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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64 页 894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一

列傳第

張融

張融

張融字思光,吳郡吳人也。祖禕,晉琅邪王國郎中令。父暢,宋會稽太守。

融年弱冠,道士同郡陸脩靜以白鷺羽麈尾扇遺融,曰:“此既異物,以奉異人。”宋孝武聞融有早譽,解褐為新安王北中郎參軍。孝武起新安寺,僚佐多餽錢帛,融獨餽百錢。帝曰:“融殊貧,當序以佳祿。”出為封溪令。從叔永出後渚送之,曰:“似聞朝旨,汝尋當還。”融曰:“不患不還,政恐還而復去。”廣越崢嶸,獠賊執融,將殺食之,融神色不動,方作洛生咏,賊異之而不害也。浮海至交州,於海中作《海賦》曰:

蓋言之用也,情矣形乎。使夫形實內敷,情敷外彌者,言之業也。吾遠職荒官,將海得地,行闗入浪,宿渚經波,傅懷樹觀,長滿朝夕,東西無里,南北如天,反覆懸烏,表裏菀色。壯哉水之奇也,奇哉水之壯也。故古人以之頌其所見,吾問翰而賦之焉。當其濟興絕惑,豈覺人在我外,木生之作,君自君矣。
【 译 文 】
二十二

周頤

張融字思光,是吳郡吳人。其祖父張禕,是琅邪王國的郎中令。父親張暢,是宋會稽守。

張融二十歲的時候,同郡的道士陸脩靜把一把鷺羽毛駝塵尾的扇子贈給張融,說:“這既是不同尋常的東西,就拿來送給非同尋常的人。”宋孝武聽說張融早有聲譽,賜官為新安王郎參軍。孝武帝興建新安寺,官僚們都大量施錢帛,惟獨張融祇施捨了一百錢。皇上說:“張融太窮,應當給他優厚的俸祿。” 出任爲封溪令,他的族叔張永把他送出後渚,說:“好像聽說朝廷有旨意,你不久就會回來。” 張融說:“我不回來,正恐怕回來又要離開。” 廣州越州地勢險峻,僚族強盜抓住張融,要把他殺掉了,張融神色不改,還在吟咏洛生,強盜們感到奇怪而沒有加害於他。渡海去交州,在海上作一篇《海賦》:

大凡言語的作用,在於表達情感。能將內在之情鋪敘顯現出來的,正是言辭的功用。我擔任遙遠荒僻之地的官職,行於海中陸上,從波浪中穿過,在小島邊安宿,種種景觀充滿心胸,早晚都常常可以見到,東西不知有多少里數,南北好像長天沒有邊際,海浪不停捲涌像空中飛動的群鶩,上下都是苔草那樣的顏色。這海水真是奇麗壯美。所以古人用言辭頌贊他所看見的景象,我施用筆墨來爲之作賦。當它得以助興盡情的時
📄 第 565 页 1151 字
【 原 文 】
分渾始地,判氣初天。作成萬物,爲山爲川。總川振會,導海飛門。爾其海之狀也:則窮區沒渚,萬里藏岸,控會河、濟,朝總江、漢。回混浩濆,巔倒發濤。浮天振遠,灌日飛高。摐撞則八紘摧隕,鼓怒則九紐折裂。
搶長風以舉波,漷天地而爲勢。
瀅澤淖淖,來往相章。汩湙澍渤,窄石成窟。西衝虞淵之曲,東振湯谷之阿。若木於是乎倒覆,折扶桑而爲渣。濩灤淵渾,涫泒碨雍,渤淬淪薄,滿淺壟岌。湍轉則日月似驚,浪動而星河如覆。既烈太山與崑崙相壓而共潰,又盛雷車震漢破天以折轂。

港漣浣灘,輾轉縱橫。揚珠起玉,流鏡飛明。是其回堆曲浦,欹闌弱渚之形勢也。沙嶼相接,洲島相連。東西南北,如滿于天。梁禽楚獸,胡木漢草之所生焉;長風動路,深雲暗道之所經焉。若苕蒂蔕,窅窅翳翳。晨烏宿於東隅,落河浪其西界。茫沆汴河,汩魄漫桓。旁踞委岳,橫竦危巒。重彰岌岌,攢嶺聚立。嵂硯森嶔,架石相陰。隆陖陁陁,橫出旁入。嵬嵬磊磊,若相追而下及。峰勢縱橫,岫形參錯。或如前而未進,乍非遷而已卻。天抗暉於東曲,日倒麗於西阿。嶺集雪以懷鏡,岩照春而自華。
【 译 文 】
候,又怎會感覺別人和我不同,木生當年的作品,也就是寫他自己的感受罷了。

破開渾沌纔有大地,分離大氣開始有天空。形成萬物,有山岳有河流。各條河流匯聚到一起,奔向海的入口。說到那海的形象,地域廣袤淹沒海島,遮隱海岸,使黃河、濟水匯集而來,使長江、漢水聚合朝見。迴旋浩蕩,浪濤汹涌。托起天空振動遠方,澆灌太陽高高飛濺。沖撞的力量可以摧毀大地的八個極點,發怒時可以使九個樞紐斷裂。掀動大風以捲起波浪,開拓天地而造成氣勢。聚合沸騰,來回相互推引。澎湃流轉,把礁石擊打出洞窟。向西撞擊太陽所入的虞淵曲處,向東振動太陽所出的湯谷水邊。於是若木因此倒伏,扶桑也被折斷成為碎片。滾滾奔涌,喧騰激蕩。湍急流轉日月都似受驚,浪頭翻動而星河也像被遮蔽。既氣勢威武好像泰山和崑崙相互重疊隨即一同崩潰,又聲勢雄壯好像雷車滾過震顫天河打破天空隨後車轂斷絕。

水面迴旋盪漾,縱橫起伏。浪花飛濺像揚灑珠玉,水波流動好似明鏡閃耀光輝。這是它盤桓於海口水灣,經過小洲小島的情狀。沙洲島嶼相連相接。東西南北各方,都像占滿了天際。梁國的禽鳥楚國的走獸、胡地的樹木、漠地的花草都生長於此;長風勁吹,厚雲浮動,每次經過這裏都像有固定的道路。高遠深邃。朝陽住在它的東方,垂下的銀河接在它的西邊。浩渺無涯,迅疾難測。屹立好像山岳,聳起好像高峰。重疊的山嶂高聳,攢集的山嶺矗立。高峻陡險,像高高架起的石塊相互遮蔽。傾斜綿延,從旁側湧動出入。高低不平,似乎相互追逐而漸漸平息。波峰縱橫交錯,浪頭紛至沓來。或是像要上前卻沒有推進,忽又並非遷移而已經退卻。在東邊天空與它相互輝映,在西邊太陽倒映水中十分華麗。好像山峰聚集着白雪亮如懷藏明鏡,山岩春光照耀而自然光艷。
📄 第 566 页 1188 字
【 原 文 】
江洚泊泊,漈岩拍嶺。觸山磽石,污澕渫況。碐決瀧洄,流柴礘岏。頓浪低波,荅砓硯,折嶺挫峰,窣浪硠挌,崩山相碪。
萬里藹藹,極路天外。電戰雷奔,倒地相磕。獸鬥象逸,魚路鯨奔。水遽龍魄,陸振虎魂。卻瞻無後,向望何前。長尋高眺,唯水與天。若乃山橫蹴浪,風倒摧波。磊若驚山竭嶺以竦石,鬱若飛煙奔雲以振霞。連瑤光而交彩,接玉繩以通華。

爾乎夜滿深霧,畫密長雲,高河滅景,萬里無文。山門幽暖,岫戶蓋蓋。九天相掩,五地交氛。汪汪橫橫,沆沆浩浩。淬濆大人之表,決蕩君子之外。風沫相排,日閉雲開。浪散波合,岳起山隕。

若乃漉沙構白,熬波出素。
積雪中春,飛霜暑路。爾其奇名出錄,詭物無書。高岸乳鳥,橫門產魚。則何懾鱣鰕,餒魮鰔鱛。哄日吐霞,吞河漱月。氣開地震,聲動天發。噴灑咳噫,流雨而揚雲。喬髓壯脊,架岳而飛墳。跼動崩五山之勢,瞤睔煥七曜之文。蠵蠵瑁蚌,綺貝綉螺。
玄珠互彩,綠紫相華。游風秋瀨,泳景登春。伏鱗濆彩,升鯡洗文。

若乃春代秋緒,歲去冬歸,柔風麗景,晴雲積暉。起龍塗於靈步,翔螭道之神飛。浮微雲之如薈,落輕雨之依依。觸巧塗而
【 译 文 】
江洪喧響,衝擊拍打着海岸。撞上山岳毀損山石,水流寒涼。迴旋涌起,漫延積聚在險峻山石下。波浪起伏,澎湃硯硯,峰頭起落,浪濤沖撞,像山岩崩塌。水勢盛大長達萬里,鋪展到九天雲外。像電光閃動雷車奔行,傾瀉於地湍急無比。像野獸中的大象在奔逃,魚類中的巨鯨在騰游。水中可使龍心驚膽戰,陸上可使虎喪魂失魄。回頭顧視後面沒有盡頭,向前遙望前方也看不到邊際。長途尋視高高眺望,祇見水天相接。至於那山脉橫斷激起大浪,狂風倒吹摧動雄波。磊落好像驚險高絕的山嶺聳立的石塊,鬱盛好像飛奔的煙雲飄動的彩霞。連着瑤光星而光彩相交,接着玉繩星而光華流通。

有時它晚間瀰滿濃霧,白晝長雲密集,銀河沒有了踪影,萬里都沒有色彩。山口深暗溫暖,山谷煙氣氤氳。九天相互掩蓋,五地雲氣交流。深廣充溢,浩渺盛大。水流奔騰蕩漾的氣勢,實在出於大人君子的想象之外。風浪相互推擠,太陽隱去雲朵散開。波浪隨合隨散,峰頭時起時落。

至於淘漉海沙熬製出潔白的鹽粒。春季也似有積雪,暑天路上也凝起白霜。還有奇異的物品超出了書籍的載錄。高高海岸上滋生群島,橫流的水波中養育魚群。鱅鮎鯪魞鱗鰭等魚類又哪算稀少。烘托天日放現雲霞,幷吞河流洗濯明月。氣勢使大地震動,聲音使上天震顫。噴灑着浪花,好像播下雨點揚起雲朵。高頭健背,好像架起的山岳飛動的高丘。躍動的氣勢像五岳崩塌,波光閃爍有日月五星的光華。靈龜背負着玳瑁,又有綺麗的貝殼海螺。黑色珍珠光彩相映,綠紫兩色爭相奪目。游樂於秋日的湍流之上,浮游於春天的美景之中。沉潛的魚兒色彩浸潤水中,升起的魚兒花紋格外清晰。

至於冬天歸去,春日到來,微風輕柔景色秀麗,雲空晴朗日光照耀。神龍在迷濛玄妙的雲路上漫步,螭龍在天空優游飛翔。微雲浮動好像夢境,輕雨灑落似戀戀有情。踏
📄 第 567 页 1170 字
【 原 文 】
544 卷四十一 列傳

磧遠,抵櫱木以激揚。浪相磽而起千狀,波獨涌乎驚萬容。蘋藻留映,荷芰提陰。扶容曼彩,秀遠華深。明藕移玉,清蓮代金。眄芬芳於遙渚,泛灼爍於長濤。浮艫雜軸,游舶交艘。帷軒帳席,方遠連高。入驚波而箭絕,振排天之雄飆。越湯谷以逐景,渡虞淵以追月。遍萬里而無時,浹天地於揮忽。雕隼飛而未半,鯤龍趨而不逮。舟人未及復其喘,已周流宇宙之外矣。

陰鳥陽禽,春毛秋羽。遠翅風游,高翮雲舉。翔歸栖去,連陰日路。瀾漲波渚,陶玄浴素。長紇四斷,平表九絕。雉翥成霞,鴻飛起雪。合聲鳴侶,並翰翻群。飛闌溢綉,流浦照文。

爾夫人微亮氣,小白如淋。涼空澄遠,增漢無陰。照天容於緜渚,鏡河色於紗濤。括蓋餘以進廣,浸夏洲以洞深。形每驚而義維靜,迹有事而道無心。於是乎山海藏陰,雲塵入岫。天英遍華,日色盈秀。則若士神中,琴高道外。袖輕羽以衣風,逸玄裾於雲帶。筵秋月於源潮,帳春霞於秀灘。曬蓬萊之靈岫,望方壺之妙闕。樹渴日以飛柯,嶺回峰以蹴月。空居無俗,素館何塵。谷門風道,林路雲真。
【 译 文 】
第二十二 張融

上征途駛向遠方,搖動船槳激起浪花。風浪相互拍打情狀萬千,波濤遽然涌動形象變化難測。浮蘋水藻留下日影,菱荷舉出葉蔭。
芙蓉花色彩曼妙,香氣清遠光華深湛。明潔的白藕可以當成美玉,清新的蓮花可以替代黃金。在遙遙的水邊最適於觀賞艷麗芬芳的花朵。船隻聚集,舟楫交錯。為餞別而設的帷帳酒席,高廣連綿。一入激流頓時飛駛如箭,振起推移長空的強勁之風。越過湯谷而追趕太陽,渡過虞淵去追逐月亮。行遍萬里無須多時,遍及天地祇在瞬間。雕隼等猛禽還飛不到它一半高,巨鯤大龍跳躍起來也難以企及。船家尚沒有經過一次呼吸,船隻早已順流周轉行至天地之外了。

春秋各季的種種禽鳥,乘着風雲高高飛翔。群鳥飛着歸巢,連起來一路遮蔽着太陽。浪潮漲起,淘洗着黑白之奧妙。四面天地間的大繩索都被折斷,廣闊平坦的九州也被隔絕。雉鳥飛舉幻成片片彩霞,鴻雁翱翔好像雪色紛紛。相互呼應鳴叫伴侶,並連着翅膀群起群飛。行過關防流溢着華彩,經過渡口照映出美麗的花紋。

假如人缺少豪爽的氣概,旌旗也像被雲氣浸漬。清涼的天空澄靜高遠,直見銀河沒有陰雲。在鱗紗出沒的水邊映照着天空和銀河的形色,包容籠蓋無餘而增進它的廣闊,浸潤大洲而貫穿深處。形狀往往驚擾多變而義旨沉靜,周行運動不停而持有無心之道。
於是山海藏蔽着陰氣,雲煙輕塵都捲入山洞。長天神氣清美,日色秀麗無比。若士神游其中,琴高出入無迹。袖中懷藏着輕盈的羽毛而使衣服乘風而起,拖曳着黑色的衣襟隨雲朵飄動。在海潮的源頭就着秋月為宴,在秀麗的急流間以春霞作為帳幔。陽光照射蓬萊仙島上的靈秀山洞,方壺仙山上的奇妙高闕。大樹枝條橫舉仿佛遏止明日,山巒峰巒環繞似要踩踏月亮。空明的居處沒有俗物,素潔的館閣哪有微塵。峽谷山口是清風行經的道路,林間小路上白霧自守真性。
📄 第 568 页 1165 字
【 原 文 】
若乃幽崖陿陋,隈隩之窮,駿波虎浪之氣,激勢之所不攻。
有卉有木,為灌為叢。絡糅網雜,結葉相籠。通雲交拂,連韻共風。蕩洲磧岸,而千里若崩,衝崖沃島,其萬國如戰。振駿氣以擺雷,飛雄光以倒電。

若夫增雲不氣,流風斂聲。
瀾文復動,波色還驚。明月何遠,沙裹分星。至其積珍全遠,架寶諭深。瓊池玉壟,珠岫琁岑。合日開夜,舒月解陰。珊瑚間繽,琉璃煉華。丹文鏡色,雜照冰霞。洪洪灡灡,浴千日月。
淹漢星墟,滲河天界。風何本而自生,雲無從而空滅。籠麗色以拂煙,鏡懸暉以照雪。

爾乃方員去我,混然落情。
氣喧而濁,化靜自清。心無終故不滯,志不敗而無成。既覆舟而載舟,固以死而以生。弘芻狗於人獸,導至本以充形。雖萬物之日用,諒何緯其何經。道湛天初,機茂形外。亡有所以而有,非膠有於生末。亡無所以而無,信無心以入太。不動動是使山岳相崩,不聲聲故能天地交泰。行藏虛於用舍,應感亮於圓會。仁者見之謂之仁,達者見之謂之達。啞者幾於上善,吾信哉其為大矣。

融文辭詭激,獨與衆異。後遺京師,以示鎮軍將軍顔覬之,覬之曰: 來回
【 译 文 】
至於那幽峭的海崖,山水彎曲的盡頭,波浪的氣勢猶如奔馬躍虎,激蕩不已。有花草有樹木,灌木叢生。藤蔓交織成網,樹葉交接相互覆蓋。行雲流動相互輕拂,風聲和諧好似樂音。激蕩沙洲沖撞角岸,氣勢好像千里之內都在崩塌,拍打山崖激蕩海島,又好像萬國都在交戰。振動駿偉之氣強過轟雷,飛起耀眼雄光勝似閃電。

到那層雲靜止無變,風聲開始收斂的日子。海面波瀾輕搖,水色仍是動盪不定。明亮的月兒不再覺得遙遠,天上星星也映在水底沙間。而海中繁多的珍寶卻更加深遠難及。瓊玉般的池塘溝壑,珠璣般的山洞山嶺。日光隱去夜色降臨,月光放明驅除了陰翳。珊瑚綻放出五彩,琉璃閃爍着光華。鮮紅的花紋是水色如鏡映照出美麗的海霞。洪大浩蕩,洗浴太陽和月亮。淹沒天河與星座。海風沒有由來而自然生成,高雲不必跟從着什麼而在空中消滅。絢麗的色彩氤氳朦朧像輕煙拂動,反射的明亮日光好似照映着白雪十分燦爛。

它沒有執著於我的方圓尺度,混沌忘情。氣氛喧囂因而渾濁,大化寧靜自然清明。心思沒有終結所以毫不凝滯,志向堅定不移而不追求所成。既能使船隻傾覆也能使之運行,固然有死滅也有生機。弘法平等同樣看待草狗和人獸,把萬千表象導向最根本的大道。雖然萬物天天顯現勞作,又怎麼知道哪是經哪是緯。大道深湛天理初樸,機微衆多表現在外。無所謂有所以成為有,並不是膠着於有的發生。無所謂無所以成為無,秉持無心而進入太一之道。不動的運動纔能使山岳崩毀,不出聲的聲音所以能使天地安泰。用之則行,捨之則藏,隨世而化不必坐實,感應天地自然覺悟通達。仁者看見它說是仁愛,達者看見它也說是通達。感嘆它到達了至上的完善,我堅信它在世間為大。

張融的文辭詭異偏激,和眾人大不相同。後回到京都,拿去給鎮軍將軍顧覬之看,顧覬之
📄 第 569 页 1276 字
【 原 文 】
“卿此賦實超玄虛,但恨不道鹽耳。”融即求筆注之曰:“漉沙構白,熬波出素。積雪中春,飛霜暑路。”此四句,後所足也。

覬之與融兄有恩好,覬之卒,融身負墳土。在南與交阯太守丁展有舊,展於嶺南為人所殺,融挺身奔赴。

舉秀才,對策中第,為尚書殿中郎,不就,為儀曹郎。泰始五年,明帝取荊、郢、湘、雍四州射手,叛者斬亡身及家長者,家口沒奚官。元徽初,郢州射手有叛者,融議家人家長罪所不及,亡身刑五年。

尋請假奔叔父喪,道中罰幹錢敬道鞭杖五十,寄繫延陵獄。大明五年制,二品清官行僮幹杖不得出十。為左丞孫緬所奏,免官。尋復位,攝祠、倉部二曹。領軍劉勔戰死,祠曹議“上應哭勔不”,融議“宜哭”。於是始舉哀。倉曹又以“正月俗人所忌,太倉為可開不”,融議“不宜拘束小忌”。尋兼掌正厨,融見宰殺,回車徑去,自表解職。

為安成王撫軍倉曹參軍,轉南陽王友。融父暢先為丞相長史,義宣事難,暢為王玄謨所錄,將殺之。玄謨子瞻為南陽王前軍長史,融啓求去官,不許。

融家貧願祿,初與從叔征北將軍永書曰:“融昔稱幼學,早訓家風,雖則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華席,弱年所安,簞食瓢飲,不覺不樂。但世業清貧,民生多待,榛栗棗脩,女贄既長,束帛禽鳥,男禮己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何至此事?昔求三吳一丞,雖屬舛錯。今聞
【 译 文 】
第二十二 張融

“你這篇賦實在超出揚雄和司馬相如,祇可沒有提到海鹽一事。”張融立即提筆加上:“粗的沙礫中形成白鹽,煎熬海水便可出產。猶如春的皚皚積雪,又似暑天道中寒霜飛現。”這句是後來加的。

顧覬之和張融的哥哥友好,他死的時候,張親自為他背土添墳。在南方時與交阯太守卞展交情,卞展在嶺南被人殺害,張融挺身前去赴

舉爲秀才,在朝廷對策中選,任命爲尚書殿郎,沒有就任,改做儀曹郎。泰始五年,明帝取荊、郢、湘、雍四州的射手,凡是反叛的要掉逃跑者和他的長輩,家屬都沒入官府。元徽年,郢州有叛逃的射手,張融議政提出家屬家與此罪無關,祇應叛處逃跑者五年的刑罰。

不久請假爲他的叔父奔喪,路上處罰他的隨隨從鞭杖五十,送往延陵獄處置。大明五年的制度規定,二品清官的僮僕受杖刑不得超過下。被左丞孫緬奏知此事,被免去官職。不久復原位,管理祠、倉部兩個部門。領軍劉勔戰祠曹計議“皇上是否應該哭悼劉勔”,張融爲“宜哭”。於是纔爲其舉哀。倉曹又議論月開倉是一般人的忌諱,是否要開太倉”,張以爲“不應該受這種小忌諱的拘束”。不久兼掌管正廚,張融看見兒殺牲畜,徑自乘車回自己上書請求解職。

做了安成王的撫軍倉曹參軍,轉任南陽王府。張融的父親張暢早先是丞相長史,義宣之難時侯,張暢曾被王玄謨逮捕,要處死刑。現在模之子王瞻做了南陽王前軍長史,張融就請求去官職,沒有被允許。

張融家裏很窮想要取俸祿,起初寫信給他族叔征北將軍張永說:“我自幼問學,很早得家風的訓導,雖然不算太聰明,大概也不失本。從小就安於服用粗布衣衫草編篾席,對簡單陋的飲食,也從未感到不滿足。祇是世代都很貧,生活所需難以安排,女兒長大,要預備棟一類禮品,兒子成年也要準備帛絹禽鳥等禮。勉強進身爲官,十年中變動了七次職務,不
📄 第 570 页 1373 字
【 原 文 】


南康缺守,願得為之。融不知階級,是想階級亦可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 吳的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復求丞。” 守有又與吏部尚書王僧虔書曰:“融,天 也詔地之逸民也。進不辨貴,退不知賤, 職,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實以家貧累 求做積,孤寡傷心,八侄俱孤,二弟頗 天地弱,撫之而感,古人以悲。豈能山海 退不陋祿,申融情累。阮籍愛東平土風, 一模融亦欣置平閑外。” 時議以融非治民 寡長才,竟不果。 年經名惻。 累。
地的才乾

辟太祖太傅掾,歷驃騎豫章王司 議參空諮議參軍,遷中書郎,非所好,乞 為中爲中散大夫,不許。融風止詭越,坐 同尋常危膝,行則曳步,翹身仰首,意制 子,甚多。隨例同行,常稽遲不進。太祖 走,素奇愛融,爲太尉時,時與融款接, 融,見融常笑曰:“此人不可無一,不可 融就有二。” 即位後,手詔賜融衣曰:“見 個。
卿衣服粗故,誠乃素懷有本;交爾藍 “看縷,亦虧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謂 衣袴雖故,乃勝新也。是吾所著,已令裁 你,減稱卿之體。并履一量。” 是我子一

融與吏部尚書何戢善,往詣戢, 通執誤通尚書劉澄。融下車入門,乃曰: 對。
“非是。” 至戶外,望澄,又曰:“非 到了是。” 既造席,視澄曰:“都自非是。” 了。
乃去。其爲異如此。

又爲長沙王鎮軍、竟陵王征北諮 記室議,并領記室,司徒從事中郎。永明 記室二年,總明觀講,敕朝臣集聽。融扶 經,入就榻,私索酒飲之,難問既畢,乃 去坐長嘆曰:“嗚呼!仲尼獨何人哉!” 爲 嘆一
【 译 文 】
想要求取生計,又何至於此呢?以前請求做三的一個佐丞,雖然是弄錯了。這次聽說南康郡有缺,很想得到這機會。我不明白等級階次,對這個不懂也行吧,我正是沒有請到佐丞一纔來申請郡守,如果郡守沒得做,也可以再故佐丞。”又給吏部尚書王僧虔寫信說:“我是地間放逸的一個老百姓。進不懂得辨別貴胄,不知道分別貧賤,處在造化之中,平生如草木蝶轉眼即逝。實在是因為家中貧困不堪,孤兒母都十分傷心,八個侄子沒有父親,兩個弟弟己還小,對着他們深感慚愧,也非常令人悲能不能賜予我一點微薄俸祿,使我不負家阮籍喜愛東平的風土人情,我也欣羨晉平一的悠閒。”當時議論以為張融沒有治理百姓的幹,最終沒有得到官位。

徵召為太祖太傅掾,歷任騁騎豫章王司空諮參軍,遷中書郎,都不是他喜歡做的事,請求中散大夫,沒得到允許。張融言行舉止詭異不尋常,坐着常把膝部聳起來,走路則拖着步
翹着身體昂着頭,很是做作。跟着大家一塊
經常延遲處在後面。太祖一向很珍視喜愛張當初做太尉的時候,常常跟他來往,看見張就笑着說:“這樣的人不能沒有,也不能有兩”即位以後,親自下詔書賜給他衣服,說:見你穿的衣服破舊,實在是心懷清白,但你衫襯裇,有失朝廷觀瞻。這裏送一件舊衣服給覺得衣服雖是舊的,心意卻勝過新的。本來我穿的,已經讓人照你的身材改好了。再送鞋一雙。”

張融和吏部尚書何戢很好,去看望何戢,錯服給了尚書劉澄。張融下車進門,纔說:“不”到了門口,看見劉澄,又說:“不對。”等了席上,看着劉澄說:“全都不對。”就走掉他的行為不同常人竟到了這種地步。

又做過長沙王鎮軍、竟陵王征北諮議,並領室參軍,司徒從事中郎。永明二年,總明觀講皇帝敕令朝臣都集合聽講。張融扶着侍從走坐上坐榻,私自要酒來喝,等問難完了,就長一聲說:“唉!孔仲尼是什麼人呀!”被御史中
📄 第 571 页 1351 字
【 原 文 】
御史中丞到撝所奏,免官,尋復。融形貌短醜,精神清澈。王敬則見融革帶垂寬,殆將至髀,謂之曰:“革帶太急。”融曰:“既非步吏,急帶何為?”

融假東出,世祖問融住在何處?融答曰:“臣陸處無屋,舟居非水。”後日上以問融從兄緒,緒曰:“融近東出,未有居止,權牽小船,於岸上住。”上大笑。虜中聞融名,上使融接北使李道固,就席,道固顧之而言曰:“張融是宋彭城長史張暢子不?”融頓蹇久之,曰:“先君不幸,名達六夷。”豫章王大會賓僚,融食炙始行畢,行炙人便去,融欲求鹽蒜,口終不言,方搖食指,半日乃息。出入朝廷皆拭目驚觀之。八年,朝臣賀衆瑞公事,融扶入拜起,復為有司所奏,見原。遷司徒右長史。

竟陵張欣時為諸暨令,坐罪當死。欣時父興世宋世討南譙王義宣,官軍欲殺融父暢,興世以袍覆暢而坐之,以此得免。興世卒,融著高履負土成墳。至是融啓竟陵王子良,乞代欣時死。子良答曰:“此乃是長史美事,恐朝有常典,不得如長史所懷。”遷黃門郎,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長史。融有孝義,忌月三旬不聽樂,事嫂甚謹。宋丞相義宣起事,父暢以不同將見殺,司馬竺超民諫免之。暢臨終謂諸子曰:“昔丞相事難,吾緣竺司馬得活,爾等必報其子弟。”後超民孫微冬月遭母喪,居貧,融往弔之,悉脫衣以為贖,披牛被而反。常以兄事微。豫章王嶷、竟陵王子良薨,自以身經佐吏,哭輒盡慟。
【 译 文 】
第二十二 張融

則爲奏知皇上,免去了官職,不久又復職了。
他長得短小醜陋,精神卻很清明。王敬則看見他的皮帶垂了下來,都快要到髀骨了,對他說:“帶子緊一緊”。張融說:“我又不是走路的小人,緊它幹什麼?”

張融請假去東方,世祖問他住在什麼地方?
他回答說:“我住在陸地上卻沒有屋子,住在岸上但不在水中。”後來皇上問他的族兄張緒,說:“最近張融東出京城,沒有住的地方,暫時拉了一隻小船,住在岸上。”皇上放聲大笑。
南方少數民族聽說了張融的名字,皇上派張融接待他們的來使李道固,入席後,李道固看着他說:“張融是宋彭城長史張暢的兒子嗎?”張融皺了很久的眉,說:“先父很不幸,名字傳到六方去了。”豫章王爲群臣大設宴筵,張融吃肉塊吃完,烤肉的人就走了,張融想要鹽和大嘴裏卻始終不說,祇是搖着他的食指,老半天纔停。他出入朝廷的時候總是擦着眼睛很驚訝地看着。永明八年,朝廷大臣慶賀各種祥瑞之事,張融讓人扶着行禮,再次被有關官員上奏違規,得到原諒。遷爲司徒右長史。

竟陵張欣時是諸暨縣令,犯了罪要被處死。
他當時的父親興世在宋時征討南譙王義宣,官軍殺張融的父親張暢,張興世用袍子罩住他并壓在上面,因此得以免死。張興世死時,張融穿著高底鞋爲他背土成墳。這時張融便給竟陵王子良上疏,請求替張欣時去死。子良回答說:“這是長史的美德,只怕朝廷有恆定的典章制度,不能遂你的心願。”遷黃門郎,太子中庶子,司徒長史。張融很講孝義,在父母的忌月裏三旬不聽音樂,平時事奉寡嫂很恭謹。宋時丞相義宣起事,他父親張暢因爲不同意將要被殺,是司空褚超民諫止纔得免一死。張暢臨終時對幾個兒子說:“從前丞相發難,我是因爲竺司馬纔得活命的,你們一定要向他的子孫們報答。”後來竺司馬的孫子竺徵冬季母親去世,很是困苦,張融前去吊喪,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下來當作喪禮,自己披着牛蓋的草席回來。一直像對兄長那樣對待他。豫章王蕭嶷、竟陵王子良去世,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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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過他樹不到屋是駕作新拿着就各事方裹停人,永明說:們要智老法式的法定禮世的尺寸文章為顛哭呢不倫響亮沒有了。
主旨有師懷逸明,譽來論道歡佛嬉,巴,則要恨的

建武四年,病卒。年五十四。遺令建白旌無旒,不設祭,令人捉麈尾登屋復魂。曰:“吾生平所善,自當凌雲一笑。”三千買棺,無製新衾。
左手執《孝經》、《老子》,右手執小品《法華經》。妾二人,哀事畢,各遣還家。又曰:“以吾平生之風調,何至使婦人行哭失聲,不須暫停閨閣。”

融玄義無師法,而神解過人,白黑談論,鮮能抗拒。永明中,遇疾,為《門律自序》曰:“吾文章之體,多為世人所驚,汝可師耳以心,不可使耳為心師也。夫文豈有常體,但以有體為常,政當使常有其體。丈夫當刪《詩》《書》,制禮樂,何至因循寄人籬下?且中代之文,道體闕變,尺寸相資,彌縫舊物。吾之文章,體亦何異,何嘗顛溫涼而錯寒暑,綜哀樂而橫歌哭哉?政以屬辭多出,比事不羈,不阡不陌,非途非路耳。然其傳音振逸,鳴節竦韵,或當未極,亦已極其所矣。汝若復得體者,吾不拘也。吾義亦如文,造次乘我,顛沛非物。吾無師無友,不文不句,頗有孤神獨逸耳。義之為用,將使性入清波,塵洗猶沐。無得鈴聲同利,舉價如高,俾是道場,險成軍路。吾苦嗜僧言,多肆法辯,此盡游乎言笑,而汝等無幸。”又云:“人生之口,正可論道說義,惟飲與食。此外如樹網焉。吾每以不爾為恨,爾曹當振綱也。”
【 译 文 】
們的手下,哭起來總是十分悲慟。

建武四年,病死。時年五十四歲。遺言讓祇寫名字的白旗幡,不要祭奠,命人拿着拂塵頂上招魂。說:“我這一輩子所喜歡的,自着雲彩一笑。”用三千錢置辦棺木,不必製的被褥。左手拿着《孝經》、《老子》,右手小品《法華經》。兩位小妾,等喪事完畢,自把她們送回家。又說:“以我一輩子的做法,何至於要讓婦人失聲痛哭,不要在閨閣留。”

張融的玄學沒有師承,但是體會解悟超過常談論黑白之道,很少有人能夠和他相抗衡。
年間,生了一場病,就寫了《門律自序》“我的文章體例,多數使世人感到驚訝,你把心智當作耳朵的老師,不要使耳朵成為心師。作文章豈有一定的法式,祇是因爲把有的情形當作尋常來看,正應該使作文有一定則。大丈夫應該刪簡《詩經》、《尚書》,制樂,怎麼可以因循守舊寄人籬下呢?況且近文章,道義體制都有所缺漏改變,僅僅是以之見相互支持,彌縫破舊的古物罷了。我的,體裁也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又何嘗是因倒冷暖錯亂寒暑,或綜述哀樂橫陳歌贊與悲?正是因爲辭語繁多,比擬事物沒有拘束,不類,有點出格罷了。但是它能夠傳達振動激越飄逸的音節,節奏鏗鏘音韻鮮明,雖然達到文章的極致,在我也已經是竭盡所能你們如果還有別的體制,我沒有意見。我的
也和文章一樣,倉促之間也不能忘懷。我沒
長沒有朋友,不追章逐句,很有孤身求道獨興的意思。義理的用處,在於使人性情清好像經過泉水洗去灰塵一樣。不應該沾名釣謀利,相互稱舉抬高身價,這裏畢竟是談玄的場所,卻差點成了爭戰之地。我過去很喜家之語,常常大加辯論,這都是言語的游而你們沒有這個幸運。”又說:“人長了嘴就是用來談論道義和用來飲食的。除此之外樹立繁密如網的禁令。我是不會對此感到忿,你們儘管去抖動你們的禁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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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臨卒,又戒其子曰:“手澤存焉,父書不讀!況父音情,婉在其韻。吾意不然,別遺爾音。吾文體英絕,變而屢奇,既不能遠至漢魏,故無取嗟晉宋。豈吾天挺,蓋不墜家聲。汝若不看,父祖之意欲汝見也。可號哭而看之。”融自名集為《玉海》。司徒褚淵問《玉海》名,融答:“玉以比德,海崇上善。”文集數十卷行於世。

張氏知名,前有敷、演、鏡、暢,後有充、融、卷、稷。

周顒

周顒字彥倫,汝南安城人。晉左光祿大夫顗七世孫也。祖虎頭,員外常侍。父恂,歸鄉相。

顒少為族祖朗所知。解褐海陵國侍郎。益州刺史蕭惠開賞異顒,攜入蜀,為厲鋒將軍,帶肥鄉、成都二縣令。轉惠開輔國府參軍,將軍、令如故。仍為府主簿。常謂惠開性太險峻,每致諫,惠開不悅,答顒曰:“天險地險,王公設險,但問用險何如耳。”隨惠開還都。

宋明帝頗好言理,以顒有辭義,引入殿內,親近宿直。帝所為慘毒之事,顒不敢顯諫,輒誦經中因緣罪福事,帝亦為之小止。轉安成王撫軍行參軍。元徽初,出為剡令,有恩惠,百姓思之。還歷邵陵王南中郎三府參軍。太祖輔政,引接顒。顒善尺牘,沈攸之送絕交書,太祖口授令顒裁答。轉齊臺殿中郎。

建元初,為長沙王參軍,後軍參軍,山陰令。縣舊訂滂民,以供雜
【 译 文 】
二十二 張融 周顒

臨死,又告誡他的兒子說:“父親的書不應賣,否则不會慚愧嗎?體察父親的情感,委婉蘊藏在韻語之中。我的意思還不僅於此,對你有要求。我的文章體制宏偉超出一般,變化多而屢出奇妙之處,即使不能遠遠達到漢、魏的準,也無愧於晉、宋之世了。並非是我天資特優秀,不過是沒有辱沒家世尚學的名聲。你如不看我的文章,也要去體會父祖的心意。實在該號哭着來看啊。”張融給自己的文集起名為《玉海》。司徒褚淵問為什麼叫《玉海》,張融說:“玉是比喻德行,海是崇尚至上的善行。”文集有十卷在世上流行。

張氏家族裏的知名人物,前代有張敷、張張鏡、張暢,後代有張充、張融、張卷、張

周顒字彥倫,是汝南安城人。是晉代左光大夫周顒的七世孫。他的祖父周虎頭,是員外侍。父親周恂,做到歸鄉相。

周顒少年時就被族祖周朗所賞識。出仕做了陵國侍郎。益州刺史蕭惠開又特別看重他,帶他進入蜀地,做了厲鋒將軍,兼肥鄉、成都二縣令。轉惠開輔國府參軍,仍然是將軍、縣也仍是府主簿。他常常說蕭惠開性情太陰深則,每次規諫,蕭惠開都不高興,回答周顒“天也險地也險,王公大臣們居心深險,祇問是怎麼樣就行了。”跟隨蕭惠開回到京城。

宋明帝喜歡談玄論道,因為周顒侃侃能言,他召入殿中,時常親近派他宿值守夜。明帝所的狠毒歹事,周顒都不敢直接勸諫,就背誦佛裏的因果報應故事,明帝也為此稍稍有所收。轉為安成王撫軍行參軍。元徽初年,出朝為縣令,施政有恩惠,得到百姓的愛戴。回到朝任邵陵王南中郎三府參軍。齊太祖輔政時,提了周顒。周顒擅長寫文書,沈攸之投送絕交書時候,就由太祖口授讓周顒裁度給以答覆。轉齊臺殿中郎。

建元初,為長沙王參軍,後軍參軍,山陰縣該縣過去專門規定傍民供官府役使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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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顒言之於太守聞喜公子良曰:“竊見滂民之困,困實極矣。役命有常,祗應轉竭,蹙迫驅催,莫安其所。險者或竄避山湖,困者自經溝瀆爾。亦有摧臂斫手,苟自殘落,販傭貼子,權赴急難。每至滂使發動,遵赴常促,輒有柤杖被錄,稽顙階垂,泣涕告哀,不知所振。下官未嘗不臨食罷箸,當書偃筆,為之久之,愴不能已。交事不濟,不得不就加捶罰,見此辛酸,時不可過。山陰邦治,事倍餘城;然略聞諸縣,亦處處皆蹟。唯上虞以百戶一滂,大為優足,過此列城,不無凋罄。宜應有以普救倒懸,設流開便,則轉患為功,得之何遠。”還為文惠太子中軍錄事參軍,隨府轉征北。文惠在東宮,顒還正員郎,始興王前軍諮議。直侍殿省,復見賞遇。

顒音辭辯麗,出言不窮,宮商朱紫,發口成句。泛涉百家,長於佛理。著《三宗論》。立空假名,立不空假名。設不空假名難空假名,設空假名難不空假名。假名空難二宗,又立假名空。西涼州智林道人遣顒書曰:“此義旨趣似非始開,妙聲中絕六七十載。貧道年二十時,便得此義,竊每歡喜,無與共之。年少見長安耆老,多云關中高勝乃舊有此義,當法集盛時,能深得斯趣者,本無多人。過江東略是無一。貧道捉麈尾來四十餘年,東西講說,謬重一時,餘義頗見宗録,唯有此塗白黑無一人得者,為之發病。非意此音猥來入耳,始是真實行道第一功德。”其論見重
【 译 文 】
對太守聞喜公子良說:“我看那些滂民的困實在是到了極點。役使的命令常年不斷,祇得周轉力竭,再加上催促驅迫,使他們不能。敢於冒險的或者逃竄到山湖之間,窮困無只能自殺埋葬於溝河了。也有弄斷手臂砍掉的,不過是白白變成殘廢,仍要做工賣子,應付急迫的官差。每次到了徵發役民的時遵從上頭的命令照常催促,就免不了棍棒相看着百姓在臺階邊叩首求告,哭泣哀號,不該怎麼解救。下官我總是將要進食又放下筷想要上書呈告又停筆不寫,這樣煩惱了很悲愴難以自己。交待下去的事情不能完成,得不鞭打他們以示懲罰,看見這種情形又覺辛而時限不允許超過。山陰縣的政務,倍加於地的城鎮;但是我聽說其他各縣,也到處是這的艱難。祇有上虞縣因為每百戶人家纔派給一役,非常的富足優裕,超過這個比例的各沒有不凋敗衰落的。應該采取措施解民於倒使百姓得到便利,就可以把憂患變成功勞,效到也不是很難啊。”回到朝廷做了文惠太子軍錄事參軍,跟隨太子輾轉北征。文惠太子在宮,周顒回來做了正員郎,始興王前軍諮議。
殿中臺省等處當值侍衛,重新得到厚待。

周顒言辭華美綺麗,滔滔不絕,音調和諧色饒富,出口成章。廣泛地涉獵百家之說,善於談佛理。著有《三宗論》。設立空假名,又立空假名。用不空假名來詰駁空假名,又用空假結難不空假名。用假名空詰難性、相二宗,又假名空。西涼州的智林道人給周顒寄信說:一法義的幽微旨趣好像并不是纔被發掘的,奇妙的聲音已經中斷了六七十年。貧道二十的時候,就懂得了這個道理,私下每十分歡感到沒有人與我共享。少年時見到的長安老都說關中的高士早就有這一義法,當它盛重時的時候,能深入領會其旨趣的人並不多。過庾以後幾乎就沒有了。我手執麈尾參論佛法四多年,在東西各地講學,勉強名重一時,其他幾在宗錄上都有所記載,惟獨這一法門的黑白膠沒有一個人懂得,因此很是憂慮。沒想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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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如此。

題於鍾山西立隱舍,休沐則歸之。轉太子僕,兼著作,撰起居注。遷中書郎,兼著作如故。常游侍東宮。少從外氏車騎將軍臧質家得衛恒散隸書法,學之甚工。文惠太子使題書玄圃茅齋壁,國子祭酒何胤以倒薤書求就題換之,題笑而答曰:“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每賓友會同,題虛席晤語,辭韻如流,聽者忘倦。兼善《老》、《易》,與張融相遇,輒以玄言相滯,彌日不解。清貧寡飲,終日長蔬食,雖有妻子,獨處山舍。衛將軍王儉謂題曰:“卿山中何所食?”題曰:“赤米白鹽,綠葵紫蓼。”文惠太子問題:“菜食何味最勝?”題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時何胤亦精信佛法,無妻妾。太子又問題:“卿精進何如何胤?”題曰:“三塗八難,共所未免。然各有其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對曰:“周妻何肉。”其言辭應變,皆如此也。

轉國子博士,兼著作如故。太學諸生慕其風,爭事華辯。後何胤言斷食生,猶欲食白魚、鯧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疑食蚌蠣,使學生議之。學生鍾岏曰:“鮑之就脯,躡於屈伸,蟹之將糖,躁擾彌甚。仁人用意,深懷如怛。至於車螯蚌蠣,眉目內闔,慚渾沌之奇,礦殼外纖,非金人之慎。不悴不榮,曾草木之不若;無馨無臭,與瓦碟其何算。故宜長充庖廚,永為口實。”竟陵王子良見岏議,大怒。

胤兄點,亦遁節清信。題與書,勸令菜食。曰:“丈人之所以未極退
【 译 文 】
第二十二 周顒法音近來傳到耳畔,纔是真實行道第一大功”可知他對周顒的立論是多麼推崇。
周顒在鍾山西面建了隱居的房子,放假時就到那裏去。轉為太子僕,兼著作,撰寫起居遷爲中書郎,仍兼著作。常常在東宮游侍。
小時候從外祖車騎將軍臧質家得到過衛恒的散書法,學得相當有功力。文惠太子讓他寫在玄的茅屋墻壁上,國子祭酒何胤要用倒薤書同周交換,周顒笑着答道:“天下有道,孔丘不會來交換的。”每當賓友聚會,周顒離席相對交談,語辭如使聽的人忘卻疲倦。兼善《老子》、《易經》,長與相遇,就彼此以玄言對答,整日都不停清貧沒有太多欲望,整天吃蔬食,雖然有妻兒女,卻一個人住在山間的屋舍裏。衛將軍王對他說:“你在山裏吃什麼?”他說:“紅的米的鹽,綠的葵菜紫的蓼實。”文惠太子問他:食之中什麼味道最好?”周顒說:“初春是新的韭菜,晚秋是成熟的菘菜。”當時何胤也誠佛法,沒有娶妻妾。太子又問周顒:“你和何誰的修行更深?”他說:“三種路徑八種災難都能夠避免。但是各有各的拖累。”太子說:“是麼樣的拖累呢?”回答說:“周顒是妻子何胤是食。”他的言辭應變,總是這樣敏捷。
調任國子博士,仍兼著作。太學的學生仰慕的風範,爭着都從事辯難。後來何胤說停止吃物,卻還是吃白魚、鯧脯、糖蟹,認爲是沒有見活物。對吃蚶蠣有疑慮,讓學生討論此事。
主鍾岏說:“鯧魚被做成菜之前,猛烈地伸縮體,螃蟹將要被做成糖蟹時,也驚擾得特別厲有仁愛之心的人,心中會感到悲憫。至於蚶之類,裏面沒有眉眼,羞慚祇有一片混沌,外包着硬殼,無須抱持謹慎之心。它不衰朽也不盛,連草木都不如;沒有芬芳的氣息,跟瓦礫不多。所以很適合拿來做菜,使它永遠成爲美佳肴。”竟陵王子良看了鍾岏的奏議,非常生

何胤的哥哥何點,也是講求通節清心仰佛的周顒給他寫信,勸他吃素。說:“您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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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蹈,或在不近全菜邪?脫灑離析之討,鼎俎網罟之興,載之簡策,其來實遠。誰敢干議?觀聖人之設膳修,仍復為之品節,蓋以茹毛飲血,與生民共始,縱而勿裁,將無厓畔。善為士者,豈不以怨己為懷?是以各靜封疆,罔相陵軼。況乃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無逾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賒,而終身朝哺,資之以永歲,彼就冤殘,莫能自伸,我業久長,吁哉可畏。且區區微卵,脆薄易矜,歘彼弱麑,顧步宜愍。觀其飲啄飛沈,使人憐悼,况可甘心撲褫,加復恣意吞嚼。至乃野牧盛群,閉豢垂圈,量肉揣毛,以俟枝剝。如土委地,僉謂常理,可為愴息,事豈一塗。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則一往一來,一生一死,輪迴是常事。雜報如家,人天如客,遇客日鮮,在家日多,吾儕信業,未足長免,則傷心之慘,行亦自及。丈人於血氣之類,雖無身踐,至於晨鳧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財貝之一經盜手,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啓鸞刀,寧復慈心所忍?騶虞雖飢,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豈不使人多愧?
眾生之稟此形質,以畜肌膚,皆由其積壅痴迷,沈流莫反,報受穢渴,歷苦酸長,此甘與肥,皆無明之報聚也。何至復引此滋腴,自污腸胃?丈人得此有素,聊復寸言發起耳。”
【 译 文 】
行没有进展,大概是因爲没有吃素吧?宰割禽的行當,調和鼎鑊的興致,記載在書籍上,歷已經很久遠了。誰敢提出非議?看聖人規設食,也要限定品目步驟,大概是因爲茹毛飲血,是和人類的出現同時的,放任而不加裁奪,就有邊界了。善於秉持士行的人,怎能不用自己心思去體恕外物呢?所以各自靜守自己的界,不要相互欺凌。何況最大的變故,沒有比死還重要的;生的最緊要處,就是性命。對它們說,性命之憂非常急切,對我們來說,口腹之卻是可以放過的,然而我們終身都在吃它,來長自己的年歲,它們冤枉地遭到殘害,沒有地可以申訴,即使我們得以長壽,也是應該感到懼的呀。況且小小的一雙禽卵,脆薄易冷,氣微弱的小鹿,看着就讓人憐慇。看那鳥兒飲水翔和降落,讓人哀憐,怎麼還能忍心把它抓住死,又肆意咀嚼呢。像那野外的畜群,關閉在重的畜圈裏飼養,不時稱量肉骨揣度皮毛,只着宰割剝取。好像塵土歸於地面一樣,居然都這事看作尋常之理,實在是應該爲之嘆息,事還不止這一面。如果說三世之說沒有道理,那很幸運地可以把它視爲一樁快事,如果真的有生之道,而生的形態並非恆久,那麼一往一,一生一死之間,肯定會有輪迴的了。因果報好似家舍一樣是人的歸宿,人和天的交接卻像外爲客,行客的日子很少,居家的日子很多,們這些人信奉佛法,也不能最終避免,則那種人傷心的慘禍,也將要危及自身。您對有血有的活物,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是早晚吃着禽魚類,不能不從肉市得來。錢財一經過盜賊的,就會被廉潔之士唾棄;生性一旦啓用了屠,又怎能再爲慈悲之心所克制呢?騶虞即使很,也不吃不是自己枯死的草,聽見他的操行難不使人羞愧嗎?衆生具備現世的形態,以積聚肉和脂膏,都是因爲前生積累的痴迷蒙昧,沉不知自解,報應造成穢濁之身,經受辛苦艱,這甘美的肉食,都是愚昧無識的報應所聚。
麼還要再次吃下這豐腴之食,使自己的腸胃不呢?您能夠懂得這個道理從此吃素,就不枉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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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一

經》者們

周到姿,犯。

納天主會適當聲,

里。
求多善於白馬

554
卷四十一 列傳

頤卒官時,會王儉講《孝經》未畢,舉曇濟自代,學者榮之。官爲給事中。

史臣曰:弘毅存容,至仁表貌,汲黯剛慜,崔琰聲姿,然後能不憚雄桀,亟成譏犯。張融標心托旨,全等塵外,吐納風雲,不論人物,而事君會友,敦義納忠,誕不越檢,常在名教。若夫奇偉之稱,則虞飆、陸績不得獨擅於前也。

贊曰:思光矯矯,萬里千仞。升同應諧,黜同解攬。務在連衡,不謀銷印。彥倫辭辯,苦節清韻。白馬橫擒,雲梯獨振。
【 译 文 】
第二十二 周顒番口舌了。”周顒在任上去世的時候,正巧王儉講《孝還沒有講完,就推舉謝曇濟代替自己講,學很贊賞他。周顒官為給事中。
史臣曰:剛毅果斷持有法度,至仁至德禮義,有汲黯的剛強懲直,又有崔琰的清妙聲然後可以不懼雄強人物,屢次上言譏諷冒張融表白心地寄托深意,完全超出塵俗,吐地風雲之氣,不議論世間人物,但他事奉君同朋友,敦守道義敬納忠心,放誕卻不超過的程度,常常涉於名教。至於雄奇美好的名則不遜於虞驄、陸績。
贊曰:張融矯矯不群,可以上達千仞遠行萬升起好像響應諧和,降下好像解脫棄絕。惟多得玄理,不求鑄印銷印這些權謀之事。周顒言辯,謹守節操韻致清雅。能夠捕捉過隙之,見解不凡如登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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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二

列傳第二

王晏 蕭諶 蕭

王晏

王晏字士彥,琅邪臨沂人也。祖弘之,通直常侍。父普曜,秘書監。

晏,宋大明末起家臨賀王國常侍,員外郎,巴陵王征北板參軍,安成王撫軍板刑獄,隨府轉車騎。

晉熙王燮為郢州,晏為安西主簿。世祖為長史,與晏相遇。府轉鎮西,板晏記室諮議。沈攸之事難,鎮西職僚皆隨世祖鎮盆城,上時權勢雖重,而衆情猶有疑惑,晏便專心奉事,軍旅書翰皆委焉。性甚便僻,漸見親待。乃留為上征虜撫軍府板諮議,領記室。從還都,還領軍司馬,中軍從事中郎。常在上府,參議機密。建元初,轉太子中庶子。世祖在東宮,專斷朝事,多不聞啓,晏慮及罪,稱疾自疏。尋領射聲校尉,不拜。世祖即位,轉長兼侍中,意任如舊。

永明元年,領步兵校尉,遷侍中祭酒,校尉如故。遭母喪,起為輔國將軍、司徒左長史。晏父普曜藉晏勢宦,多歷通官。晏尋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未拜,而普曜卒,居喪有稱。起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濟陽
【 译 文 】
555

二十三

蕭坦之 江祐

王晏字上彦,是琅邪臨沂人。祖父王弘之,直常侍。父親王普曜,官秘書監。

王晏,在宋大明末年開始做臨賀王國常侍,郎,巴陵王征北時板授參軍,安成王撫軍時刑獄,隨着安成王府轉任車騎。

晉熙王劉燮任郢州時,王晏為安西主簿。為長史,和王晏相投合。王府轉官鎮西,板晏記室諮議。沈攸之發難時,鎮西府的群僚隨世祖守在盆城,世祖當時雖然權勢很大,家還是心存疑慮,王晏卻已經專心事奉,世軍旅書信的大事都委托給他。由於性情乖巧取寵,漸漸得到世祖的信任。就留下做了世征虜撫軍府板授諮議,領記室。跟從世祖回城,遷領軍司馬,中軍從事中郎。常常在世中,參議機密大事。建元初,轉任太子中庶世祖在東宮,專以己意獨斷朝廷大事,多數稟告皇上,王晏害怕連累到自己,假稱有病了世祖。不久被任命為領射聲校尉,他沒有。世祖即位以後,轉任長兼侍中,像過去一信他。

永明元年,領步兵校尉,遷任侍中祭酒,校職位如故。遭逢母親去世,守喪期滿後,起輔國將軍、司徒左長史。王晏的父親普曜藉晏的勢力,屢次做了顯官。王晏不久遷左衛,加給事中。沒有拜受,父親普曜死了,居間有很好的名聲。重新任為冠軍將軍、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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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守,未拜,遷衛尉,將軍如故。四年,轉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六年,轉丹陽尹,常侍如故。晏位任親重,朝夕進見,言論朝事,自豫章王嶷、尚書令王儉皆降意以接之,而晏每以疏漏被上呵責,連稱疾久之。上以晏須祿養,七年,轉為江州刺史,晏固辭不願出外,見許,留為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終以舊恩見寵。時尚書令王儉雖貴而疏,晏既領選,權行臺閣,與儉頗不平。儉卒,禮官議諡,上欲依王導諡為文獻,晏啓上曰:“導乃得此諡,但宋以來,不加素族。”出謂親人曰:“平頭憲事已行矣。”八年,改領右衛將軍,陳疾自解。

上欲以高宗代晏領選,手敕問之。晏啓曰:“鸞清幹有餘,然不諳百氏,恐不可居此職。”上乃止。明年,遷侍中,領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疾辭。十年,改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中正如故。十一年,遷右僕射,領太孫右衛率。

世祖崩,遺旨以尚書事付晏及徐孝嗣,令久於其職。鬱林即位,轉左僕射,中正如故。隆昌元年,加侍中。高宗謀廢立,晏便響應推奉。延興元年,轉尚書令,加後將軍,侍中、中正如故。封曲江縣侯,邑千戶。給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高宗與晏宴於東府,語及時事,晏抵掌曰:“公常言晏怯,今定何如?”建武元年,進號骠騎大將軍,給班劍二十人,侍中、令、中正如故。又加兵百人,領太子少傅,進爵為公,增邑為二千戶。以勳勤,給兵千人。
【 译 文 】
傳第二十三 王晏

長史、濟陽太守,沒有拜受,遷任衛尉,將軍職銜依舊。四年,轉太子詹事,加任散騎常。六年,轉任丹陽尹,常侍如故。王晏位高任,早晚進見皇上,談論國家大事,連豫章王嶷、尚書令王儉也要屈意逢迎他,但他每次因疏忽遺漏之咎受到皇上的斥責,接連很久稱病上朝。皇上以為他是索要俸祿,七年,轉為江刺史,他堅決拒絕不願出外任官,得到允許,下做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最終因從前的情得到寵信。當時尚書令王儉雖然地位顯貴但皇上比較疏遠,王晏既已獲主持選舉百官事務重權,便行於臺閣,對王儉很有些不服氣。王死後,禮官討論加給他的諡號,皇上想照王導例子諡為文獻,王晏上奏說:“王導纔能夠得這種諡號,而且從宋以後,從不加給寒族。”朝以後對親近的人說:“那個平頭的執事總算走了。”八年,改領右衛將軍,奏陳有病辭解職。

皇上想讓高宗代替王晏總領選舉官吏事務,手寫敕書詢問他的意見。王晏說:“蕭鸞精明練有餘,但是不熟悉百官事務,恐怕不能擔當個職務。”皇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第二年,侍中,領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生病推辭。十年,改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賜給信二十人,中正依舊。十一年,遷右僕射,領孫右衛率。

世祖去世,遺下的聖旨說把尚書事托付給王和徐孝嗣,讓他們始終保有這個職位。鬱林王位,王晏轉任左僕射,中正的職位依舊。隆昌年,加封侍中。高宗圖謀廢鬱林王自立,王晏積極響應推舉可用之人。延興元年,轉為尚書,加後將軍,侍中、中正的職位如故。封為曲縣侯,享受千戶的采邑。賜鼓吹一部,鎧甲儀五十人上殿。高宗在東府設宴款待王晏,談到時的國家大事,王晏擊掌說:“您常說我膽怯,在到底覺得如何?”建武元年,進號骠騎大將,賜給班劍儀仗二十人,侍中、令、中正的職如故。又賜給一百名兵卒,領太子少傅,進為爵,采邑增加到二千戶。因為邊防有警報,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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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晏

給一

晏為人篤於親舊,為世祖所稱。至是自謂佐命惟新,言論常非薄世祖故事,衆始怪之。高宗雖以事際須晏,而心相疑斥,料簡世祖中詔,得與晏手敕三百餘紙,皆是論國家事,以此愈猜薄之。初即位,始安王遙光便勸誅晏,帝曰:“晏於我有勛,且未有罪。”遙光曰:“晏尚不能為武帝,安能為陛下。”帝默然變色。時帝常遣心腹左右陳世範等出塗巷采聽異言,由是以晏為事。晏輕淺無防慮,望開府,數呼相工自視,云當大貴。與賓客語,好屏人清閒,上聞之,疑晏欲反,遂有誅晏之意。僱人鮮于文粲與晏子德元往來,密探朝旨,告晏有異志。世範等又啓上云:“晏謀因四年南郊,與世祖故舊主帥於道中竊發。”會虎犯郊壇,帝愈懼。未郊一日,敕停行。元會畢,乃召晏於華林省誅之。下詔曰:

晏間闇凡伍,少無持操,階緣人乏,班齒官途。世祖在蕃,搜揚擢用,棄略疵瑕,遂升要重。而輕跳險銳,在貴彌著,猜忌反覆,觸情多端。故以兩宮所弗容,十手所共指。既內愧於心,外懼憲牘,掩迹陳疴,多歷年載。頻授蕃任,輒辭請不行,事似謙虛,情實詭伏。隆昌以來,運集艱難,匡贊之功,頗有心力。乃爵冠通侯,位登元輔,綢繆恩寄,朝莫均為。谿壑可盈,無厭將及。視天畫地,遂懷異圖。廣求卜相,取信巫覡。論
【 译 文 】
千軍卒。

王晏爲人很看重親友舊情,受到世祖的稱到這時候自認爲是輔佐新王,言語中常菲薄過去的事,大家開始都感到奇怪。高宗雖然政事要依靠王晏,心裏卻對他有疑慮和排斥,在整理世祖的詔書簡章時,看到了給王晏百多份親筆詔書,都是談論國家大事的,因加猜忌鄙薄王晏。剛即位時,始安王蕭遙勸他殺掉王晏,皇上說:“王晏爲我立過功,又沒有什麼罪過。”蕭遙光說:“王晏對武帝能忠誠,又怎麼能忠於陛下呢?”皇上默然臉色。當時皇上常派遣心腹陳世範等到里巷取不同的意見,從此特別關注王晏。王晏掉心沒有防範,想開建府署,辟置群僚,屢次士來給自己看相,相士說一定會大大地顯同賓客聚談的時候,喜歡背著人清靜悠閒地,皇上知道了,懷疑他要謀反,於是有了要他的念頭。北人鮮于文粲和王晏的兒子德元往,秘密地探聽到朝廷的旨意,就告發說王叛逆之心。陳世範等人又啓奏皇上說:“王劃藉着四年南郊祭祀,與世祖過去的主帥在發動政變。”正趕上當年有老虎出現在南郊處,皇上更加害怕了。祭祀不到一天,就下止。元旦朝會結束後,就把王晏召到華林省。頒發詔書說:

王晏出身微賤,從小就沒有節操,因爲缺少人才,纔躋身官員當中。世祖在野時,搜求人才加以選拔任用,不計較他的毛病,所以得居高位。但他爲人輕佻奸詐難測,顯貴以後毛病更重,猜忌他人反覆無常,觸犯衆情的地方有多方面。所以爲兩宮不能容忍,爲衆人所指責。他既內心有愧,外又恐懼國法的懲治,遮掩着他的舊毛病,這樣過了很多年。屢次授予他外任之職,都推辭着不去,事情好像是表現他的謙虛,其實是心裏懷藏陰謀詭計。從隆昌以來,國運很是艱難,王晏匡扶皇室的功勞,確是費了他一番心力。於是爵賞達到了通侯的地位,一躍成爲國家元老,皇恩之優厚,滿朝沒有他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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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薦黨附,遍滿臺府。令大息德元淵藪亡命,同惡相濟,劍客成群。弟詡凶愚,遠相唇齒,信驛往來,密通要契。去歲之初,奉朝請鮮于文粲備告奸謀。朕以信必由中,義無與貳,推誠委任,覬能悛改。而長惡易流,構扇彌大,與北中郎司馬蕭毅、臺隊主劉明達等剋期竊發。以河東王銑識用微弱,可為其主,得志之日,當守以虛器。明達諸辭列,炳然具存。昔漢后以反唇致討,魏臣以虬鬚爲戮,況無君之心既彰,陵上之跡斯著,此而可容,誰寅刑辟。并可收付廷尉,肅明國典。

晏未敗數日,於北山廟答賽,夜還,晏既醉,部伍人亦飲酒,羽儀錯亂,前後十餘里中,不復相禁制,識者云「此勢不復久也」。

王德元

晏子德元,有意尚。至車騎長史。德元初名湛,世祖謂晏曰:「劉湛、江湛,并不善終,此非佳名也。」
晏乃改之。至是與弟晉安王友德和俱被誅。

王詡

晏弟詡,永明中為少府卿。六年,敕位未登黃門郎,不得畜女妓。
詡與射聲校尉陰玄智坐畜妓免官,禁錮十年。敕特原詡禁錮。後出為輔國將軍、始興內史。廣州刺史劉纘為奴所殺,詡率郡兵討之。延興元年,授
【 译 文 】
比。溪壑尚且可以填平,但他的欲望却没有满足的时候。勘察天地,想谋划叛逆之事。广泛地寻求卜相之人,信任巫术的预言。讨论举荐他的党徒,使之充斥于国家官属。又让长子德元聚集一些亡命之徒,众恶相资,剑客成群。他的弟弟王诩凶残愚蠢,在远方和他接应,常有信函往来,秘密地共同策划此事。去年年初,奉朝请鲜于文粲告发了他们的阴谋。我以爲信任是发自内心,他不应违背道义有不忠之心,诚心诚意对他委以重任,暗自希望他能够改悔。但是长久的恶习容易流布,联结煽动越发严重,和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人筹划日期发动政变。认为河东王萧铉没有什么见识和才干,可以让 him 为君主,计谋得逞的那天,就使用僭越身份的器物。刘明达详言以告,罪证确凿历历在目。过去汉后因为反言相议遭到讨伐,魏臣因为有龙鬚而被杀,何况他无视君主的心思已经如此明显,欺凌皇上的行迹这样明白,如果对此还加以容忍,谁还把国家刑罚放在眼里呢。故此准许交给廷尉法办,以使国家典制得以整肃。

王晏还没有倒台的前些天,在北山庙答谢迎赛会,夜间回府,王晏喝醉了,手下人也都喝酒,仪仗乱糟糟的,前后逶迤十多里,不能互相整顿制约,有见识的人说:“这气势长不了。”

王晏的儿子德元,颇有志向。官至车骑长。他本名湛,世祖对王晏说:“刘湛、江湛,没有好下场,这不是个吉利的名字。”王晏就他改了名。这时和他的弟弟任署安王友的德和一起被杀。

王晏的弟弟王诩,永明年间是少府卿。六,皇上下令不够黄门郎之职位的,不准蓄养妓。王诩和射声校尉阴玄智因为私自养妓被罢,禁止入仕达十年。诏令特别免去王诩禁锢。来出任辅国将军、始兴内史。广州刺史刘纉被俘杀死。王诩率领郡兵去讨伐。延兴元年,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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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詡

詡持節廣州刺史。詡亦篤舊。晏誅,上又遣南中郎司馬蕭季敬襲詡殺之。

蕭諶

蕭諶字彥孚,南蘭陵蘭陵人也。祖道清,員外郎。父仙伯,桂陽國下軍。

諶初為州從事,晉熙國侍郎,左常侍。諶於太祖為絕服族子,元徽末,世祖在郢州,欲知京邑消息,太祖遣諶就世祖宣傳謀計,留為腹心。昇明中,為世祖中軍刑獄參軍,東莞太守。以勛勤封安復縣男,三百戶。建元初,為武陵王冠軍、臨川王前軍參軍,除尚書都官郎,建威將軍,臨川王鎮西中兵。世祖在東宮,諶領宿衛。太祖殺張景真,世祖令諶口啓乞景真命,太祖不悅,諶懼而退。世祖即位,出諶為大未令,未之縣,除步兵校尉,領射陽令,轉帶南濮陽太守,領御仗主。

永明二年,為南蘭陵太守,建威將軍如故。復除步兵校尉,太守如故。世祖齋內兵仗悉付之,心膂密事,皆使參掌。除正員郎,轉左中郎將,後軍將軍,太守如故。世祖臥疾延昌殿,敕諶在左右宿直。上崩,遺敕諶領殿內事如舊。鬱林即位,深委信諶,諶每請急出宿,帝通夕不得寐,諶還乃安。轉衛軍司馬,兼衛尉,加輔國將軍。丁母憂,敕還復本任,守衛尉。高宗輔政,有所匡諫,帝既在後宮不出,唯遣諶及蕭坦之徑進,乃得聞達。諶回附高宗,勸行廢立,密召諸王典籤約語之,不許諸王外接人物。諶親要日久,衆皆憚而從之。鬱林被廢日,初聞外有變,猶密爲手敕呼諶,其見信如此。諶性險進無計略,及廢帝日,領兵先入後宮,
【 译 文 】
蕭諶559

也持節廣州刺史。王詡也看重故舊之情。王晏後,皇上又派南中郎司馬蕭季敞襲擊王詡把他。

蕭諶字彦孚,南蘭陵郡蘭陵縣人。祖父道做到員外郎。父親仙伯,官至桂陽國下軍。

蕭諶最開始是州從事,晉熙國侍郎,左常他是太祖的遠房族人,元徽末年,世祖在郢想要探知京都的消息,太祖派蕭諶去世祖那直傳謀劃,留下作爲心腹之士。昇明年間,爲坦中軍刑獄參軍,東莞太守。因爲勤勉有功被爲安復縣男爵,食邑三百戶。建元初年,爲武王冠軍、臨川王前軍參軍,任尚書都官郎,建將軍,臨川王鎮西中兵。世祖在東宮爲太子蕭諶負責宿防守衛。太祖要殺張景真,世祖諶口頭爲張景真求饒,太祖很不高興,蕭諶裏害怕退了下來。世祖即位,派遣蕭諶出仕大縣令,沒有到任上,又授任步兵校尉,領射陽今,兼任代理南濮陽太守,領御仗主。

永明二年,爲南蘭陵太守,仍是建威將軍。
次任步兵校尉,太守職務如故。世祖把府中的儀仗都托付給他管理,機密大事,都和他一商議。任正員郎,轉左中郎將,後軍將軍,太職務如故。世祖因病在延昌殿休養,命令蕭諶左右宿直守衛。皇上駕崩,遺命讓蕭諶總管殿的事務一如往舊。鬱林王即位,對蕭諶深抱信每次蕭諶請假出殿去住,皇上都整夜不能入等他回來纔得安心。轉衛軍司馬,兼衛尉,輔國將軍。蕭諶爲母親守喪,皇上詔令依然回不職,守衛尉。高宗輔佐政事的時候,有時提見諫,皇上呆在後宮裏不出來,祇派蕭諶和蕭之來聽命,再傳達給皇上。蕭諶依附高宗,勸廢掉鬱林王自立,秘密召集諸位王的典籤官約不許諸王交結其他人物。蕭諶長久以來位居要得皇上信任,衆人不敢不聽從他。鬱林王被的那天,開始聽說外面有變故,還秘密地寫手召喚蕭諶,可見他多麼受信任。蕭諶性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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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內仗身素練服諶,莫有動者。

海陵立,轉中領軍,進爵為公,二千戶。甲仗五十人。入直殿內,月十日還府。建武元年,轉領軍將軍,左將軍,南徐州刺史,給扶,進爵衡陽郡公,食邑三千戶。高宗初許事克用諶為揚州,及有此授,諶恚曰:“見炊飯熟,推以與人。”王晏聞之曰:“誰復為蕭諶作甑箸者。”諶恃勳重,干豫朝政,諸有選用,輒命議尚書使為申論。上新即位,遣左右要人於外聽察,具知諶言,深相疑阻。

二年六月,上幸華林園,宴諶及尚書令王晏等數人盡歡。坐罷,留諶晚出,至華林閭,仗身執還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數諶曰:“隆昌之際,非卿無有今日。今一門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報,政可極此。卿恒懷怨望,乃云炊飯已熟,合甑與人邪?今賜卿死。”諶謂智明曰:“天去人亦復不遠,我與至尊殺高、武諸王,是君傳語來去。我今死,還取卿。”於省殺之,至秋而智明死,見諶為祟。詔曰:“蕭諶擢自凡庸,識用輕險,因藉倖會,早預驅馳。永明之季,曲頌恩紀。鬱林昏悖,頗立誠效。寵靈優渥,期遇兼隆,內總戎柄,外暢蕃威,兄弟榮貴,震灼朝野。曾不感佩殊荷,少答萬一。自以助高伊、霍,事均難賞,才冠當時,耻居物後。矯制王權,與奪由己。空懷疑懼,坐構嫌猜。覘候宮掖,希覿非望。蔽上罔下之心,誣君不臣之迹,固以彰暴民聽,喧聒遐邇。遂潛散金帛,招集不逞,交結禁衛,互為唇齒,密契戚屬,圖危宗社。雖蒙先帝含容,未加顯戮,而奸謀既發,罪不容誅。今依律正法,以肅國典。”
【 译 文 】
第二十三 蕭諶

事沒有計謀,在廢除皇帝那天,率領軍兵先進後宮,宮內的兵士向來都服從蕭諶指揮,沒有個人反抗。

海陵王即位,轉任為中領軍,進爵位為公,邑二千戶。賜甲仗隨從五十人。在殿中宿值,月十天回一次本府。建武元年,轉領軍將軍,將軍,南徐州刺史,給予左右扶侍之人,進爵衡陽郡公,食邑三千戶。高宗當初答應事情成以後用他為揚州刺史,等到任他為南徐州刺蕭諶就埋怨說:“看見把飯做熟了,卻轉讓了別人。”王晏聽見這話說:“誰還會再替蕭諶備碗筷呢。”蕭諶仰仗自己功勞卓著,就干涉政,凡是有選拔任用人才的事,就命令尚書臺地申述議論。皇上剛剛即位,派遣左右手下心在外面調查,把蕭諶說的話打聽得很清楚,心懷疑他。

建武二年六月,皇上行幸華林園,和蕭諶及書令王晏等人歡宴。散後,把蕭諶留下來,走華林閣,命令甲仗兵把他押回尚書省去,皇上身邊隨從莫智明責備他說:“隆昌年間,沒有就沒有今天。現在你一家有兩位刺史,兄弟三都得到封賞,朝廷對你所做的報答,也算到了點了。你還是心懷不滿暗自怨恨,居然說炊飯熟,合飴與人的話嗎?現在賜你死。”蕭諶對習明說:“上天距離人間並不算遠,我和當今上謀殺高祖、武帝諸王,是你在中間傳遞消,我現在死了,回頭要取你的性命。”就在尚省把他殺了,到秋天莫智明也死去了,可見是諶的鬼魂作祟。詔令說:“蕭諶從凡庸之輩中提拔出來,心機險詐,因為藉着侥幸,得以被室任用。永明末年,曲意奉承得到恩典。鬱林昏聵悖理,他卻誠心效命。深蒙寵信豐厚優極受重用地位真盛,在朝廷總領兵權,在邊也威名震懾,兄弟都榮耀顯貴,在朝廷內外聲赫赫。卻不能夠感念皇室的盛恩,稍稍回報以恩之一。自以為自己功勞蓋過伊尹、霍光,功重大難以稱贊,才幹超世,不屑於甘居人後。是假托朝命竊取王權,舉拔人才罷黜官員都專己意。憑白無故心懷疑懼,閒常間猜忌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