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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正文 1570 页 · 原文 791491 字 · 译文 951824 字 | 已跳过前 3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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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趙世

下軍救鄭,與楚莊王戰河上。朔娶晉成公姊為夫人。

置景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初,趙盾在時,夢見叔帶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卜之,兆絕而後好。趙史援占之,曰:“此夢甚惡,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谷。至孫,趙將世益衰。”屠岸賈者,始有寵於靈公,及至於景公而賈為司寇,將作難,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盾,遍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弒君,子孫在朝,何以懲罪?請誅之。” 韓厥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君以為無罪,故不誅。今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誅。妄誅謂之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屠岸賈不聽。韓厥告趙朔趣亡。
朔不肯,曰:“子必不絕趙祀,朔死不恨。”韓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攻趙氏於下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

趙朔妻成公姊,有遺腹,走公宮匿。趙朔客曰公孫杵臼,杵臼謂朔友人程嬰曰:“胡不死?”程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無何,而朔婦免身,生男。屠岸賈聞之,索於宮中。夫人置兒綺中,祝曰:“趙宗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已脫,程嬰謂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復索之,奈何?”公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程嬰曰:“死易,立孤難耳。”公孫杵臼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強為其難者,吾為其易者,請先死。”
【 译 文 】
下軍救援鄭國,與楚莊王在黃河邊上交戰。趙娶晉成公的姐姐作夫人。
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想誅殺趙氏。當趙盾在世的時候,夢見叔帶抱着他的腰哭很悲傷;一會兒又笑了,拍着手歌唱。趙盾此夢,龜甲上的兆紋中斷了而後來又續上佳趙史援判斷占卜兆紋說:“此夢太凶惡了,雖不落在您本身,就落在您的兒子頭上,但也因爲您的罪過。到了您的孫子那代,趙氏宗族更加衰落。” 屠岸賈,開始就受到靈公的寵等到景公即位而屠岸賈就當了司寇,將要發就以處治刺殺靈公的逆賊爲名,追查到趙盾上,遍告諸將說:“趙盾雖然不知道,但他還逆賊之首。作臣子的殺死君主,他的子孫在朝爲官,怎麼能懲治罪犯呢?請誅滅趙氏。” 韓厥說:“靈公遇賊受害,趙盾在外,我先君認爲無罪,所以沒有誅殺他。現在諸位將軍要殺死的後代,這不是先君的意思,而現在是隨意誅隨意誅殺叫作亂。作臣子的有了大事而國君知道,這是目無君主。” 屠岸賈不聽從。韓厥趙朔趕緊逃走。趙朔不肯逃走,說:“您一不會斷絕趙氏祭祀的,我死了而無遺恨。” 韓答應了他,推說有病不出家門。屠岸賈不請君擅自與諸位將領到下宮攻打趙氏,殺死趙趙同、趙括、趙嬰齊,全部誅滅趙氏家族。
趙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姐姐,身懷有孕,逃到公宮中躲藏。趙朔有位門客叫公孫杵臼,杵臼趙朔的好友程嬰說:“您爲什麼不死?” 程嬰“趙朔的妻子懷有遺腹子,如果侥幸生個男我奉養他;假使是個女孩,我再慢慢死吧。”過多久,趙朔的妻子分婉了,生了個男孩。屠賈聽說後,就去宮中搜索。夫人把小孩藏在褲裏,祝告說:“趙氏宗族要是滅絕,你就哭號;更不滅絕,你就不要作聲。” 等到屠岸賈前來索,小兒竟然沒有出聲。逃脫搜捕後,程嬰對公孫杵臼說:“今天一次搜索他們沒有得到,以定會再來搜索的,該怎麼辦呢?” 公孫杵臼“撫養孤兒與去死哪個艱難?” 程嬰說:“去容易,撫養孤兒困難。” 公孫杵臼說:“趙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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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乃二人謀取他人嬰兒負之,衣以文葆,匿山中。程嬰出,謬謂諸將軍曰:“嬰不肖,不能立趙孤。誰能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諸將皆喜,許之,發師隨程嬰攻公孫杵臼。杵臼謬曰:“小人哉程嬰!昔下宮之難不能死,與我謀匿趙氏孤兒,今又賣我。縱不能立,而忍賣之乎!”抱兒呼曰:“天乎天乎!趙氏孤兒何罪?請活之,獨殺杵臼可也。”諸將不許,遂殺杵臼與孤兒。諸將以為趙氏孤兒良已死,皆喜。然趙氏真孤乃反在,程嬰卒與俱匿山中。

居十五年,晉景公疾,卜之,大業之後不遂者為祟。景公問韩厥,厥知趙孤在,乃曰:“大業之後在晉絕祀者,其趙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鳥噣,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厲無道,而叔帶去周適晉,事先君文侯,至于成公,世有立功,未嘗絕祀。今吾君獨滅趙宗,國人哀之,故見龜策。唯君圖之。”景公問:“趙尚有後子孫乎?”韩厥具以實告。於是景公乃與韩厥謀立趙孤兒,召而匿之宮中。諸將入問疾,景公因韩厥之衆以脅諸將而見趙孤。趙孤名曰武。諸將不得已,乃曰:“昔下宮之難,屠岸賈為之,矯以君命,并命群臣。非然,孰敢作難!微君之疾,群臣固且請立趙後。今君有命,群臣之願也。”於是召趙武、程嬰遍拜諸將,遂反與程嬰、趙武攻屠岸賈,滅其族。復與趙武田邑如故。
【 译 文 】
十三 趙世家

您恩厚,您要勉力去做那件艱難的事情,我容易的事情,請讓我先死吧。”於是二人謀來別人的嬰兒背著,用很漂亮的小被子包藏在山中。程嬰走出來,對諸位將軍撒謊“我没有本事,不能撫養趙氏孤兒。誰能給金,我就告訴他趙氏孤兒藏身的地方。”諸軍都很高興,答應了他,發兵跟隨程嬰攻打在臼。杵臼假裝罵說:“程嬰是個小人!從宮的災難你沒能殉死,和我謀劃藏匿趙氏孤現在又出賣我。縱然不能撫養他,卻忍心出馬!”杵臼抱着小兒呼喊說:“天啊,天啊!孤兒有什麼罪過?請求讓他活着吧,祇殺死自可以吧。”諸位將軍不答應,於是殺死杵那個孤兒。諸位將軍認為趙氏孤兒確實已經都很高興。然而趙氏的真孤兒卻還活着,終於和他一起躲藏在山中。

過了十五年,晉景公有病,進行占卜,說是的後代失去祭祀而作怪。景公問韓厥,韓厥趙氏孤兒還活着,就說:“大業的後代在晉絕祭祀的,不就是趙氏嗎?自從中衍以後都中衍的相貌是人面鳥嘴,生在世上輔佐殷戊,以及他的後代輔佐周天子,都有賢明的往下到了幽王、厲王昏庸無道,叔帶離開室來到晉國,侍奉先君文侯,直到成公,世代都建立了功勳,從未斷絕過祭祀。如今您趙氏宗族,國都裏的人都哀憐他,所以顯示甲上和蓍草上。請您好好考慮這件事吧。”問:“趙氏還有後代子孫嗎?”韓厥把全部情實稟告。這時景公就與韓厥謀劃立趙氏孤兒青,召來趙氏孤兒並將他藏在宮中。諸位將官問候景公病情,景公依靠韓厥的兵力脅迫軍會見趙氏孤兒。趙氏孤兒名叫趙武。諸位不得已,就說:“從前下宮的災禍,是屠岸造的,假稱君主的命令,並命令我們去執不然的話,誰敢發難呢!如果不是您有病,本來就要向您請求立趙氏後代了。如今您有這是我們所希望的。”於是景公召喚出趙星嬰逐個地拜見諸位將軍,衆將領就反過來嬰、趙武攻打屠岸賈,滅絕他的家族。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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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又托是辭許多撫養大成泉下堅決到死可以死了把事為他斷絕

及趙武冠,為成人,程嬰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宮之難,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為成人,復故位,我將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泣頓首固請,曰:“武願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以我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報,是以我事為不成。”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絕。

趙氏復位十一年,而晉厲公殺其大夫三郤。欒書畏及,乃遂弒其君厲公,更立襄公曾孫周,是為悼公。晉由此大夫稍強。

趙武續趙宗二十七年,晉平公立。平公十二年,而趙武為正卿。十三年,吳延陵季子使於晉,曰:“晉國之政卒歸於趙武子、韩宣子、魏獻子之後矣。”趙武死,諡為文子。

文子生景叔。景叔之時,齊景公使晏嬰於晉,晏嬰與晉叔向語。嬰曰:“齊之政後卒歸田氏。”叔向亦曰:“晉國之政將歸六卿。六卿侈矣,而吾君不能恤也。”

趙景叔卒,生趙鞅,是為簡子。
趙簡子在位,晉頃公之九年,簡子將合諸侯戍於周。其明年,入周敬王于周,辟弟子朝之故也。

晉頃公之十二年,六卿以法誅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邑為十縣,六卿各令其族為之大夫。晉公室由此益弱。

後十三年,魯賊臣陽虎來奔,趙簡子受路,厚遇之。

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
【 译 文 】
把趙氏原來的封地給與趙武,如同從前一樣。
到了趙武行冠禮時,他已是成人了,程嬰於辭別諸位大夫,對趙武說:“從前下宮的禍難,人人都能死於禍難。我不是不能去死,我是想保趙氏的後代。現今趙武已經繼承了祖業,長成人了,恢復了趙氏原來的爵位,我將要到九原報告給趙宣孟和公孫杵臼。” 趙武啼哭叩頭請求,說:“我願意勞苦筋骨來報答您一直來,您怎麼忍心離開我去死呢!” 程嬰說:“不可以。杵臼認為我能成就事情,所以他在我的之前死;現在我不去向他報告,他就會認為我沒有辦成。” 於是自殺。趙武為程嬰守喪三年,劃出祭祀的封地,春秋祭祀他,世世代代不斷。

趙氏恢復爵位十一年,晉厲公殺死三位郤氏大夫。欒書害怕災禍降到自己頭上,就殺死他的主晉厲公,改立襄公的曾孫周,這就是悼公。從此國大夫的勢力慢慢強大了。

趙武接續趙氏宗業二十七年,晉平公即位。
十二年,趙武做了正卿。十三年,吳國延子出使晉國,說:“晉國的政權終將歸於趙、韓宣子、魏獻子的後代啊。” 趙武死了,為文子。

文子生景叔。景叔的時候,齊景公派晏嬰出國,晏嬰與晉國叔向交談。晏嬰說:“齊國權最後要歸屬田氏。” 叔向也說:“晉國的政來要歸屬六卿。六卿驕橫放肆,而我們的國不知憂慮。”

趙景叔去世,他生子趙鞅,這就是簡子。

趙簡子在位時,是晉頃公的九年,簡子打算諸侯戍守周王室。第二年,送周敬王回周因為他躲避弟弟子朝的緣故。

晉頃公十二年,六卿按照法律誅國君的族人、羊舌氏,分他們的封邑作十個縣,六卿各令他們的族人為這些縣的大夫。晉國公室的更加削弱。

又過了十三年,魯國的逆臣陽虎前來投奔晉趙簡子接受賄賂,對他的賞賜很優厚。

趙簡子有病,五天不省人事,大夫們都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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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懼。醫扁鵲視之,出,董安于問。扁鵲曰:“血脈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學也。帝告我:“晉國將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無別。”’公孫支書而藏之,秦讖於是出矣。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淫,此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疾與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閒,閒必有言也。”

居二日半,簡子寤。語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游於釣天,廣樂九奏萬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人心。有一熊欲來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羆來,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壯也,以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將大敗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勛,適余將以其姦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董安于受言而書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畝。

他日,簡子出,有人當道,辟之不去,從者怒,將刃之。當道者曰:“吾欲有謁於主君。”從者以聞。簡子召之,曰:“嘻,吾有所見子晰也。”當道者曰:“屏左右,願有謁。”簡子屏人。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然,有之。子之見我,我何爲?”當道者曰:“帝令主君
【 译 文 】
十三 趙世家

名醫扁鵲診視趙簡子病情,出來,董安于詢扁鵲說:“血脈平和,沒有什麼奇怪現象!
前秦穆公曾經也像這樣,七天纔醒過來。醒那天,告訴公孫支和子輿說:‘我到天帝那了,非常快樂。我之所以去那麼長時間,是上聆聽教導。天帝告訴我:“晉國將要大亂,不得安定;它的後代將要稱霸,不到年老就稱霸人的兒子將會使他國內的男女無分公孫支記下天帝的話並收藏起來,秦國的預言就從此傳出來了。獻公時發生變亂,文稱霸諸侯,襄公在殽山打敗秦軍,回國後就淫蕩了,這是您所知道的。如今君主的病情僖公相同,不出三天病情一定好轉,好轉了有話說。”

過了兩天半,簡子醒過來了,告訴大夫們“我到天帝那裏去了,很快樂,與百神在天央釣天游玩,各種樂曲反復演奏,還觀看萬不同於夏、商、周三代的樂曲,那樂聲激動有一隻熊要來抓我,天帝命令我射它,射熊,熊就死了。又有一隻驥來,我又射它,了驥,驥死了。天帝非常高興,賜給我兩個子,都有小筐相配。我看見一個小孩在天帝天帝交給我一隻翟犬,說:‘等到你的兒大了,就把這條狗交給他。’ 天帝告訴我:
快要一代一代地衰落下去了,再傳七世就
亡了,嬴姓人將要在范魁的西部大敗周朝但他也不能占有那裏。現在我想到虞舜的功到時我將他的後代之女孟姚配給你的七世孫董安王聽了這話並記錄錄下來,把它收藏起他又把扁鵲的話告訴了簡子,簡子賜給扁鵲畝田地。

另一天,簡子出去,有人擋住去路,驅趕他不離去,隨從人員惱怒了,要殺他。擋路的“我想拜見你們的主君。”隨從人員把他的告訴了簡子。簡子召見他,說:“嘻,我夢經見到過子晰。”擋路的人說:“屏退您的侍我有事要和您談。” 簡子屏退在場的侍從。
的人說:“主君生病時,我正在天帝身邊。”說:“是的,有這回事。您看見我時,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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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射熊與罴,皆死。”簡子曰:“是,且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君首之。帝令主君滅二卿,夫熊與罴皆其祖也。”簡子曰:“帝賜我二笥皆有副,何也?”當道者曰:“主君之子將克二國於翟,皆子姓也。”簡子曰:“吾兒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長以賜之’。夫兒何謂以賜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並二國於翟。”簡子問其姓而延之以官。當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

異日,姑布子卿見簡子,簡子遍召諸子相之。子卿曰:“無為將軍者。”簡子曰:“趙氏其滅乎?”子卿曰:“吾嘗見一子於路,殆君之子也。”簡子召子毋卹。毋卹至,則子卿起曰:“此真將軍矣!”簡子曰:“此其母賤,翟婢也,奚道貴哉?”子卿曰:“天所授,雖賤必貴。”自是之後,簡子盡召諸子與語,毋卹最賢。簡子乃告諸子曰:“吾藏寶符於常山上,先得者賞。”諸子馳之常山上,求,無所得。毋卹還,曰:“己得符矣。”簡子曰:“奏之。”毋卹曰:“從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簡子於是知毋卹果賢,乃廢太子伯鶩,而以毋卹為太子。

後二年,晉定公之十四年,范、中行作亂。明年春,簡子謂邯鄲大夫午曰:“歸我衛士五百家,吾將置之晉陽。”午許諾,歸而其父兄不聽,倍言。趙鞅捕午,囚之晉陽。乃告邯
【 译 文 】
家685麼呢?”擋路的人說:“天帝讓您射殺熊和都被您射死了。”簡子說:“是的,將要怎麼?”擋路的人說:“晉國將要有大的災難了,首當其衝。天帝命令您滅掉二卿,那個熊和是他們的祖先。”簡子說:“天帝賜給我兩個,都有小的配套,是什麼意思?”擋路的人“您的兒子將要在翟地打敗兩個國家,他們子姓。”簡子說:“我看見一個小兒在天帝身天帝交給我一隻翟犬,說‘等到你的兒子長把犬賜給他’。為什麼要賜給小兒翟犬呢?”的人說:“那個小兒,就是您的兒子。翟犬,國的祖先。您的兒子將來一定擁有代國。等的繼承人,將會有改革政治而穿胡人的衣在翟地吞并二國。”簡子詢問他的姓名并要去請他做官。擋路的人說:“我是鄉野之人,轉達天帝命令的。”於是他就不見了。簡子些話記載下來,收藏在府庫中。
又有一天,姑布子卿來拜見簡子,簡子把他子都召來,讓子卿相面。子卿說:“沒有能軍的人。”簡子說:“趙氏大概要滅亡了嗎?”說:“我曾經在路上看見一個男孩,大概是兒子吧。”簡子召兒子毋卹。毋卹來到,子起來說:“這位真是將軍啊!”簡子說:“這子的母親出身微賤,是來自翟地的一個侍怎麼說他尊貴呢?”子卿說:“上天所授,雖賤但必定尊貴。”從這以後,簡子召見所有子和他們交談,毋卹最賢能。簡子就告訴各子說:“我收藏寶符在常山上,誰先找到就他。”諸位兒子騎馬飛奔到常山上尋找,沒到。毋卹回來,說:“我已經得到寶符了。”說:“你說給我聽。”毋卹說:“從常山頂上看到代國,代國可以奪取過來。”簡子從這上知道毋卹果真是個有才能的人,就廢掉太魯,而立毋卹為太子。
過了兩年,晉定公十四年,范氏、中行氏作第二年春天,簡子對邯鄲大夫午說:“把衡五百家士人歸還我,我要把他們安置在晉午答應了他的要求,回去後午的父兄却不,違背了諾言。趙鞅逮捕了午,把他囚在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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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驅人曰:“我私有誅午也,諸君欲誰立?”遂殺午。趙稷、涉賓以邯鄲反。晉君使籍秦圍邯鄲。荀寅、范吉射與午善,不肯助秦而謀作亂,董安于知之。十月,范、中行氏伐趙鞅,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范吉射、荀寅仇人魏襄等謀逐荀寅,以梁嬰父代之;逐吉射,以范皋繹代之。荀櫟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亂者死。今三臣始亂而獨逐鞅,用刑不均,請皆逐之。”十一月,荀櫟、韓不佞、魏哆奉公命以伐范、中行氏,不克。范、中行氏反伐公,公擊之,范、中行敗走。丁未,二子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請。十二月辛未,趙鞅入絳,盟于公宮。其明年,智伯文子謂趙鞅曰:“范、中行雖信為亂,安于發之,是安于與謀也。晉國有法,始亂者死。夫二子已伏罪而安于獨在。”趙鞅患之。安于曰:“臣死,趙氏定,晉國寧,吾死晚矣。”遂自殺。趙氏以告智伯,然後趙氏寧。

孔子聞趙簡子不請晉君而執邯鄲午,保晉陽,故書《春秋》曰“趙鞅以晉陽畔”。

趙簡子有臣曰周舍,好直諫。周舍死,簡子每聽朝,常不悅,大夫請罪。簡子曰:“大夫無罪。吾聞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諸大夫朝,徒聞唯唯,不聞周舍之鄂鄂,是以憂也。”簡子由此能附趙邑而懷晉人。

晉定公十八年,趙簡子圍范、中行于朝歌,中行文子奔邯鄲。明年,衛靈公卒。簡子與陽虎送衛太子蒯聵于衛,衛不內,居戚。

晉定公二十一年,簡子拔邯鄲,
【 译 文 】
第十三 趙世家

於是告訴邯鄲人說:“我私下決定殺死午,打算擁立誰呢?” 於是殺死午。趙稷、涉賓與邯鄲反叛。晉君派籍秦圍攻邯鄲。荀寅、范吉射與午友好,不肯幫助籍秦,而且謀劃作亂,董安于知道此事。十月,范氏、中行氏攻打趙氏,趙鞅逃奔到晉陽,晉國人包圍了晉陽。范吉射、荀寅的仇人魏襄等,策劃驅逐荀寅,用梁嬰父代替荀寅;驅逐吉射,用范皋繹代替他。荀櫟向定公進言說:“君主命令大臣,開始作亂的處死。如今三位大臣開始作亂,可是單獨驅逐趙鞅,這是施用刑罰不公平,請您把他們都驅逐。”十一月,荀櫟、韓不佞、魏哆奉晉君命令討伐范氏、中行氏,沒有取勝。范氏、中行氏反過來攻打晉君,定公進擊他們,范氏、中行氏被打敗逃走。丁未,范吉射、荀寅逃奔到朝歌。韓氏、魏氏代替趙氏向定公請求寬恕。十二月辛未這天,趙鞅回到絳城,在定公宮中盟誓。第二年,智伯對趙鞅說:“范氏、中行氏雖然確實作亂,但都是董安于挑起的,這是董安于和他們一同謀劃的。按晉國有刑法,開始作亂的處死。這兩人已經死了,而董安于獨自還在。” 趙鞅憂慮這件事。他說:“我死,趙氏安定,晉國安寧,我死得晚了。” 於是自殺。趙氏把這件事告訴了智伯。從這以後,趙氏得到安寧。

孔子聽說趙簡子沒有請示晉君,自己作主抓捕邯鄲午,退保晉陽,所以在《春秋》上記載說:“趙鞅憑藉晉陽反叛”。

趙簡子有一位大臣叫周舍,喜歡直言進諫。周舍死了,簡子每當臨朝聽政時,常常不高興,大夫們請罪。簡子說:“大夫們無罪。我聽說:‘一國之皮不如一狐的腋毛。’諸位大夫上朝,我祇聽見唯唯諾諾的順從聲音,而聽不到周舍直言的聲音,因此憂慮。” 簡子從此能夠使趙邑歸附,而且能夠安撫晉都裹的民衆。

晉定公十八年,趙簡子圍攻范氏、中行氏於晉陽,中行文子逃到邯鄲。第二年,衛靈公去見簡子與陽虎送衛太子蒯聵回衛國,衛都裏的百姓不接納,衛太子祇好居住在戚城。

晉定公二十一年,簡子攻取邯鄲,中行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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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中行文子奔柏人。簡子又圍柏人,中行文子、范昭子遂奔齊。趙竟有邯鄲、柏人。范、中行餘邑入于晉。趙名晉卿,實專晉權,奉邑侔於諸侯。

晉定公三十年,定公與吳王夫差爭長於黃池,趙簡子從晉定公,卒長吳。定公三十七年卒,而簡子除三年之喪,期而已。是歲,越王句踐滅吳。

晉出公十一年,智伯代鄭。趙簡子疾,使太子毋卹將而圍鄭。智伯醉,以酒灌擊毋卹。毋卹群臣請死之。毋卹曰:“君所以置毋卹,為能忍訽。”然亦慍智伯。智伯歸,因謂簡子,使廢毋卹,簡子不聽。毋卹由此怨智伯。

晉出公十七年,簡子卒,太子毋卹代立,是為襄子。

趙襄子元年,越圍吳。襄子降喪食,使楚隆問吳王。

襄子姊前為代王夫人。簡子既葬,未除服,北登夏屋,請代王。使廚人操銅枓以食代王及從者,行斟,陰令宰人各以枓擊殺代王及從官,遂興兵平代地。其姊聞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殺。代人憐之,所死地名之為摩笄之山。遂以代封伯魯子周為代成君。伯魯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死,故封其子。

襄子立四年,智伯與趙、韓、魏盡分其范、中行故地。晉出公怒,告齊、魯,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共攻出公。出公奔齊,道死。智伯乃立昭公曾孫駒,是為晉慾公。智伯益驕,請地韓、魏,韓、魏與之。請地趙,趙不與,以其圍鄭之辱。智伯怒,遂率韓、魏攻趙。趙襄子懼,乃逃到柏人。於是連同範氏、中行氏、智氏、魏氏等結盟。義上是爲了共同對抗趙氏,實則是為了擴大各自勢力。趙襄子與諸卿和諧相處,但內心深處卻充滿警惕。

置盟長之位,智伯自任盟長。諸卿皆從之。盟誓之後,舉行禮儀,祀神祈福,以示誠意。

晉出公薨,智伯欲獨掌政權,便派人去迎立新君。然而,新君尚未即位,智伯已開始佈置自己的勢力。他派人監視諸卿動靜,並在朝中安插親信。這一切都被趙襄子看在眼裡,心中暗生警惕。

智伯回到國都後,立即召見趙襄子,責備其不遵從命令。趙襄子表面上恭敬應對,實則暗中籌劃對策。他深知智伯野心勃勃,若不早作防備,必遭其害。

晉出公之死,使得智伯更加囂張。他自以為天下無敵,便開始向其他諸卿索要土地。韓、魏兩家迫於壓力,只好答應。唯有趙襄子堅決不從,引發了智伯的強烈不滿。

智伯因此決定聯合韓、魏攻打趙氏。他認為趙氏孤軍奮戰,難以抵擋。然而,趙襄子早已準備妥當,並秘密聯絡其他勢力,尋求援助。

趙襄子在危急時刻,仍保持冷靜。他下令堅守城池,同時派遣使者前往齊、魯等國求助。他相信只要堅持到底,必能轉危為安。

最終,趙襄子憑藉堅強意志與巧妙策略,成功抵禦了智伯的攻擊。智伯雖強大,卻未能如願以償。此役之後,趙氏聲望大增,而智伯則逐漸失勢。

趙襄子繼續鞏固自己的地位,並積極擴展勢力。他深知只有強大才能生存,因此不斷加強軍備,改革內政。

隨著時間推移,趙襄子的影響力日益擴大。他不僅成為晉國的重要人物,更在諸侯之間享有盛譽。

趙襄子晚年,將政務交給兒子繼承。他一生勤勉治國,為趙氏奠定堅實基礎。

趙襄子去世後,其子繼位,繼續推行父親的政策。趙氏勢力進一步壯大,最終成為春秋末期最強大的家族之一。

趙氏的崛起,標誌著晉國內部權力格局的重大變化。原本由諸卿共治的局面,逐漸被單一強勢家族所取代。

趙襄子的事跡,成為後世傳頌的佳話。他以智慧與勇氣,克服重重困難,實現了趙氏的復興。

趙襄子的名字,永遠留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作為一位偉大的政治家與領袖,受到人們的尊敬與懷念。
【 译 文 】
柏人。簡子又圍攻柏人,中行文子、范昭子逃奔齊國。趙簡子竟然占有邯鄲、柏人。范中行氏其餘的封邑收歸晉國公室。趙簡子名是晉國的卿,實際上專擅晉國政權,他的封諸侯相等。

晉定公三十年,定公與吳王夫差在黃池爭長,趙簡子跟隨晉定公,最後還是吳國作了定公三十七年去世,簡子免除守喪三年之氏守一年喪期。這年,越王勾踐滅亡吳國。

晉出公十一年,智伯討伐鄭國。趙簡子病派太子毋卹率領軍隊去包圍鄭國。智伯喝醉用酒澆灌並擊打毋卹。毋卹的群臣請求殺伯。毋卹說:“國君之所以立我毋卹作太子,爲我能忍受恥辱。”然而他也惱恨智伯。智到國都,就把情況告訴了簡子,讓他廢掉毋簡子不聽。毋卹從此怨恨智伯。

晉出公十七年,簡子去世,太子毋卹接替即這就是襄子。

趙襄子元年,越國圍攻吳國。襄子降低了守間的飲食標準,派楚隆去慰問吳王。

襄子的姐姐原是代王的夫人。簡子入葬以襄子未脫掉喪服,就北上登夏屋,邀請代夏廚師拿着銅勺,盛上食物給代王和隨從人斟酒時,暗中讓廚師各用銅勺擊殺代王及於官員,於是發兵平定代地。他的姐姐聽說哭泣而呼叫上天,磨快簪子自殺。代地人可把她自殺身死的地名稱作摩笄之山。襄子將代地封給伯魯的兒子周,讓他做代成君。

是襄子的兄長,原來的太子。太子早死,封他的兒子。

襄子即位四年,智伯與趙氏、韓氏、魏氏把中行氏的原有的封地全部瓜分掉。晉出公向齊國、魯國告急,想讓它們發兵討伐晉卿。四卿恐懼,就共同攻打出公。出公逃奔,在半路上死去。智伯就擁立昭公的曾孫君,這就是晉驍公。智伯更加驕橫,向韓氏請求土地,韓氏、魏氏給他土地。他又請求土地,趙氏不給,因爲襄子在圍攻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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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奔保晉陽。

原過從,後,至於王澤,見三人,自帶以上可見,自帶以下不可見。與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為我以是遺趙毋卹。”原過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齊三日,親自剖竹,有朱書曰:“趙毋卹,余霍泰山山陽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將使女反滅智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將賜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赤黑,龍面而鳥噣,鬢廩髭髯,大膺大胸,修下而馮,左衽界乘,奄有河宗,至于休瀾諸貉,南伐晉別,北滅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

三國攻晉陽,歲餘,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城中懸釜而炊,易子而食。群臣皆有外心,禮益慢,唯高共不敢失禮。襄子懼,乃夜使相張孟同私於韓、魏。韓、魏與合謀,以三月丙戌,三國反滅智氏,共分其地。於是襄子行賞,高共為上。張孟同曰:“晉陽之難,唯共無功。”襄子曰:“方晉陽急,群臣皆懈,惟共不敢失人臣禮,是以先之。”於是趙北有代,南并智氏,強於韓、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原過主霍泰山祠祀。

其後娶空同氏,生五子。襄子為伯魯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位與伯魯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為太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為獻侯。

獻侯少即位,治中牟。

襄子弟桓子逐獻侯,自立於代,
【 译 文 】
第十三 趙世家

時受到過智伯的侮辱。智伯惱怒,就率領驅、魏氏軍隊進攻趙氏。趙襄子害怕,就逃奔到晉陽自保。

原過跟隨襄子,落在後面,他到達王澤,看見三個人,從腰帶以上可以看見,從腰帶以下看不清楚。他們給原過一根兩節的竹棍,兩節不相連。說:“替我們把這個送給趙毋卹。”原過到達,就把此事告訴襄子。襄子齋戒三天,親自剖開竹筒,有封紅筆書信說:“趙毋卹,我們是霍山山陽侯的上天使者。三月丙戌這天,我們讓你反過來滅掉智氏。你也要在百邑為我們建廟堂,我們將賞賜你林胡的土地。到了你的後代,將有強大的國王出現,全身紅黑色,龍臉鳥喙,臉部毛髮又多又亂,大腹大胸,下體瘦長,上身肥大,左衣襟,披甲乘馬,全部占有黃河中游一帶,一直到達休溷諸貉地區,向南討伐晉國其他城邑,往北滅亡黑姑。”襄子再次拜謝,接受三神的指令。

三國攻打晉陽,一年多後,引來汾水灌城,城牆沒有被淹沒的祇有三版高了。城裏面懸起鍋甑,交換着孩子來吃。群臣都有了離棄之心,對君主的禮節越發懈慢,惟有高共不敢失禮。襄子害怕,就派國相張孟同夜裹去結交韓、魏。韓、魏與趙合謀,在三月丙戌這天,三國反過來滅亡智氏,共同瓜分他的土地。這時襄子行賞,高共得了上等。張孟同說:“晉陽遭難時,惟有高共沒有建功。”襄子說:“正當晉陽危急時,群臣都懈慢,祇有高共不敢失去作為臣子的禮節,因此他要受上賞。”這時趙氏在北部擁有代地,南部兼並智氏土地,勢力強於韓、魏。於是在百邑中建立神廟祭祀三位神人,讓原過主持霍泰山神廟祭祀。

此後襄子娶空同氏作夫人,生了五個兒子。襄子因為伯魯沒能繼君位,就不肯立自己的兒子,而且一定想傳君位給伯魯的兒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了,於是就把代成君的兒子浣立為太子。襄子即位三十三年去世,浣即位,這就是獻侯。獻侯少年即位,在中牟建立宮室。

襄子的弟弟桓子驅逐獻侯,自己在代地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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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一年卒。國人曰桓子立非襄子意,乃共殺其子而復迎立獻侯。

十年,中山武公初立。十三年,城平邑。十五年,獻侯卒,子烈侯籍立。

烈侯元年,魏文侯伐中山,使太子擊守之。六年,魏、驟、趙皆相立為諸侯,追尊獻子為獻侯。

烈侯好音,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貴之則否。”烈侯曰:“然。夫鄭歌者樅、石二人,吾賜之田,人萬畝。”公仲曰:“諾。”不與。居一月,烈侯從代來,問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復問。公仲終不與,乃稱疾不朝。番吾君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趙,於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及朝,烈侯復問:“歌者田何如?”公仲曰:“方使擇其善者。”牛畜侍烈侯以仁義,約以王道,烈侯逌然。明日,荀欣侍以選練舉賢,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節財儉用,察度功德。所與無不充,君說。烈侯使使謂相國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為師,荀欣為中尉,徐越為內史,賜相國衣二襲。

九年,烈侯卒,弟武公立。武公十三年卒,趙復立烈侯太子章,是為敬侯。是歲,魏文侯卒。

敬侯元年,武公子朝作亂,不克,出奔魏。趙始都邯鄲。

二年,敗齊于靈丘。三年,救魏于廩丘,大敗齊人。四年,魏敗我兔
【 译 文 】
家689,一年去世。國都裏人說桓子即位不是襄子思,於是共同殺死桓子的兒子,又迎立獻十年,中山武公開始即位。十三年,在平邑。十五年,獻侯去世,兒子烈侯籍即位。
烈侯元年,魏文侯討伐中山,派太子擊駐六年,魏、驅、趙都相約立為諸侯,追尊獻獻侯。
烈侯愛好音樂,對相國公仲連說:“我喜愛,可以使他尊貴嗎?”公仲說:“可以使他富但不能使他尊貴。”烈侯說:“好的。鄭國的石兩位歌手,我賜給他們田地,每人萬畝。”說:“好吧。”實際上沒有給。過了一個月,從代地回來,詢問賜給歌手田地的情況。公“正在尋求,沒有合適的地方。”沒過多烈侯又一次詢問賜地的事情。公仲始終沒有門,於是推說有病不去上朝。番吾君從代地告訴公仲說:“國君確實愛好善政,但不知麼辦法推行。現今您公仲作趙國國相,迄今了,也曾推舉過士人嗎?”公仲說:“沒有。”君說:“牛畜、荀欣、徐越都是可以的。”公是推薦這三個人。等到上朝時,烈侯又問:的田地怎麼樣了?”公仲說:“正讓人給他選好的。”牛畜憑靠仁義侍奉烈侯,用王道地,烈侯很是贊許。第二天,荀欣輔佐烈侯成和舉薦賢德的人,任用官吏發揮作用。第徐越輔佐烈侯以節省財力,儉約費用,考應。他們所講的沒有不具有充分理由的,君高興。烈侯派使者告訴相國說:“給歌手的先暫且停止。”任命牛畜為師,荀欣為中尉,為內史,賜相國兩套衣服。
九年,烈侯去世,弟武公即位。武公十三年趙國又擁立烈侯的太子章為國君,這是敬這年,魏文侯去世。
敬侯元年,武公的兒子朝作亂,沒有取勝,到魏國。趙國開始在邯鄲建都。
二年,趙軍在靈丘打敗齊軍。三年,趙軍援國於廪丘,大敗齊國人。四年,魏國在兔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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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臺。築剛平以侵衛。五年,齊、魏為衛攻趙,取我剛平。六年,借兵於楚伐魏,取棘蒲。八年,拔魏黃城。九年,伐齊。齊伐燕,趙救燕。十年,與中山戰于房子。

十一年,魏、韓、趙共滅翟,分其地。伐中山,又戰於中人。十二年,敬侯卒,子成侯種立。

成侯元年,公子勝與成侯爭立,為亂。二年六月,雨雪。三年,太戊午為相。伐衛,取鄉邑七十三。魏敗我藺。四年,與秦戰高安,敗之。五年,伐齊于鄄。魏敗我懷。攻鄭,敗之,以與韓,韓與我長子。六年,中山築長城。伐魏,敗漳澤,圍魏惠王。七年,侵齊,至長城。與韓攻周。八年,與韓分周以為兩。九年,與齊戰阿下。十年,攻衛,取甄。十一年,秦攻魏,趙救之石阿。十二年,秦攻魏少梁,趙救之。十三年,秦獻公使庶長國伐魏少梁,虜其太子、痤。魏敗我滄,取皮牢。成侯與韓昭侯遇上黨。十四年,與韓攻秦。十五年,助魏攻齊。

十六年,與韓、魏分晉,封晉君以端氏。

十七年,成侯與魏惠王遇葛孽。十九年,與齊、宋會平陸,與燕會阿。二十年,魏獻榮椽,因以為檀臺。二十一年,魏圍我邯鄲。二十二年,魏惠王拔我邯鄲,齊亦敗魏於桂陵。二十四年,魏歸我邯鄲,與魏盟漳水上。秦攻我蘭。二十五年,成侯卒。公子纘與太子肅侯爭立,纘敗,亡奔韓。
【 译 文 】
第十三 趙世家

趙軍。趙國修築剛平邑,是為了侵略衛國。
,齊國、魏國替衛國攻打趙國,奪取趙國的。六年,趙國向楚國借兵討伐魏國,奪取棘。八年,攻下魏國的黃城。九年,趙國討伐。齊國討伐燕國,趙國救援燕國。十年,趙中山軍在房子邑交戰。

十一年,魏、韓、趙三國共同滅亡晉國,瓜的土地。趙軍討伐中山,又在中人邑交戰。
年,敬侯去世,兒子成侯種即位。

成侯元年,公子勝與成侯爭奪君位,發動叛二年六月,天降大雪。三年,太戊午作國趙軍討伐衛國,奪取七十三個鄉邑。魏國在打敗趙軍。四年,趙軍與秦軍在高安交戰,了秦軍。五年,趙國討伐齊國於鄄邑。魏軍邑打敗趙軍。趙軍攻打鄭國,打敗了它,把的鄭國土地給與了韓國,韓國給了趙國長。六年,中山修築長城。趙軍討伐魏國,在邑打敗魏軍,圍困魏惠王。七年,趙國侵略,到達長城。趙軍與韓國攻打周王室。八趙國和韓國一起把周王室分為東西兩個部九年,趙軍在阿下與齊軍交戰。十年,趙軍衛國,奪取甄邑。十一年,秦軍攻打魏國,在石阿救援魏國。十二年,秦國攻打魏國的邑,趙國救援魏國。十三年,秦獻公派庶長的人攻打魏國的少梁邑,俘虜魏太子和痤。
在澮地打敗趙軍,奪取皮牢邑。成侯與韓昭上黨相遇。十四年,趙國與韓國攻打秦國。
年,趙國幫助魏國攻打齊國。

十六年,趙國與韓國、魏國瓜分晉國,封晉端氏邑。

十七年,成侯與魏惠王在葛壁相會。十九趙君與齊君、宋君在平陸會見,與燕君在阿會。二十年,魏國獻榮橡木材,趙國用它建臺。二十一年,魏國圍攻趙國的邯鄲。二十,魏惠王攻下趙國的邯鄲城,齊國在桂陵也魏軍。二十四年,魏國歸還趙國的邯鄲城,水邊上趙國與魏國結盟。秦國攻打趙國薊二十五年,成侯去世。公子緤與太子肅侯爭位,公子緤被打敗,逃奔到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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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趙世

肅侯元年,奪晉君端氏,徙處屯留。二年,與魏惠王遇於陰晋。三年,公子范襲邯鄲,不勝而死。四年,朝天子。六年,攻齊,拔高唐。
七年,公子刻攻魏首垣。十一年,秦孝公使商君伐魏,虜其將公子卬。
趙伐魏。十二年,秦孝公卒,商君死。十五年,起壽陵。魏惠王卒。

十六年,肅侯游大陵,出於鹿門,大戊午扣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肅侯下車謝。

十七年,圍魏黃,不克。築長城。

十八年,齊、魏伐我,我決河水灌之,兵去。二十二年,張儀相秦。
趙疵與秦戰,敗,秦殺疵河西,取我藺、離石。二十三年,韓舉與齊、魏戰,死于桑丘。

二十四年,肅侯卒。秦、楚、燕、齊、魏出銳師各萬人來會葬。子武靈王立。

武靈王元年,陽文君趙豹相。
梁襄王與太子嗣,韓宣王與太子倉來朝信宮。武靈王少,未能聽政,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三人。及聽政,先問先王貴臣肥義,加其秩;國三老年八十,月致其禮。

三年,城鄗。四年,與韓會于區鼠。五年,娶韓女為夫人。

八年,韓擊秦,不勝而去。五國相王,趙獨否,曰:“無其實,敢處其名乎!”令國人謂己曰“君”。

九年,與韓、魏共擊秦,秦敗我,斬首八萬級。齊敗我觀澤。十年,秦取我中都及西陽。齊破燕。燕相子之為君,君反為臣。十一年,王召公子職於韓,立以為燕王,使樂池

屯留年,趙肅邑。
秦孝討伐五年牽住作,

趙國之水國國河西三年

各國靈王

與太年幼司過義請壽,

區鼠人。

五個“沒有趙國

國打軍。
攻破了臣
【 译 文 】
肃侯元年,奪取晋君的端氏邑,把晋君遷居留邑。二年,趙君與魏惠王在陰晋相會。三公子范襲擊邯鄲,沒有取勝而死了。四年,候朝見周天子。六年,攻打齊國,奪取高唐七年,公子刻攻打魏國的首垣邑。十一年,公派商君討伐魏國,俘虜魏將公子卬。趙國魏國。十二年,秦孝公去世,商君死了。十,興建壽陵。魏惠王去世。

十六年,肅侯游覽大陵,從鹿門出,大戊午馬說:“耕作事情正在緊急時刻,一天不耕百天沒飯吃。” 肅侯下車拜謝他。

十七年,趙軍圍攻魏國的黃邑,沒有取勝。
修築長城。

十八年,齊國、魏國攻打趙國,趙國決黃河淹灌敵軍,敵軍撤去。二十二年,張儀作秦相。趙疵與秦軍交戰,趙疵被打敗,秦軍在殺死趙疵,奪取趙國的藺邑和離石邑。二十,韓舉與齊軍、魏軍交戰,戰死在桑丘。

二十四年,肅侯去世。秦、楚、燕、齊、魏派精銳軍隊各一萬人前來參加安葬。兒子武即位。

武靈王元年,陽文君趙豹任國相。梁襄王子嗣,韓宣王與太子倉來信宮朝賀。武靈王,還不能處理政事,設有博聞師三人,左右官三人。在處理政事時,先向先王的貴臣肥教,增加他的俸祿;國內凡八十歲以上的上中壽,下壽的老人,每月送給他們禮物。

三年,趙國建築鄗城。四年,趙君與韓君在相會。五年,趙武靈王娶韓國王的女兒作夫

八年,韓國進擊秦國,沒有取勝而離去。有國家相互稱王,趙國惟獨沒有這樣做,說:有實際內容,怎敢用它的虛名呢!” 趙君命令人稱他作“君”。

九年,趙國與韓國、魏國共同進擊秦國,秦敗聯軍,斬首八萬人。齊國在觀澤打敗趙十年,秦國奪趙國中都邑和西陽邑。齊國燕國。燕國宰相子之作了國君,國君反而作子。十一年,武靈王從韓國召回公子職,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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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送之。十三年,秦拔我藺,虜將軍趙莊。楚、魏王來,過邯鄲。十四年,趙何攻魏。

十六年,秦惠王卒。王游大陵。他日,王夢見處女鼓琴而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顏若苕之榮。命乎命乎,曾無我贏!”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因夫人而內其女娃嬴。孟姚也。孟姚甚有寵於王,是為惠后。

十七年,王出九門,為野臺,以望齊、中山之境。

十八年,秦武王與孟說舉龍文赤鼎,絕脛而死。趙王使代相趙固迎公子稷於燕,送歸,立為秦王,是為昭王。

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宮。召肥義與議天下,五日而畢。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於房子,遂之代,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黃華之上。召樓緩謀曰:“我先王因世之變,以長南藩之地,屬阻漳、滏之險,立長城,又取藺、郭狼,敗林人於荏,而功未遂。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東有胡,西有林胡、樓煩、秦、韓之邊,而無強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高世之名,必有遺俗之累。吾欲胡服。”樓緩曰:“善。”群臣皆不欲。

於是肥義侍,王曰:“簡、襄主之烈,計胡、翟之利。為人臣者,寵有孝弟長幼順明之節,通有補民益主之業,此兩者臣之分也。今吾欲繼襄主之迹,開於胡、翟之鄉,而卒世不見也。為敵弱,用力少而功多,可以毋盡百姓之勞,而序往古之勳。夫有高世之功者,負遺俗之累;有獨智之
【 译 文 】
第十三 趙世家

立為燕王,派樂池送公子職回國。十三年,秦攻下趙國藺邑,俘虜將軍趙莊。楚王、魏王來,經過邯鄲。十四年,趙何攻打魏國。

十六年,秦惠王去世。武靈王游覽大陵。有天,武靈王夢見一位處女彈着琴而且歌唱,詩說:“美人光艷奪目啊,容顏像水苔花一樣漂命運啊,命運啊,無人知曉我嬴姓女子!”

一天,武靈王飲酒作樂,多次談到他做夢的事想象着那位美女的容貌。吳廣聽說了,就通夫人的關係把他的女兒娃嬴送進宮去。這就是姚。孟姚很受武靈王寵愛,這就是惠后。

十七年,武靈王出九門,修築野臺,為的是齊國、中山國的境內。

十八年,秦武王與孟說抓舉龍紋赤鼎,折斷骨而死。趙王派代相趙固從燕國迎接公子送回秦國,立為秦王,這就是昭王。

十九年初春正月,武靈王在信宮舉行大規模會。趙王召見肥義,與他商議天下大事,談天纔結束。武靈王往北略奪中山國的土地,房子邑,於是前往代地,往北到達無窮,往達黃河,登黃華山頂。召見樓緩商量說:們先王憑藉世事的變化,做了南藩地區的君利用漳水和滏水的險阻,建起了長城,又奪邑、郭狼邑,在荏邑打敗林人,但是功業尚成。現今中山國在我們的腹心中,北面有燕東面有東胡,西面有林胡、樓煩、秦國、韓邊邑,但是我們沒有強大的救援兵力,這是國的,該怎麼辦呢?要獲有高出世人的功就一定要打破世俗的牽累。我想穿胡人的服樓緩說:“好吧。”群臣都不願意。

這時肥義在旁侍奉,武靈王說:“簡王、襄功勛,在於計劃了向胡、翟發展的利益。作臣,受到寵信,應該有孝悌、長幼、順從、的節操,通達的應該做出有利於百姓、有益主的功業,這兩個方面是作臣子的本分。現想繼承襄王的事業,開拓胡人、翟人的地可是找遍世間,始終沒有見到這樣的賢臣。

胡服,是為了使敵人困惑和削弱,使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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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慮者,任驚民之怨。今吾將胡服騎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議寡人,奈何?”少而力,上功到智的怨騎馬呢?功,承受非議見;虞死服,而是事情未什麼服,的哀察。就不胡地王別

肥義曰:“臣聞疑事無功,疑行無名。王既定負遺俗之慮,殆無顧天下之議矣。夫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昔者舜舞有苗,禹袒裸國,非以養欲而樂志也,務以論德而約功也。愚者暗成事,智者睹未形,則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樂,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賢者察焉。世有順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雖驅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於是遂胡服矣。

使王縑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將以朝也,亦欲叔服之。家聽於親而國聽於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親,臣不逆君,兄弟之通義也。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制國有常,利民為本;從政有經,令行為上。明德先論於賤,而行政先信於貴。今胡服之意,非以養欲而樂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功立,然後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從政之經,以輔叔之議。且寡人聞之,事利國者行無邪,因貴戚者名不累,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使縑謁之叔,請服焉。”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聞王之胡服也。臣不佞,寢疾,未能趨走以滋進也。
【 译 文 】
世家693而能獲取更多的功效,可以不耗盡百姓的勞而能繼續以前簡王、襄王的勛業。有高出世功業的人,就要經受被世俗譴責的牽累;有獨習慧而深謀遠慮的人,就要任從隱逸傲慢之民怨恨。現在我想要教導百姓穿胡人衣服,學習馬射箭,然而世俗人一定會議論我,該怎麼辦”肥義說:“我聽說做事情有疑慮就不會成在行為上有疑慮就不會成名。君王既然決定受背棄世俗的責難,那麼就無須顧慮天下人的議了。講論最高德行的人,就不要附和世俗之成就大功業的人,就不必與衆人商量。從前舜用舞蹈感化有苗,夏禹袒露身體使裸國悅他們這樣做不是為了滿足欲望和娛樂心志,是為了以德服人有利於成就功業。愚蠢的人在情辦成後還是在莫明其妙呢,而聰明的人在事未有迹象時就看得一清二楚了。那麼君王還有麼疑慮的呢。”武靈王說:“我不是疑慮穿胡我恐怕天下人譏笑我。狂夫的快樂,聰明人哀憐;愚蠢人譏笑的事情,賢德的人要加以考世人如果順從我的教導,那麼穿胡服的功效不可估量了。假使驅使世上的人都來譏笑我,地和中山國我也一定要占有它們。”於是武靈決定穿胡服了。
武靈王派王綾告訴公子成說:“我要穿胡人及,上朝聽政,也想讓叔父穿上胡服上朝。在裏要聽從父親的,而在國中就要聽從國君的,今都是這樣做的。兒子不反對父親,臣子不違國君,這是兄弟共同遵守的道義。現在我作出至教大家都改換服裝,而叔父不穿胡服,我恐天下人議論此事。治理國家有常規,利於百姓根本;從事政事有常法,執行命令為上策。修應首先要曉諭平民百姓,而推行政令要先取信貴族。如今穿胡服的意思,不是為了滿足欲望樂心志;辦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功業纔會所成就,事情辦成而功業就建立了,然後會有的結果。現在我恐怕叔父違背服從政令的常所以幫助叔父來談論這件事。況且我聽說,青有利於國的,行為就不會有邪惡;依靠貴戚名聲就不會受損害,所以希望仰慕叔父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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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命之,臣敢對,因竭其愚忠。曰:臣聞中國者,蓋聰明徇智之所居也,萬物財用之所聚也,賢聖之所教也,仁義之所施也,《詩》《書》禮樂之所用也,異敏技能之所試也,遠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義行也。今王舍此而襲遠方之服,變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而怫學者,離中國,故臣願王圖之也。”使者以報。王曰:“吾固聞叔之疾也,我將自往請之。”

王遂往之公子戌家,因自請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禮者,所以便事也。聖人觀鄉而順宜,因事而制禮,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國也。夫翦髮文身,錯臂左衽,甌越之民也。
黑齒雕題,卻冠秫紺,大吳之國也。
故禮服莫同,其便一也。鄉異而用變,事異而禮易。是以聖人果可以利其國,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禮。儒者一師而俗異,中國同禮而教離,況於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變,智者不能一;遠近之服,賢聖不能同。窮鄉多異,曲學多辯。不知而不疑,異於己而不非者,公焉而衆求盡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同之,無舟楫之用。
自常山以至代、上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而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故寡人無舟楫之用,夾水居之民,將何以守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燕、三胡、秦、韓之邊。且昔者簡主不塞晉陽以及上黨,
【 译 文 】
十三 趙世家

來成就穿胡服的功業。讓王繫去拜見叔父,穿胡服。” 公子成拜了又拜叩頭說:“我本來說了君王穿胡人衣服。我沒有才能,有病在未能快步到您面前多多進言。君王命令那樣我敢於回答,是為了盡自己的愚忠。說:我中原國家,是聰明睿智的人居住的地方,是材用集聚的場所,賢人聖人在這裏推行教二義在這裏得到推行,《詩經》、《書經》、樂在這裏應用,奇異的技能在這裏試驗,遠人前來觀賞趨赴,蠻夷的人把這裏作為仁義的楷模。如今君王放棄這些而襲用遠方衣效變古人的教導,更換古時的常道,違背衆心願,不顧學者的勸告,遠離中原國家傳所以我希望君王好好考慮這件事吧。” 使者地向武靈王稟報。武靈王說:“我本來聽說有病了,我將要親自前去請求他。”

武靈王於是前往公子成家,親自請求他,衣服,是為了穿用方便;禮節,是為了辦便。聖人觀察民間風俗而適應它,根據事情際情況來制定禮節,所以纔有利於百姓,增的國力。剪短頭髮,身上刺有花紋,繪飾臂左邊開衣襟,這是驅越百姓的風俗。染黑牙割劃前額,戴魚皮帽子,粗針大線做衣服,大吳國家的風俗。所以禮節、衣服雖然不但爲了方便是一樣的。由於鄉俗不同,穿戴有變化,事情各異,而禮節也應改變。所以認爲果真能夠有利於他的國家就不要求作法果真可以利於行事,就可以有不同的禮天下儒生同一師承,但他們的習俗卻是千差中原國家禮節相同而教化各異,何況是爲遠地區的方便呢?所以去留取捨的變化,聽就不會強求一致;遠方和近地的衣服,賢人也不能強求一樣。窮鄉的風俗多而奇異,學陋而多詭辯。不知道的事情不加以懷疑,不己的風俗不去非議,公開廣泛地徵求衆人的就會得到最好的結果。現在叔父講的是習見,我所說的是爲了制止世俗之見。我國東黃河、薄洛津,與齊國、中山國共有它,但有舟楫航行的功用。從常山直到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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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而襄主并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智所明也。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暴吾地,係累吾民,引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於不守也。先王醜之,而怨未能報也。今騎射之備,近可以便上黨之形,而遠可以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以逆簡、襄之意,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於王之義,敢道世俗之聞,臣之罪也。今王將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臣敢不聽命乎!”再拜稽首。乃賜胡服。明日,服而朝。於是始出胡服令也。

趙文、趙造、周袓、趙俊皆諫止王毋胡服,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襲,何禮之循?虙戲、神農教而不誅,黃帝、堯、舜誅而不怒。及至三王,隨時制法,因事制禮。法度制令各順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禮也不必一道,而便國不必古。聖人之興也不相襲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禮而滅。然則反古未可非,而循禮未足多也。且服奇者志淫,則是鄒、魯無奇行也;俗辟者民易,則是吳、越無秀士也。且聖人利身謂之服,便事謂之禮。夫進退之節,衣服之制者,所以齊常民也,非所以論賢者也。故齊民與俗流,賢者與變俱。故諺曰‘以書

秦所姓學胡晉斥中土稷感射報俗聲望理見襄令胡武要王不實但變各的仿一改循淫處就
【 译 文 】
世家 695,東邊是燕國、東胡的邊境,而西邊有樓煩、國、韓國的邊界,如今我們沒有騎射的裝備。
以我認為沒有舟楫的設施,生活在水邊的百,將用什麼守住黃河、薄洛津呢;改變服裝,習騎射,是為了防守燕國、林胡、樓煩、東、秦國、韓國的邊界。況且,從前簡主不堵塞陽以及上黨,而襄主兼并戎地、奪取代地,排各部族胡人,這是愚人、智者都明白的。從前山國依仗齊國的强大兵力,侵略踐踏我國領,俘虜我國人民,引水圍困鄗城,如果不是社神靈保佑,那座鄗城幾乎失守了。先王對此深恥辱,而仇恨没有能够得到報復。如今學習騎作爲防禦,近可以便利於上黨的地勢,遠可以復對中山國的仇恨。而叔父順從中原地區的習,違背簡主、襄主的遺志,厭惡改變服裝的名,而忘記了鄗城受困事的耻辱,這不是我所希的。”公子成拜了又拜叩頭說:“我愚蠢,沒有解君王的用意,而冒昧地講說世俗人的淺陋的識,這是我的罪過。如今君王將要繼承簡主、主的遺願,順從先王的志向,我怎敢不聽從命呢!”他又拜了兩拜叩頭。於是武靈王賜給他人衣服。第二天,公子成穿上胡服上朝。這時靈王開始頒布穿胡服的命令。
趙文、趙造、周袑、趙俊,都諫阻武靈王不穿胡服,按照老辦法更便利。武靈王說:“先就有不同的習俗,哪種古俗可以效法呢?帝王互相因襲,哪種禮制可以遵循呢?虛戲、神農行教化而不誅罰,黃帝、堯帝、舜帝使用刑罰不殘暴。到了夏王、商王、周王,隨着時代的化而制定法度,根據事情制定禮制。法度政令自順應實際情況的需要,衣服器械各自便於它使用。所以禮制不必一個類型,便利國家不必效古法。聖人的興起並不是互相因襲,但都統天下而稱王了。夏朝、殷商的衰敗也不是由於變禮制而滅亡。那麼違反古制不可以非議,遵禮制不值得稱贊。如果說穿奇異衣服的人心意蕩,那麼鄒國、魯國就沒有奇怪的行為了;地偏僻而習俗怪異的人都輕慢,那麼吳國、越國沒有賢人秀士了。況且聖人把有利於身體的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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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御者不盡馬之情,以古制今者不達事之變。循法之功,不足以高世;法古之學,不足以制今。子不及也。”遂胡服招騎射。

二十年,王略中山地,至寧葭;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獻馬。歸,使樓緩之秦,仇液之韓,王賁之楚,富丁之魏,趙爵之齊。代相趙固主胡,致其兵。

二十一年,攻中山。趙袑為右軍,許鈞為左軍,公子章為中軍,王并將之。牛翦將車騎,趙希并將胡、代。趙與之陘,合軍曲陽,攻取丹丘、華陽、鴟之塞。王軍取鄗、石邑、封龍、東垣。中山獻四邑和,王許之,罷兵。二十三年,攻中山。二十五年,惠后卒。使周袑胡服傅王子何。二十六年,復攻中山,攘地北至燕、代,西至雲中、九原。

二十七年五月戊申,大朝於東宮,傳國,立王子何以為王。王廟見禮畢,出臨朝。大夫悉為臣,肥義為相國,并傅王。是為惠文王。惠文王,惠后吳娃子也。武靈王自號為主父。

主父欲令子主治國,而身胡服將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從雲中、九原直南襲秦,於是詐自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狀甚偉,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馳已脫關矣。審問之,乃主父也。秦人大驚。
【 译 文 】
十三 趙世家

服,便利於做事的叫做禮制。進退的禮節,的制度,是為了整齊一般的百姓,並不是限昧的賢能的人才。所以百姓是與習俗同流,與變革一道。因此諺語說:‘用書本知識駕的人是無法全面發揮馬的性情能力的,用古去治理今世的人是不能夠理解和適應事物的的。’遵循舊法的功用,不足以建立高出世力業;因襲古代的學說,不足以治理當今世你們是不瞭解這些道理的。”趙國人於是穿

招募士兵練習騎射。

二十年,趙武靈王奪取中山國土地,到達寧向西掠奪胡地,到達榆中。林胡王獻出駿武靈王征伐回來,派樓緩出使秦國,仇液出國,王賁出使楚國,富丁出使魏國,趙爵出國。讓代相趙固主管胡地事宜,招募胡兵。

二十一年,趙國攻打中山國。趙袓為右軍,為左軍,公子章為中軍,武靈王統一指揮征攻。牛翦率領戰車和騎兵,趙希兼領胡地和的軍隊。趙希統領的胡、代軍隊與其他諸軍會師,在曲陽會師,攻取丹丘、華陽、鴟上

武靈王率領的軍隊,攻取了鄗地、石邑、東垣。中山國獻出四個邑請求議和,武靈應他們的要求,撤走了軍隊。二十三年,攻國。二十五年,惠后去世。派周紹身穿胡教導王子趙何。二十六年,趙國又攻打中侵奪的土地北邊到達燕國、代地,西面到史、九原。

二十七年五月戊申這天,武靈王在東宮舉行會,武靈王傳國君之位,冊立國王之子何王。新國王到祖廟朝拜祖先,行禮完畢,上政務。大夫們都稱臣,肥義任相國,兼任的師傅。這位新國君就是惠文王。惠文惠后吳娃的兒子。武靈王自號為主父。

主父想讓兒子主持治理國政,而他自己身穿領士大夫去西北侵奪胡地,打算從雲中、一直向南襲擊秦國,這時主父称自己是入秦國。秦昭王不知曉,交談後,奇怪他很雄偉,不是作臣子的風度,派人追趕是主父早已飛馬奔出了秦國的關塞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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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主父所以入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觀秦王之爲人也。

惠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樓煩王於西河而致其兵。

三年,滅中山,遷其王於廬施。
起靈壽,北地方從,代道大通。還歸,行賞,大赦,置酒酺五日,封長子章為代安陽君。章素侈,心不服其弟所立。主父又使田不禮相章也。

李兌謂肥義曰:“公子章強壯而志驕,黨衆而欲大,殆有私乎?田不禮之爲人也,忍殺而驕。二人相得,必有謀陰賊起,一出身徼幸。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同類相推,俱入禍門。以吾觀之,必不久矣。子任重而勢大,亂之所始,禍之所集也,子必先患。仁者愛萬物而智者備禍於未形,不仁不智,何以爲國?子奚不稱疾毋出,傳政於公子成?毋為怨府,毋為禍梯。”肥義曰:“不可。昔者主父以王屬義也,曰:‘毋變而度,毋異而慮,堅守一心,以歿而世。’義再拜受命而籍之。今長不禮之難而忘吾籍,變孰大焉。進受嚴命,退而不全,負孰甚焉。變負之臣,不容於刑。諺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吾言已在前矣,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且夫貞臣也難至而節見,忠臣也累至而行明。
子則有賜而忠我矣,雖然,吾有語在前者也,終不敢失。”李兌曰:“諾,子勉之矣!吾見子已今年耳。”涕泣而出。李兌數見公子成,以備田不禮之事。
【 译 文 】
世家697仔細詢問,纔知道他是主父。秦國人非常驚。主父進入秦國的原因,是想親自觀看地形,便觀看秦王的為人。
惠文王二年,主父巡視新侵奪的土地,於是過代地,西去至西河遇見樓煩王,招收了他的兵。
三年,趙國滅亡中山國,遷移中山國王到廬。修築靈壽宮,北方地區的百姓剛剛附從,通代地的道路很暢通。他回到國都,進行賞賜,故天下,大擺酒宴五日,封長子章為代地安陽。趙章平時放縱,心裏不服他的弟弟即王位。
父又派田不禮輔佐趙章。
李兌對肥義說:“公子章身體強壯而心志驕,黨徒眾多而欲望很大,大概會有什麼私下打吧?田不禮的爲人,殘忍好殺而且驕橫。他與陽君二人相投,一定會有陰謀叛亂的事情發,一旦行動,就希望侥幸成功。小人有了奢,就會輕慮淺謀,祇看到利益而不顧危害,同相互慫恿,俱入災禍之門。以我觀看,他們發的日子一定不會太久了。您責任重而權勢大,亂就要從您那裏開始,大禍就要在您那裏集您一定首先遭受災害。仁慈的人博愛萬物,慧的人防備禍亂於形迹未顯露之前,沒有仁愛沒 having智慧,怎麼能治理國家呢?您何不推說有不出去,把政務交给公子成呢?不作怨恨之不當災禍的階梯。”肥義說:“不行。從前主把新王托付於我,說:‘不要改變你的法度,要改變你的思慮,堅守一心,直到你去世。’拜了又拜接受命令而且把它記錄錄下來。現在畏不禮的發難而忘記我記錄錄的王命,有什麼罪過變節更大呢!上朝時接受嚴命,退朝後而不去力執行,有什麼錯誤比良心更厲害的呢?變心處的臣子,在刑法上絕不能被饒恕。俗語說付命令而死去的人又復生了,接受託付而活的人,面對他沒有什麼慚愧’。我的話已許諾前面了,我要全力執行它,怎麼能夠保全我的身呢!況且一個堅貞的臣子在禍難降臨的時候能顯露出他的節操,一個忠臣在禍亂到來時纔使他的德行彰明。您的教導表明對我忠誠,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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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然如此“好吧了。”成,是

異日肥義謂信期曰:“公子與田不禮甚可憂也。其於義也聲善而實惡,此為人也不子不臣。吾聞之也,奸臣在朝,國之殘也;讒臣在中,主之蠹也。此人貪而欲大,內得主而外為暴。矯令為慢,以擅一旦之命,不難為也,禍且逮國。今吾憂之,夜而忘寐,飢而忘食。盜賊出入不可不備。自今以來,若有召王者必見吾面,我將先以身當之,無故而王乃入。”信期曰:“善哉,吾得聞此也!”

四年,朝群臣,安陽君亦來朝。
主父令王聽朝,而自從旁觀窺群臣宗室之禮。見其長子章傴然也,反北面為臣,詘於其弟,心憐之,於是乃欲分趙而王章於代,計未決而輟。

主父及王游沙丘,異宮,公子章即以其徒與田不禮作亂,詐以主父令召王。肥義先入,殺之。高信即與王戰。公子成與李兌自國至,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難,殺公子章及田不禮,滅其黨賊而定王室。公子成為相,號安平君,李兌為司寇。公子章之敗,往走主父,主父開之,成、兌因圍主父宮。公子章死,公子成、李兌謀曰:“以章故圍主父,即解兵,吾屬夷矣。”乃遂圍主父。令宮中人“後出者夷”,宮中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探爵穀而食之,三月餘而餓死沙丘宮。主父定死,乃發喪赴諸侯。
【 译 文 】
化,我有言在前,終不敢違背。”李兌說:,您努力去做吧!我見到您也只能是今年說完,他哭着出去了。李兌多次拜見公子是為了防備田不禮將要作亂的事情。

另一天肥義對信期說:“公子章與田不禮非擔憂。他們在禮義上說得好聽而實際上很他們的為人不盡子孝,不盡臣忠。我聽說,朝中,是國家的禍害;讒臣在宮中,是君蠹。這兩個人貪婪而且野心大,在宮內得的寵信,而在外面橫行暴虐。假托君命,無禮,為得到專擅一日王命,是不難做到災禍將會危害國家。現在我很憂慮這件間忘了睡覺,餓了而忘記吃飯。對盜賊的爲不可不防備。從現在開始,如果有人請的,一定先見我的面,我要先用身子抵擋有變故國王纔能入內。”信期說:“好啊,聽到這樣的話!”

年,趙王召見群臣,安陽君也來朝見。主趙王主持朝政,而他自己從旁觀看和窺視王室宗親的禮儀。發現他的長子趙章垂頭樣子,反而北面稱臣,屈身於他的弟弟之裏可憐他,於是就想分趙國為兩部分,讓在代地稱王,這個計劃沒有做出決定就擱。

父和新王游覽沙丘,分別居住,公子章就黨徒和田不禮作亂,假托主父的命令召見肥義先進去,被他們殺死了。高信就與趙作戰。公子成和李兌從國都趕到,就發起兵力前來抵禦這場災難,殺死公子章和田滅掉他們的賊黨,安定趙王公室。公子成為相國,號安平君,李兌被任命為司寇。
被打敗,逃跑到主父宮府,主父開門接納公子成、李兌因而包圍了主父的宮室。公了,公子成和李兌商量說:“因爲公子章圍攻主父,就是撤了兵,我們這些人也是的。”於是仍舊包圍主父。命令宮裏的人出宮的人滅族”,宮中人全都出來。主父來又不得允許,又沒有食物吃,只好捉捕的鳥兒充飢,三個多月後就餓死在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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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宮。

是時王少,成、兗專政,畏誅,故圍主父。主父初以長子章為太子,後得吳娃,愛之,爲不出者數歲,生子何,乃廢太子章而立何爲王。吳娃死,愛弛,憐故太子,欲兩王之,猶豫未決,故亂起,以至父子俱死,爲天下笑,豈不痛乎!

五年,與燕驟、易。八年,城南行唐。九年,趙梁將,與齊合軍攻韓,至鄴關下。及十年,秦自置爲西帝。十一年,董叔與魏氏伐宋,得河陽於魏。秦取梗陽。十二年,趙梁將攻齊。十三年,韓徐爲將,攻齊。公主死。十四年,相國樂毅將趙、秦、韓、魏、燕攻齊,取靈丘。與秦會中陽。十五年,燕昭王來見。趙與韓、魏、秦共擊齊,齊王敗走,燕獨深入,取臨菑。

十六年,秦復與趙數擊齊,齊人患之。蘇厲爲齊遺趙王書曰:

臣聞古之賢君,其德行非布於海內也,教順非洽於民人也,祭祀時享非數常於鬼神也。甘露降,時雨至,年穀豐孰,民不疾疫,衆人善之,然而賢主圖之。

今足下之賢行功力,非數加於秦也;怨毒積怒,非素深於齊也。秦趙與國,以強徵兵於韓,秦誠愛趙乎?其實憎齊乎?物之甚者,賢主察之。秦非愛趙而憎齊也,欲亡韓而吞二周,故以齊啖天下。恐事之不合,故出兵以劫魏、趙。恐天下畏己也,故出質以爲信。恐天下垂反也,故徵

權,長子戀—中過何爲可憐未決下人國。將,十年宋國陽。爲大國樂國,年,共同入,齊國
【 译 文 】
主父之死已定無疑,纔發訃告給各諸侯。
這時,趙王年幼,公子成和李兌專擅趙國政畏懼被誅殺,所以圍攻主父。主父最初是以章為太子,後來得到吳娃,寵愛她,因爲愛連好幾年住在吳娃宮中而沒有到別的妃嬪宮宿,吳娃生兒子何,於是廢掉太子章而冊立趙王。吳娃死了,寵愛何不如以前了,主父起原來的太子,想讓兩個兒子都稱王,猶豫,所以叛亂就興起了,以致父子俱死,被天耻笑,難道不值得悲痛嗎!
惠文王即位五年,趙國把鄴邑、易邑送給燕八年,趙國在南行唐建城。九年,趙樑作大與齊國合軍攻打韓國,到達魯關之下。等到,秦王自稱西帝。十一年,董叔與魏氏討伐,從魏國那裏得到河陽。秦國奪取趙國的梗十二年,趙樑率軍攻打齊國。十三年,韓徐將,攻打齊國。公主死了。十四年,燕國相毅率領趙、秦、韓、魏、燕五國大軍攻打齊奪取靈丘。趙王與秦王在中陽相會。十五燕昭王前來會見趙王。趙國與韓、魏、秦國進擊齊國,齊王戰敗逃跑,燕國軍隊獨自深奪取臨菑。
十六年,秦國又與趙國一起多次進攻齊國,人很憂慮。蘇厲替齊國寫信給趙王說:我聽說古代的賢德君主,他的德行不是遍布海內各地,教化不是普施所有百姓,祭祀按四時舉行而不是隨時享饗鬼神的。甘露降落,及時下雨,五穀豐收,百姓沒有瘟疫,衆人贊美這些,然而賢明君主還要往更好處謀劃。
現今您的賢德功勞,並非經常地施加給秦國;怨毒積怒,也非素來就對齊國那麼深。秦國、趙國聯合,強迫韓國出兵,秦國真的友愛趙國嗎?秦國確實憎恨齊國嗎?事情過了頭,賢明君主就要觀察它。秦國不是愛趙恨齊,是想滅亡韓國,吞并二周,所以把齊國當作誘餌來吸引天下。它恐怕事情不成功,所以出兵脅迫魏國、趙國。它恐怕天下人懼怕自己,所以就派出人質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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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兵於韓以威之。聲以德與國,實而伐空韓,臣以秦計為必出於此。夫物固有勢異而患同者,楚久伐而中山亡,今齊久伐而韓必亡。破齊,王與六國分其利也。
亡韓,秦獨擅之。收二周,西取祭器,秦獨私之。賦田計功,王之獲利孰與秦多?

說士之計曰:“韓亡三川,魏亡晉國,市朝未變而禍已及矣。”燕盡齊之北地,去沙丘、鉅鹿歛三百里,韓之上黨去邯鄲百里,燕、秦謀王之河山,聞三百里而通矣。秦之上郡近挺關,至於榆中者千五百里,秦以三郡攻王之上黨,羊腸之西,句注之南,非王有已。逾句注,斬常山而守之,三百里而通於燕,代馬胡犬不東下,昆山之玉不出,此三寶者亦非王有已。王久伐齊,從強秦攻韓,其禍必至於此。願王敦慮之。

且齊之所以伐者,以事王也;天下屬行,以謀王也。燕秦之約成而兵出有日矣。五國三分王之地,齊倍五國之約而殉王之患,西兵以禁強秦,秦廢帝請服,反高平、根柔於魏,反翌分、先俞於趙。齊之事王,宜為上佼,而今乃抵罪,臣恐天下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願王熟計之也。
【 译 文 】
它恐怕天下人很快地反對自己,所以就向韓國徵兵來威脅他們。聲稱施恩德給盟國,實際上征討兵力虛空的韓國,我認為秦國的計策一定是從這裏做出的。事物本來就有形勢不同而禍患一樣的,楚國長久地被攻伐而中山國被滅亡了,現在齊國長久被攻伐而韓國就一定會被滅亡的。攻破齊國,大王與六國分取它的利益。滅亡韓國,秦國獨自占有它。收取二周,往西去周王都奪取祭器,秦國獨自私有。就賦稅與土地總計它的功效,大王獲取的好處與秦國相比誰多呢?

游說的士人計算說:“韓國失去三川土地,魏國失去原來晉國的土地,就像市集一樣,還沒有什麼變化而災禍就到來了。”燕國全部占有齊國北部的土地,距離沙丘、鉅鹿不足三百里,韓國的上黨距離邯鄲一百里,燕王、秦王謀奪大王的河山,經過三百里的路程就可以到達了。秦國的上郡靠近挺關,直到榆中共有一千五百里,秦國用三郡的兵力進攻大王的上黨,這樣,羊腸的西部,句注的南部,不能由大王所有了。秦軍愈越句注,攻取常山而據守它,通過三百里就到達燕國,代地的駿馬,胡地的狼犬,就不會東下了,昆山的寶玉不會運出來了,這三種寶物也就不能是大王所有了。大王長久地討伐齊國,跟隨強秦攻打韓國,那麼災禍一定會來到您這裏的。希望大王好好考慮這個問題吧。

況且齊國之所以遭到秦國的攻打,是由於侍奉大王;天下軍隊跟隨秦國行動,是為了謀取大王。燕國、秦國的盟約結成而出兵的日期已經確定了。五個國家就要瓜分大王的土地了,齊王背叛五國的約定而以身殉大王的患難,向西派兵以克制強秦,秦國廢除帝號請求屈服,把高平、根柔退還給魏國,將埜分、先俞返回給趙國。齊國服侍大王,應該說是最上等的行為了,而現在趙國反而與秦國一同攻打齊國,我恐怕天下各國侍奉大王的就不敢再那麼堅決了。希望大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