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上）

高祖文皇帝姓楊，名堅，是弘農郡華陰縣。漢太尉楊震的八世孫楊銓，在燕國為官任北太守。楊銓生元壽，後魏時任武川鎮司馬，他子孫就定居在那裏。元壽生太原太守惠嘏，惠生平原太守楊烈，楊烈生寧遠將軍楊禎，楊禎楊忠，楊忠就是高祖的父親。高祖的父親跟隨太祖在關西起兵，賜姓為普六茹氏，官至柱、大司空、隋國公。去世，贈為太保，諡號為。

高祖的母親呂氏，於大統七年六月癸丑日夜在馮翊般若寺生下高祖，紫氣充滿庭院。
尼姑從河東來，對高祖的母親說：“這個孩子自非常特殊的地方，不能讓他生活在普通之” 尼姑帶着高祖住在另外的宅院，親自撫養高祖的母親曾經抱着高祖，忽然看到他頭上出了角，滿身長出了鱗。高祖的母親非常吃驚怕，將高祖扔在地上。尼姑從外面進來看到“已經驚嚇了我們的孩子，會使他晚得天” 高祖的相貌有龍的特徵，額頭上有五條柱以的紋上達頭頂，目光外射，手掌中有紋呈” 字，上邊長下邊短，紋路很深很端正。高則進入太學，即使是關係很親密的人也不敢對態度輕狂。

高祖十四歲時，京兆尹薛善徵召他任功曹。
五歲時，因太祖的功勳授任高祖為散騎常侍、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封為成紀縣公。十六歲升任骠騎大將軍，准予開設府署、召任屬周太祖見到高祖，感嘆說：“這個孩子相貌

，不像是世间的凡人！”周明帝即位，授任右小宫伯，进封为大兴郡公。周明帝曾派善相的赵昭审视高祖，赵昭假意回答说：“不能做到柱国一职罢了。”不久后私下里对高祖说：“公将做天下的君主，一定要有大的杀戮然能成功。好好记着我的话吧。”

周武帝即位，高祖调任左小宫伯。外出任隋州刺史，晋升为大将军。后来受徵召返回，赶上周武帝卧病在床三年，高祖白天晚上不离左右，世人称赞他最孝顺。宇文护执掌朝政，非常忌恨高祖，多次准备加害于他，大将军侯伏侯寿等人开护高祖才得以幸免。此后继承了隋国公爵位。周武帝聘娶高祖的长女作太子妃，对高祖礼待敬重。齐王宇文宪对周武帝进言说：“普六茹坚相貌非同寻常，臣每每见到他，不由感到心神迷失。恐怕他不是位居人下的人，应早除掉他。”周武帝说：“此人只可为将罢了，不可为君。”内史王轨多次向周武帝进言说：“皇太子不是统治国家的君主，普六茹坚的容貌有叛逆之象。”周武帝不高兴，说：“如果一定是天命如此，又能对他怎么样呢？”高祖非常害怕，更加谨言慎行，言行深藏不露。

建德年间，率领水军三万人，在河桥打败齐军部队。第二年，跟随周武帝讨灭齐国，进封柱国之位。同宇文宪一起在冀州打败齐国任城王，授任为定州总管。此前，定州城的西门长期关闭不能通行。齐文宣帝时，有人请求打开此门以便道路通行。齐文宣帝不同意，说：“会有圣人来开启它。”等到高祖到来城门就开启，众人无不感到惊异奇观。不久改任亳州总管。周宣帝即位，因高祖是皇后的父亲徵召拜授上柱国、大司马。

大象初年，升任大后丞、右司武，不久改任左司武。周宣帝每每巡行出游，总是委任高祖留守京师。

当时周宣帝制定了《刑经圣制》，此法律严刻。高祖认为法令太多太严，不是兴盛教化之道，恳切地进行劝谏，周宣帝不予采纳。高祖的地位声望越来越高，周宣帝非常忌惮。

周宣帝有四位宠爱的女子，都是皇后，各家宠幸，多次互相诋毁诬告。周宣帝常常愤怒地对她们说：“一定要灭你的家族。”于是就召见高祖，命令左右的人说：“如果他神色有变，马上杀掉他。”高祖来到后，面容神情泰然自如，周宣帝才作罢。

大象二年五月，任命高祖做扬州总管，正要启程赴任，突然生了脚病，没有马上出发。乙丑，周宣帝崩。这时周静帝年幼无知，不能亲自主持朝政事务。内史上大夫郑译、御正大夫刘昉因为高祖是皇后的父亲，众望所归，于是就假造皇帝诏书召高祖入朝总理朝廷政务，都督内外诸军事。分封在各地的周氏藩王们，高祖都害怕他们发生变故，声称赵王宇文招准备将女儿嫁给外族，以此为藉口徵召藩王们前来。丁未日，周宣帝发丧。庚戌，周帝授任高祖假黄钺、左丞相，百官各守其职，都听命于他。以正阳宫为丞相府，任命郑译为长史，刘昉为司马，安排幕下属官员。周宣帝时，刑法苛刻严酷，人民涣散畏惧，情绪不稳定。到这时，高祖极力施行恩惠的政治措施，法令清明简约，自己厉行节俭朴素，天下的人都感到欢悦。

六月，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都来到长安。荆州总管尉迟迥自认为是重臣、资历很老的将领，心中不平，于是就在华夏东部起兵。赵、魏地区的人士，追随他的人源源不断，十余日的时间人数达到十多万。另外，宇文胄率荥州，石定率建州，席毗率沛郡，席毗的弟弟叉罗率兖州，都来响应尉迟迥。尉迟迥送儿子到陈国做人质请求援助。高祖命令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讨伐尉迟迥等。雍州牧毕王宇文贤和赵、陈等藩王，因高祖成为众望所归，就谋划发动暴乱。高祖拘捕宇文贤并杀死他，隐瞒了赵王等人的罪行，并且下诏令准许五王可以带佩剑登上皇宫大殿，上朝朝拜时不必行快步疾走上前的礼节，以安定他们的人心。

七月，陈国将军陈纪、萧摩诃等人入侵广陵，吴州总管王颁调军打败他们。广陵人杜乔生

集民衆造反，刺史元義討伐平定了他們。韋孝寬在相州打敗尉遲迥，將他的首級傳送到皇宮門前，其他的黨羽都平定了。當初，尉遲迥叛亂，相州總管司馬消難依據鄧州響應，淮河南岸地區的州縣很多附和他。朝廷命令襄州總管王誼討伐他們，司馬消難逃往陳國。荊、郢一帶各蠻族乘機作亂，朝廷命令亳州總管賀若誼討伐平定他們。此前，上柱國王謙任益州總管，看到幼小的皇帝在位，政令都來自高祖，於是就發動起巴、蜀地區的民衆，以匡正恢復皇位為口號。高祖正致力處理東夏、山南方面的事情，沒有空閒進行對付。王謙進軍駐扎在劍閣，攻占始州。到這時，高祖纔命令行軍元帥、上柱國梁睿討伐平定他，將他的首級傳送到皇宮門前。巴、蜀一帶地勢險要，民衆喜歡作亂，因此又開通平坦的大道，毀掉劍閣中的路，立碑文宣示誡令。五王暗中謀劃越來越頻繁，高祖攜帶酒菜去到趙王府邸，想要觀察他的所作所爲。趙王埋伏下武士來襲擊高祖，高祖非常危險，依靠元胄纔得以脫離險境，這記載在《元胄傳》中。於是誅殺趙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

九月，任命長子楊勇爲洛州總管、東京小冢宰、太子，周靜帝下詔說：“假黃鉞、使持節、大丞相、都督內外諸軍事、上柱國、大冢宰、隨公楊堅，感受山河的神靈，應合星辰的精華，道義超出雅士俗衆，德行合乎神明人世。脫離了徵儒者身份的頭巾踏上仕途，士大夫官員傾心相隨，宣明事物真相，使人事物各得其宜，朝野百姓受到教化。接受先皇遺詔，輔佐協助我這德行淺薄的人，合乎天地而養育萬物，順應陰陽而廣達邊遠四方。近來，國內有艱難憂患，境外得到了妖賊入侵，他以鷹鸇般威猛的志向，成長運籌帷幄的謀略，得以斬獲敵寇首級兩次傳送到皇宮門前，掃清了萬里之外。遠近清靜整肅，完全仰賴於他。四海的廣大，百官的富餘，全部稟受大的恩惠，都分享至高的大道。治理安定，大功告成，依託國家的棟樑之材，神明盛大的德行，當今沒有第二個。可授予大丞相，免除左、右丞相職務，其餘的依舊。”

冬季十月壬申日，诏令追赠高祖的曾祖杨烈为柱国、太保、都督徐兖等十州诸军事、徐州刺史、隋国公，谥号为康；祖父杨祯为柱国、太都督陕蒲等十三州诸军事、同州刺史、隋国公，谥号为献；父亲杨忠为上柱国、太师、大冢宰、都督冀定等十三州诸军事、雍州牧。诛杀赵王宇文纯。癸酉日，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去世。

十一月辛未日，诛杀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

十二月甲子日，周静帝下诏书说：

天大地大，合乎其德性的是圣人，一阴一阳，调和其精气的是上宰。就是以此来使神灵降临而生长万物，造就养育众生，代行着苍天的工作，成就伟大的功业。假黄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内外诸军事、上柱国、大冢宰、隋国公，合百世的命运，应千载的气数，家中荣获有三公的崇高荣誉，门第有辅佐赞助皇室的殷勤。忠心与伊尹相同，行动定会上追尧舜，情致如同孔丘，效法周文王周武王。初入仕途时，才华风度照耀当世，公卿权贵仰慕他视为规范，士大夫认为他是表率。入朝为官，外出任职，谋略美好政绩显赫，声名威望传播远方。昔日去平定东夏，人心不安。燕南赵北，实为天府之地，手持权杖，官居统帅，以德进行安抚，以礼进行劝导，人们敬畏他如神明，仰望他像太阳，风范事迹美好，称扬赞颂独传。淮海地区荒蕪，历时长久，镇守南方边地，选拔任用贤才，威严震慑异域，教化流传庶民。任职朝廷皇室，执掌国家政权，国家大事，朝廷的托付更重，皇帝巡游，留守京都责任更大。周公在陕西的治理，纔能够相提并论，汉朝臣子萧何在关内起的重要作用，也不足以相比。

等到天崩地坼，先帝仙逝，朕以幼小年纪忽遭苦痛，隋国公亲受先帝遗命，保卫皇室。奸人乘此机会，暗中图谋社稷，背弃君主。

王的心思已经产生，阴谋发动叛乱的日期已经确定。英明的谋划暗中实施，伟大的策略选出施展，救卫国家保护人民，罪犯就被擒获。两河地区发生祸乱，三魏地区兴起叛军，大半个国家，骚动不安。祖宗的基业已很危难，百姓的生命将有凶险。安陆发动叛乱，南与吴、越相勾结，如蜂虿般会聚，江、汉一带动乱不安。巴、蜀的贼人猖狂，起而图谋王位，秦朝时的道路已阻断，汉朝时的门户又封闭。隋国公运筹帷幄，组织发动大军，众将领领受他的计策，勇士们受他大义感染，没有用很长时间，全部得以平定。《尚书》所称道的九功传布远方，《春秋》所赞颂的七德就此和美，百官整肃，四门恭谨。日月光照之地，风云来去之处，文事武功兼备，神人同德，纵马奔驰在山水之间，天下归心。使朕继承先皇足迹，以无为治国，声名高于宇宙，道义上达天壤。伊尹辅佐殷朝，霍光辅佐汉朝，与他相比也不如。

从前营丘、曲阜，这些地方有很多诸侯国，重耳、小白，赐予两地主人特别的礼节。萧何有在朝见君主的礼仪中受到的优待，番君获得超越公侯的爵位。姬姓、刘氏王朝以来，历代都有美好的谋划，应尊崇典章礼仪，效法昔日。可授与相国，总领百官，免去都督内外诸军事、大冢宰的称号，进升隋国公爵位为王，以隋州的崇业，郢州的安陆、城阳，温州的宜人，应州的平靖、上明，顺州的淮南，土州的永川，昌州的广昌、安昌，申州的义阳、淮安，息州的新蔡、建安，豫州的汝南、临颍、广宁、初安，蔡州的蔡阳，郢州的汉东二十郡作为隋国。可佩剑穿履上殿，入朝拜君不必疾步向前，参拜宣礼时不呼其名，赐予完整的九锡礼器，加玺绂、远游冠、相国印绿綟绶，位在诸侯王之上。隋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完全依照旧制。

高祖辞让两次，周静帝不答应。于是纔接受爵、十郡罢了。诏令进升高祖祖父、父亲的爵都为王，夫人为王妃。辛巳日，司马消难带领国军队入侵江州，刺史成休宁击退了他。

大定元年春二月壬子日，下令说：“先前的姓，都恢复旧姓。”这一天，周帝下诏说：“伊、周公做辅臣，不谢绝特别礼仪的赏赐，齐桓、晋文公做霸主，和应奇异之物的恩典，是以来宣明齐天的功勋，显扬非同寻常的业绩。相隋王，先前加赏册命，来光耀大的礼遇，他却守谦让的美德，诏令未成诏书。应申明所受上之命，完全同于以往之意。隋王有功劳一定让人在前，遇奖赏总是自己在后，以谦让为本，违背朕意。应命百官全部到隋王宫，众人的心能够感动，一定让他答应接受。如果有表章奏不得再通报上奏。”癸丑，文武百官来到隋府诚恳劝谏，高祖纔接受。甲寅日，颁布策命：

咨尔假黄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内外诸军事、上柱国、大冢宰隋王：天覆地载，藉人事而形成，日往月来，因王道而盈昃。五行之气孕育造就，天地万物流布成形。谁代行上天的工作，只能是大圣之人。作为先代之臣，为我皇朝增辉。积养美好德行，培育出尊贵国相。优美文采世间罕有，仪表气质非同寻常。扶助国家救助当代，除灭恶贼治理乱世。众神安于其位，天下各国归心。殷朝国相以先知启发人，周朝辅臣弘扬道义于当世，与此相比也不如。现将授予隋王典法礼仪，请敬听朕命：

朕以无德，早承皇统，上天神灵降祸，遭逢父母之丧。邪恶之人觊觎，暗中谋取社稷，皇室朝廷，疑虑心惊。公接受先皇之命，志在救助辅佐，和睦协调内外，暗中运用权机，邪恶之人畏慑，谋略功效明显，使朕避免了实权旁落的危险，而使皇位稳如泰山。这是公重新缔造皇室，创立霸业的基础。我祖父、父亲之辈，对公信任依托已很

深重，入朝掌管皇宫卫队，出外执掌地方政权，文韬武略，久扬朝野。兵车大举出动，长驱直入晋、魏，在平阳振奋熊罴一样的气势，在冀州炫耀貔豹一样的声威。起初平定东夏，民情并未安定。囊台之北，易水之南，西至井陉，东到大海，近数千里地区，民众扬起衣袖就像帷幕一样。依托连属的城池，设置官署官员，因其风俗进行教化，刑罚运用较轻的法律，人民顺服就像泥跟随印迹，如同草顺着风向。这又是公的功劳。吴、越不臣服，已经很多年，淮、海以远的地区，国家当时不能控制。整肃军队，出兵镇守在塞地，以武力进行威慑，以文教怀柔驯服。众盗贼自行逃散，家家夜不闭户，百姓仰慕道义，携带幼儿前来归附。北方的风气教化，风行南国。这又是公的功劳。周宣帝统治天下，信任重用宗亲大臣，在内统辖国家将领，在外掌管对诸侯的惩罚。守卫宫禁勤于巡察警戒的职责，整训军队符合春猎冬狩的礼节。这又是公的功劳。皇帝外出游幸，每每委任以管理台省事务，文武百官留意观察，军国大计仰赖主持讨论决断。万事得以治理，使我无后顾之忧。这又是您的一大功。我在服丧的时候，公实际号令百官。分封在各地的宗亲子弟，邪恶的人很多，招引刁横之众，聚结肖小之徒。从前国家刚衰弱时，已经开始策划阴谋，积累恶行很长时间，刀兵之祸正酝酿成熟。含泪杀死罪有应诛的权贵，宗庙得以安寧。这又是公的功劳。尉迟迥肆意妄行，在邺邑起兵，想要挥长戟而直指北方，弯强弓而围攻南方，践踏三魏地区，震惊半个国家，聚集百万徒众，都成为毒蛇猛兽，淇水、洹水，吸饮枯竭。百姓的生死，繫于恶人手中，寿命的长短，不由阎罗决定。公于是奋发威武，出动军车操练士兵，在黄河之北率水军誓师，在太行山之东形成高屋建瓴之势。口中传授兵书，挥手布划战阵，估量敌力制胜，即日限定日期。众

将遵其成命，壮士感其大义，轻生忘死，转战千里，战旗军鼓奋发，如同火烧绒毛。血染漳河之水，敌人尸首封土堆成的高冢像铜雀台般高大。百城的不祥之气，一日之间澄清。这又是公的功劳。青州的地方长官，占据东秦，凭借傍海的富饶，倚仗连山的险峻，觊觎京师之地而准备逐鹿中原，企望像六国时那样互相牵制而争雄。风雨的祸害，助纣为虐。根本已经拔除，枝叶自然殒落，宽鬆法律申明恩德，展现大的信义。这又是公的功劳。吏部残余贼寇，流散在偏僻角落，像蝇蚁一样飞舞聚合，侵掠州城之地。传扬皇帝恩泽，使他们迷途知返，驯服而宽待他们，没有再费刀兵。这又是公的功劳。宇文胄本是宗室族亲，分封在外镇守险要的城池，策应郡邑贼人，就像投赴火热。胁迫官员百姓，背叛朝廷改换城邑守卫。分兵征讨，于是收入罗网。将他收缚在虎牢关，如同在监狱，困厄的将军，来伏国法。这又是公的功劳。檀让、席毗，在黄河外聚合徒众。陈、韩、梁、郑、宋、卫、邹、鲁，村落成为凶恶鸟兽的活动之地，百姓变成豺狼的口中之物。强欺凌弱，大吞并小，白天关闭城门，街巷没有行人。授命出兵，应时扫灭平定，檀让既投降被杀，席毗也被斩首示众。这又是公的功劳。司马消难是皇室姻亲，镇守安陆，品性多有贪欲，喜爱贪财聚敛。所辖城中的子女，抢夺无余，属下百姓的财物，无论多少都收光。随意杀害前去监察的使节，擅自处死朝廷任命的大臣。害怕罪责畏懼天威，起兵侵犯内地。蠶食郡县，残害汉夷各族，得知有朝廷大军征讨，自己逃奔南方偏远之地。楚帝流放骊姬在崇山的处罚，才能与此相当，大汉流放罪犯到边地守塞的刑法与此能够相比。逃亡的罪人流窜草泽，荆、郢地区因而安定。这又是公的功劳。王谦在蜀地，起而成为祸端，关闭剑阁门户，封锁灵关

四境，自称当年的五力士再生，万人不敌。分派将领推动其事，毫不拖延，风卷残云一般，一举成功，擒获斩杀凶恶贼人，彻底肃清不留遗害。这又是公的功劳。陈顼依循伪朝基业，独占金陵，多次派遣恶徒，徘徊江北。公指挥地方长官，将他们全部消灭。就像马援在交阯铸立铜柱，不仅仅是像让赵佗再次向汉朝称臣那样。这又是公的功劳。

公有救助天下的辛劳，又有完美的德行，起初受到徵召之命，屈尊接受举用。清素之业操行美洁，声名遍及宫廷，雄伟规划神妙谋略，气度压倒朝野。使百官有序四门敬穆，却不以像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管仲自居。尊敬贤人推崇德行，礼待老者敬重功臣，录用旧员表彰优良，振兴衰败接续绝嗣。刚柔相济，天地人之常道有序。亲厚和睦皇亲，推重褒奖王室。星象不再分裂，阴阳自然协调，玄冥、祝融就像敬奉姜太公的召唤，雨师、风伯如同应对周成王的号令。祥和之风嘉瑞之气，吹拂岩石摇动树林，祥瑞走兽奇异飞禽，游于林园鸣于楼阁。至高的功德，伟大长久，极尽万物的和美，穷尽幽远的极致。

朕又听说，从前圣明的周王设置官爵分封国土，分封在营丘的姜太公受赐履践四方边境，能够征伐不从王命的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属于参星分野得到高官显爵，特别给予封赏礼物。所以王室的屏蔽护卫坚固，不必亲自着手而督促完成任务，在庙堂朝廷沉静悠闲，不必离开殿堂座席。公道义高于先日英烈，得到的封赏却少于前代君王。朕以细微之身，寄托在万民之上，考求众多旧日史实，感到非常忧惧。从前加授大的典礼，效法先代。谦虚地自我修养，不接受朝廷礼拜。日月运行不停，很快已过一年。当世的评说众人的议论，该怎样说朕呢！现进授予相国之职总领百官，以申州的义阳等二十个郡作为隋国。现命使持节、太傅、上柱国、

杞国公宇文椿，大宗伯、大将军、金城公赵爽，授予相国印绶。相国礼仪超越公卿诸侯，职守总领百官，旧有的职位日常掌管工作，应随着事务变化减省。从前尧以太尉为臣，舜以司空辅助，姬旦做周朝之相，霍光做汉朝辅佐，不居住在分封的郡国，仍在王室朝廷。以相国总领百官，除去众多的名号。上交原有的假节、大丞相、大冢宰的印绶。

又加授九锡，请敬听朕后面的命令。由于公执掌律例修养德行，慎于狱讼体恤刑罚，做出垂范，人们没有叛逆之心，因此赐予公大辂、戎辂各一，黑色牡马二驷。公勤劳心力于地利，珍爱民以食为天，推崇根本致力农业，官府百姓殷实富足，因此赐予公衮衣冠冕的服饰，以赤色舄鞋相配。公以声乐改易风气，以雅乐改变民俗，远近全喜悦，天地都和合，因此赐公轩悬的乐器，六佾的舞乐。公仁爱的风范道德的教化，远传到海角，偏僻幽远的地方，回首归附中原，因此赐公居处可用红色门户。公清明于人伦品评，执掌铨选众官职位，有才能的官员传扬赞颂，遗漏的贤士必定举荐任用，因此赐公可以纳陛登阶。公在内执掌国政，秉性公正统率属下，损害道义不合礼仪的人，无不斥退罢黜，因此赐公三百名虎贲之士。公原本阙。因此赐公鉞铁各一件。公威仪整肃夏日，精勤奋勉秋霜，侵扰华夏的必予诛杀，环视天下，扫清奸邪，败敌于万里之外，因此赐公彤弓一张、彤矢百支，卢弓十张、卢矢千支。公孝义通于神明，敬奉祭祀礼仪，庄重威严如同神灵在前，情意恳切合乎冥冥神明，因此赐公秬鬯一卣，以珪瓒相配。隋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完全依照旧有制度。去恭敬地做吧！敬奉过去的策命，敬顺大的典章，察念你众多的功绩，对答称扬我太祖美好之命。

于是修建官署设置官职。

丙辰，诏令隋王冠冕十二旒，设置天子的旌

出入有禁行清道的警跸，乘金根车，驾六备五时副车，设置旄牛尾头的云罕旗，乐舞八佾，设置四面悬挂的架钟。王妃为王后，长子为太子。前后辞让三次，才接受。

不久后周帝因隋王众望所归，就下诏说：“天地开辟，树立君王，运命不会永恒，辅佐的必有德之人。天意人事，选择贤能，四海之内都在于推举，并非一人能独自占有。周朝的气运将尽，妖孽相继产生，骨肉亲人多有欺骗，分封诸侯结成仇怨，恶人相互追随，遍及大半个国家，势力或大或小，图谋帝位王位，侵害我祖基业，祸乱不绝如缕。相国隋王，天性聪明明达，神采俊秀，刑法与礼仪一同运用，文德和军功都远超常人，爱护万物就像爱护自己，关怀百姓深为体恤。掌握朝政大权，亲自率领将士，除灭奸贼，扫清不祥之气，教化通达官吏、士绅，威震远方。虞舜的二十项大功，不足以相比，即位合于三正五行王者改代之际会，怎能够并论。况且五行的木行已经衰弱，火运已经兴起，黄河、洛水出了革故鼎新的图符，日月星辰显现朝代终结的征象。烟云颜色改易，笙簧音律变化，刑狱诉讼全部退去，颂扬赞歌都已到来。而且天地配其德行，日月真正而明，所以以名号称王，君临大地。朕虽然寡德愚昧，不明晓事物的变通，而明暗之情势，已清晰易见。现在即顺从天命，迁到别宫，禅让帝位于你，完全依照尧、舜、汉、魏那样的做法。”高颎辞让三次，周帝不答应。派遣太傅、上柱国、鲁公宇文椿奉上册命说：

咨尔相国隋王：那远古之初，天地清浊开启，陛下符命授予圣贤，成为天下的君王。事奉上帝而统治万民，和合众神而有益于万物，不是因天下的富有，不是因帝位的尊贵。太庭、轩辕以前，骊连、赫胥时代，都是无为无欲，不送不迎。很久远了！其详情已不能知晓。有记载的史籍，流传的文献可以察阅。圣明无人可及尧，美德无人超过舜。尧得到太尉，就产生了运衡的篇章，舜遇到司空，就叙述出精华的极致。他们曾擦

着衣裳脱掉鞋子，在离宫中设置飨宴，百官归附于禹，就像有帝位之始。这就是上遵奉天时，不敢不交授，下敬顺天命，不能不接受。商汤替代夏桀，周武变革殷纣，武力夺取和尊贤让位，虽然又是准则有别，但应合上天顺从民意，其道理没有不同。从汉朝直到晋朝，由魏室直至周室，天运逐除有狱讼的，神鼎追随受歌颂的。道义高的人称帝，福运尽的人不再为王，与那文祖、神宗没有区别。

周的气运将尽，祸患灾难频繁发生，宗室亲戚的邪恶之人，都将暗中发难。观望宫殿，准备图谋社稷，镇守各地的长官，相继反叛作乱。二方动荡，就像粗糙的砺石般不合，毒蛇横行恶鸟抓夺，无处可往。隋王接受上天明命，身怀圣睿德行，救助败坏国运的艰难，匡扶坠落在地的大业，拯救大川洪水的沉溺，扑灭燎原之势的烈火，除灭了邦国的群凶，廓清了各地的妖气，至高的德行合乎造化，神明的治用融于天地。八方远境九州原野，万方之处四境边地，芸芸众生，无不乐意推崇。过去的一年彗星扫过夜空，经行于天白昼显现，八方之风就像夏后氏时那样产生，五大行星如同汉献帝时那样相聚，除旧更新的徵兆，清楚地显示在上天。近来朱雀降福，玄龟显灵，钟磬变音，蛟鱼出穴，布新的惠赐，焕然显现在下界。九州归顺依附，百神协同赞助，人神嘱予厚望，不是我独自知道。对上敬奉皇天之灵，对下顺应民众意愿，现恭敬地将帝位禅让给您。上天的赐福穷尽，上天的福佑终结。呜呼！隋王应公允地执掌那和顺，仿效取法典章之训，登上圆丘敬奉苍天，统御皇极安抚百姓，应合天下民心，弘扬无疆的福运，岂能不昌盛呢！

派遣大宗伯、大将军、金城公赵煚奉献皇玺，百官劝进。高祖才接受了。

开皇元年二月甲子，皇上从丞相府穿着通常

衣服进入皇宫，在临光殿依照完备的礼仪即皇帝位。在南郊设置祭坛，派使节举行柴燎祭告上天。当天，祭告祖庙，大赦，改元。京城有五色云出现。改变周氏的官职仪制，遵循汉、魏的制度。任命柱国、相国司马、勃海郡公高颎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相国司录、沁源县公虞庆则任内史监兼吏部尚书，相国内郎、咸安县男李林任内史令，上开府、汉安县公韋世康任礼部尚书，上开府、义宁縣公元暉任都官尚书，民部尚书、昌国县公元巖任兵部尚书，上仪同、司宗长孙毗任工部尚书，上仪同、司会卿杨希任度支尚书，上柱国、雍州牧、邗国公杨俊任左卫大将军。乙丑，追尊皇父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皇母为元明皇后。派遣八位使节巡察民风习俗。丙寅，修祭土神的社庙。立皇后独孤氏为皇后，王太子杨勇为皇太子。丁卯，任命上柱国、金城郡公赵煚为尚书右仆射，上柱国、济阳侯伊娄彦恭为左武候大将军。己巳，封皇太子杨广为晋王，食邑有五千户，做隋王室的宝胄，旌旗车服礼乐，完全依照旧制。上奏书不称表，答奏表不称为诏。周氏各王，都降为公。任命皇弟同安郡公杨爽为雍州牧。乙亥，封皇弟邵国公杨慧为滕王，同安公杨爽为卫王；雁门公杨广为晋王，杨俊为秦王，杨秀为越王，杨谅为汉王。任命上柱国、并州总管、申国公李穆做太师，上柱国、郢国公窦娥做太傅，上柱国、幽州总管、任国公于翼做太尉，观国公杨仁恭做太子太师，武德郡公柳敏做太子太保，济南郡公孙恕做太子少傅，开府苏威做太保。丁丑，任命晋王杨广做并州总管，任命留郡公杨智积做蔡王，兴城郡公杨静做道王。戊寅，将官府五千头牛分赐给穷人。

三月辛巳，高平捕获赤色雀鸟，太原捕获黑色雀鸟。

长安捕获白雀，各一隻。宣仁门槐树枝干连所有枝条向内弯曲。壬午，白狼国贡献当地特产。甲申，太白星白天显现。乙酉，再次白天显现。任命上柱国元景山为安州总管。丁亥，诏令犬马器物珍玩美味不许进献。戊子，放松对山湖泽的封禁。任命上开府、当亭县公贺若弼为楚州总管，和州刺史、新义县公韩擒虎为庐州总管。己丑，盩厔县进献连理树，种在宫廷。庚寅，任命上柱国、神武郡公窦毅为定州总管。辛卯，任命太子少保苏威兼纳言、吏部尚书，其余官职依旧。庚子，下诏说：“自古帝王承受天命改朝换代，分封诸侯赐封爵位，多随运命变革，朕应合箓命接受河图，统治天下，考虑沿袭旧制，事情有所不同。然而前帝后王，都能兼济天下，立功立事，赐爵封赏仍然实行。如果有利时事，其达到的是同一准则，何必要说物我的不同，不再计较古今的差别。前代的品级官爵，都可依循旧制。”丁未，梁主萧岿派遣他的太尉萧巘、司空刘义前来祝贺。

四月辛巳，大赦。壬午，太白星、岁星白天显现。戊戌，太常散乐都贬谪为百姓。禁止杂乐演出。辛丑，陈国散骑常侍韋鼎、兼通直散骑常侍王瑳前来周朝通问修好，来到时皇上已经接受朝见，送他们到介国。当月，征发稽胡修筑长城，二十天后停工。

五月戊子，封邗国公杨雄为广平王，永康公杨弘为河间王。辛未，介国公去世，皇上在朝堂举行哀悼，让他的族人宇文洛继承爵位。

六月癸未，下诏令因初承受天命，赤色雀鸟为祥瑞，而五德相生，赤是火色，命令郊祭和宗庙祭祀，依照服饰冠冕的仪制，朝觐会拜的服饰旗幟牺牲，全部尊尚赤色。军戎服装为黄色。

秋季七月乙卯，皇上开始改为穿黄色服饰，全国全体祝贺。庚午，靺鞨酋长贡献地方特产。八月壬午，废除东京官职。突厥阿波可汗使者进献地方特产。甲午，派行军元帅乐安公

腊，攻击青海吐谷浑，打败降服他们。

九月戊申，对战死者的家庭，派使者进行赈济。庚午，陈国将军周罗喉攻陷胡墅，萧摩诃侵犯长江北岸。辛未，任命越王杨秀为益州总管，封为蜀王。壬申，任命上柱国、薛国公长孙晟，上柱国、宋安公元景山，同为行军元帅，征伐陈朝，又命令尚书左仆射高颎节制调度各军。突厥沙钵略可汗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当时发行五铢钱。

冬季十月乙酉，百济王扶余昌派使者前来进贡，授予扶余昌上开府、仪同三司、带方郡公。戊子，施行新律令。壬辰，皇上巡视岐州。

十一月乙卯，任命永昌郡公窦荣定为右武卫大将军。丁卯，派兼散骑侍郎郑搢出使到陈。己巳，有流星，声音像墙倒塌一样，光亮照耀大地。

十二月戊寅，任命申州刺史尒朱敞为金州总管。甲申，任命礼部尚书皇世康为吏部尚书。己丑，任命柱国元褒为廓州总管，兴势郡公卫玄为延州总管。庚子，皇上从岐州回朝。壬寅，高丽、高阳派使者入朝进贡，授予高阳大将军、高阳郡公。太子太保柳敏死。

二年春正月癸丑，巡视上柱国王谊的府第。丙辰，亲临安成长公主府第。陈宣帝死，儿子陈叔宝立为帝。辛酉，在并州设立河北道行台尚书省，任命晋王杨广为尚书令。在洛州设置河南道行台尚书省，任命秦王杨俊为尚书令。在益州设置西南道行台尚书省，任命蜀王杨秀为尚书令。戊辰，陈国派使者求和，归还我国的胡人俘虏。辛未，高丽、百济都派使者进献当地特产。癸亥，诏令推举贤良之才。

二月己丑，诏令高颎等人撤军返回。庚寅，任命晋王杨广为左武卫大将军，秦王杨俊为右武卫大将军，其余的官职依旧。辛卯，亲临赵国公杨爽的府第。

蜀孤陀府第。庚子，京城天降塵土。

三月戊申，開掘渠道，引杜陽水到三時原。

四月丁丑，任命寧州刺史竇榮定為左武候大將軍。庚寅，大將軍韩僧壽在雞頭山打敗突厥，上柱國李充在河北山打敗突厥。

五月戊申，任命上柱國、開府長孫平為度支尚書。己酉，乾旱，皇上親自查檢囚犯。這天下雨。己未，高寶寧侵犯平州，突厥侵入長城。甲子，任命豫州刺史皇甫績為都官尚書。壬戌，封皇子、任國公于翼薨。甲子，改傳國璽叫受命寶。

六月壬午，任命太府卿蘇孝慈為兵部尚書，行臺左僕射、衛王楊爽為原州總管。甲申，派使者前往東突厥吊喪。乙酉，上柱國李充在馬邑打敗突厥。戊子，任命上柱國叱李長叉為蘭州總管。辛卯，任命上開府尒朱敞為徐州總管。

丙申，下詔說：“朕敬奉上天，統治萬國，憂慮人民的疲敝，居處前代的宮殿。常認為建造宮室勞民傷財，居住者安逸，改建之事，心有不安。而今群臣大臣陳說謀劃進獻策略，都說伏羲、神農之世，直到姬氏、劉氏，有當代就多次遷居的，沒有因朝代更迭而不遷移的。曹氏、司馬氏之後，時人見到舊地，那是末世的安逸，不是從前聖王宏大的道義。此城始自漢代，衰落破敗時間久了，多次作為戰場，昔日歷經喪亂。現在的遷都，是事情近於變通的措施，又不是通過卜筮占龜，仰觀星象依日測度的，不足以建立皇都之城邑，成為糾合廣大民眾的聚集地。論說變通數理，陳述隱顯的真情，衆人同心堅持請奏，言詞情義深摯懇切。那麼京城是百官的府邸，四海之心歸心向往，不是朕一人獨有的。如果有利於世事，怎麼能夠違背呢！而且殷商的五次遷移，害怕民眾都死亡，是依據吉凶之處，節制短之命。圖謀新處離棄故地，如同農夫盼望收穫。”

收，虽然暂时辛劳，终究会有安适处所。如今天下统一安定，阴阳顺于秩序，安然地迁移，没有片刻的抱怨。龙首山山川原野秀美壮丽，花木作物滋润丰茂，卜筮食物占相土地，适宜建立京城，定都的基础长久坚固，无穷的功业就在于此。公私的府署宅第，规模的大小远近，营建的用金费用，随事逐条奏报。”就诏令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刘龙、钜鹿郡公贺娄子干、太府少卿李龙义等人开始营造新都。

秋季八月癸巳，任命左武候大将军窦荣定为秦州总管。

十月癸酉，皇太子杨勇驻兵咸阳，防备胡人。庚寅，皇上病愈，在观德殿宴享百官。赏赐物品，都任由众人自取，尽各人力取走。辛未，任命营新都副监贺娄子干为工部尚书。

十一月丙午，高丽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

十二月辛未，皇上在后园讲习武事。甲戌，上柱国窦毅死。丙子，命名新都叫大兴城。乙丑，派沁源公虞庆则驻守弘化，防备胡人。突厥入侵周塞，行军总管达奚长儒迎击，被敌寇打败。丙戊，赏赐通晓经书的国子监学生帛五匹。己亥，皇上亲自审察囚犯的罪状。

三年春季正月庚子，准备迁入新都城，大赦天下。禁用大刀长矛。癸亥，高丽派使者来朝贡。

二月己巳初一，日食。壬申，宴请北道有功之人。癸酉，陈国派兼散骑常侍贺彻、兼通直散骑常侍萧褒前来访问修好。突厥入侵边境。甲戌，泾阳捕获长毛龟。癸未，任命左卫大将军李礼成右武卫大将军。

三月丁未，上柱国、鲜虞县公谢庆恩死。丙辰，任命上柱国达奚长儒为兰州总管。丙辰，皇帝穿着常服进入新都。京师有甘泉涌出。乙巳，下诏令在天下悬赏收购遗传的书籍。庚戌，宴请百官，分赐各有不同。癸亥，在榆关建

夏季四月己巳，上柱国、建平郡公于义死。壬午，吐谷浑入侵临洮，洮州刺史皮子信战死。癸未，高丽派使者来朝拜。壬申，任命尚书右仆射杨爽兼任内史令。丁丑，任命滕王杨瓒为雍州牧。己卯，卫王杨爽在白道打败突厥。庚辰，行军总管阴寿在黄龙打败高宝宁。甲申，乾旱，皇上亲自在国都城西南祭祀雨师。丙戌，诏令天下鼓励勤于学习遵行礼义。任命济北郡公梁远为文州总管。己丑，陈国郢州城主张子让派使者来请求归降，皇上因和陈国和睦友好，没有接受。辛卯，派兼散骑常侍薛舒、兼通直散骑常侍沈晃出使到陈国。癸巳，皇上亲自举行求雨祭祀。甲午，突厥派使者来朝拜。

五月癸卯，行军总管李晃在摩那渡口打败突厥。甲辰，高丽派使者来朝拜。乙巳，梁国太子萧岿前来祝贺迁都。丁未，靺鞨进献地方特产。己酉，幽州总管阴寿死。辛酉，在夏至日祭地的方泽进行祭祀。壬戌，行军元帅窦荣定在凉州打败突厥和吐谷浑。丙寅，赦免黄龙之战死罪以下的囚犯。

六月庚午，任命卫王杨爽的儿子杨集为遂安郡王。戊寅，突厥派使者请求讲和。庚辰，行军总管梁远在尔汗山打败吐谷浑，斩杀他们著名首领。壬申，任命晋州刺史燕荣为青州总管。癸酉，任命河间王杨弘为宁州总管。乙未，皇上巡游到安成长公主府第。

秋季七月辛丑，任命豫州刺史周摇为幽州总管。壬戌，颁诏说：“遵行仁义，是礼教首要的内容，振奋习俗笃实风化，应受到褒扬奖励。往昔太行山以东、黄河以外的地区，经历这些贼寇动乱，孤立的城池偏远的守备，大多不能自我保全。济阴太守杜猷身陷乱贼包围，命悬敌寇之手，郡省事范台攻尽出家产周旋救护，避免他遭到侮辱。回顾忠诚的节操，确实值得嘉奖，应超越寻常的奖赏，来彰明阻止恶行勉励善事。台攻授大都督、假湘州刺史。”丁卯，发生日食。

八月丁丑，靺鞨进献地方特产。己卯，任命

代卫大将军李礼成为襄州总管。壬午，派尚书仆射高颎出宁州道，内史监虞庆则出原州道，任行军元帅，去攻打胡人。戊子，皇上在太社祭祀土神、谷神。

九月壬子，皇上巡视城东，察看庄稼穀物。甲寅，大赦天下。

冬季十月甲戌，废除河南道行台省，任命秦王杨俊为秦州总管。

十一月己酉，派出使者巡察民风习俗，并下诏说：“朕统御天下，深切思虑治国之术，想要使民众遵从教化，以恩德替代刑罚，寻求田野间的美好，奖励里巷间的善行。民间的真情假义，想要详细得知。已经诏令派出使者，所到之处给予供给帮助，扬镳分行，将遍及四海，必定让他们成为朕的耳目。如果有文武可用之才，不为人知晓，应按礼节遣送，朕将衡量提拔。如果志节高妙，卓越超群的，也依靠使者前去给予表彰，使一行一善都给予民众嘉奖勉励。远近的事，远近的风俗，事无大小一定要记录，返回时候进行奏报。这样就足不出户，坐在宫廷而知万里之外的情况。”庚辰，陈国派散骑常侍周弘正、通直散骑常侍袁彦前来通问修好。陈主知道皇上的相貌异于世人，让袁彦画像带回去。甲申，撤销天下的各郡。

闰十二月乙卯，派兼散骑常侍曹令则、通直散骑常侍魏澹出使到陈国。戊午，任命上柱国窦炽为右武卫大将军，刑部尚书苏威为民部尚书。

四年春季正月甲子，有日食。己巳，在太庙举行祭祀。辛未，在南郊祭天。壬申，梁主萧岿来朝拜。甲戌，在北苑大规模射猎，十天纔结束。壬午，齐州有大水。辛卯，渝州捕获野兽像一角同蹄。壬辰，颁布新历。

二月乙巳，皇上在霸上为梁主饯行。丁未，各地进献地方特产。突厥苏尼部男女一万多人归降。庚戌，皇上巡视陇州。突厥可汗阿史那率领他的部属前来归降。

夏季四月己亥，诏令总管、刺史的父母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