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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原 文 】
何人,敢不慚懼!愚臣不任區區之至,謹錄陛下龍潛之時,臣有所言一得,書之秘府,死無所恨。昔陛下在周,嘗與永富公竇榮定語臣曰:“我聞有行聲,即識其人。”臣當時即言公眼如曙星,無所不照,當王有天下,願忍誅殺。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雲陽宮,謂臣曰:“諸公皆汝所識,隋公相祿何如?”臣報武帝曰:“隋公止是守節人,可鎮一方。若為將領,陣無不破。”臣即於宮東南奏聞。陛下謂臣,此語不忘。明年,烏丸軌言於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尋以問臣,臣知帝有疑,臣詭報曰:“是節臣,更無異相。”於時王諠、梁彥光等知臣此語。大象二年五月,至尊從永巷東門入,臣在永巷門東,北面立,陛下問臣曰:“我無災障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氣色相應,天命已有付屬。”未幾,遂總百揆。
上覽之大悅,進位開府,賜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頃。
和同郡韓名則,嘗詣和相,和謂之曰:“後四五當得大官。”人初不知所謂。則至開皇十五年五月而終,人問其故,和曰:“十五年為三五,加以五月為四五。大官,檉也。”和言多此類。著《相經》四十卷。
道士張賓、焦子順、雁門人董子華,此三人,當高祖龍潛時,幷私謂高祖曰:“公當為天子,善自愛。”及踐阼,以賓為華州刺史,子順為開府,子華為上儀同。
蕭吉
蕭吉字文休,梁武帝兄長沙宣武
【 译 文 】
了。我是什麽人,敢不惭愧恐懼!我不勝誠心之至,謹收錄陛下未繼位之時,我在言語方面的一點可取之處,把它書寫在秘府,死而無憾。往昔陛下在周時,曾經同永富公竇榮定談論我說:“我聽到行步聲,就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我當時就說您眼睛如同啓明星,無處不能照見,肯定稱王擁有天下,希望能寬容不隨便殺人。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雲陽宮,對我說:“衆位公卿都是你認識的人,隋公面相怎麼樣?”我報告武帝說:“隋公只是堅守節操的人,可以鎮守一方。如果當將領,沒有攻不破的陣勢。”我當時是在宮中東南上奏。陛下告訴臣,這話不會忘記。第二年,烏丸軌向武帝說:“隋公不像做臣子的樣子。”皇上不久拿這事問我,我知道皇上有疑心,就欺詐地報告說:“隋公是規矩的臣子,從沒有奇異的相貌。”當時王誼、梁彥光等知道我說了此話。大象二年五月,皇上您從永巷東門進入,我在永巷門的東面,朝着北面站立,陛下問我說:“我沒有災難吧?”我報告陛下說:“您骨相氣色相互應合,天命已經有了歸屬。”沒多久,您就總管文武百官。
皇上看了非常高興,來和升職開府,皇上賞織物五百段,三百石米,十頃地。
來和同郡人韓則,曾經到來和這兒來看相,對他說:“後四五年肯定做大官。”人們開始道說的是什麼。韓則到開皇十五年五月去,人們問這當中的緣故,來和說:“十五年是五,加上五月是四個五。大官,是指外棺。”說的大都是這種話。撰作了四十卷《相經》。
道士張賓、焦子順、雁門人董子華,這三個在隋文帝未即位的時候,都私下對隋文帝說:“您肯定能做天子,希望您好好地自愛。”等文帝登基,讓張賓任華州刺史,子順任開子華任上儀同。
蕭吉字文休,是梁武帝兄長沙宣武王蕭驤
【 原 文 】
王懿之孫也。博學多通,尤精陰陽算術。江陵陷,遂歸於周,為儀同。宣帝時,吉以朝政日亂,上書切諫,帝不納。及隋受禪,進上儀同,以本官太常考定古今陰陽書。吉性孤峭,不與公卿相沉浮,又與楊素不協,由是擯落於世,鬱鬱不得志。見上好徵祥之說,欲乾沒自進,遂矯其迹為悅媚焉。開皇十四年上書曰:“今年歲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為冬至。來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樂汁圖徵》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聖王受享祚。’今聖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慶一也。辛酉之日,即是至尊本命,辛德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為本命,與月德合,而居元朔之首,此慶二也。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來年乙卯,是行年與歲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慶三也。《陰陽書》云:‘年命與歲月合德者,必有福慶。’《洪範傳》云:‘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經書並謂三長應之者,延年福吉。況乃甲寅蔀首,十一月陽之始,朔旦冬至,是聖王上元。正月是正陽之月,歲之首,月之先。朔旦是歲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會。而本命為九元之先,行年為三長之首,並與歲月合德。所以《靈寶經》云:‘角音龍精,其祚日強。’來歲年命納音俱角,曆之與經,如合符契。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來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陽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慶四也。夏至陰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慶五也。
【 译 文 】
孙子。学问渊博通晓众家,尤其精通阴阳算。江陵沦陷,就投奔到周,任仪同。宣帝时,萧吉因为朝廷政治日益紊乱,进献书札恳切劝谏,皇帝不采纳。到隋接受禅让,升职上仪,凭着本官太常的身份考核审定古今的阴阳书。萧吉性格孤僻严峻,不对公卿趋时随俗,又与杨素不融洽,因此被世俗排斥弃绝,郁郁不得志。看见皇上喜欢徵兆之类的学说,想侥幸自谋晋升,于是就矫正自己的行为来逢迎取悦。开皇四年上奏书说:“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把辛酉日作为冬至。第二年乙卯,正月朔旦,把甲子日作为元日,冬至这一天,就在朔旦。《乐图徵》说:‘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英明的君主接受享国。’现在英明君王在位,居于天元的地位,而且朔旦就是冬至,这是第一件大喜事。辛酉这一天,就是皇上的本命日,辛德在丙,这一年十一月建丙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是本命,年月德相合,而且位于正月初一的首位,这是第二件大喜事。庚申这一天,就是流年,乙德在申,卯德在申,第二年乙卯,是流年同岁合德,而且在正月初一的早晨,这是第三件大喜事。《阴阳书》说:‘年庚同岁月合德的,一定有福气好事。’《洪范传》说:‘一年的开始,一月的开始,一日的开始,预示要称王。’经书都说年月日之首相应和的,延长寿命有福平安。何况甲寅年的冬至在年初,十一月才是农历十月初,正月为冬至,这是英明君王的上元日。正月是正之月,是一年一月的开端。正月初一是一年一天的开始,是各种美好时光的聚合。而本命九元的开头,流年是年月日的起始,都跟年月德。所以《灵宝经》说:‘角音象征太阳,它福气日益强盛。’明年年庚的纳音都是角音,照常规推算它,吻合得如同符契。又甲寅日、乙卯日,是天地相合的日子,甲寅这一年,把辛酉日作为冬至,第二年乙卯,把甲子日作为夏至。冬至是阳之始,是祭天的日子,就是皇上的本命日,这是第四件大喜事。夏至是阴之始,是祭地的时候,就是皇后的本命日,这是第五件大喜事。”
【 原 文 】
至尊德并乾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載養,所以二儀元氣,并會本辰。”上覽之大悅,賜物五百段。房陵王時為太子,言東宮多鬼魈,鼠妖數見。上令吉詣東宮,禳邪氣。於宣慈殿設神坐,有迴風從艮地鬼門來,掃太子坐。吉以桃湯華火驅逐之,風出宮門而止。又謝土,於未地設壇,為四門,置五帝坐。于時至寒,有蝦蟆從西南來,入人門,升赤帝坐,還從人門而出。行數步,忽然不見。上大異之,賞賜優洽。又上言,太子當不安位,時上陰欲廢立,得其言是之。由此每被顧問。
及獻皇后崩,上令吉卜擇葬所,吉歷築山原,至一處,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圖而奏之。上曰:“吉凶由人,不在於地。高緯父葬,豈不卜乎?國尋滅亡。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當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當戰沒。”然竟從吉言。吉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鷄未鳴前,有黑雲方圓五六百步,從地屬天。東南又有旌旗車馬帳幕,布滿七八里,並有人往來檢校,部伍甚整,日出乃滅,同見者十餘人。謹案《葬書》云:‘氣王與姓相生,大吉。’今黑氣當冬王,與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孫無疆之候也。”上大悅。其後上將親臨發殯,吉復奏上曰:“至尊本命辛酉,今歲斗魁及天岡,臨卯酉,謹按《陰陽書》,不得臨喪。”上不納。退而告族人蕭平仲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謝余云:‘公前稱我當為太子,竟有其驗,終不忘也。今卜山陵,務令我早立。我立之後,當以富貴相報。’吾記之曰:‘後四載,太子御天下。’今山陵氣喜事的仁氣,高興次看氣。來,出宮壇,冷,又從感到肯定到他葬的“卜”說:難道地,凶險蕭吉皇后六百馬帳查,的人相生相生皇上吉又魁星不能去告我深然非一定報答
【 译 文 】
事。皇上的恩德如同上天庇护抚养万物,皇后仁慈好像大地承载养育百姓,所以天地的元气都在自己的交合点上相聚。”皇上看了非常高兴,赏赐织物五百段。房陵王当时是太子,说东宫有很多鬼怪,多次看见老鼠捣鬼。皇上命令萧吉去东宫,驱除邪祟,在宣慈殿设置神座,有旋风从艮地鬼门吹过,扫过太子座位。萧吉用桃汤苇火驱逐它,风过了鬼门后就停止了。又祭祀土神,在未地设置神座,造四座门,安排五帝座位。这时天气极其寒冷,有蛤蟆从西南来,进入人门,登上赤帝座,又从人门出去。走了几步,忽然不见。皇上对这件事感到很奇异,赏赐优厚。萧吉又进言言辞,太子坐不稳宝座,当时皇上暗中想废弃太子,听了他的话认为对。因此萧吉常常被咨询。
等到献皇后驾崩,皇上命令萧吉占卜选择安葬的地方,萧吉占卜选山地,到了一个地方,说“年二千,卜世二百”,配备图画上奏。皇上说:“吉凶取决于人,不取决于地。高緯葬父,难道没占卜吗?国家不久就灭亡。正如我家的墓地,如果说不吉利,我不应当做天子;如果说不吉利,我的弟弟不应当战死。”然而终于听从了萧吉的话。萧吉上奏的表文说:“上个月十六日,在陵山的西北面,鸡没叫之前,有黑云方圆五十步,从地连接到天。东南又有云好像旌旗车盖,布满了七八里,并且好像有人来回检阅,队伍非常整齐,太阳出来绕消失,同时看到有十几个人。谨考查《葬书》说:‘气盛与姓相合,非常吉利’。现在黑气在冬天旺盛,与姓相合,这是非常吉利,子孙无穷无尽的征兆。”
皇上非常高兴。这以后皇上将亲自参加送葬,萧吉报告皇上说:“皇上本命日在辛酉,今年斗宿到达天冈,临近卯酉,谨考查《阴阳书》,宜亲临丧礼。”皇上没采纳这个意见。萧吉回转告诉同族人萧平仲说:“皇太子派宇文左率对您表示谢意说:‘您以前说我肯定能做太子,竟然非常灵验,我永远不会忘记。现在占卜山陵,一定要让我早早即位。我即位以后,一定用富贵报答您。’我记载它说:‘以后四年,太子治理天下。’”
【 原 文 】
應,上又臨喪,兆益見矣。且太子得政,隨其亡乎!當有真人出治之矣。吾前給云卜年二千者,是三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三十二運也。吾言信矣,汝其誌之。”及煬帝嗣位,拜太府少卿,加位開府。嘗行經華陰,見楊素冢上有白氣屬天,密言於帝。帝問其故,吉曰:“其候素家當有兵禍,滅門之象。改葬者,庶可免乎!”帝後從容謂楊玄感曰:“公家宜早改葬。”玄感亦微知其故,以為吉祥,托以遼東未滅,不遑私門之事。未幾而玄感以反族滅,帝彌信之。後歲餘,卒官。著《金海》三十卷,《相經要録》一卷,《宅經》八卷,《葬經》六卷,《樂譜》二十卷及《帝王養生方》二卷,《相手版要決》一卷,《太一立成》一卷,並行於世。
時有楊伯醜、臨孝恭、劉祐,俱以陰陽術數知名。
楊伯醜
楊伯醜,馮翊武鄉人也。好讀《易》,隱於華山。開皇初,被徵入朝,見公卿不為禮,無貴賤皆汝之。人不能測也。高祖召與語,竟無所答。上賜之衣服,至朝堂捨之而去。於是被髮陽狂,游行市里,形體垢穢,未嘗櫛沐。
嘗有張永樂者,賣卜京師,伯醜每從之遊。永樂為卦有不能決者,伯醜輒為分析爻象,尋幽入微。永樂嗟服,自以為非所及也。
伯醜亦開肆賣卜。有人嘗失子,就伯醜筮者。卦成,伯醜曰:“汝子在懷遠坊南門道東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如言果得。或者有金數兩,夫妻共藏之,於後失下。兆更滅口驅地百,住它曾經秘密說:如果重地暗中定作感就一年卷二十《相上。
方術隱居不行測化回答去。形體常隨是替之處醜這在懷抱着有個
【 译 文 】
现在山陵云气感应,皇上又亲临丧礼,徵兆更加显现了。如果太子掌握政权,隋朝大概要灭亡吧!肯定有真人出来治理天下了。我以前欺他说卜年二千,是指三十这两个字;卜世二是取三十二运。我的话是真实的,你好好记它。”到隋炀帝继位,拜授太府少卿,升职开府。经过路过华阴,看见杨素坟墓上有白气连着天,秘密地告诉皇上。皇上问这当中的缘故,萧吉说:“这预示杨素家肯定有兵祸,是灭门的象征。如果改葬的话,大概可以免脱吧!”皇上后来郑重地对杨玄感说:“您家应该早早改葬。”玄感也从中知道当中的原委,认为很吉祥,用辽东没平作为藉口,说没时间料理家中私事。没多久玄感就因为叛逆被灭族,皇上更加相信萧吉。过了一年多,死在官位。撰作了三十卷《金海》,一卷《相经要录》,八卷《宅经》,六卷《葬经》,十卷《乐谱》以及两卷《帝王养生方》,一卷《手版要诀》,一卷《太一立成》,都流行在世间。
当时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都凭着阴阳术著名。
杨伯丑,是冯翊武乡人。喜欢读《易经》,居在华山。开皇初期,被徵入朝廷,看见公卿行礼,无论尊卑都用你称呼他们。世人不能揣测他的深浅。隋文帝召见他,同他谈话,竟然不回答。皇上赏赐的衣服,到了朝堂就丢掉它而走。于是披着头发假装发疯,行走在街市里巷,身体肮脏,从不梳头洗澡。
曾经有个叫张永乐的,在京城卖卦,伯丑常常随从他游玩。永乐占卦有不能确定的,伯丑总替他分析卦象,探求深奥的道理,深入到细微之处。永乐感叹佩服,认为不是自己能相比的。
伯丑也开店卖卦。有人曾经失去儿子,到伯丑这里来占卦。占卦完毕,伯丑说:“你的儿子在远坊南门路东北的墙上,有个穿青裙的女子抱着他,可去领取。”按他的话果然找到了小孩。这个人有几两金子,夫妻一起收藏它,后来丢失了。
【 原 文 】
金,其夫意妻有異志,將逐之。其妻稱冤,以詣伯醜,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來!”其人赧然,應聲而取之。道士韋知常詣伯醜問吉凶,伯醜曰:“汝勿東北行,必不得已,當早還。不然者,楊素斬汝頭。”未幾,上令知常事漢王諒。俄而上崩,諒舉兵反,知常逃歸京師。知常先與楊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訪知常,將斬之,賴此獲免。又人有失馬,來詣伯醜卜者。時伯醜為皇太子所召,在塗遇之,立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東壁門南第三個店,為我買魚作膳,當得馬矣。”其人如此言,須臾,有一人牽所失馬而至,遂擒之。崖州嘗獻徑寸珠,其使者陰易之,上心疑焉,召伯醜令筮。伯醜曰:“有物出自水中,質圓而色光,是大珠也。今為人所隱。”具言隱者姓名容狀。上如言簿責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賜帛二十四。國子祭酒何妥嘗詣之論《易》,聞妥之言,倏然而笑曰:“何用鄭玄、王弼之言乎!”久之,微有辯答,所說辭義,皆異先儒之旨,而思理玄妙,故論者以為天然獨得,非常人所及也。竟以壽終。臨孝恭
臨孝恭,京兆人也。明天文算術,高祖甚親遇之。每言災祥之事,未嘗不中,上因令考定陰陽。官至上儀同。著《欹器圖》三卷,《地動銅儀經》一卷,《九宮五墓》一卷,《遁甲月令》十卷,《元辰經》十卷,《元辰厄》一百九卷,《百怪書》十八卷,《祿命書》二十卷,《九宮龜經》一百一十卷,《太一式經》三十卷,《孔子》
【 译 文 】
金子,丈夫猜测妻子有二心,就要赶走她。他妻子喊冤,找到伯丑,伯丑替她占卦说:“金在。”全部叫来他的家人,指着一个人说:“拿金子来!”这个人很惭愧,应声去取回金子。道士知常来伯丑这儿问吉凶,伯丑说:“不要往东北去,实在不得已,应当早回。不然的话,杨素会砍掉你的头。”没多久,皇上得知常侍奉汉王杨谅。不多时皇上逝世,杨谅谋反,知常逃回京城。知常先前同杨素有嫌隙,等到杨素平定并州,先寻求知常,将要杀掉他,就因此事得以逃脱。又有人丢失马,来找伯丑占卦。当时伯丑被皇太子所徵召,在路上遇见他,立刻替他作卦,占卦完毕,说:“我来不及为你占卦,您暂且去西市东壁门南第三个店,替人做细切鱼,肯定能找到马。”那个人依照他说的去做,一会儿,有一个人牵着丢失的马来,就归还了他。
崖州曾经贡献直径一寸的珠子,那使者偷偷地换掉了它,皇上心里怀疑,召来伯丑让他占卦。伯丑说:“有东西从水中出来,形状圆而明亮,是颗大珠。现在被人隐藏。”详细说出藏珠人的姓名容貌。皇上依话责问使者,果然找到了原来的珠子。皇上认为很奇特,赏赐伯丑四匹绢帛。国子祭酒何妥曾经到他那儿谈论经义,听到何妥的话,伯丑忽然笑着说道:“为什么用郑玄、王弼的言论呢!”过了很久,伯丑进行辨析解答,论述的义理,同前代儒士的都不一样,但是才思情致深奥微妙,所以评论者认为伯丑是天生赋予的才能,具有独到的见解,不是平常人能相比的。伯丑最后寿终正寝。
临孝恭,是京兆人。精通天文算术,隋文帝亲近礼待他。每次预言吉凶灾变的事情,没有不言中的,皇上于是命令他考核审定阴阳。官至上仪同。撰作了三卷《欹器图》,一卷《地仪经》,一卷《九宫五墓》,十卷《遁甲月令》,十卷《月辰经》,一百零九卷《元辰厄》,一卷《百怪书》,二十卷《禄命书》,一百一十九卷《九宫龟经》,三十卷《太一式经》,一卷《孔明头易卜书》,全部流行在世上。
【 原 文 】
馬頭易卜書》一卷,並行於世。劉祐劉祐,滎陽人也。開皇初,為大都督,封索盧縣公。其所占候,合如符契,高祖甚親之。初與張賓、劉暉、馬顯定曆。後奉詔撰兵書十卷,名曰《金韜》,上善之。復著《陰策》二十卷,《觀臺飛候》六卷,《玄象要記》五卷,《律曆術文》一卷,《婚姻志》三卷,《産乳志》二卷,《式經》四卷,《四時立成法》一卷,《安曆志》十二卷,《歸正易》十卷,並行於世。
張胄玄張胄玄,勃海蓨人也。博學多通,尤精術數。冀州刺史趙煚薦之,高祖徵授雲騎尉,直太史,參議律曆事。時輩多出其下,由是太史令劉暉等甚忌之。然暉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上異之。令楊素與術數人立議六十一事,皆舊法久難通者,令暉與胄玄等辯析之。暉杜口一無所答,胄玄通者五十四焉。由是擢拜員外散騎侍郎,兼太史令,賜物千段,暉及黨與八人皆斥逐之。改定新曆,言前曆差一日。內史通事顏敏楚上言曰:「漢時落下閎改《顓頊曆》,作《太初曆》,云後當差一日。八百年當有聖者定之。計今相去七百一十年,術者舉其成數,聖者之謂,其在今乎!」上大悅,漸見親用。
胄玄所為曆法,與古不同者有三事:其一,宋祖沖之於歲周之末,創設差分,冬至漸移,不循舊軌。每四十六年,卻差一度。至梁虞嶽曆法,嫌沖之所差太多,因以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一度。胄玄以此二術,年限懸隔,各有所長,乃折衷取中,以一百九十二年為一章,冬至移一度,蓋欲使日月之行,與天相符,而無積差之患也。
【 译 文 】
劉祐,是滎陽人。開皇初期,任大都督,封索盧縣公。他占的卦,與事實相吻合,如同符契,隋文帝非常寵信他。他當初同張賓、劉暉、顏審定曆法。後來受詔令撰作了十卷兵書,名是《金韜》,皇上認為很好。又撰作了《陰策》十卷,《觀臺飛候》六卷,《玄象要記》五卷,《曆術文》一卷,《婚姻志》三卷,《産乳志》一卷,《式經》四卷,《四時立成法》一卷,《安宅法》十二卷,《歸正易》十卷,都流行在世上。張胄玄,是渤海蓨地人。學問淵博多所通曉,尤其精通方術。冀州刺史趙煚推薦他,隋文帝徵召他任雲騎尉,當值太史,參與討論樂律曆法的事務。當時的著名人物大都出自他的門下,因此太史令劉暉等人非常嫉妒他。但是劉暉說的話大多不準,胄玄推算天象曆法非常精密,皇上認為這很奇異。命令楊素同方士數人立即議論六十一件事,都是老曆法很久難於解決的,命令劉暉和胄玄等人辨別分析它們。劉暉閉口全不回答,胄玄弄懂了五十四件事。因此提拔任員外散騎侍郎,兼任太史令,被賞賜了織物一千段,劉暉及黨徒八個人都被斥責驅逐。修改審定新曆法,說以前的曆法差一天。內史通事顏敏楚向上奏說:“漢朝時的落下閎修改《顓頊曆》,寫成《太初曆》,說以後會差一天。八百年後會有英明之人審定它。計算現在相距七百一十年,方士列它的整數,所說的英明之士,大概出現在今天。”皇上非常高興,胄玄逐漸被親信重用。
胄玄制定的曆法,跟古代不同的地方有三個方面:
第一,宋祖沖之在一周年 的末期,創立差冬至漸移,不遵循舊軌。每四十六年,恰好差一度。到了梁虞剴的曆法,嫌沖之的曆法差太多,就用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一度。胄玄認為這兩種方法,年限相隔很遠,追查古注,失
【 原 文 】
誤椏宿,日永都粹陰陽轉法,加減章分,進退蝕餘,日月這假襲并認爲作出四節由於一加每月這作運行八十八計一的下十五界限的界說明年多餘一裏面行十黃道點前如果大多面,日食另外着節情況隔,追檢古注,所失極多,遂折中兩家,以爲度法。冬至所宿,歲別漸移,八十三年却行一度,則上合堯時日永星火,次符漢曆宿起牛初。明其前後,并皆密當。
其二,周馬頏造《丙寅元曆》,有陰陽轉法,加減章分,進退蝕餘,乃推定日,創開此數。當時術者,多不能曉。張賓因而用之,莫能考正。賈玄以爲加時先後,逐氣參差,就月爲斷,於理未可。乃因二十四氣列其盈縮所出,實由日行遲則月逐日易及,令合朔加時早,日行速則月逐日少遲,令合朔加時晚。檢前代加時早晚,以爲損益之率。日行自秋分已後至春分,其勢速,計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八十度。自春分已後至秋分,日行遲,計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七十六度。每氣之下,即其率也。
其三,自古諸曆,朔望值交,不問內外,入限便食。張賓立法,創有外限,應食不食,猶未能明。賈玄以日行黃道,歲一周天,月行月道,二十七日有餘一周天。月道交絡黃道,每行黃道內十三日有奇而出,又行黃道外十三日有奇而入,終而復始,月經黃道,謂之交。朔望去交前後各十五度已下,即爲當食。若月行內道,則在黃道之北,食多有驗。月行外道,在黃道之南也,雖遇正交,無由掩映,食多不驗。遂因前法,別立定限,隨交遠近,逐氣求差,損益食分,事皆明著。
【 译 文 】
極多,於是折衷兩家,用來作為法度。冬至所歲別漸移,八十三年倒行一度,就上合堯時水星火,次合漢曆宿起牛初。明確它的前後,精密確當。第二個方面,周馬頒制作《丙寅元曆》,有易相互轉化的規則,每九年半加減一次,進退月食的餘數,於是推斷出確定的日子,創設了個數字。當時的方士,大都不能通曉。張賓沿並日采用這種曆法,沒有誰能考核訂正。胄玄為加時有先有後,節氣之間不一致,根據月份出決定,在道理上是行不通的。於是依據二十節氣的次序排列它們的伸屈進退情況,其實是於太陽運行慢月亮就容易跟上它,致使每月初加時早,太陽運行快月亮跟上它就稍慢,致使月初一加時晚。考查以前朝代加時的早晚,把作爲增減的標準。從秋分以後到春分,太陽的行的勢頭迅速,總計一百八十二天而運行一百度。從春分以後到秋分,太陽運行遲緩,總一百八十二天而運行一百七十六度。每個節氣下面,就是它的比例。
第三個方面,自古以來的各種曆法,初一和正遇上日月相交之時,不管裏面外面,進入就日食或月食。張賓設立法度,創造出外面限,但是應當日食月食卻未發生,還是不能這種現象。胄玄因為太陽運行在黃道上,一餘一整天,月亮運行在白道上,二十七天多整天。白道同黃道交織在一起,月亮在黃道每運行十三天多就出來,又在黃道外面每運三天多就進去,不斷地循環往復,月亮經過,就把它叫作接觸點。初一和十五距離接觸後各十五度以下,就是正對着日食的地方。
月亮運行於內軌道,就在黃道的北面,日食比較靈驗。月亮運行於外軌道,在黃道的南即使遇上恰好接觸之時,也無法遮掩太陽,大多不靈驗。胄玄於是沿襲以前的曆法,又設立一定的期限,隨着接觸點遠近不同,依氣的次序求得差數,增減日月被食的程度,都明白顯著。
【 原 文 】
其超古獨異者有七事:其一,古曆五星行度皆守恆率,見伏盈縮,悉無格准。胄玄推之,各得其真率,合見之數,與古不同。其差多者,至加減三十許日。即如熒惑平見在雨水氣,即均加二十九日,見在小雪氣,則均減二十五日。加減平見,以為定見。諸星各有盈縮之數,皆如此例,但差數不同。特其積候所知,時人不能原其意旨。
其二,辰星舊率,一終再見,凡諸古曆,皆以為然,應見不見,人未能測。胄玄積候,知辰星一終之中,有時一見,及同類感召,相隨而出。即如辰星平晨見在雨水氣者,應見即不見,若平晨見在啓蟄氣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內,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隨見。
其三,古曆步術,行有定限,自見已後,依率而推。進退之期,莫知多少。胄玄積候,知五星遲速留退真數皆與古法不同,多者至差八十餘日,留迴所在亦差八十餘度。即如熒惑前疾初見在立冬初,則二百五十日行一百七十七度,定見在夏至初,則一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追步天驗,今古皆密。
其四,古曆食分,依平即用,推驗多少,實數罕符。胄玄積候,知月從木、火、土、金四星行有向背。月向四星即速,背之則遲,皆十五度外,乃循本率。遂於交分,限其多少。
【 译 文 】
胄玄的历法超越古人具有独自特色的有七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古代的历法五大行星运行的度数都遵守固定的比例,隐现进退,全无定准。胄玄对这进行推论计算,分别求得它们真正的比例同时出现的数字,跟古代不同。那些相差多以至于可增加或减少三十多天。假如火星平见在雨水这个节气,就平均增加二十九天,平见小雪这个节气,就平均减少二十五天。增加减少的平见数,把这作为定见。众星各自有多出及减去的度数,都如同这个规则,只是相差的度数不同。这是胄玄独自观察天文所瞭解的情况,当时的人不能够推究这当中的意义所在。
第二个方面,依照过去的法式,水星十二年出现两次,所有的古代历法,都认为是这样,水星应当出现却未出现,人们不能知道其中的原因。胄玄观察天文,知道水星在十二年之中,有出现一次,等到跟同一种类的行星产生感应,它就跟着它而出现。例如水星平晨出现在雨水这个节气的,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如果水星平晨出现在惊蛰这个节气的,距离太阳十八度以外,十六度以内,清晨只要有木星火星土星金星当中的一颗星星显现,水星也会跟着它出现。
第三个方面,古代历法推算岁时节候的方法,行星运行有一定的期限,自从星星出现以后,依照条例类推。损益变化的时限,没有谁知道多少。胄玄观察天文,知道五大行星的快慢顺逆的实际数据都跟古代历法不一样,多的以至相差八十多天,留和回所在的地方也相差八十多度。例如火星前疾初次出现在立冬初期,就是一百五十天运行一百七十七度,营室星出现在冬至初期,就是一百七十天运行九十二度。计算行星的轨迹以符合天象,古今都很精密。
第四个方面,古代历法日月被食的程度,依照一贯的计算方法预测,推测验证多少,实际数据很少相符合。胄玄观察天文,知道月亮随着木星、火星、土星、金星四颗行星运行,方向有正有背面。月亮向着四颗行星,运行就迅速;背向它们,运行就缓慢,都在十五度以外,才遵守
【 原 文 】
其五,古曆加時,朔望同術。胄玄積候,知日食所在,隨方改變,傍正高下,每處不同。交有淺深,遲速亦異,約時立差,皆會天象。其六,古曆交分即為食數,去交十四度者食一分,去交十三度食二分,去交十度食三分。每近一度,食益一分,當交即食既。其應少反多,應多反少,自古諸曆,未悉其原。胄玄積候,知當交之中,月掩日不能畢盡,其食反少,去交五六時,月在日內,掩日便盡,故食乃既。自此已後,更遠者其食又少。交之前後在冬至皆爾。若近夏至,其率又差。所立食分,最為詳密。
其七,古曆二分,晝夜皆等。胄玄積候,知其有差,春秋二分,晝多夜漏半刻,皆由日行遲疾盈縮使其然也。
凡此胄玄獨得於心,論者服其精密。大業中卒官。
許智藏
許智藏,高陽人也。祖道幼,嘗以母疾,遂覽醫方,因而究極,世號名醫。誡其諸子曰:“為人子者,當膳視藥,不知方術,豈謂孝乎?”由是世相傳授。仕梁,官至員外散騎侍郎。父景,武陵王諮議參軍。
智藏少以醫術自達,仕陳為散騎侍郎。及陳滅,高袒以為員外散騎侍郎,使詣揚州。會秦孝王俊有疾,上
【 译 文 】
来的法式。完成于交分,限定它们的多少。第五个方面,古代历法增加时间,初一和十一采用同一种方法。胄玄观察天文,知道日食的所,依据情势变化不定,可偏可正可高可低,所时常不一样。交接之处有浅有深,快慢也不。预定时间设立差数,都符合天文现象。
第六个方面,古代历法交分数就是日月食的数,距离连接点十四度的地方亏损一分,距离接点十三度亏损两分,距离连接点十度亏损三。每接近一度,亏损增加一分,对着连接点就日全食或月全食。对于日食或月食应该少反而应该多反而少的现象,从古以来的众多历都不知道它的原委。胄玄观察天文,知道对接触点的中心,月亮不能够全部掩盖太阳,日反而少,距离连接点五六度的时候,月亮在太的里面,就把太阳全部掩盖了,所以就是日全从此以后,更远的地方日食又少。连接点的后在冬至时都是这样。如果接近夏至,它的比又有差别。胄玄设立的计算日月被食程度的方最为详尽周密。
第七个方面,古代历法把时间分成两等份,天黑夜完全等同。胄玄观察天文,知道它们有列,春分秋分,白天比夜晚的时刻多半刻,这是由于太阳运行快慢及标识的度数有多有少使它这样。
所有这些胄玄都有独到的体会,评论者佩服制定的历法精緻细密。胄玄大业年中死于官。
许智藏,是高阳人。祖父许道幼,曾经因为见患病,就阅读医书,因而深入研究,世上称为名医。他告诫众儿子说:“作为人的儿子,父母先尝饭菜察看汤药,如果不知道医术,难能说是孝吗?”因此世代递相传授。出仕梁,做到员外散骑侍郎。父亲许景,任武陵王諮议直。
智藏小时候凭着医术而显达,出仕陈任散骑郎。到陈灭亡,隋文帝让他做员外散骑侍郎,到扬州。适逢秦孝王杨俊有病,皇上急速传
【 原 文 】
馳召之。俊夜中夢其亡妃崔氏泣曰:“本來相迎,如聞許智藏將至,其人若到,當必相苦,為之奈何?”明夜,俊又夢崔氏曰:“妾得計矣,當入靈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為俊診脈,曰:“疾已入心,郎當發癇,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數日而薨。上奇其妙,賜物百段。煬帝即位,智藏時致仕於家,帝每有所苦,輒令中使就詢訪,或以輿迎入殿,扶登御床。智藏為方奏之,用無不效。年八十,卒於家。宗人許澄,亦以醫術顯。父奭,仕梁太常丞、中軍長史。隨柳仲禮入長安,與姚僧垣齊名,拜上儀同三司。澄有學識,傳父業,尤盡其妙。
歷尚藥典御、諫議大夫,封賀川縣伯。父子俱以藝術名重於周、隋二代。史失事,故附見云。
萬寶常
萬寶常,不知何許人也。父大通,從梁將王琳歸于齊。後復謀還江南,事泄,伏誅。由是寶常被配為樂戶,因而妙達鍾律,遍工八音。造玉磬以獻於齊。又嘗與人方食,論及聲調。時無樂器,寶常因取前食器及雜物,以箸扣之,品其高下,宮商畢備,諧於絲竹,大為時人所賞。然歷周洎隋,俱不得調。
開皇初,沛國公鄭譯等定樂,初為黃鍾調。寶常雖為伶人,譯等每召與議,然言多不用。後譯樂成奏之,上召寶常,問其可不,寶常曰:“此亡國之音,豈陛下之所宜聞!”上不悅。寶常因極言樂聲哀怨淫放,非雅正之音,請以水尺為律,以調樂器。
上從之。寶常奉詔,遂造諸樂器,其聲率下鄭譯調二律。並撰《樂譜》六
【 译 文 】
她。杨俊夜中梦见他死去的妃子崔氏哭泣说:“我想来迎接你,却听说许智藏将到,那个人如果来了,肯定会为难我,对这怎么办呢?”第二晚上,杨俊又梦见崔氏说:“我想到办法了,当进入灵府来躲避他。”等到智藏来了,替杨俊诊脉搏,说:“病已深入心灵,您会发癫痫,不可救了。”果然像许智藏说的一样,杨俊过了几天就去世了。皇上对他的妙算感到很奇异,赏了他织物一百段。隋炀帝继位,智藏当时辞职在家,皇上每当有苦痛的时候,就命令中使去咨询他,有时用车接他进入宫殿,扶着他登上御座,智藏配好药方献上去,效用没有不灵验的。年八十余岁,死在家中。同族人许澄,也凭着医术显达。父亲许奭,历任太常丞、中军长史。随从柳仲礼进入长安,与姚僧垣齐名,拜授上仪同三司。许澄有学问见识,继承了父亲的职业,尤其穷尽了其中的奥秘,历任尚药典御、谏议大夫,封为贺川县伯。父子都凭着技艺在周、隋两代名望显赫。史书没有记载他们的事迹,所以附录在此。
万宝常,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父亲万大,随从梁将王琳投向齐。后来又打算回到江南,事情泄露,被杀。因此宝常被配作乐户,因精通音律,普遍通晓八音。制造玉磬来献给朝廷,又曾经同人正在吃饭,谈到声调。当时没有乐器,宝常就拿取面前的食器及杂物,用筷子敲击,品评协调它的高低,各种音调都具备,跟乐器一样和谐,很被当时的人所赞赏。但是经历北齐到隋代,都不能升职。
开皇初期,沛国公郑译等人审定乐律,开始制定黄钟调。宝常虽然是乐官,郑译等人常常传唤他,同他讨论,但是宝常的言论大都不被采纳。后来郑译制成乐调将它进献,皇上召见宝常,询问这些乐调可以用吗,宝常说:“这是亡国之音,哪里是陛下应该听到的!”皇上不高兴。于是极力说这种乐声哀怨并纵欲放荡,不是正派的声音,请求用水尺作为律准,用来调校乐器。皇上听从了他的话。宝常接受命令,就
【 原 文 】
十四卷,具論八音旋相為宮之法,改弦移柱之變。為八十四調,一百四十四律,變化終於一千八百聲。時人以《周禮》有旋宮之義,自漢、魏已來,知音者皆不能通,見寶常特創其事,皆哂之。至是,試令為之,應手成曲,無所凝滯,見者莫不嗟異。於是損益樂器,不可勝紀,其聲雅淡,不為時人所好,太常善聲者多排毀之。又太子洗馬蘇夔以鍾律自命,尤忌寶常。夔父威,方用事,凡言樂者,皆附之而短寶常。數詣公卿怨望,蘇威因詰寶常,所為何所傳受。有一沙門謂寶常曰:“上雅好符瑞,有言徵祥者,上皆悅之。先生當言就胡僧受學,云是佛家菩薩所傳音律,則上必悅。先生所為,可以行矣。”寶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威怒曰:“胡僧所傳,乃是四夷之樂,非中國所宜行也。”其事竟寢。寶常嘗聽太常所奏樂,泫然而泣。人問其故,寶常曰:“樂聲淫厲而哀,天下不久相殺將盡。”時四海全盛,聞其言者皆謂為不然。大業之末,其言卒驗。
寶常貧無子,其妻因其臥疾,遂竊其資物而逃。寶常飢餓,無人贍遺,竟餓而死。將死也,取其所著書而焚之,曰:“何用此為?”見者於火中探得數卷,見行於世,時論哀之。
開皇之世,有鄭譯、何妥、盧蔎、蘇夔、蕭吉,並討論墳籍,撰著樂書,皆為當世所用。至於天然識樂,不及寶常遠矣。安馬駒、曹妙達、王長通、郭金樂等,能造曲,為
造工,並以善聲稱。及至隋煬帝即位,復令考定雅樂,乃召寶常與諸儒議之。寶常先請更定黃鐘為宮,十二律各以本律為宮,旋相為宮,轉相為調,總計八十四調,每調有七聲,合五百八十八聲。又以律管校正十二律,使清濁協和,上下相應。其法既成,奏之於朝,眾皆服其精微。然太常博士李英、張文收等,以為古樂已失,不可復作,宜用今樂。寶常固執己見,不肯從之。上乃下詔曰:“寶常所陳,皆出於經典,可依其說,以定雅樂。”於是命寶常主其事,凡所制樂,皆準其法。
寶常性剛直,不諱言,每見朝廷行事不合經義者,輒極言之。上雖愛其才,然亦畏其直言。後有人譖之曰:“寶常陰謀不軌,欲圖篡奪。”上怒,囚之。寶常在獄中,猶日夕讀書,不輟。會有司奏曰:“寶常所著書,皆有益於世,不宜焚毀。”上乃釋之,復其官。然自此之後,寶常不得志,屢遭謗議,終不復用。
寶常晚年,居洛陽,閉門著書,不與世人往來。其書名曰《樂論》,凡十卷,詳述音律之理,推演八音之變,窮極精微,世所罕見。其弟子多有成就,然皆不能及師之萬一。寶常卒,年六十六。天下聞之,莫不悲悼。有司上其行狀,贈太常卿,諡曰“貞”。
寶常之學,蓋出於周秦以來,歷代相承之音律,而加以新意,發明其奧。其於樂理,獨步一代,後世無能繼者。雖其生平坎坷,終不得志,然其學術之成就,足以光耀千秋。後人論樂,必首稱寶常,實為一代宗師也。
【 译 文 】
了众乐器,它们的声率比郑译的音调低二律。且撰作了六十四卷《乐谱》,详细讨论了八音相为宫的方法,改弦移柱的变化。制成八十四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于一千八百声。当时人认为《周礼》有旋相调成宫音的法度,自从魏以来,懂得音乐的人都不能通晓,看见宝常地创立这种乐制,都嘲笑他。到了此时,尝让他作曲,宝常随手成曲,没有停顿,看见的没有谁不慨叹惊异。于是他增减乐器,不可全记载,这种乐声典雅平淡,不被当时的人所爱擅长音乐的太常大都排斥诋毁它。
又有太子洗马苏夔凭着音律自许,尤其嫉妒宝常。苏夔的父亲苏威,正掌权,凡是谈论音乐人,都附和苏夔而指责宝常。他们屡次到公卿那里埋怨,苏威因而责问宝常,所制的乐律是从什么地方继承的。有一个和尚对宝常说:“皇上常爱好吉祥的徵兆,有说徵兆吉祥的人,皇上喜欢他。先生应当说是到胡僧那儿受学,说是家菩萨传授的音律,那么皇上一定喜欢。先生成的乐律,就可以施用了。”宝常认为这话说对,于是依照这和尚的话来回答苏威。苏威发说:“胡僧传授的,就是四夷的音乐,不是中适宜施用的。”这件事竟然被搁置。宝常曾经听太常演奏的音乐,伤心地流泪。人们问这当的缘故,宝常说:“音乐声暴戾而又悲伤,天不久会相互残杀死亡殆尽。”当时国家举国兴听到他的话的人都认为不对。大业末期,他话终于被证实。
宝常贫穷没儿子,他的妻子因为他卧病在就盗窃他的财物逃跑。宝常饥饿,没人捐竟然饿死。快要死的时候,宝常取出他撰作烧掉,说:“要这玩意儿做什么呢?”看见的从火中拿出几卷,现今流行于世,当时的舆论同情他。
开皇时代,有郑译、何妥、卢贲、苏夔、萧等人,一起讨论古籍,写作乐书,都被掌权者用。至于天生识别乐律的才能,他们比起宝常远了。安马驹、曹妙达、王长通、郭金乐等能制作乐曲,是一个时期的奇人,又熟悉郑
【 原 文 】
地音這類服,一時之妙,又習鄭聲,而寶常所為,皆歸於雅。此輩雖公議不附寶常,然皆心服,謂以為神。
王令言時有樂人王令言,亦妙達音律。大業末,煬帝將幸江都,令言之子嘗從,於戶外彈胡琵琶,作翻調《安公子曲》。令言時臥室中,聞之大驚,蹶然而起曰:“變,變!”急呼其子曰:“此曲興自早晚?”其子對曰:“頃來有之。”令言遂歔欷流涕,謂其子曰:“汝慎無從行,帝必不返。”子問其故,令言曰:“此曲宮聲往而不反,宮者君也,吾所以知之。”帝竟被殺於江都。
史臣曰:陰陽卜祝之事,聖人之教在焉,雖不可以專行,亦不可得而廢也。人能弘道,則博利時俗,行非其義,則咎悔及身,故昔之君子所以戒乎妄作。今韋、巫之骨法氣色,庾、張之推步盈虛,雖落下、高堂、許負、朱建,不能尚也。伯魏龜策,近知鬼神之情,耿詢渾儀,不差辰象之度,寶常聲律,動應宮商之和,雖不足遠擬古人,皆一時之妙也。許氏之運針石,世載可稱,蕭吉之言陰陽,近於誣誕矣。
【 译 文 】
音乐,而宝常制作的乐律,都趋向高尚典雅。众人公开谈论虽然不附和宝常,然而都暗自佩服,把他看作是神人。
当时有个乐人叫王令言,也精通音律。大业年间,隋炀帝将光临江都,令言的儿子曾经随从在门外弹胡琵琶,创作翻调《安公子曲》。
王令言当时躺在房中,听到这种乐声非常吃惊,急忙起身说:“变,变!”赶快呼喊他的儿子说:“这乐曲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他的儿子回答说:“是刚来才有的。”令言就叹气流泪,对他的儿子说:“你小心不要随从皇上前去,皇上肯定不能回来。”儿子问其中的缘故,令言说:“这乐曲的旋律去了就不能回来,宫就是指国君啊,我因此知道这事。”皇上最终在江都被诛杀。
史臣曰:阴阳占卦祭祀这类事情,圣人的教化就存在其中,虽然不可以独断独行,但是也不能完全废除。人如果能弘扬道义,那么就可广泛有利行事,行动如果不合道义,那么灾祸就会降临。所以以往的君子都告诫人们不要胡作非为。
像韦鼎、来和的相骨、相面的技艺,庾氏、张子高推算天象发展变化的本领,即使是落下、高堂隆、许负、朱建,也不能超过啊。伯隗占卦,近乎能了解鬼神的情况,耿询制作的浑天仪,观测天体的经纬度没一点差错,宝常制作的乐律,演奏五音旋律,虽然不能远比古人,也都是一个时代的杰作。许氏转动石针,世人称赞传扬,萧吉谈论天体运转规律,接近虚妄荒诞了。
【 原 文 】
隋書卷七十九列傳第外
歷觀前代外戚之家,乘母后之權以取高位厚秩者多矣,然而鮮有克終之美,必罹顛覆之患,何哉?皆由乎無德而尊,不知紀極,忽於滿盈之戒,罔念高危之咎,故鬼瞰其室,憂必及之。夫其誠著艱難,功宣社稷,不以謙沖自牧,未免顛蹶之禍。而況道不足以濟時,仁不足以利物,自矜於己,以富貴驕人者乎!此呂、霍、上官、閎、梁、竇、鄧所以繼踵而亡滅者也。
昔文皇潛躍之際,獻后便相推轂,煬帝大橫方兆,蕭妃密勿經綸,是以恩禮綢繆,始終不易。然內外親戚,莫預朝權,昆弟在位,亦無殊寵。至於居擅玉堂,家稱金穴,暉光戚里,重灼四方,將三司以比儀,命王侯而同拜者,終始一代,寂無聞焉。考之前王,可謂矯其弊矣。故雖時經擾攘,無有陷於不義,市朝遷貿,而皆得以保全。比夫憑藉寵私,階緣恩澤,乘其非據,旋就顛隕者,豈可同日而言哉!此所謂愛之以禮,能改覆車。輒敘其事,為《外戚傳》
【 译 文 】
四十四戚
逐一观察以前各朝代的外戚家族,乘着皇后权势以获取高官地位和丰厚俸禄的家族是太多,然而很少有能获得善终的好结局,很多家族必定遭遇到家破人亡的灾祸。这是为什么呢?是由于他们没有好的品德却很尊贵,因而不知作威作福应有极限,忽略了不要太自满太骄盈的告诫,没考虑到地位太高的危险,所以被鬼乘而入,忧患一定要降临到他们头上。那些在艰难岁月中表现出对皇家的忠诚,有功劳于国家,如果不谦虚,不自我警戒,都不免要遭到家破人亡的灾祸。更何况那些懂得道理不够用来治国,仁德不足用于人,却又自我矜夸,以自己的富有和高贵傲视于人的人呢?这就是吕、上官、阎、梁、窦、邓家族一个跟着一个灭亡的原因。
当初隋文帝还没有成就帝业的时候,献皇后一直帮助他,炀帝势力遍及全国时,萧妃秘密协助他,因此皇帝对他们的恩宠深厚,态度始终不变。然而她们的内外亲戚,没有一个人干预政事,她们的兄弟在各自的官位上,也没有受到特别的宠爱。至于说到住的地方如同玉堂,堪称得上是黄金的府库,在家乡亲戚中显得十分光彩,甚至至于名望显赫于四方,自己家中的地位如同三司,命令大小王侯都要拜望自己这样的人,从她们开始当皇后直到结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考察一下前代各王朝,可以说得上纠正了以前的弊病了。所以她们虽然经历了世间的忧患,却没遭到不幸。虽然朝代改变,却
【 原 文 】
云。都俞幸,位置提并使他迹,
高祖外家呂氏
高祖外家呂氏,其族蓋微,平齊之後,求訪不知所在。至開皇初,濟南郡上言,有男子呂永吉,自稱有姑字苦桃,為楊忠妻。勘驗知是舅子,始追贈外祖雙周為上柱國、太尉、八州諸軍事、青州刺史,封齊郡公,諡曰敬,外祖母姚氏為齊敬公夫人。詔并改葬,於齊州立廟,置守冢十家。
以永吉襲爵,留在京師。大業中,授上黨郡太守,性識庸劣,職務不理。
後去官,不知所終。
永吉從父道貴,性尤頑呆,言詞鄙陋。初自鄉里徵入長安,上見之悲泣。道貴略無戚容,但連呼高祖名,云:“種末定不可偷,大似苦桃姊。”是後數犯忌諱,動致違忤,上甚恥之。乃命高熲厚加供給,不許接對朝士。拜上儀同三司,出為濟南太守,令即之任,斷其入朝。道貴還至本郡,高自崇重,每與人言,自稱皇舅。數將儀衛出入閭里,從故人游宴,官民咸苦之。後郡廢,終於家,子孫無聞焉。
獨孤羅
獨孤羅字羅仁,雲中人也。父信,初仕魏為荊州刺史。武帝之入關以前
【 译 文 】
能保住性命。她们比起那些凭借着后妃而得宠升官是由于皇帝的恩泽,占据了不该占据的位置,很快就遭到灭顶之灾的人来,难道可以相提并论吗?这就是所说的按礼的作法去爱,就能避免遭家破人亡的灾祸。于是就叙述他们的事迹作了《外戚列传》如下。高祖外祖家姓吕,那个家族大概原本地位低微。平定齐之后,高祖寻访族人却不知道在哪。到开皇初年,济南郡官员报告说,有一个男人叫吕永吉,自己说有个姑姑名字叫苦桃,是杨皇后的妻子。经过仔细考察知道他是皇上的舅舅之子,于是就追赠外祖父吕双周为上柱国、太尉、大司徒、诸军事、青州刺史,封他为齐郡公,谥号叫武公;外祖母姚氏封为齐敬公夫人。下诏命令重新修建陵墓,在齐州立庙,安排了十户人家专门为他们守墓。让吕永吉继承爵位,就留在京都住下来。在延年年间,拜任上党郡太守的官职,但他本性平庸,也没什幺本事,因此胜任不了这个职务。后来被免去官职,不知道下场怎么样了。
吕永吉有个叔父叫吕道贵,性情尤其愚蠢,说话十分粗俗。刚从乡下被召到长安时,皇上接见他他就哭起来,他却一点也没有悲伤的表情,只是连声叫着高祖的名说:“你是我家的后代是绝对不会错的,你长得太像我的苦桃姐姐了。”以后又经常触犯皇上的忌讳,动不动就违背顶撞皇上,皇上很为他感到羞耻,就命令高颎给他优厚的待遇,但不准他与朝廷中的官员来往。后来又任命他为上仪同三司,外放任济南太守,命他立即去上任,不准他再进入朝廷。吕道贵回到自己原来住的济南郡,十分自高自大,经常在别人说话时,自称是皇舅。经常领着仪仗到自己的老家去,与原来的老朋友一起喝酒游玩。当地的官员和平民百姓都被他害苦了。后来被罢了官,死在家中。后代子孙也再没有出名的人物。
独孤罗字罗仁,是云中郡人。父亲独孤信,在魏做官,任荆州刺史。武帝入关时,独孤
【 原 文 】
信仍高官後來孤羅困得人的產、入闈兒子孤陁后。獻皇禁不來。久後淪落因病大不對待寬厚他。也,信棄父母妻子西歸長安,歷職顯貴,羅由是遂為高氏所囚。信後仕周為大司馬。及信為宇文護所誅,羅始見釋,寓居中山,孤貧無以自給。齊將獨孤永業以宗族之故,見而哀之,為買田宅,遺以資畜。初,信入關之後,復娶二妻,郭氏生子六人,善、穆、藏、順、陁、整,崔氏生獻皇后。及齊亡,高祖為定州總管,獻皇后遣人尋羅,得之,相見悲不自勝,侍御者皆泣。於是厚贈車馬財物。未幾,周武帝以羅功臣子,久淪異域,徵拜楚安郡太守。以疾去官,歸于京師。諸弟見羅少長貧賤,每輕侮之,不以兄禮事也。然性長者,亦不與諸弟校競長短,後由是重之。
及高祖為丞相,拜儀同,常置左右。既受禪,下詔追贈羅父信官爵曰:“褒德累行,往代通規,追遠慎終,前王盛典。故柱國信,風宇高曠,獨秀生民,睿哲居宗,清獻映世。宏謀長策,道著於弼諧,緯義經仁,事深於拯濟。方當宣風廊廟,亮采台階,而運屬艱危,功高弗賞,眷言令範,事切於心。今景運初開,椒闈肅建,載懷塗山之義,無忘褒、紀之典。可贈太師、上柱國、冀定等十州刺史、趙國公,邑萬戶。”其諸弟以羅母沒齊,先無夫人之號,不當承襲。上以問后,后曰:“羅誠嫡長,不可誣也。”於是襲爵趙國公。以其弟善為河內郡公,穆為金泉縣公,藏為武平縣公,陁為武喜縣公,整為千牛備身。擢拜羅為左領左右將軍,尋
【 译 文 】
下了父母妻子往西回到长安,多次担任显贵。独孤罗于是就被魏的高氏所囚禁。独孤信在周任大司马,到独孤信被宇文护杀害,独孤罗才被释放,寄居在中山,父亲死了,家中贫困无法生活。齐的将军独孤永业因为是同宗族的缘故,见他很可怜,很同情他,为他购置田宅,还送他钱财和牲畜等。当初,独孤信以后,又娶了两个妻子,郭氏夫人生了六个儿子,叫独孤善、独孤穆、独孤藏、独孤顺、独孤整和独孤整,崔氏夫人生的的就是后来的献皇后。等到齐灭亡后,隋高祖当时担任定州总管,后来派人寻找独孤罗,找到后,两人见面时都忍不住悲伤落泪,侍候的下人们也都感动得哭起来。于是献皇后送给独孤罗很多的车马财物,不久,周武帝因为独孤罗是功臣的后代,又长期住在异乡,于是任命他为楚安郡太守。他后来辞职,回到京城。他的几个弟弟见他比他们年长太多,又出身贫贱,经常轻视侮辱他,不以兄长的礼节对待他。不过,独孤罗性情仁慈,也不和弟弟们计较,献皇后因此更加器重他。等到隋高祖担任宰相以后,任命他为仪同,经常在身边侍候。隋高祖接受禅让当皇帝后,下诏追赠独孤罗的父亲独孤信官爵,诏书中说:“褒奖有仁德的好品行,这是历代通行的做法;追思前人的功迹,这是以前帝王很隆重的典礼。已故柱国独孤信,高风亮节,是百姓的典范,在家族中称得上睿智,一生清廉处世。又善于出谋划策,那些办法都很能帮助国君治理国家,坚持仁义之道,所做的很多事情就能帮助百姓解救困苦。正当要在朝廷表扬他的功绩、提拔爵位时,他却遭到厄运,去世了。有大功而没有受到封赏,回顾他的良好典范,让人心中格外深切。现在大运初开,后宫也整顿好了。考虑到山氏辅佐的重要性,更不能忘记褒纪的典礼,可以追赠独孤信为太师、上柱国、冀定等州刺史、赵国公,享受万户封邑。”独孤信的弟弟认为独孤罗的母亲死在齐,原先就没有封号,因此不应该由独孤罗继承爵位。皇帝
【 原 文 】
上長公穆封孤前涼衛久遷左衛將軍,前後賞賜不可勝計。久而出為涼州總管,進位上柱國。仁壽中,徵拜左武衛大將軍。煬帝嗣位,改封蜀國公。未幾,卒官,諡曰恭。
纂弟武都,大業末,亦為河陽郡尉。庶長子開遠,宇文化及之弒逆也,裴虔通率賊入成象殿,宿衛兵士皆從逆,開遠時為千牛,與獨孤盛力戰於閣下,為賊所執,賊義而捨之。善後官至柱國。卒,子覽嗣,仕至左候衛將軍,大業末卒。
子纂嗣,仕至河陽郡尉。
獨孤陁
獨孤陁字黎邪。仕周胥附上士,坐父徙蜀郡十餘年。宇文護被誅,始歸長安。高祖受禪,拜上開府、右領左右將軍。久之,出為郢州刺史,進位上大將軍,累轉延州刺史。
好左道。其妻母先事貓鬼,因轉入其家。上微聞而不之信也。會獻皇后及楊素妻鄭氏俱有疾,召醫者視之,皆曰:“此貓鬼疾也。”上以陁后之異母弟,陁妻楊素之異母妹,由是意陁所為,陰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諷陁,陁言無有。上不悅,左轉遷州刺史。出怨言。上令左僕射高熲、納言蘇威、大理正皇甫孝緒、大理丞楊遠等雜治之。陁婢徐阿尼言,本從陁母家來,常事貓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貓鬼每殺人者,所死家財物潛移於畜貓鬼
【 译 文 】
拿这事问献皇后,皇后说:“独孤罗就是嫡亲子,是不能抹杀的。”于是让独孤罗继承赵国的爵位。他的弟弟独孤善封为河内郡公,独孤封为金泉县公,独孤藏封为武平县公,独孤陀为武喜县公,独孤整拜任千牛备身。又提拔独孤罗任左领左右将军,不久又升任左卫将军,前前后后的赏赐多得数不完。很久以后,又外放任州总管,升任上柱国。仁寿年间,又拜任左武大将军。隋炀帝继位后,改封他为蜀国公。不久,死在任上。追封谥号为恭。儿子独孤纂继承爵位,官至河阳郡尉。独孤的弟弟独孤武都,在大业末年,也担任河阳郡。庶长子独孤开远,在宇文化及杀害炀帝时,虎通率领叛军进入成象殿,负责保卫的士兵都顺了叛军。当时独孤开远任千牛,与独孤盛在堂拼命作战,后来被叛军抓住。叛军认为他有气,又放了他。独孤善后来官至柱国。死后,子独孤览继承爵位,也官至左候卫将军,大业年去世。
独孤陀字黎邪。在周任胥附上士,因为父亲缘故受牵连而被流放到蜀郡十多年。宇文护被死后,纔回到长安。高祖受禅继帝位后,任上府、右领左右将军。又过了很久,外放任郢州史,又升任上大将军,多次迁任后,升任延州史。
他喜好旁门邪术。他的岳母以前就信奉猫,于是就将猫鬼遷移到他家。皇上多少也听说这事但不相信这是真的。恰逢献皇后和杨素妻氏一齐得病,叫医生来给她们看病后,医生都:“这是猫鬼带来的病。”皇上因为独孤陀是皇司父异母的弟弟,他妻子又是杨素同父异母的妹,于是怀疑是独孤陀干的,私下命令他的弟独孤穆以亲情劝诫他。皇上又趁手下人不在身时暗示独孤陀,独孤陀说没有那回事。皇上很高兴,将他贬官为辽州刺史。他于是口出怨。皇上就命令左仆射高颎、纳言苏威、大理正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人共同审理他的案件。孤陀的婢女徐阿尼说,她原先在独孤陀的母亲
【 原 文 】
家。陁嘗從家中索酒,其妻曰:“無錢可酤。”陁因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錢也。”阿尼便咒之歸。數日,貓鬼向素家。十一年,上初從井州還,陁於園中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皇后所,使多賜吾物。”阿尼復咒之,遂入宮中。楊遠乃於門下外省遣阿尼呼貓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之曰:“貓女可來,無住宮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牽曳者,云貓鬼已至。上以其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興,殺其人可以絕矣。”上令以轅車載陁夫妻,將賜死於其家。陁弟司勳侍中整詣闕求哀,於是免陁死,除名為民,以其妻楊氏為尼。先是,有人訟其母為人貓鬼所殺者,上以為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詔誅被訟行貓鬼家。陁未幾而卒。煬帝即位,追念舅氏,聽以禮葬,乃下詔曰:“外氏衰禍,獨孤陁不幸早世,遷卜有期。言念渭陽之情,追懷傷切,宜加禮命,允備哀榮。可贈正議大夫。”帝意猶不已,復下詔曰:“舅氏之尊,咸屬斯重,而降年弗永,凋落相繼。緬惟先往,宜崇徽秩。復贈銀青光祿大夫。”有二子:延福、延壽。
陁弟整,官至幽州刺史,大業初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平鄉侯。
蕭巋蕭巋字仁遠,梁昭明太子統之孫
【 译 文 】
活,她母亲经常信奉猫鬼。常在逢子的那天祭祀猫鬼。他母亲解释说:“子就是鼠。”那猫鬼经常杀人,并把被杀死人家的财物偷偷地搬走,供养猫鬼的人家。独孤陀有一次曾经向家人要酒,他对妻子说:“没钱买酒。”独孤陀就对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到越公家去,使我有足够的钱。”阿尼就念咒让猫鬼回家,过了几天,猫鬼就到了杨素家去了。十一年,皇上刚从并州回来,独孤陀在后花园里对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到皇宫里去,让皇后多赐给我钱物。”阿尼就再念咒,猫鬼就进入皇宫里去了。杨远就在门下外省,阿尼呼唤猫鬼。阿尼就在那天晚上放上一盆喷的稀饭,用饭勺敲着盆沿召唤说:“猫鬼回来了,不要住在宫里面。”过了好一阵,阿尼脸色铁青,好像被人拉扯着一样,她说猫鬼回来了。皇上把这事交给大臣们处理,奇章弘说:“妖邪是由于人纔产生的,把人杀了就可以根绝它了。”皇上命令用牛车装着独孤陀,准备赐死在自己家里。独孤陀的弟弟司勋独孤整到宫门前哀告请求,于是免了独孤陀的罪,除去他的名籍,贬为庶人,让他的妻子去当尼姑。在此之前,有人告状说他母亲被杀害。皇上认为是妖邪无聊的话,生气地把人赶走了。到这时,皇上就下令杀掉被控诉有鬼的人家。独孤陀不久就死掉了。炀帝即位以后,怀念舅舅,听任人们用合适礼节埋葬,并下诏说:“外祖家衰败遇祸,独孤不幸过早去世。现在已订下日期重新遵葬。甥舅之情,感到悲伤痛切。应该给以礼节任允许他享受死后的荣耀。可以赠给他正议大夫。”皇上的意思还不满足,就又下诏说:“舅父贵,在亲戚中最为重视。但享年却不长,一个一个去世了。缅怀这些去世的亲人,应该给予尊贵的地位,再追赠为银青光禄大夫。”独孤有两个儿子:延福、延寿。
独孤陀的弟弟独孤整,官至幽州刺史,大业年间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平乡侯。
萧归字仁远,梁昭明太子萧统的孙子。父亲
【 原 文 】
名作王,登為梁主,遣柱國于謹等率騎五萬襲繹,滅之。登遂都江陵,有荊郡、其西平州延袤三百里之地,稱皇帝於其國,車服節文一同王者。仍置江陵總管,以兵戍之。登薨,巋嗣立,年號天保。巋俊辯,有才學,兼好內典。周武帝平齊之後,巋來賀,帝享之甚歡。親彈琵琶,令巋起舞,巋曰:“陛下親御五弦,臣敢不同百獸!”
也。父登,初封岳陽王,鎮襄陽。侯景之亂,其兄河東王譽與其叔父湘東王繹不協,為繹所害。及繹嗣位,登稱藩于西魏,乞師請討繹。周太祖以太祖以登為梁主,遣柱國于謹等率騎五萬襲繹,滅之。登遂都江陵,有荊郡、其西平州延袤三百里之地,稱皇帝於其國,車服節文一同王者。仍置江陵總管,以兵戍之。登薨,巋嗣立,年號天保。巋俊辯,有才學,兼好內典。
周武帝平齊之後,巋來賀,帝享之甚歡。親彈琵琶,令巋起舞,巋曰:“陛下親御五弦,臣敢不同百獸!”
高祖受禪,恩禮彌厚,遣使賜金五百兩,銀千兩,布帛萬匹,馬五百匹。巋來朝,上甚敬焉,詔巋位在王公之上。巋被服端麗,進退閑雅,天子矚目,百僚傾慕。賞賜以億計。月餘歸藩,帝親餞於滻水之上。後備禮納其女為晉王妃,又欲以其子場尚蘭陵公主。由是漸見親待。獻皇后言於上曰:“梁主通家,腹心所寄,何勞猜防也。”上然之,於是罷江陵總管,巋專制其國。歲餘,巋又來朝,賜縑萬匹,珍玩稱是。及還,上親執手曰:“梁主久滯荊楚,未復舊都,故鄉之念,良軫懷抱。朕當振旅長江,相送旋反耳。”巋拜謝而去。其年五月,寢疾,臨終上表曰:“臣以庸喑,曲荷天慈,寵冠外藩,恩逾連山,爰及子女,尚主婚王。每願躬擐甲冑,身先士卒,掃蕩逋寇,上報明時。而攝生乖舛,遽罹疴疾,屬纉在辰,顧陰待謝。長違聖世,感戀嗚咽,遺嗣孤藐,特乞降慈。伏願聖躬與山岳同固,皇基等天日俱永,臣雖九泉,實豐厚,遣使賜金五百兩,銀千兩,布帛萬匹,馬五百匹。巋來朝,上甚敬焉,詔巋位在王公之上。巋被服端麗,進退閑雅,天子矚目,百僚傾慕。賞賜以億計。月餘歸藩,帝親餞於滻水之上。後備禮納其女為晉王妃,又欲以其子場尚蘭陵公主。由是漸見親待。獻皇后言於上曰:“梁主通家,腹心所寄,何勞猜防也。”上然之,於是罷江陵總管,巋專制其國。歲餘,巋又來朝,賜縑萬匹,珍玩稱是。及還,上親執手曰:“梁主久滯荊楚,未復舊都,故鄉之念,良軫懷抱。朕當振旅長江,相送旋反耳。”巋拜謝而去。其年五月,寢疾,臨終上表曰:“臣以庸喑,曲荷天慈,寵冠外藩,恩逾連山,爰及子女,尚主婚王。每願躬擐甲冑,身先士卒,掃蕩逋寇,上報明時。而攝生乖舛,遽罹疴疾,屬纉在辰,顧陰待謝。長違聖世,感戀嗚咽,遺嗣孤藐,特乞降慈。伏願聖躬與山岳同固,皇基等天日俱永,臣雖九泉,實
【 译 文 】
叫萧詧,最初被封为岳阳王,镇守襄阳。侯景乱时,萧詧的哥哥河东王萧誉与他的叔父湘东萧绎不和,被萧绎杀害。等到萧绎继位后,萧詧就向西魏称臣,并请求西魏派兵讨伐萧绎。周太祖就任命萧詧为梁国国君,派遣柱国于谨等人率领骑兵五万人袭击萧绎,把萧绎消灭了。萧詧在江陵建都,拥有荆郡、西部的平州,方圆有百里的范围。他在自己的统治区域称皇帝。车马仪仗服饰礼节仪式等都与皇帝一样。周太祖仍设置江陵总管,派军队驻守江陵。萧詧死后,萧岿继位,年号叫天保。萧岿长于辩论,富于才华,而且爱好研习佛经。周武帝平定齐地以后,萧岿来庆贺,武帝设宴招待他,宴会上气氛非常欢乐。武帝亲自弹奏琵琶,他让萧岿起身随乐曲起舞,萧岿说:“陛下亲自弹奏,我哪敢不如同歌一样向陛下起舞朝拜呢!”隋高祖受禅继位以后,对萧岿恩惠礼节更加优厚,派使者赏赐给他黄金五百两,白银千两,帛上万匹,还有五百匹马。萧岿来朝拜,皇上特别敬重他,下诏规定萧岿的地位在王公之上。萧岿穿着端庄华丽的服饰,举止优雅得体,皇上欣赏他,百官也都羡慕他。朝廷赏赐的东西以万计。住了一个多月后,要回江陵去了,皇上亲自在浐水上设宴欢送。后来又准备好聘礼娶了他女儿做晋王的妃子,又打算把兰陵公主嫁给他的儿子萧瓒。从那以后更加受到信任和重视。献皇后对皇上说:“梁国国君和我们世代通婚友好,我们把他当作心腹人一样放在那里,哪还用得着怀疑提防他呢?”皇上认为说得对,于是撤销了江陵总管,让萧岿自己管理自己的国家。过了一年多,萧岿又来朝见,皇上又赏赐给他上万匹绸缎,还有珍宝古玩等东西。到他回去的时候,皇上亲自拉着他的手,说:“你长期滞留在荆楚之地,没能回到原来的京都,对故乡的思念,一定在心上。我一定率兵打过长江,送你回到故都。”萧岿下拜表示感谢后才回去。就在那年的十月,他得了重病,临死前给皇上的奏章中说:“以平庸愚蠢的资质,过分地蒙受皇上疼爱,所受恩宠在藩臣中数第一。恩情超过连绵的群山。”
【 原 文 】
無遺恨。”並獻所服金裝劍,上覽而嗟悼焉。驪在位二十三年,年四十四薨,梁之臣子諡曰孝明皇帝,廟號世宗。子琮嗣。驪著《孝經》、《周易義記》及《大小乘幽微》十四卷,行於世。山,主,頭衝主上命垂代,愛。稷與麼感劍。年,為孝著有四卷
蕭琮琮字溫文,性寬仁,有大度,倜儻不羈,博學有文義。兼善弓馬,遣人伏地著帖,琮馳馬射之,十發十中,持帖者亦不懼。初封東陽王,尋立為梁太子。及嗣位,上賜璽書曰:“負荷堂構,其事甚重,雖窮憂勞,常須自力。輯諧內外,親任才良,聿遵世業,是所望也。彼之疆守,咫尺陳人,水潦之時,特宜警備。陳氏比日雖復朝聘相尋,疆場之間猶未清肅,唯當恃我必不可干,勿得輕人而不設備。朕與梁國積世相知,重以親姻,情義彌厚。江陵之地,朝寄非輕,為國為民,深宜抑割,恒加饘粥,以禮自存。”又賜梁之大臣璽書,誡勉之。時琮年號廣運,有識者曰:“運之為字軍走也,吾君將奔走乎?”其年,琮遣大將軍戚昕以舟師襲陳公安,不克而還。徵琮叔父岑入朝,拜為大將軍,封懷義公,因留不遣。復置江陵總管以監之。琮所署大將軍許世武密以城召陳將宜黃侯陳紀,謀泄,琮誅之。後二歲,上徵琮入朝,率其臣下二百餘人朝于京師,江陵父
人滿且又琮騎人也被立賜給擔着思,相處的基上,別警見聘防範加防為婚朝廷都應姓,國的當時個字那—
【 译 文 】
而且捎带着使子女也沾了光。儿子娶了公主,女儿嫁给晋王。我常希望能亲自穿上盔甲带领前锋在前,去消灭逃跑的敌人,以报答英明的君主。而自己不会保养身体,突然患了痢疾,生命垂危,不久于人世。将永远离开这圣明的时代,感慨眷恋令人痛哭。孩子幼弱,还望陛下怜悯,祝愿陛下身体健康如同山岳,皇上的江山社稷与日月一样永存。我虽在九泉之下,也没有什么感到遗憾的了。”同时还献上自己所佩的金装剑。皇上看完后,为他叹息哀悼。萧嶷在位二十三年,四十四岁时去世。梁国的臣子给他定的谥号是明皇帝,庙号为世宗。儿子萧琮继位。萧嶷著有《孝经》、《周易义记》及《大小乘幽微》十卷,流传于世上。萧琮字温文,性格宽厚仁慈,很有气度,为人洒脱不受礼教拘束,学问广博,富有文才。而且善于骑马射箭,让人趴在地上拿着箭靶,萧琮骑着马奔跑着用箭射去,十发十中。拿箭靶的人一点也不害怕。开始被封为东阳王,不久后就被立为梁太子。到他登上梁国的王位后,隋高祖给他一封加盖玉玺的信,信中说:“你好比承受重压的大梁,任务十分艰巨。一面要用尽心力,一面还需要时时亲自出力。使朝廷内外和谐,亲自任命优秀人才为官,继承好前辈留下的事业,这是我对你的心愿。在你那里的边界与陈国人相隔很近,涨水的时候,更需要特别警惕戒备。陈国国君近年来虽然不断地前来朝问,但边界上还是并未平静,只有自我加强,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不能轻视对方而不加防备。我与你们梁国世代是好朋友,又加上结姻亲家,情义更加深厚。江陵这个地方,是寄托的重地,不管是为国家还是为百姓,你都应该控制自己的骄傲自满情绪,经常抚爱百姓,依靠着礼仪使自己长期存在下去。”又给梁国大臣也写了加盖玉玺的信,训诫勉励他们。萧琮的年号叫广运,有懂得的人说:“运拆开来是军走,我们的国君恐怕要逃亡了。”这一年,萧琮派遣大将军戚昕用水军偷袭陈国的。
【 原 文 】
公安蕭瓊,字子玉,梁武帝之孫,昭明太子之子也。初,梁末大亂,侯景之亂,瓊父昭明太子薨於建康,瓊年少,隨母入西魏。是就為北朝所俘,居長安。及周興,以宗室故,拜儀同三司,封義陽郡公。隋文帝受禪,進爵為國公,除齊州刺史。管監河東諸郡,有惠政,民立碑頌德。後徵為內史令,改封梁公。會突厥寇邊,詔瓊率兵屯馬邑,地控要害,乃修城隍,築烽燧,嚴備敵人。突厥聞之,不敢犯境。後還京師,上甚嘉之。俄而江陵陷,梁主被執,瓊入朝,上以瓊宗室,甚見親重。拜內史令,改封梁公。瓊之宗族,總麻以上,並隨才擢用,於是諸蕭昆弟布列朝廷。瓊性澹雅,不以職務自嬰,退朝縱酒而已。內史令楊約與瓊同列,帝令約宣旨誡勵,約復以私情喻之。瓊答曰:「瓊若復事事,則何異於公哉!」約笑而退。約兄素,時為尚書令,見瓊嫁從父妹於鉗耳氏,因謂瓊曰:「公,帝王之族,望高戚美,何乃適妹鉗耳氏乎?」瓊曰:「前已嫁妹於侯莫陳氏,此復何疑!」素曰:「鉗耳,羌也,侯莫陳,虜也,何得相比!」素意以虜優羌劣。瓊曰:「以羌異虜,未之前聞。」素慚而止。瓊雖羈旅,見北間豪貴,無所降下。嘗與賀若弼深相友善,弼既被誅,復有童謠曰:「蕭蕭亦復起。」帝由是忌之,遂廢於家,未幾而卒。贈左光祿大夫。子鈞,襄城通守。復以瓊弟子鉅為梁公。老莫不隕涕相謂曰:「吾君其不反矣!」上以瓊來朝,遣武鄉公崔弘度將兵戍之。軍至鄀州,瓊叔父巖及弟瓛等懼弘度掩襲之,遂引陳人至城下,虜居民而叛。於是廢梁國。上遣左僕射高熲安集之,曲赦江陵死罪,給民復十年。梁二主各給守墓十戶。拜瓊為柱國,賜爵莒國公。
煬帝嗣位,以皇后之故,甚見親重。拜內史令,改封梁公。瓊之宗族,總麻以上,並隨才擢用,於是諸蕭昆弟布列朝廷。瓊性澹雅,不以職務自嬰,退朝縱酒而已。內史令楊約與瓊同列,帝令約宣旨誡勵,約復以私情喻之。瓊答曰:「瓊若復事事,則何異於公哉!」約笑而退。約兄素,時為尚書令,見瓊嫁從父妹於鉗耳氏,因謂瓊曰:「公,帝王之族,望高戚美,何乃適妹鉗耳氏乎?」瓊曰:「前已嫁妹於侯莫陳氏,此復何疑!」素曰:「鉗耳,羌也,侯莫陳,虜也,何得相比!」素意以虜優羌劣。瓊曰:「以羌異虜,未之前聞。」素慚而止。瓊雖羈旅,見北間豪貴,無所降下。嘗與賀若弼深相友善,弼既被誅,復有童謠曰:「蕭蕭亦復起。」帝由是忌之,遂廢於家,未幾而卒。贈左光祿大夫。子鈞,襄城通守。復以瓊弟子鉅為梁公。
【 译 文 】
安,没成功,只好退回。隋帝徵召萧琮的叔父入朝为官,拜任大将军,并封为怀义公,於就留在长安不让他回江陵。又重新设置江陵总管江陵。萧琮手下的大将军许世武打算偷偷把江陵城献给陈国的宜黄侯陈纪,阴谋泄漏萧琮把许世武杀了。又过了两年,皇上召萧入朝,萧琮於是率领手下大臣二百多人到京师朝见皇上。江陵父老乡亲没有人不流着眼泪议论说:“我们的国君恐怕回不来了!”皇上为萧琮来到京师,於是派遣武乡公崔弘度率兵守江陵。崔弘度的军队走到鄀州的时候,萧琮叔父萧巌和弟弟萧瓛等人害怕崔弘度突然袭击自己,於是把陈国军队引到江陵城下,强掳州民反叛隋朝。於是梁国就被废除。皇上派遣左仆射郑迥到江陵安抚百姓,赦免了江陵百姓的死罪,并给百姓免除了十年的赋税。梁国的两个去的国君各自安排十户人家为他们守坟墓。任命萧琮为柱国,并赐给莒国公的爵位。炀帝继位后,因为皇后的缘故,对萧琮特别重用。任命他为内史令,改封梁公。萧琮家的人,只要是五服以内的,都量才录用,因此他的弟兄就有好些在朝廷做官的。萧琮性情淡泊,不把职务放在心上,从朝廷回到家裏后就是吟诗娱乐。内史令杨约与萧琮同列,皇上就让杨约劝告鼓励他,并告诉他这是皇上的意思,杨约以个人之间的感情规劝他。萧琮回答说:“还要再管事,那和你有什么两样呢?”杨约听完笑笑离开了。杨约的哥哥杨素,当时担任尚书,他看见萧琮把堂妹嫁给了钳耳家族,就对萧琮说:“你是帝王家族,家族声望很高,亲戚也有名气的,为什么把妹妹嫁给钳耳家族呢?”萧琮说:“以前已有一个妹妹嫁给了侯莫陈氏,这次嫁给钳耳家族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杨素说:“钳耳家族是羌人,侯莫陈家族是虏人,怎能相比呢?”杨素的意思是虏人比羌人身份高些。萧琮就说:“认为羌和虏不一样,我还听说过这事呢。”杨素感到羞愧,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萧琮雖说是南方人飘泊在京,然而见地方的达官贵人,也并不表示谦敬。他曾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