀价贵时,以低价卖出;穀价贱时,将所卖出之物依价买入贮存。每年春季,各依照乡土播種的早晚,鼓励人民务农养蚕。从春季到秋季,男子十五岁以上,都要在田地中劳作。种桑养蚕的月份,妇女十五岁以上,都要经营蚕桑之事。初冬,刺史听取审查州郡教育的优劣,确定政绩考核好坏的等级。民众中有的有人力没有牛,有的有牛没有人力,必须让他们互相帮助,都得以播種。使土地没有荒废之处,民众没有游手好闲之人。
沿边境筑城防守的地方,能够开垦种糧的,设立屯田,设置都使子使来予以统辖。一名子管轄田地五十顷,年终考核其所交纳的数额,确定升职或降级。
这时连年大水,州郡大多遭到水淹,粮食价格飞涨。朝廷派遣使者开仓,按照卖价来卖出粮食,而百姓没有得到助益,饥荒尤为严重。加以病瘟疫相侵袭,死亡的人有十分之四五。
到天统年间,又拆毁东宫,建造修文、偃隆基等嫔妃各院,兴建玳瑁楼。又在游豫园掘池塘,周围环绕各种馆阁,池中兴建三山,筑楼台,来象征沧海,并且大修佛寺,劳役以万计算。财用不足,就减少朝中官员的俸禄,停止各衙署的粳米膳食,以及九州军人的例行赏赐来供给。武平年间之后,权臣宠臣一并进用,赏赐没有限度,加以旱灾蝗灾,国家用度转变为窘迫。于是就统计境内六个等级的富人,让他们缴纳赋税。而给事黄门侍郎颜之推奏请设立市场
【 原 文 】
店銅錢,高興玩樂久國掌管女曰寬廳施惠有闕人口三禍百畝歲至稅。納的納半的人年則收十的年令。役。下等不超一個有殘役。掌鹽水來叫形在西意生辨別度充用度把糧又開鄧長頤贊成之,後主大悅。於是以其所入,以供御府聲色之費,軍國之用不豫焉。未幾而亡。
後周太祖作相,創制六官。戴師掌任土之法,辨夫家田里之數,會六畜車乘之稽,審賦役斂弛之節,制畿疆修廣之域,頒施惠之要,審牧廬之政。司均掌田里之政令。凡人口十已上,宅五畝;口九已上,宅四畝;口五已下,宅三畝。有室者,田百四十畝,丁者田百畝。司賦掌功賦之政令。凡人自十八以至六十有四,與輕癃者,皆賦之。其賦之法,有室者,歲不過絹一匹,綿八兩,粟五斛;丁者半之。其非桑土,有室者,布一匹,麻十斤;丁者又半之。豐年則全賦,中年半之,下年一之,皆以時徵焉。若艱凶札,則不徵其賦。司役掌力役之政令。凡人自十八以至五十有九,皆任於役。豐年不過三旬,中年則二旬,下年則一旬。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其人有年八十者,一子不從役,百年者,家不從役。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從役。若凶札,又無力征。掌鹽掌四鹽之政令。一曰散鹽,煮海以成之;二曰盬鹽,引池以化之;三曰形鹽,物地以出之;四曰飴鹽,於戎以取之。凡盬鹽形鹽,每地為之禁,百姓取之,皆稅焉。司倉掌辦九穀之物,以量國用。國用足,即蓄其餘,以待凶荒;不足則止。餘用足,則以粟貸人。春頒之,秋斂之。
閔帝元年,初除市門稅。及宣帝即位,復興入市之稅。武帝保定元
【 译 文 】
铺之税,开府郑长弼帮助促成此事,后主非常高兴。于是就把此税的收入用来供给御府中声色娱乐的费用,军务国政的用度不能从中支取。不久国家就灭亡了。后周太祖做宰相时,创立设置了六官。载师掌管根据土地具体情况制定田赋的方法,辨明男田里的数目,汇总牲畜车辆的核查,审核赋役征收的限度,制定国土地域的大小长短,颁布实惠政的纲要,审理畜牧生产的措施。司均掌管有关田里的政令。凡人口十名以上,宅地五亩;人口九名以上,宅地四亩;人口五名以下,宅地三亩。有家室者,田地一百四十亩,丁夫田地一亩。司赋掌管有关赋税的政令。凡百姓从十八岁至六十四岁,包括有轻微残疾的人,都征收赋税。征收赋税的方法是,有家室的人,每年所交纳的不超过绢一匹,绵八两,穀物五斛;丁夫交纳半数。如果不是适宜种植桑树的土地,有家室者交纳布一匹,麻十斤;丁夫也交纳半数。丰年则全额征收,中等年成征收半数,下等年成征收三分之一,都按时征收。如果是发生饥荒瘟疫的年份,则不征收赋税。司役掌管有关劳役的政令。凡百姓从十八岁至五十九岁,都要服任劳役。丰年不超过三十天,中等年成则为二十天,下等年成则为十天。凡是征发服劳役的人,每家不超过一人。如果有人年龄八十岁以上,可以有一个儿子不服役,一百岁以上,全家都不服役。残疾不依靠别人无法生活者,可以有一人不服役。如果是发生饥荒瘟疫的年份,就免除劳役。司盐掌管有关四种盐的政令。其一叫散盐,煮海水制成;其二叫监盐,用池水化解制成;其三叫形盐,选择产盐的地域来出产;其四叫飴盐,从南方部族中取得。凡监盐和形盐,各地禁止随意生产,百姓获得后,都要征收税金。司仓掌管九种穀类作物,来计量国家的用度。国家用度充足,就储存剩余粮食,用以防备荒年;国家用度不足,就停止这样做。剩余粮食足用后,就将粮食借贷给百姓。春季发放,秋季收回。
闵帝元年,初次废除市门税。到宣帝即位,开始征收进入市场的税赋。武帝保定元年,将八
【 原 文 】
丁身,改八丁兵為十二丁兵,率歲一月役。建德二年,改軍士為侍官,募百姓充之,除其縣籍。是後夏人半為兵矣。宣帝時,發山東諸州,增一月功為四十五日役,以起洛陽宮。并移相州六府於洛陽,稱東京六府。武帝保定二年正月,初於蒲州開河渠,同州開龍首渠,以廣溉灌。
高祖登庸,罷東京之役,除入市之稅。是時尉迥、王謙、司馬消難相次叛逆,興師誅討,賞費巨萬。及受禪,又遷都,發山東丁,毀造宮室。仍依周制,役丁為十二番,匠則六番。及頒新令,制人五家為保,保有長。保五為間,間四為族,皆有正。畿外置里正,比間正,黨長比族正,以相檢察焉。男女三歲已下為黃,十歲已下為小,十七已下為中,十八已上為丁。丁從課役,六十為老,乃免。自諸王已下,至于都督,皆給永業田,各有差,多者至一百頃,少者至四十畝。其丁男、中男永業露田,皆遵後齊之制。并課樹以桑榆及棗。其園宅,率三口給一畝,奴婢則五口給一畝。丁男一床,租粟三石。桑土調以絹絶,麻土以布絹。絶以匹,加綿三兩。布以端,加麻三斤。單丁及僕隸各半之。未受地者皆不課。有品爵及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并免課役。京官又給職分田。一品者給田五頃。每品以五十畝為差,至五品,則為田三頃,六品二頃五十畝。其下每品以五十畝為差,至九品為一頃。外官亦各有職分田。又給公廨田,以供公用。
開皇三年正月,帝入新宮。初令軍人以二十一成丁。減十二番每歲為二十日役,減調絹一匹為二丈。先是尚依周末之弊,官置酒坊收利,鹽池在□。
【 译 文 】
兵改为十二丁兵,大体每年服一个月劳役。建二年,把军士改为侍官,招募百姓充当,除去门的县籍。这以后夏人有一半成为士兵了。宣时,征发山东各州民力,把一个月的劳役增加四十五日,来兴建洛阳宫。并且把相州六府迁到洛阳,称为东京六府。武帝保定二年正月,开始在蒲州开挖河渠,同州开挖龙首渠,以增加灌溉。
高祖掌握大权,停止东京的劳役,免除入市税赋。这时尉迥、王谦、司马消难相继反叛,兵征讨,犒赏的费用十分巨大。等到接受后周禅让,又迁都,征发山东的丁夫,拆除旧宫新宫室。仍然依照后周的制度,服役的丁夫分为二个番次,工匠则为六个番次。等到颁布新的令,规定人们每五家为一保,每保有保长。每保为一闾,每四闾为一族,都有闾正、族正。畿之外设置里正,等同于闾正,设置党长,等于族正,来互相稽查。男女三岁以下为黄,十岁以下为小,十七岁以下为中,十八岁以上为丁服役纳税,六十岁为老,予以免除。从诸以下,直到都督,都授予永业田,数量各自不多的到一百顷,少的到四十亩。其丁男、中的永业田和露田,都沿袭后齐的制度。并且对榆及枣树征税。其园宅,一律三口授与一奴婢则五口授与一亩。丁男一床,交纳谷米石。种植桑树的土地交纳绢绸,种麻的土地交布绢。绢以匹论,加绵三两。布以端论,加麻斤。单丁及奴仆各减半。没有授与土地的人都纳税。有品级爵位的人以及孝子顺孙义夫节都免除租税徭役。在京的官员又给予职分一品官员给田五顷。每品以五十亩为差额,五品,则为田三顷,六品为二顷五十亩。六品下每品以五十亩为差额,至九品为一顷。京外员也各有职分田。又给予公廨田,以供公用。
开皇三年正月,皇帝住入新宫。开始命令军以二十一岁为成丁。把十二番次的劳役减为每月役二十日,把交纳的绢数由一匹减为二丈。市还依照后周末年的弊端,官府设置酒坊收取
【 原 文 】
鹽井,皆禁百姓采用。至是罷酒坊,通鹽池鹽井與百姓共之。遠近大悅。是時突厥犯塞,吐谷渾寇邊,軍旅數起,轉輸勞敝。帝乃令朔州總管趙仲卿,於長城以北大興屯田,以實塞下。又於河西勒百姓立堡,營田積穀。京師置常平監。
是時山東尚承齊俗,機巧奸偽,避役惰游者十六七。四方疲人,或詐老詐小,規免租賦。高祖令州縣大索貌閱,戶口不實者,正長遠配,而又開相糾之科。大功已下,兼令析籍,各為戶頭,以防容隱。於是計帳進四十四萬三千丁,新附一百六十四萬一千五百口。
高頎又以人間課輸,雖有定分,年常徵納,除注恒多,長吏肆情,文帳出沒,復無定簿,難以推校,乃為輸籍定樣,請遍下諸州。每年正月五日,縣令巡人,各隨便近,五黨三黨,共為一團,依樣定戶上下。帝從之。自是奸無所容矣。
時百姓承平日久,雖數遭水旱,而戶口歲增。諸州調物,每歲河南自潼關,河北自蒲坂,達于京師,相屬於路,晝夜不絕者數月。帝既躬履儉約,六宮咸服浣濯之衣。乘輿供御有故敝者,隨令補用,皆不改作。非享燕之事,所食不過一肉而已。有司嘗進乾薑,以布袋貯之,帝用為傷費,大加譴責。後進香,復以氈袋,因答所司,以為後誡焉。由是內外率職,府帑充實,百官祿賜及賞功臣,皆出於豐厚焉。九年陳平,帝親御朱雀門勞凱旋師,因行慶賞。自門外,夾道
【 译 文 】
益,盐池盐井,都禁止百姓开采利用。到这时除酒坊,开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同利用。远近百姓非常高兴。这时突厥进犯边塞,吐谷浑侵犯边境,军队屡次发动,运输使民力疲敝。皇帝就命令朔州总赵仲卿在长城以北大兴屯田,来充实边塞的军。又在河西勒令百姓建立堡寨,耕种田地积存食。在京城设置常平监。
这时山东还沿袭着后齐的风俗,机诈奸伪,避劳役游手好闲者十居六七。四方疲困的百有的诈称年老,有的诈称年小,规避豁免租。高祖命令州县大规模搜索核查民户的年貌,口不真实者,闻正、族正、里正及保长、党长配远方,而且又开设了互相揭发的科条。服大丧的亲属以下,同时命令分开户籍,各自设立头,以防隐瞒包庇。在此后户籍底册增加了四四万三千丁民,新登记一百六十四万一千五百人口。
高颎又认为民间的赋税虽然有固定的份额,年常常征收交纳,除名注销的总是很多,官长员任意而为,帐目的出入,又没有固定的簿难以审核,于是就为交纳赋税的簿籍制定了式,请求普遍下达到各州。每年正月五日,县巡视民间,各随方便邻近的五党或三党,结为团,依照样式确定户籍的上下。皇帝听从了他建议。从此奸伪之事就无处容身了。
当时百姓因天下太平已久,虽然屡次遭受水之灾,而户口却每年增加。各州交纳的贡赋,年黄河以南从潼关,黄河以北从蒲坂,运达京在道路上相连,昼夜不断达好几个月。皇帝己亲自实行俭朴节约,六宫都穿浆洗的衣服。
所用器物有破旧的,随即命令修补使用,都另行制作。不是祭祀宴会之类事情,所食用不过一种肉食而已。有关部门曾经进奉乾薑,用袋存放,皇帝认为过于浪费,大加斥责。后来香料,又用氈袋盛放,于是鞭笞主管部门人用来作为以后的儆诫。因此朝廷内外都各尽,府库充实,百官的俸禄赏赐以及犒赏功都得以从丰从厚。九年陈国平定,皇帝亲自
【 原 文 】
到名從門面外萬段賦稅年五税。免除進諫其化十二說:量的“使大略有源屋來育,中,租,免除
列布帛之積,達於南郭,以次頒給。所費三百餘萬段。帝以江表初定,給復十年。自餘諸州,并免當年租賦。十年五月,又以宇內無事,益寬徭賦。百姓年五十者,輸庸停防。十一年,江南又反,越國公楊素討平之,師還,賜物甚廣。其餘出師命賞,亦莫不優隆。十二年,有司上言,庫藏皆滿。帝曰:“朕既薄賦於人,又大經賜用,何得爾也?”對曰:“用處常出,納處常入。略計每年賜用,至數百萬段,曾無減損。”於是乃更闢左藏之院,構屋以受之。下詔曰:“既富而教,方知廉恥,寧積於人,無藏府庫。河北、河東今年田租,三分減一,兵減半,功調全免。”
時天下戶口歲增,京輔及三河,地少而人衆,衣食不給。議者咸欲徙就寬鄉。其年冬,帝命諸州考使議之。又令尚書,以其事策問四方貢士,竟無長算。帝乃發使四出,均天下之田。其狹鄉,每丁纔至二十畝,老小又少焉。
十三年,帝命楊素出,於岐州北造仁壽宮。素遂夷山堙谷,營構觀宇,崇臺累榭,宛轉相屬。役使嚴急,丁夫多死,疲敝顛仆者,推填坑坎,覆以土石,因而築為平地。死者以萬數。宮成,帝行幸焉。時方暑月,而死人相次於道,素乃一切焚除之。帝頗知其事,甚不悅。及入新宮游觀,乃喜,又謂素為忠。後帝以歲暮晚日,登仁壽殿,周望原隰,見宮
【 译 文 】
未雀门犒劳凯旋的军队,于是进行庆贺赏赐。门外,夹道排列堆积着布匹绢帛,一直到达南外城,按次序颁发给将士。所花费布帛三百多段。皇帝因为江南刚刚平定,免除那里十年的税、徭役。其余各州,都免除当年的租税。十五月,又因为国内太平无事,更加放宽徭役赋百姓年龄到五十岁的,交纳赋税代替力役并余兵役。十一年,江南又反叛,越国公杨素时平定了该地,大军返回,赏赐的物品很多。
他每次出兵所颁发的赏赐,也没有不优厚的。
二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府库仓廪都满了。皇帝“我既已对百姓征收轻微的赋税,又经过大的赏赐用度,为什么还能够这样呢?”回答说:用的地方经常支出,交纳的地方经常交入。
格计算每年的赏赐用度,达几百万段,从来没减少。”于是就另外开辟出左藏的庭院,建造房来存储财物。颁布诏书说:“富裕以后进行教才能够知道廉耻,宁可把财物积存在人民之也不要收藏在府库里。河北、河东今年的田减免三分之一,兵役减半,劳役和调赋全部除。”
这时天下户口每年增加,京畿地区以及河河南、河东,地少而人多,衣食不能足用。
议者都想要把百姓迁移到地广人少的地方。这冬季,皇帝命令各州考察议论此事,又命令尚省用这件事策问四方的贡士,竟然没有很好的法。皇帝就派遣使者四出,平均天下的田地。
地少人多的地方,每名壮丁才分到二十亩,老和少年就更少了。
十三年,皇帝命令杨素出京,在岐州以北修仁寿宫。杨素就平山填谷,营建楼观宫宇,高榭,曲折相连。役使严酷苛急,丁夫多有死疲累倒地的人,被推填到坑坎中,用土石覆在上面筑成平地。死亡的人数用万来计算。
修成后,皇帝临视。当时正当暑热之月,而在路上接连不断,杨素就将其全都焚烧除皇帝略略知道这件事,很不高兴。等到进入游玩观赏,才高兴起来,又说杨素是忠臣。
皇帝在年底晚间登上仁寿殿,向原野四处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