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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釋二教,交行八表。今佛既東流,道亦西邁,故知世有精粗,教有文質。然則道教執本以領末,佛教救末以存本。請問所異,歸在何許?若以翦落為異,則胥靡翦落矣。若以立像為異,則俗巫立像矣。此非所歸,歸在常住。常住之象,常道孰異?神仙有死,權便之說。神仙是大化之總稱,非窮妙之至名。至名無名,其有名者二十七品,仙變成真,真變成神,或謂之聖,各有九品,品極則入空寂,無為無名。若服食茹芝,延壽萬億,壽盡則死,藥極則枯,此修考之士,非神仙之流也。
明僧紹《正二教論》以為:“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蔽,明宗者通。今道家稱長生不死,名補天曹,大乖老、莊立言本理。”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並好釋法。吳興孟景翼為道士,太子召入玄圃園。衆僧大會,子良使景翼禮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經》與之。景翼造《正一論》。大略曰:“《寶積》云‘佛以一音廣說法’。老子云‘聖人抱一以為天下式’。‘一’之為妙,空玄絕於有境,神化贍於無窮,為萬物而無為,處一數而無數,莫之能名,強號為一。在佛曰‘實相’,在道曰‘玄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執之執執大象。
【 译 文 】
教,按理應當像魚鳥一樣,因淵源不同而永不相關;但爲什麼老、釋二教都能流行於四面八方?現在既然佛教已風行於東方,道教也向西方邁進,故此知道世風有精粗之分,宗教有文質之別。但道教執守根本以導引末流,佛教拯救末流以保存根本。請問其差別的要領有哪些?如果僅認爲差別在於是 否剪落頭髮,則罪犯也剪落頭髮。如果以爲差別在於是 否設立偶像,則巫覡也設立偶像。這些都不是其要領,其要領在於恆久不變。二教都以永恆不變的“常住”爲其形於物外的“象”,那麼其思想體系的“道”又有什麼差異?神仙有死,祇是權宜的說法。神仙是大化的總稱,而不是窮極玄妙的至名。至名是沒有名稱的,其有名稱者共有二十七個品級,“仙”變而成“真”,“真”變便成“神”,“神”或稱爲“聖”,仙、真、神各有九種品級,品級達到極致便進入了空寂的境界,既無爲又無名。如果僅僅是服用素食丹芝,以求延年益壽,那藥盡壽終便會死去,這祇是些修身養顏之徒,並非神仙一流人物。
明僧紹《正二教論》認爲:“佛教在於顯明仰,道教在於保全其生命。保全生命者暗顯明信仰者通達。現在道家宣揚長生不死,補爲天上的神官,這根本違背了老、莊立論理。”文惠太子、竟陵王蕭子良都喜好佛吳興孟景翼爲道士,太子召他進玄圃園。
正是衆僧大會,蕭子良讓孟景翼向佛禮敬,翼不肯,蕭子良贈送《十地經》給他。孟景《正一論》,大約是說:“《寶積》云‘佛以廣說法’。《老子》云‘聖人抱一以爲天下‘一’是極其神妙的,它的空寂幽玄可以與的世界相隔絕,其神奇的變化可以充滿於無境界。它無爲而可衍生萬物,處一而成爲無沒有誰能給予確切的命名,故勉強稱之爲。在佛教稱爲‘實相’,在道教稱爲‘玄。這無形的東西就是道家所說的‘大象’,也
【 原 文 】
但物有八萬四千行,說有八萬四千法。法乃至於無數,行亦逮於無央。等級隨緣,須導歸一。歸一日回向,向正即無邪。邪觀既遣,億善日新。三五四六,隨用而施。獨立不改,絕學無憂。曠劫諸聖,共遵斯‘一’。老、釋未始於嘗分,迷者分之而未合。億善遍修,修遍成聖,雖十號千稱,終不能盡。終不能盡,豈可思議。”司徒從事中郎張融作《門律》云:“道之與佛,逕極無二。吾見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獄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亮。越人以為鳧,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鴻常一耳。”以示太子僕周顒。顒難之曰:“虛無法性,其寂雖同,位寂之方,其旨則別。論所謂‘逕極無二’者,為逕極於虛無,當無二於法性耶?足下所宗之本一物為鴻耳。驅馳佛道,無免二乖。未知高鑒緣何識本,輕而宗之,其有旨乎?”往復文多不載。歡口不辯,善於著筆。著《三名論》,甚工,鍾會《四本》之流也。又注王弼《易》二《繫》,學者傳之。
盧度
始興人盧度,亦有道術。少隨張永北征。永敗,虜追急,阻淮水不得過。度心誓曰:“若得免死,從今不復殺生。”須臾見兩楷流來,接之得
【 译 文 】
是佛教所謂的‘法身’。二教都主張采用不去意爲之而是聽其自然方法來執守‘法身’、‘大’。但事物有八萬四千種,說法也有八萬四千。方法既然是無數的,其施行也是沒有窮盡。雖然各種品級的修煉只是隨其機緣,不能勉,但必須引導歸之於‘一’。這歸之於‘一’作回歸向正,向正即是無邪。邪念既已排除,多的善性便會日日更新。三五四六,隨用而,獨立持守而不改變,棄絕學問而無憂愁。遠的諸聖,都共同遵守着這個‘一’。老、釋二初始之時并未分開,迷惑的人將其分離而不能合。衆多的善行都去普遍地修煉,修行普遍了能成爲聖人。雖然稱號有千百種,但終究不能盡。既然難以窮盡,怎能一一思議。”司徒從中郎張融作《門律》說:“道與佛的終極沒有同。我看佛僧與道士論辯是非,好像儒、墨兩論戰一樣。從前有鴻雁在天邊飛翔,距離遙遠形象不很鮮明。越人認爲是鳧,楚人以爲是。人的看法有楚、越之分,但鴻雁就是鴻雁,是同一的。”張融把它拿給太子僕周駒看。周駒難他說:“虛與無就其內涵性質來說,都指寂,這點是相同的。但它們處於空寂的方位,表露的意義則有所區別。你持論的根據是‘處極遠處方是無二’。這處於極遠的虛與無沒有別,大概是指其內涵的性質而言的吧?但足下所宗仰的本旨却是同一在鴻這一實實在在的物,而沒有同一於虛無。以此奔馳在佛道二教之,難免不會產生錯誤。不知您高明的眼光是如認識本源的,輕易地信仰,哪裏會有根本的宗呢?”他們之間往來論辯很多,這裏就不一一載了。顧歡不善於口辯,而善於寫作。著有《三名》,很是精巧,是鍾會《四本》之類的著作。注釋王弼《易》書的《繫辭》,在學者中流傳。
始興人盧度,道教的造詣也很深。年輕時他經跟隨張永北征。張永戰敗,敵虜追擊得非常迫,前面又被淮水阻擋不得渡過。盧度在心中誓說:“如果能夠免死,從今以後再不殺生。”
【 原 文 】
過。後隱居西昌三顧山,鳥獸隨之。夜有鹿觸其壁,度曰:“汝壊我壁。”鹿應聲去。屋前有池養魚,皆名呼之,魚次第來,取食乃去。逆知死年月,與親友別。永明末,以壽終。
不一以游獸作說:有一次前世的壽終
初,永明三年,徵驃騎參軍顧惠胤為司徒主簿。惠胤,宋鎮軍將軍覬之弟子也。閑居養志,不應徵辟。
臧榮緒 闡康之
臧榮緒,東莞莒人也。祖奉先,建陵令,父庸民,國子功教。
榮緒幼孤,躬自灌園,以供祭祀。母喪後,乃著《嫡寢論》,掃灑堂宇,置筵席,朔望輒拜薦,甘珍未嘗先食。
純篤好學,括東西晉為一書,
紀、錄、志、傳百一十卷。隱居京口
教授。南徐州辟西曹,舉秀才,不就。太祖為揚州,徵榮緒為主簿,不到。司徒褚淵少時嘗命駕尋之。建元中,啓大祖曰:“榮緒,朱方隱者。
昔臧質在宋,以國戚出牧彭岱,引為行佐,非其所好,謝疾求免。蓬廬守志,漏濕是安,灌蔬終老。與友闡康之沈深典素,追古著書,撰《晉史》十帙,贊論雖無逸才,亦足彌綸一代。臣歲時往京口,早與之遇。近報其取書,始方送出,庶得備錄渠閣,采異甄善。”上答曰:“公所道臧榮緒者,吾甚志之。其有史翰,欲令入天祿,甚佳。”
榮緒惇愛《五經》,謂人曰:“昔呂尚奉丹書,武王致齋降位,李、釋
司行兒
縣
園寢便
晉卷曹史淵淵質引藉屋萊古顯事要秘說想
前
【 译 文 】
一會兒便看見兩根欄木漂來。盧度接到欄木得度過漁水。後隱居西昌三顧山,常有飛鳥走伴隨他。一天夜裏,有鹿觸碰其墻壁,盧度“你碰壞了我的墻壁。”鹿應聲離去。他屋前一水塘養魚,他用名字來招呼這些魚,魚便依前來,取食後方離開。他預先便猜測到自己去的年月,於是便和親友訣別。齊永明末年,終正寢。當初,在永明三年,徵召驃騎參軍顧惠胤為徒主簿。顧惠胤是宋朝鎮軍將軍顧覬之弟弟的子。他志在閉居養身,不肯應徵。
臧榮緒是東莞莒縣人。祖父臧奉先是建陵令,父親臧庸民是國子助教。
臧榮緒年幼時父親便亡故了,他親自種菜澆,用以供奉祭祀。母親死後,於是便撰著《嫡論》,灑掃房屋,設置筵席,每遇朔、望之日按禮拜獻,甘珍美味從不先嘗。
臧榮緒性格純厚喜好學問,他搜集東晉、西史合成一書,分紀、錄、志、傳,共一百一十。隱居在京口教授門徒。南徐州徵辟他為西,舉薦為秀才,都不肯應允。齊太祖作揚州刺時,曾徵召臧榮緒為主簿,他也不來。司徒褚年輕時曾經親自尋找過他。齊建元年間,褚稟告太祖說:“臧榮緒是朱方的隱士。從前臧在宋朝時,以國戚身份出仕彭岱的牧守,曾招他為輔佐,但這並不是臧榮緒所愛好的,所以口有病而請求免職。他堅守歸隱之志,身居草,雖條件艱苦,滲漏潮濕也覺安寧,以澆園種終老一生。與朋友關康之都沉溺於典籍,追記事著書立說,撰有《晉史》十帙,贊論雖沒有示出超卓的才華,但也完全能包羅統括一代之。臣年前去京口,早已與他相見。最近告訴他取用他的書,他已送出,希望能收錄進石渠閣,供博采異聞鑒別善本之用。”齊太祖回答:“公所說的臧榮緒,我很記得他。他有史書,把它收進天祿閣,很好。”
臧榮緒看重和愛好《五經》,他對人說:“從呂尚奉獻丹書,周王齋戒降位以迎;老氏、釋
【 原 文 】
教誡,並有禮敬之儀。”因甄明至道,乃著《拜五經序論》。常以宣尼生庚子日,陳《五經》拜之。自號“被褐先生”。又以飲酒亂德,言常為誡。永明六年,卒。年七十四。
初,榮緒與闞康之俱隱在京口,世號為“二隱”。康之字伯愉,河東人。世居丹徒。以墳籍為務。四十年不出門。不應州府辟。宋太始中,徵通直郎,不就。晚以母老家貧,求為嶺南小縣。性清約,獨處一室,稀與妻子相見。不通賓客。弟子以業傳受。尤善《左氏春秋》。太祖為領軍,素好此學,送《春秋》《五經》,康之手自點定,並得論《禮記》十餘條。
上甚悅,寶愛之。遺詔以經本入玄宮。宋末卒。
何求
何求字子有,廬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鑠,宜都太守。
求元嘉末為宋文帝挽郎,解褐著作郎,中軍衛軍行佐,太子舍人,平南參軍,撫軍主簿,太子洗馬,丹陽、吳郡丞。清退無嗜欲。又除征北參軍事,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泰始中,妻亡,還吳葬舊墓,除中書郎,不拜。仍住吳,居波若寺,足不逾戶,人莫見其面。明帝崩,出奔國哀,除為司空從事中郎,不就。乃除永嘉太守。求時寄住南澗寺,不肯詣臺,乞於寺拜受,見許。一夜忽乘小船逃歸吳,隱虎丘山,復除黃門郎,不就。永明四年,世祖以為太中大夫,又不就。七年,卒。年五十六。
初,求母王氏為父所害,求兄弟以此無宦情。
門的是便常常先生常以
稱為住在門,為通寒,約,交往秋》秋》他親記》書。
於鑾
是宋
著作撫軍清淡主簿喪亡肯拜戶,奔國便拜他不可。
山。
世祖世,兄弟
【 译 文 】
高逸 臧榮緒 關康之 何求的教誡,都有禮敬的儀式。”為表明至道,於著《拜五經序論》。因孔子生於庚子日,故在這一天陳列《五經》叩拜他。自號“被褐”。又認為飲酒會淆亂德性,所以平時言談酒爲誡。齊永明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歲。
當初,臧榮緒和關康之都隱居在京口,世人“二隱”。關康之字伯愉,河東人。世代居丹徒縣,以研學古代典籍爲業。四十年不出不肯應承州府的招聘。宋太始年間,徵召直郎,不就任。晚年因爲母親年老家境貧所以要求做嶺南小縣的縣令。性格清正簡獨自居一室,很少與妻小相見,也不與賓客。弟子以學業相傳授。特別喜好《左氏春。齊太祖爲領軍時,平素也喜歡《左氏春。關康之送給齊太祖《春秋》、《五經》,是經見手句讀校定的,並且還有十餘條論述《禮的文字。齊太祖非常高興,很是珍惜這部死時還遺詔命將這部書放入冥宮。關康之卒宋末年。
何求字子有,廬江郡灊縣人。祖父何尚之司空。父親何鑠爲宜都太守。
何求於宋元嘉末年爲宋文帝的挽郎,初仕郎,中軍衛軍行佐,太子舍人,平南參軍,主簿,太子洗馬,丹陽、吳郡丞。何求性格淡沒有過分的欲望。又官拜征北參軍事,司徒,太子中舍人。宋泰始年間,何求的妻子,歸葬在吳縣舊墓中,授職爲中書郎,他不受。仍住在吳縣,居住在波若寺內,足不出誰也見不着他。宋明帝駕崩,他纔出門赴京喪,被授爲司空從事中郎,不肯就任。於是官爲永嘉太守。何求當時寄住在南澗寺內,肯前往臺省,請求就在寺中拜受,獲得許一天晚上忽然乘小船逃回吳縣,隱居在虎丘又授職爲黃門郎,不肯就任。齊永明四年,讓他做太中大夫,又不就任。永明七年去享年五十六歲。
當初,何求的生母王氏被他父親害死,何求因此沒有做官的興趣。
【 原 文 】
高逸 何點何點求弟點,少不仕。宋世徵為太子洗馬,不就。隱居東離門卞望之墓側。性率到,鮮狎人物。建元中,褚淵、王儉為宰相,點謂人曰:“我作《齊書》已竟,贊云:‘淵既世族,儉亦國華。不賴舅氏,遑恤外家。’”儉欲侯之,知不可見,乃止。永明元年,徵中書郎。豫章王子駕造門,點從後門逃去。竟陵王子良聞之,曰:“豫章王尚不屈,非吾所議。”遺點墊叔夜酒杯、徐景山酒榼以通意。點常自得,遇酒便醉,交遊宴樂不隔也。永元中,京師頻有軍寇,點嘗結裳為袴,與崔慧景共論佛義,其語默之迹如此。
何胤點弟胤,有儒術,亦懷隱遁之志。所居宅名為小山。隆昌中,為中書令,以皇后從叔見親寵。明帝即位,胤賣園宅,將遂本志。建武四年,為散騎常侍、巴陵王師。聞吳興太守謝朏致仕,慮後之,於是奉表不待報而去,隱會稽山。上大怒,令有司奏彈胤,然發優詔焉。永元二年,徵散騎常侍,太常卿。
劉虬劉虬字靈預,南陽涅陽人也。
舊族,徙居江陵。虬少而抗節好學,須得祿便隱。宋泰始中,仕至晉平王驃騎記室,當陽令。罷官歸家,靜處斷穀,餌木及胡麻。
建元初,豫章王為荊州,教辟虬為別駕,與同郡宗測、新野庾易並遣書禮請,虬等各修箋答,而不應辟
【 译 文 】
何胤 劉虬 725何求之弟何點,年輕時就不肯出仕。宋朝時召他為太子洗馬,不就任。隱居在東離門外之的墓旁。他性格循順善良,很少親附名齊建元年間,褚淵、王儉為宰相,何點對:“我作《齊書》已經完成,贊辭云:‘褚淵於豪門世族,王儉也門第高貴家族華麗。若依賴於母舅之力,怎能夠關懷體恤親戚之” 王儉原想會見他,知道見不着,纔打消了念頭。齊永明元年,徵召他為中書郎。豫親自登門造訪,何點卻從後門逃出去。竟陵子良聞知此事,說:“豫章王尚且不能夠使就,我更不能提出這種要求。”於是贈給何叔夜酒杯和徐景山酒櫓以表達心意。何點得其樂,雖然一喝酒就醉,但交遊宴樂時仍酒。永元年間,京都常受敵寇的侵擾,何點上衣結成下褲,與崔慧景共同討論佛教教其歸隱的行迹多是這樣。
何點之弟何胤,有儒學造詣,也懷抱着隱遁,將居宅命名為小山。齊隆昌年間他為中,因是皇后的堂叔而受到親近恩寵。齊明帝,何胤便出賣了田園住宅,準備順遂自己歸心願。建武四年,他為散騎常侍、巴陵王聽說吳興太守謝朏辭官,何胤深恐落在他後於是上表辭職不等回音便擅自離開,隱居在山。齊明帝大怒,命有司上奏彈劾何胤,然發布優待他的詔書。永元二年,徵召何胤為常侍,太常卿。
劉虬字靈預,南陽郡涅陽縣人。他本是中族,遷居到江陵。他年輕時便節操高尚,好進,必要取得爵祿後方歸隱。宋泰始年間,晋平王骠騎記室,當陽縣令。後罷官歸家,擇幽靜處居住,不食五穀,以吃山薊及胡麻。
齊建元初,豫章王為荊州刺史,教人寫信劉虬,要聘任他為別駕,與他同時受到禮請有同郡人宗測、新野人庾易,劉虬等人各修
【 原 文 】
命。永明三年,刺史廬陵王子卿表書蚓及同郡宗測、宗尚之、庾易、劉昭廬陵五人,請加蒲車束帛之命。詔徵為通郡直郎,不就。命。
竟陵王子良致書通意。蚓答曰:信“蚓四節臥病,三時營灌,暢餘陰於為山澤,托暮情於魚鳥,寧非唐、虞重趣恩,周、邵去施?蚓進不研機入玄,的無洙泗稷館之辯;退不凝心出累,蚓非冢門樹下之節。遠澤既灑,仁規先的著。謹收樵牧之嫌,敬加載蛙之義。”間勸嫌
蚓精信釋氏,衣粗布衣,禮佛長齋。注《法華經》,自講佛義。以江陵西沙洲去人遠,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詔徵國子博士,不就。其冬蚓病,正畫有白雲徘徊檐戶之內,又有香氣及磬聲,其日卒。年五十八。
劉昭與蚓同宗。州辟祭酒從事,不就。隱居山中。
庾易
庾易字幼簡,新野新野人也。
徙居屬江陵。祖玫,巴郡太守,父道驥,安西參軍。
易志性恬隱,不交外物。建元元年,刺史豫章王辟為騶騎參軍,不就。臨川王映臨州,獨重易,上表薦之,餉麥百斛。易謂使人曰:“民樵采麋鹿之伍,終歲鮮毛之衣,馳騁日月之車,得保自耕之祿,於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辭不受。永明三年,詔徵太子舍人,不就。以文義自樂。
安西長史袁彖欽其風,通書致遺。易以連理枳竹翹書格報之。建武二年,詔復徵為司徒主簿,不就。卒。
【 译 文 】
一五 高逸 劉虯 庾易答謝,卻都不應允受召之事。永明三年,刺史陵王蕭子卿表奏朝廷,請加授給予劉虯及同人宗淵、宗尚之、庾易、劉昭五人蒲車束帛之。有詔徵請劉虯為通直郎,不就任。
竟陵王蕭子良寫信向他表達心意。劉虯回說:“我一年四季經常患病,平時以澆園種菜業。若使我餘生能在山澤間得到舒暢,暮年情寄托在魚鳥身上,這難道不是唐堯、虞舜對我深重恩典,周公、邵公對我的宏大惠澤嗎?劉進不研究機巧玄妙,沒有孔門之徒、稷下學人論辯才能;退不費神脫離物累,沒有終老於墳樹下的節操。遠來的恩澤既已灑下,仁愛的規也已表明。我謹收起被認為是樵夫牧人之類的疑,對您表示越王勾踐‘軾蛙’般的敬意。”
劉虯篤信佛教,他穿粗衣布衫,禮敬佛而吃齋。注解《法華經》,親自講說佛教教義。因江陵西面的沙洲遠離人群,於是遷居到那兒。
武二年,有詔徵聘為國子博士,他不就任。這冬天,劉虯病重,正午有白雲飄繞在屋檐下房內,又有香氣及磬聲,這天他便亡故了,終年十八歲。
劉昭與劉虯同宗。州府聘請他為祭酒從事,肯就任,隱居在山中。
庾易字幼簡,新野郡新野縣人。遷居到江某地。祖父庾玫是巴郡太守,父親庾道曠是安參軍。
庾易生性恬靜志在歸隱,不與外界交往。齊元元年,刺史豫章王聘請他為騎參軍,他不就任。臨川王蕭映來到州府,特別看重庾易,表舉薦他,並送他一百斛麥子。庾易對來使:“山民我砍柴采野食與麋鹿為伍,終年少有毛之衣,自耕自種的收穫足夠度過歲月。受大的恩澤,已經很深重了。”推辭不接受所贈的食。永明三年,有詔徵為太子舍人,不肯就。平時以作文章而自得其樂。安西長史袁彖欽他的風範,寫信給他表達自己的心意,庾易則兄弟間家書的格式給他回信。建武二年,又下徵召他為司徒主簿,不肯應徵。去世。
【 原 文 】
宗測宗測字敬微,南陽人,宋徵士炳孫也。世居江陵。測少靜退,不樂人間。嘆曰:“家貧親老,不擇官而仕,先哲以為美談,余竊有惑。誠不能潛感地金,冥致江鯉,但當用天道,分地利。孰能食人厚祿,憂人重事乎?”
州舉秀才,主簿,不就。騶騎豫章王徵為參軍,測答府召云:“何為謬傷海鳥,橫斤山木?”母喪,身負土植松柏。豫章王復遣書請之,辟為參軍。測答曰:“性同歸羽,愛止山壑,眷戀松筠,輕迷人路。縱宕岩流,有若狂者,忽不知老至,而今鬢已白,豈容課虛責有,限魚慕鳥哉!”永明三年,詔徵太子舍人,不就。
欲遊名山,乃寫祖炳所畫《尚子平圖》於壁上。測長子宦在京師,知父此旨,便求祿還為南郡丞,付以家事。刺史安陸王子敬、長史劉寅以下皆贈送之,測無所受。齎《老子》《莊子》二書自隨。子孫拜辭悲泣,測長嘯不視,遂往廬山,止祖炳舊宅。
魚復侯子響為江州,厚遣贈遺。
測曰:“少有狂疾,尋山采藥,遠來至此。量腹而進松术,度形而衣薜蘿,淡然已足,豈容當此橫施!”子響命駕造之,測避不見。後子響不告而來,奄至所住,測不得已,巾褐對之,竟不交言,子響不悅而退。尚書令王儉餉測蒲褥。
【 译 文 】
宗測字敬微,南陽人,是宋朝徵士宗炳的孫世代居住在江陵。宗測年輕便好幽靜避隱,歡處於世俗間。慨嘆說:“因家境貧寒雙親便不擇官而出仕,先哲以此為美談,我卻有惑。人的孝心確實不能感動神靈而獲得財但應該順應自然規律,憑勞動去分取土地的。怎能夠去接受別人豐厚的俸祿,替他分擔呢?”州府推舉宗測為秀才,主簿,不肯就任。驃軍豫章王徵聘他為參軍,宗測答覆說:“爲要錯誤地去傷害海中之鳥,橫暴地去砍伐山木呢?” 母親喪亡,他親自背土種植松柏。
王又寫信給他聘請爲參軍。宗測回答說:性格同於魚鳥,喜愛止息在山岩溝壑,眷戀松翠竹,迷失了人世之路。縱情游蕩在高山之中,好像發狂一般,忽而不覺老之將至。
雙鬢已白,怎麼可以再要求我收斂虛渺的行而擔負實際的責任,限制我傾慕魚鳥的心情” 永明三年,有詔徵聘他爲太子舍人,不肯改。
宗測想要遊覽名山大川,於是便將其祖父宗的《尚子平圖》臨摹到牆壁上。宗測的長子師作官,知道父親有出游的意思,便求取俸回去作南郡丞,以便照管家事。刺史安陸王子敬、長史劉寅以下的各級官員都贈送禮物給宗測什麼也不接受。只隨身攜帶了《老子》、子》兩部書。子孫們拜別他時悲痛哭泣,而測看也不看便長嘯而去。於是他前往廬山,在宗炳的舊宅中居住。
魚復侯蕭子響爲江州刺史,贈送給他豐厚物。宗測說:“年輕患有癲狂病,爲找山采纔從遠道來到這裏。按肚量而進食松子蒼按形體而穿薜荔女蘿,這已足夠維持我淡泊活,怎能再接受這強加的施予!” 蕭子響親去探訪他,宗測隱避不見。後來蕭子響乾脆不告便來訪,已經快要到宗測的住所,他不得纔戴着葛巾穿着麻布衣與蕭子響相見,但却和他交談,蕭子響很不高興地回去了。尚書令
【 原 文 】
王儉仍留舊宅祇和來謁宗哲往,建武世。
山相永業好音《高嶺,
728 卷五十四 列傳第三十五
頃之,測送弟喪還西,仍留舊宅永業寺,絕賓友,唯與同志庚易、劉虯、宗人尚之等往來講說。刺史隨王子隆至鎮,遣別駕宗哲致勞問,測笑曰:“貴賤理隔,何以及此。”竟不答。建武二年,徵為司徒主簿,不就,卒。
測善畫,自圖阮籍遇蘇門於行陣上,坐臥對之。又畫永業佛影臺,皆為妙作。頗好音律,善《易》《老》,續皇甫謐《高士傳》三卷。又嘗游衡山七嶺,著《衡山》、《廬山記》。
宗尚之
尚之字敬文,亦好山澤。與劉虯俱以驅騎記室不仕。宋末,刺史武陵王辟贊府,豫章王辟別駕,並不就。
永明中,與劉虯同徵為通直郎,和帝中興初,又徵為諮議,並不就。壽終。
杜京產
杜京產字景齊,吳郡錢唐人。
杜子恭玄孫也。祖遲,為劉毅衛軍參軍。父道鞠,州從事,善彈棋,世傳五斗米道,至京產及子栖。
京產少恬靜,閉意榮宦。頗涉文義,專修黃老。會稽孔覬,清剛有峻節,一見而為款交。郡召主簿,州辟從事,稱疾去。除奉朝請,不就。
與同郡顧歡同契,始寧東山開舍授學。建元中,武陵王曄為會稽,太祖遣儒士劉瓛入東為曄講說,京產請瓛至山舍講書,傾資供待,子栖躬自展履,為瓛生徒下食,其禮賢如此。
孔稚珪、周顒、謝瀟并致書以通殷勤。
【 译 文 】
送給宗測蒲草被褥。不久,宗測護送弟弟的靈柩西去回到江陵,居住在舊宅永業寺內,不和賓客朋友相交往,只志趣相投的庾易、劉虬、族人宗尚之等人往來論。刺史隨王蕭子隆來到江陵,派遣別駕前去慰問,宗測笑着說:“按理貴賤不相交你為什麼來到這裏?”竟不回答他的問候。
二年,徵召他為司徒主簿,不肯就任,去
宗測善繪畫,自己在屏風上畫有阮籍在蘇門遇孫登的圖畫,無論坐臥都能看着它。又畫美寺的佛影臺,這些都是精妙之作。他又很愛音樂,喜歡《易經》、《老子》,為皇甫謐的士傳》續作三卷。又曾經遊歷衡山的七座峰著有《衡山記》、《廬山記》。
宗尚之字敬文,也愛好山川水澤。和劉虬一祇做官至騶騎記室便辭官不仕。宋末,刺史陵王聘請他為贊府,豫章王聘請他為別駕,都應允。齊永明年間,與劉虬一同徵召為通,和帝中興初年,又徵召為諮議,都不就高壽而終。
杜京產字景齊,吳郡錢唐人,是杜子恭的系。祖父杜運,為劉毅衛軍參軍。父親杜道
是州從事,他善於彈琴下棋。杜家世傳五斗
教,直傳至杜京產及其子杜栖。
杜京產年輕時便恬淡靜穆,無意於榮耀與仕頗涉獵文章道義,專修黃老之學。會稽人觀,清正剛毅有高節,一見杜京產便與他結成友。郡召杜京產為主簿,州聘他爲從事,他都離開。拜官為奉朝請,也不就任。他與同郡頑歡脾性相投,在始寧東山設館聚徒講學。
建元年間,武陵王蕭曄任會稽太守,齊太祖遣儒士劉瓛去東方為蕭曄講說儒術,杜京產便請劉瓛到館舍講書,竭盡資財供應接待他,兒杜栖匆忙間拖着鞋走路,親自替劉瓛師徒做他們就是這樣禮敬賢士的。孔稚珪、周顒、蕭都寫信給他以表達懇切深厚的情意。
【 原 文 】
高逸 杜京永明十年,稚珪及光祿大夫陸澄、祠部尚書虞悰、太子右率沈約、司徒右長史張融表薦京產曰:“竊見吳郡杜京產,潔靜為心,謙虛成性,通和發於天挺,敏達表於自然。學遍玄、儒,博通史、子,流連文藝,沈吟道奧。泰始之朝,掛冠辭世,遁捨家業,隱于太平。葺宇窮岩,采芝幽澗,耦耕自足,薪歌有餘。確爾不群,淡然寡欲,麻衣藿食,二十餘載。雖古之志士,何以加之。謂宜釋巾幽谷,結組登朝,則岩谷含歡,薜蘿起抃矣。”不報。建武初,徵員外散騎侍郎,京產曰:“莊生持釣,豈為白璧所回。”辭疾不就。年六十四,永元元年,卒。
會稽孔道徵,守志業不仕,京產與之友善。
永明中,會稽鍾山有人姓蔡,不知名。山中養鼠數十頭,呼來即來,遣去便去。言語狂易,時謂之“謫仙”。不知所終。
沈驎士
沈驎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也。
祖廣期,晉太中大夫。
驎士少好學,家貧,織簾誦書,口手不息。宋元嘉末,文帝令尚書僕射何尚之抄撰《五經》,訪舉學士,縣以驎士應選。尚之謂子偃曰:“山東故有奇士也。”少時,驎士稱疾歸鄉,更不與人物通。養孤兄子,義著鄉曲。
或勸驎士仕,答曰:“魚懸獸檻,天下一契,聖人玄悟,所以每履吉先。吾誠未能景行坐忘,何為不希企日損。”乃作《玄散賦》以絕世。太守孔山士辟,不應。宗人徐州刺史晏慶、侍中懷文、左率勃來候之,驎士
【 译 文 】
座 沈驎士 729永明十年,孔稚珪及光祿大夫陸澄、祠部尚書王儉、太子右率沈約、司徒右長史張融上表薦杜京產說:“依我們看吳郡杜京產這個人,心性靜,性格謙虛,平順通和出於天性,聰敏才華表露得極其自然。學遍玄、儒之經,博通歷代諸子之書,耽樂於文章學問,沉吟於道義奧妙。宋泰始之朝,掛冠罷仕,拋捨家業,辭世俗,隱歸於太平。在峻極的山岩上築室而居,幽幽的山澗中采芝而食,自耕自種,自給自足,自得其樂。卓然獨立而不群,淡泊寡欲,麻布蔬食,已二十餘年。即使是古代的高尚志士,也不能超過他!我們認為應該使他放棄幽谷中的隱居生活,穿着綉衣進入朝廷,則山谷都會歡悅,草木也會鼓掌歡迎。”表章雖上但未見回音。建元初年,徵召為員外散騎侍郎,杜京產說:“莊周持釣的志向,怎能為白璧而回轉。”推辭有病不肯應徵。年六十四,卒於永元元年。
會稽人孔道徵,堅守志向而不仕宦,杜京產與他很友好。
永明年間,會稽鍾山有一個姓蔡的人,不知其名,在山中養鼠數十隻,叫來就來,叫去便去。此人言談狂妄簡慢,當時稱之為“謫仙”。
不知所終。
沈驎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祖父沈膺期是晉朝的太中大夫。
沈驎士年輕時愛好學習,家境貧寒,他就邊織簾邊讀書,口手不停。宋元嘉末年,宋文帝命尚書僕射何尚之抄撰《五經》,並查訪舉薦好學之士,武康縣以沈驎士應選。何尚之對兒子何胤說:“吳會從來就有奇異之士。”不久,沈驎士以藉口有病而回歸鄉里,再不與名人交往。他撫養喪父的侄兒,義名顯揚於鄉間。
有人勸說沈驎士出仕,他回答說:“懸魚囚天下同是如此。聖人妙悟,所以每行一步都吉兆在先。我確實未有高尚的德行,不能淡泊物我兩忘,為何不企求謙退一些?”於是作《玄散賦》表示與世隔絕。太守孔山士聘請他不應允。同族人徐州刺史沈曇慶、侍中沈
【 原 文 】
未嘗答也。隱居餘不吳差山,講經懷文教授,從學者數十百人,各營屋宇,理。依止其側。驎士重陸機《連珠》,每的有為諸生講之。旁邊常常征北張永為吳興,請驎士入郡。郡。
驎士聞郡後堂有好山水,乃往停數并停月。永欲請為功曹,使人致意。驎士這個曰:“明府德履沖素,留心山谷,民布遍是以被褐負杖,忘其疲病。必欲飾渾所以沌以蛾眉,冠越客於文冕,走雖不果一敏,請附高節,有蹈東海而死爾。”人戴永乃止。不是東海昇明末,太守王奐上表薦之,詔徵召徵為奉朝請,不就。永明六年,吏部吏部郎沈淵、中書郎沈約又表薦驎士義行,行,曰:“吳興沈驎士,英風夙挺,俗,峻節早樹,貞粹稟於天然,綜博生乎於天篤習。家世孤貧,藜藿不給,懷書而弱貧耕,白首無倦,挾琴采薪,行歌不耕,輟。長兄早卒,孤侄數四,攝尪鞠而不稚,吞苦推甘。年逾七十,業行無弱,改。元嘉以來,聘召仍疊,玉質逾年綿潔,霜操日嚴。若使聞政王庭,服道自宋愧掖,必能孚朝規於邊鄙,播聖澤於玉的荒垂。”詔又徵為太學博士,建武二如能年,徵著作郎,永元二年,徵太子舍置,人,并不就。恩澤學博年,驎士負薪汲水,并日而食,守操守飢終老。篤學不倦,遭火,燒書數千受火卷,驎士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手但還以反故抄寫,火下細書,復成二三千的反卷,滿數十篋,時人以為養身靜嘿之十隻所致也。著《周易》《兩繫》《莊子內
【 译 文 】
十五 高逸 沈驎士、左率沈勃都來探望他,沈驎士一概不答他隱居在餘不吳差山,講授經書,跟他學百十人,他們各自營建房舍,緊挨在他家的居住。沈驎士很看重陸機的《連珠》,所以給諸生講解它。
征北將軍張永為吳興太守,邀請沈驎士入沈驎士聽說郡後堂有好山好水,於是便前往停留了數月之久。張永想請他作功曹,讓人把意思轉達給他。沈驎士說:“太守的明德施及淡泊質樸之人,他心中念及山谷之民,我纔披褐衣拄拐杖而來,忘記了疲勞疾病。如定想要讓混沌之人去描畫蛾眉,給披髮的越上有文飾的冠冕,那麼對我來說,逃走雖然是聰明的做法,但要我依附於權貴,那祇好投而死了。”張永這纔打消了這一念頭。
宋昇明末年,太守王奐上表舉薦他,有詔爲奉朝請,沈驎士不應召。齊永明六年,郎沈淵、中書郎沈約又上表推薦沈驎士的義說:“吳興沈驎士,傑出的風範早已超群拔高尚的節操也早就樹立,貞潔純正的品性出天生,淵博的知識得自於誠篤的學習。家世孤貧寒,粗茶淡飯也難以自給。懷抱書籍而躬至白頭而不倦;挾帶琴瑟而砍柴,放歌吟咏不停止。長兄早卒,留下孤侄四人。他扶持病養育幼稚,含辛茹苦,而把甘甜讓給別人。
己雖已超過七十,但爲人行事仍然沒有改變。
元嘉以來,有過多次的聘請徵召,但他如的品質更加純潔,如霜雪的節操更加嚴正。假能讓他在朝廷參預政事,在公卿中占一席位定能使邊鄙之地都符合朝廷綱紀,使聖上的澤流播於荒遠的邊疆。”有詔徵聘沈驎士爲太博士,建武二年,徵請他爲著作郎,永元二徵爲太子舍人,他都一概不肯應徵。
沈驎士親自背柴取水,兩日纔吃一餐飯,堅節操至終老。他專心於學問毫無厭倦,家中遭災,燒書數千卷,當時沈驎士已年過八十,雖是耳聰目明,他在燈下仔細地察看,用廢紙反面親手抄寫,又完成了二三千卷,裝滿了幾箱簏,當時人認爲這是由於他養身靜默的結
【 原 文 】
篇訓》,注《易經》、《禮記》、《春秋》、《尚書》、《論語》、《孝經》、《喪服》、《老子要略》數十卷。以楊王孫、皇甫謐深達生死,而終禮矯偽,乃自作終制。年八十六,卒。同郡沈儼之,字士恭,徐州刺史曇慶子,亦不仕。徵太子洗馬,永明元年,徵中書郎。
三年,又詔徵前南郡國常侍沈顗為著作郎,建武二年,徵太子舍人,永元二年,徵通直郎。顗字處默,宋領軍演之兄孫也。
吳苞
吳苞字天蓋,濮陽鄄城人也。
儒學,善《三禮》及《老》、《莊》。
宋泰始中,過江聚徒教學。冠黃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餘年。隆昌元年,詔曰:“處士濮陽吳苞,栖志穹谷,秉操貞固,沈情味古,白首彌厲。徵太學博士。”不就。始安王遙光、右衛江祐於蔣山南為立館,自劉瓛卒後,學者咸歸之。以壽終。
魯國孔嗣之,字敬伯。宋世與太祖俱為中書舍人,並非所好,自廬陵郡去官,隱居鍾山,朝廷以為大中大夫。建武三年,卒。
徐伯珍
徐伯珍字文楚,東陽太末人也。
祖父并郡掾史。
伯珍少孤貧,書竹葉及地學書。
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鄰皆奔走,伯珍累床而止,讀書不輟。叔父璠之與顏延之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尋經史,游學者多依之。太守琅邪王曇生、吳郡張淹並加禮辟,伯珍應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徵士沈儼造
【 译 文 】
吳苞 徐伯珍 731撰著《周易》、《兩繫》、《莊子內篇訓》,注《易經》、《禮記》、《春秋》、《尚書》、《論語》、《詩經》、《喪服》、《老子要略》數十卷。他有鑒於王孫、皇甫謐等人雖深通生死之道,卻大辦虛偽行徑,於是自己便預先寫下如何安葬的遺書。享年八十六歲而卒。
同郡人沈儼之,字士恭,徐州刺史沈曇慶之子也不出仕。徵召他為太子洗馬,永明元年,拜為中書郎。
永明三年,有詔徵聘前南郡國常侍沈頡為著述郎,建武二年,徵聘他為太子舍人,永元二年又徵聘為通直郎。沈頡字處默,是宋朝領軍將軍沈頤之兄長的孫子。
吳苞字天蓋,濮陽鄄城人。他是儒學之士,精研《三禮》及《老子》、《莊子》。宋泰始年間渡過長江聚徒講學,他常戴一頂黃葛巾,手持麈尾,粗茶淡飯二十餘年。宋隆昌元年,朝廷說:“處士濮陽人吳苞,其志向在於居處高山大谷,秉性節操貞潔堅固,情趣沉浸於古籍之中,至白頭更是老當益壯。徵聘為太學博士。”吳苞不肯應徵。始安王蕭遙光、右衛江祐在蔣山為他建立館舍,自劉瓛死後,學者都跟隨着吳苞。高壽而終。
魯國孔嗣之,字敬伯,宋世與齊太祖同為東宮舍人,但這並非他所好,從廬陵郡任上離官而去,隱居在鍾山。齊朝時被任命為太中大夫。
永明三年,去世。
徐伯珍,字文楚,東陽太末人。祖父與父親都是郡掾史。
徐伯珍早年喪父,家境貧困,在竹葉及地上練字。山洪暴發,淹沒了房屋,村裏鄰居都逃走,徐伯珍卻把床疊架起來,留在上面,讀書不止。其叔父徐璠之與顏延之很要好,回到蒙山設立學舍聚徒講學,徐伯珍前往那兒跟隨叔父學習,經過十年,對經籍子史都很有研究,所以游學的人大多依從於他。太守琅邪王蕭曇、吳郡人張淹都曾禮聘他,徐伯珍應召後便立
【 原 文 】
膝談論,申以素交。吳郡顧歡擿出《尚書》滯義,伯珍訓答甚有條理,儒者宗之。好釋氏、老莊,兼明道術,歲常旱,伯珍筮之,如期雨澍。舉動有禮,過曲木之下,趨而避之。早喪妻,晚不復重娶,自比曾參。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謂之九巖山,後漢龍丘萇隱處也。山多龍鬚柏,望之五采,世呼為婦人巖。二年,伯珍移居之。門前生梓樹,一年便合抱。館東石壁夜忽有赤光洞照,俄爾而滅。白雀一雙栖其戶牖,論者以為隱德之感焉。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辟議曹從事,不就。家甚貧窶,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對,時人呼為「四皓」。建武四年,卒。年八十四。受業生凡千餘人。
同郡樓幼瑜,亦儒學。著《禮捃遺》三十卷。官至給事中。
又同郡樓惠明,有道術。居金華山,禽獸毒螫者皆避之。宋明帝聞之,敕出住華林園,除奉朝請,固乞不受,求東歸。永明三年,忽乘輕舟向豐安縣,衆不知所以。尋而唐寓之賊破郡。文惠太子呼出住蔣山,又求歸,見許。世祖敕為立館。
史臣曰:顧歡論夷夏,優老而劣釋。佛法者,理寂乎萬古,迹兆乎中世,淵源浩博,無始無邊,宇宙之所不知,數量之所不盡,盛乎哉!真大士之立言也。探機扣寂,有感必應,以大苞小,無細不容。若乃儒家之教,仁義禮樂,仁愛義宜,禮順樂和
【 译 文 】
二十五 高逸 徐伯珍退歸,這樣做共有十二次。徵士沈儼和徐伯珍膝而談,以表達真誠不移的友情。吳郡人顧歡別出《尚書》中含義不通的地方,徐伯珍訓釋答得很有條理,因此儒學之士對他極爲宗仰。
徐伯珍還喜好釋氏、老莊之學,並通曉占之術。年歲常旱,徐伯珍占筮,時雨如期而。他行爲舉止很有禮貌,過有曲折的小橋,他要急忙走過而避開,惟恐阻攔別人。年輕時他妻子便喪亡,直到晚年他也不再重新娶妻,自於曾參。他家南邊九里有座高山,班固稱之爲巖山,是後漢龍丘萇隱居的地方。山上長有多龍鬚柏,看起來五彩繽紛,世人叫作婦人。二年後,徐伯珍移居這裏。他家門前長着一梓樹,一年便長得很粗壯,須兩人合抱。館舍面的石壁夜晚忽然有紅光通明地照耀,不大一兒又熄滅了。有一對白雀棲息在他家門窗上,們議論紛紛,認爲這是隱居之德感應的結果。
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聘請他爲議曹從事,不肯召。家境很是貧乏,兄弟四人,都白首相對,人稱之爲“四皓”。建武四年,徐伯珍去世,年八十四歲。接受他教誨的人共有一千餘人。
同郡人樓幼瑜,也是儒學之士,著有《禮捃》三十卷。官至給事中。
又有同郡人樓惠明,有道術。居住在金華,飛禽走獸毒蟲之類都躲避他。宋明帝聞知此,敕命要他出山居住在華林園,授官奉朝請,惠明堅辭不受,要求東歸。齊永明三年,忽乘輕便的小舟去豐安縣,大家不知道是什麼緣。不久而唐寘之賊便攻破了郡府。文惠太子召他出來住在蔣山,樓惠明又請求歸回原處,得允許。齊世祖敕命爲他建立館舍。
史臣曰:顧歡論戎夷、華夏的二種宗教,以氏道教爲優而以釋氏佛教爲劣。佛法這種東,其理義來自萬古荒寂,其迹象顯示於中世;源深遠廣博,無始無終,無邊無際,宇宙也不道其深廣的程度,數目也難以計量出來。多麼興盛啊!真正的菩薩的創立言論,深察機微縈空寂,有所觸發必定有所感應,以大包小,無
【 原 文 】
高 迈細 不是 愛已 。
捨 隨家 之習 者因 ,相 承變 化衰 之智 與廿 五禁 止十 惡刀 山劫 難的 。
人 辛體 如是 雄權 謀時 勢衆 隨度 法墨 二法 ,耕 耘變 化洲 的上 天張 執神 而說 ,祇 好真 與無 往真 了人 。
些 理
而 已 ; 今 則 慈 悲 為 本 , 常 樂 為 宗 , 施舍 惟 機 , 低 舉 成 敬 。 儒 家 之 教 , 憲 章 以祖 述 , 引 古 證 今 , 於 學 易 悟 ; 今 樹 以前 因 , 報 以 後 果 , 業 行 交 酬 , 連 鎖 相襲 。 陰 陽 之 教 , 占 氣 步 景 , 授 民 以 時 ,知 其 利 害 ; 今 則 耳 眼 洞 達 , 心 智 他 通 ,身 為 奎 井 , 豈 俟 廿 五 。 法 家 之 教 , 出 自刑 理 , 禁 奸 止 邪 , 明 用 賞 罰 ; 今 則 十 惡所 墜 , 五 犯 無 間 , 刀 樹 劍 山 , 焦 湯 猛 火 ,造 受 自 貽 , 囹 或 差 貳 。 墨 家 之 教 , 遵 上儉 薄 , 磨 踵 滅 頂 , 且 猶 非 吝 ; 今 則 膚 同斷 孤 , 目 如 井 星 , 授 子 捐 妻 , 在 麋 庇 鴿 。
從 橫 之 教 , 所 貴 權 謀 , 天 口 連 環 , 歸 乎適 變 ; 今 則 一 音 萬 解 , 無 待 戶 說 , 四 辨三 會 , 咸 得 吾 師 。 雜 家 之 教 , 兼 有 儒 墨 ;今 則 五 時 所 宣 , 于 何 不 盡 。 農 家 之 教 ,播 植 耕 耘 , 善 相 五 事 , 以 藝 九 穀 ; 今 則鬱 單 梗 稻 , 已 異 閏 浮 , 生 天 果 報 , 自 然飲 食 。 道 家 之 教 , 執 一 虛 無 , 得 性 亡 情 ,凝 神 勿 擾 ; 今 則 波 若 無 照 , 萬 法 皆 空 ,豈 有 道 之 可 名 , 寧 餘 一 之 可 得 。 道 俗 對 校 ,真 假 將 仇 , 釋 理 奧 藏 , 無 往 而 不 有 也 。 能善 用 之 , 即 真 是 俗 。 九 流 之 設 , 用 藉 世教 , 刑 名 道 墨 , 乖 心 異 旨 , 儒 者 不 學 , 無傷 為 儒 ; 佛 理 玄 嗾 , 實 智 妙 有 , 一 物 不知 , 不 成 圓 聖 。 若 夫 神 道 應 現 之 力 , 感 會變 化 之 奇 , 不 可 思 議 , 難 用 言 象 。 而 諸 張米 道 , 符 水 先 驗 , 相 傳 師 法 , 祖 自 伯 陽 。
世 情 去 就 , 有 此 二 學 , 僧 尼 道 士 , 矛 盾 相非 。 非 唯 重 道 , 兼 亦 殉 利 。 詳 尋 兩 教 , 理歸 一 極 。 但 迹 有 左 右 , 故 教 成 先 後 。 廣 略為 言 , 自 生 優 劣 。 道 本 虛 無 , 非 由 學 至 ,絕 聖 棄 智 , 已 成 有 為 。 有 為 之 無 , 終 非 道本 。 若 使 本 末 同 無 , 曾 何 等 級 。 佛 則 不 然 ,具 縛 為 種 , 轉 暗 成 明 , 梯 愚 入 聖 。 途 雖 遠而
【 译 文 】
容。至於儒家之教,講究的是仁義禮樂。仁心義是適宜,禮講順從樂主中和,如此而而現今則以慈悲為本原,以常樂爲宗旨。施其機緣,細小的舉動也能表示敬仰之意。儒教,以祖宗言行爲其規範,引古證今,對學來說容易曉悟。而現今講因果報應,前有何後必報以何果。功業與行爲互爲因果,連鎖,循環不已。陰陽五行之教,占驗的是氣候日月運行,教給人民知曉天時變化與世事興間的利害關係。現今卻講耳眼聰明洞達,心外物相通,自身便如上天星宿,哪裏要等待星經的占驗結果。法家之教,出自刑法,奸佞邪偽,賞罰分明。現今却講十惡不赦。所墜落之處,有五種達到最低的地方。受到劍樹的砍殺,熱水烈火的燙燒,遭受這樣的都是自己造孽留下的惡果,這是毫無差錯墨家之教,崇尚儉薄,即使摩頂放踵,爲他勞萬分,也不要過分吝惜自身。現今則講身同斷蒂的孤瓜,眼光如同井星,捐妻獻子,鷹也要庇護小鴿。縱橫家的理論,貴在運用,能言善辯、滔滔不絕,歸根結底在於順應的變化而變化。現在則是佛以一音說法,萬類各得其解而不須一一解釋,佛性四論,三會,都是我們的教師。雜家之教,兼有儒、家之論。現在却是釋迦牟尼於五時依次而說對什麼理論不能窮盡呢!農家之教,講播植,善於考察雨、暍、燠、寒、風五種物候的,以培育各種農作物。現在卻講北方鬱單越稻米穀物,和南方閻浮洲的已不相同,這是回報的果實,是自然的產物。道家之教,主守虛無專心致志,得真性而忘情欲,聚精會不爲外物干擾。現今則講最高的智慧無從明萬法皆空;極高的道法怎能夠給它命名呢?
好歸之於“一”。道法與世習相對比,便是將假相匹仇。佛理奧妙而深藏,它無所不在,無不有。如果善於運用它,真便是俗,俗即是。九家教義的設立,爲的是藉以教化世俗之刑名道墨諸家,意旨相互異;儒者不學這論,對於儒家也毫無損害。佛理玄妙曠遠,
【 原 文 】
可踐,業雖曠而有期。勸慕之道,物我無隔。而局情淺智,鮮能勝受。世途揆度,因果二門。鷄鳴為善,未必餘慶;膾肉束陵,曾無厄禍。身才高妙,鬱滯而靡達;器思庸鹵,富厚以終生。忠反見遺;詭乃獲用。觀此而論,近無罪福,而業有不定,著自經文,三報開宗,斯疑頓曉。史臣服膺釋氏,深信冥緣,謂斯道之莫貴也。贊曰:含貞抱樸,履道敦學。惟茲潛隱,棄鱗養角。
【 译 文 】
傳第三十五 高逸實有、智慧、圓成實性的妙有。若有一物不,便不能成為覺慧周遍的菩薩。至於佛法與現相感應的力量之神妙,變化之奇幻,是不可思的,難以用語言描繪表達出來。而諸家張氏的斗米道教,講究的是丹書符籙的事先徵驗,道來自師傅,其祖宗便是伯陽。世俗人情的信仰就,便是佛教或道教。僧尼和道士,互相非、攻擊。這不僅僅是尊崇教義,同時也是不願切地去求利。審慎查考佛道兩教,其教理歸結同一極致。但行迹有不同,所以成教有先後。
略而言,其優劣都是由教義本身產生出來的。
的根本在於虛無,這不是通過學習能夠達到。但絕聖棄智,這種作法已經是有所爲了。有爲的虛無境界,終究不是道的根本。假如本與都同是“無”,那麼有什麼等級的分別?佛教非如此。它以各種戒律束縛去培養人們,使愚者轉向光明,依照一定的階梯次序而逐漸步入殿。路途雖遠而可以逐步實踐,功業雖然曠遠總有實現的期限。勸人向善的道義,對於物我都是一樣的,沒有差別。而心智短淺的人,很少能勝任的。世途的度量,全在因果二類。雞叫早起為善,未必能夠澤及後人;在東陵吃肉享,也未必就有災禍。才能高妙者,也會因爲鬱不通而不能達道;而心智平庸粗魯之輩,也可終生富裕豐厚。忠貞之人反被遺棄;詭譎之,卻獲得福運。由此看來,接近佛教不一定有有福,因爲人們的身、口、意三方的行爲是不定的。經文上已說得很明顯,闡宗明義,人有見報、生報、後報等三報,所以上述的疑惑便頓能夠解開。史臣衷心信服釋迦之教,深信冥冥中的因緣,認爲沒有比佛教更可貴的。
贊曰:含蘊真正懷抱素樸,這是誠篤地學習實行道教教義。祇有這佛教有如潛淵幽處的真,要拋棄魚鱗而培養龍角。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五十五列傳第
孝
崔懷慎 公孫僧遠 吳華寶 韓靈敏 封延朱謙之 蕭叡明 樂頤
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義也。”人之含孝稟義,天生所同,淳薄因心,非俟學至。遲遇為用,不謝始庶之法,驕慢之性,多慚水菽之享。夫色養盡力,行義致身,甘心壠畝,不求聞達,斯即孟氏三樂之醉,仲由負米之嘆也。通乎神明,理緣感召。情澆世薄,方表孝慈。故非內德者所以寄心,懷仁者所以標物矣。埋名韞節,鮮或昭著,紀夫事行,以列于篇。
崔懷慎
崔懷慎,清河東武城人也。父邪利,魯郡太守,宋元嘉中,沒虜。
懷慎與妻房氏篤愛,聞父陷沒,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居喪禮。邪利後仕虜中書,戒懷慎不許如此,懷慎得書更號泣。懷慎從叔模為滎陽太守,亦同沒虜,模子雖居處改節,而不廢婚宦。大明中,懷慎宗人冀州刺史元
【 译 文 】
三十六義
欣之 韓係伯 孫淡伯 吳達之 王文殊頂 江泌 杜栖 陸綿
孔子說:“父子間的道義,來自於天性,有臣之間的禮義。”人們所稟承的孝義,是天樣的,或淳厚或澆薄都是來自本心,並非是天學習所達到的。無論居家為民還是遇合於王,都不能免去嫡庶的禮法;驕傲侮慢的性對於孝養親長之道都有損害而覺慚愧。那親行孝道,對長輩和顏悅色盡力奉養,甘心終田園,不求聞名騰達於天下,這些就是孟子的人生三樂和仲由背米時的感嘆。孝道通達明,受其感召而形成。世俗風情澆薄不淳,表彰孝慈。所以孝道並不僅祇是心懷仁德的有的寄托情思、標榜於世的品德。由於這些名被埋沒,節義被隱藏,很少能彰顯於世,便將他們的事跡行為記録於這篇《列傳》
崔懷慎是清河東武城人。父親崔邪利為魯守,宋元嘉年間,陷落於敵虜手中。崔懷妻房氏篤愛情深,聽說父親陷沒於敵虜,當把妻子遣送回家,自己穿着粗布麻衣,吃粗飯,好像處在喪禮中一樣。崔邪利後來在胡書省為官,告誡懷慎不許他這樣做,懷慎得親來信更是號哭連天。懷慎的堂叔崔模為滎守,也一同陷沒於胡虜之中,崔模的兒子雖
【 原 文 】
孫北使,虜問之曰:“崔邪利、模并力屈歸命,二家子侄,出處不同,義將安在?”元孫曰:“王尊驅騁,王陽回車,欲令忠孝并弘,臣子兩節。”泰始初,淮北陷沒,界上流奔者,多有去就。懷慎因此入北。至桑乾,邪利時已卒,懷慎絕而後蘇。載喪還青州,徒跣冰雪,土氣寒酷,而手足不傷,時人以為孝感。喪畢,以弟在南,建元初,又逃歸,而弟亦已亡。懷慎孤貧獨立,宗黨哀之,日斂給其升米。永明中卒。
公孫僧遠公孫僧遠,會稽剡人也。治父喪至孝,事母及伯父甚謹,年饑穀貴,僧遠省凍減食,以供母、伯。弟亡,無以葬,身販貼與鄰里,供斂送之費。躬負土,手種松柏。兄姊未婚嫁,乃自賣為之成禮。名聞郡縣。太祖即位,遣兼散騎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行天下,建元三年,表列僧遠等二十三人,詔并表門閭,蠲租稅。
吳欣之吳欣之,南東海郡利城人也。宋元嘉末,弟尉之為武進縣戍,隨王誕起義,太初遣軍主華欽討之,吏民皆散,尉之獨留,見執將死。欣之詣欽乞代弟命,辭淚哀切,兄弟皆見原。建元三年,有詔蠲表。
【 译 文 】
義 崔懷慎 公孫僧遠 吳欣之居住處事有所改變,但沒有放棄婚姻和做官。
宋大明年間,崔懷慎同族人冀州刺史元孫出化廷,魏人問他說:“崔邪利、崔模都因為力弱小而屈從歸順,但兩家子侄行事處世卻不相道理何在?”元孫回答說:“益州道險,王尊馬直進,王陽返車回轉,是欲使忠與孝都得到易,臣節和子義都能夠保全。”
劉宋泰始初年,淮北陷落,邊界上流亡逃的人,大多都已離開,崔懷慎由此而進入北到達桑乾時,父親邪利已經死去,懷慎悲傷分,昏厥過去,隨後蘇醒了。他運載父親的靈回轉青州,赤腳行走在冰雪上。那時氣候酷但他的手脚都沒有被凍壞,當時的人們認為是孝心感動了天地的緣故。待喪事辦完以後,為弟弟仍留在南國,所以在建元初年,懷慎又回南方,但這時他的弟弟也已絕亡故。崔懷慎蜀一人貧困無依,同族的人都憐憫他,每天都助給他一些糧食。崔懷慎在南齊永明年間逝
公孫僧遠是會稽剡縣人。治辦父親喪事極孝道,侍奉母親及伯父尤其恭敬,遇荒年穀米貴,僧遠便減少吃飯的餐次和數量,以便供養親和伯父。弟弟亡故,無錢埋葬,公孫僧遠就自依附鄰里鄉親出賣勞力,用以提供裝殮送葬需的費用。並且親自背土上墳,親手栽種松。他的哥哥姐姐因無錢不能娶親嫁人,公孫僧便自己出賣自己,替哥姐按禮成婚。因此孝名於郡縣。齊太祖即位,派遣兼散騎常侍虞炎等二部巡行天下,並於建元三年,表彰公孫僧遠二十三人,還同時表彰他們的家族鄉里,免除門的租稅。
吳欣之是南東海郡利城縣人。劉宋元嘉末,他的弟弟吳尉之作武進縣的守衛。隨王劉起義,劉劭派遣主將華欽征討他,全城的官吏姓都四散奔逃,僅有吳尉之一人留守不走,被兵捉住將要處死。吳欣之往見華欽請求替代弟去死,淚流滿面,言辭哀切,兄弟倆最終都被
【 原 文 】
孝義 吳欣之 韓係伯原誌
永明初,廣陵民章起之二息犯罪爭死,太守劉悛表以聞。
因犯
韓名伯
韓名伯,襄陽人也。事父母謹孝。襄陽土俗,鄰居種桑樹於界上為誌,係伯以桑枝蔭妨他地,還塢上開數尺,鄰畔隨復侵之,係伯輒更改種。久之,鄰人慚愧,還所侵地,躬往謝之。建元三年,蠲租稅,表門閭。以壽終。
地方志。
的農鄰居方。
久而侵占三年鄉里
孫淡
孫淡,太原人也。居長沙,事母孝,母疾,不眠食,以差為期。母哀之,後有疾,不使知也。豫章王領湘州,辟驃騎行參軍。建元三年,蠲租稅,表門閭。卒于家。
孝順到E他知參軍彰化
華寶
華寶,晉陵無錫人也。父豪,義熙末,戍長安,寶年八歲。臨別,謂寶曰:“須我還,當為汝上頭。”長安陷虜,豪歿。寶年至七十,不婚冠,或問之者,輒號慟彌日,不忍答也。
同郡薛天生,母遭艱菜食,天生亦菜食,母未免喪而死,天生終身不食魚肉。與弟有恩義。
又同郡劉懷胤與弟懷則,年十歲,遭父喪,不衣絮帛,不食鹽菜。
建元三年,並表門閭。
置書別時為你死。
問起
正在親在不吃
時,織品表章
韓名敏
韓名敏,會稽剡人也。早孤,與兄靈珍並有孝性,尋母又亡,家貧
便喪
【 译 文 】
。建元三年,下詔免除死罪予以表彰。齊永明初年,廣陵百姓章起之的兩個兒子犯罪而爭着去死,太守劉悛上表告於朝廷。
韓係伯是襄陽人。侍奉父母謹慎孝順。襄陽風俗,鄰居們都在地界上栽種桑樹作為標韓係伯認為桑樹的枝葉會遮蓋妨礙別人地裏作物生長,因此把自己的地界內移數尺,但卻馬上把地界外移,侵佔了他所移開的地韓係伯便又再次變更地界,向內移植桑樹。
久之,鄰居感到慚愧,於是就歸還了以往所占的土地,並親自到韓係伯家道歉謝過。建元年,官府免除了韓家的租稅,並表彰他的家族!。最後韓係伯長壽而終。
孫淡是太原人氏。居住在長沙,侍奉母親很頗。母親患病,他睡不着覺、吃不下飯,一直母親病愈為止。母親憐惜他,後來有病便不讓知道。豫章王作湘州刺史時,徵召他為騎行軍。建元三年,朝廷免除了他家的租稅,並表他的家族鄉里。最後孫淡於家中去世。
華寶是晉陵郡無錫縣人。父親名華豪,東義熙末年,守衛長安,當時華寶僅八歲。臨時,父親對華寶說:“必須等我回家來,方纔你行冠禮。”後長安陷落於敵虜之手,華豪戰華寶直到七十歲,不結婚也不行冠禮;有人起緣由,便整天號哭悲慟,不忍回答。
同郡人薛天生,他的母親因娘家有人喪亡而在服喪禮所以吃素,薛天生也跟着吃素食,母在沒有除去喪服時便死了,薛天生就一輩子也吃魚肉葷腥。對弟弟有恩義。
又有同郡人劉懷胤及弟弟劉懷則,他十歲遭遇父親喪亡之災,因此一輩子不穿絲、棉品,不吃鹽和蔬菜。建元三年,這三家同時被彰。
韓靈敏是會稽郡剡縣人。很小的時候父親喪亡而成爲孤兒,他和兄長靈珍都有孝性。不
【 原 文 】
無以營卥,兄弟共種苽半畝,朝采苽子,暮已復生,以此遂辦葬事。靈珍亡,無子,妻卓氏守節不嫁,慮家人奪其志,未嘗告歸,靈敏事之如母。吳康之妻趙氏
晉陵吳康之妻趙氏,父亡弟幼,值歲饑,母老病篤,趙詣鄉里自賣,言辭哀苦,鄉里憐之,人人分升米相救,遂得免。及嫁康之,少時夫亡,家欲更嫁,誓死不貳。
蔣儁之妻黃氏
義興蔣儁之妻黃氏,夫亡不重嫁,逼之,欲赴水自殺,乃止。建元三年,詔蠲租賦,表門閭。
永明元年,會稽永興倪翼之母丁氏,少喪夫,性仁愛,遭年荒,分衣食以賙里中饑餓者,鄰里求借,未嘗違。同里陳穰父母死,孤單無親戚,丁氏收養之,及長,為營婚娶。又同里王禮妻徐氏,荒年客死山陰,丁為買棺器,自往殮葬。元徽末,大雪,商旅斷行,村里比屋饑餓,丁自出鹽米,計口分賦。同里左僑家露四喪,無以葬,丁為辦家椁。有三調不登者,代為輸送。丁長子婦王氏守寡執志不再醮。州郡上言,詔表門閭,蠲租稅。
又廣陵徐靈禮妻遭火救兒,與兒俱焚死。太守劉俊以聞。
陳氏
又會稽人陳氏,有三女,無男。
【 译 文 】
靈敏 吳康之妻趙氏 蔣儁之妻黃氏 陳氏母親又亡故了,由於家境貧寒無法辦理喪事,是兄弟倆共同種了半畝瓜田。早上將瓜采摘下晚上又再生出新瓜,因此終於辦完了喪葬之後來韓靈珍又死了,他沒有兒子,妻卓氏堅貞節不想再嫁,但顧慮娘家會強行改變她的節志向,於是便不回娘家,而韓靈敏侍奉她好待母親一樣。
晉陵郡吳康之的妻子趙氏,父親早亡弟弟力,正遇上饑荒之年,母親又年老病重,於是更到鄉里自己出賣自身,言辭悲哀懇切,鄉里都可憐他,家家都分出一些米來救助她,最終於餓死。等到嫁給吳康之後,不久丈夫又死家裏人想要她改嫁,她卻誓死不變心。
義興蔣儁之的妻子黃氏,丈夫死後不再嫁,人逼迫她,她就想要投水自殺,這纔終止了逼建元三年,朝廷頒詔免除租稅,表彰家門。
齊永明元年,會稽郡永興縣倪翼之的母親氏,年輕時丈夫便去世了。她生性仁慈,遇上年,就將衣服食物分發給鄉里那些挨餓受凍的苦百姓。鄰居求借東西,沒有不借的。同村的囊父母死了,孤獨一人又沒有親戚,丁氏便收了他,等他長大後又給他娶親成家。又有同村居王禮的妻子徐氏,遇上荒年死在山陰縣,丁就替她買了棺材冥器,並親自前往山陰收殮埋
在宋元徽末年時,一次下大雪,長途販運商人也難以出門,村中家家飢餓無糧,丁氏從家拿出鹽米按人口分發。同村人左僑家死了四無力埋葬,丁氏替他們家營造墳冢置辦棺材。
交不起各種賦稅的人家,丁氏都替他們送交。
氏的長媳王氏守寡後矢志不再嫁人。州郡把她家的善行上報,朝廷頒詔表彰倪家,並免除租
廣陵人徐靈禮的妻子遭受火災,她因為搶救子而與兒子一同被燒死。太守劉悛把此事上報廷。
會稽人陳氏,有三個女兒,沒有男孩。三個
【 原 文 】
孝義 陳氏祖父母年八九十,老耄無所知,父篤癰病,母不安其室。值歲飢,三女相率於西湖采菱綺,更日至市貨賣,未嘗虧息。鄉里稱為義門,多欲取為婦,長女自傷兇獨,誓不肯行。祖父母尋相繼卒,三女自營殯葬,為庵舍墓側。
王氏
又永興概中里王氏女,年五歲,得毒病,兩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母死,臨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拭其血,左目即開,時人稱為孝感。縣令何曇秀不以聞。
屠氏
又諸暨東洿里屠氏女,父失明,母痼疾,親戚相棄,鄉里不容。女移父母遠往苧羅,畫樵采,夜紡績,以供養。父母俱卒,親營殯葬,負土成墳。忽聞空中有聲云:“汝至性可重,山神欲相驅使。汝可為人治病,必得大富。”女謂是妖魅,弗敢從,遂得病。積時,鄰舍人有中溪蜮毒者,女試治之,自覺病便差,遂以巫道為人治疾,無不愈。家產日益,鄉里多欲娶之,以無兄弟,誓守墳墓不肯嫁,為山賊劫殺。縣令于琳之具言郡,太守王敬則不以聞。
建武三年,吳興乘公濟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濟及兄公願、乾伯並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養育之,賣田宅為娶婦,自與二男寄止鄰家。明帝詔為其二子婚,表門閭,復
【 译 文 】
王氏 屠氏 739的祖父母年紀已有八九十歲了,年老昏瞶已人事,父親患重病手脚很不靈活,母親又不室想再嫁。正碰上荒年,三個女孩都去西湖菱角和純菜,第二天到集市上去賣錢,從來待和怠慢別人。鄉里人都稱她們家爲仁義之很多人都想要娶這三個女孩爲媳婦。大女傷中無男孩而孤獨無依,所以發誓不肯出嫁。
母不久便相繼去世,三個女孩自己設法安葬老人,並且在墳墓旁邊建了小草屋守孝。
永興縣槩中里有一個姓王的女孩,五歲時惡疾,兩眼都瞎了。她生性非常孝順,二十父母便死了,她面對屍體喊叫一聲,兩眼都流鮮血。她的小妹王娥用舌舔血,她的左眼立見光明,當時人們都稱這是孝義感動了老縣令何曇秀沒有奏報此事。
諸暨縣東洿里有一位姓屠的女子,父親雙失明,母親患病經久不愈,親戚非常嫌棄,鄉也不容他們安身。女子就把父母遠遠遷移到麻養生的地方住下,白天砍柴,晚上紡紗織布,以供養父母。父母都去世後,親自設法安葬他背土壘築墳塋。忽然聽見天空中有聲音說:這種極其孝順的心性值得敬重,山神想要差你。你可以替人治病,必定會獲得很多財富。”認爲這是妖精作怪,不敢聽從,於是就得了過了些日子,鄰居中有人中了溪裏害蟲的女子嘗試着替他治療,自己也覺得病立刻好於是就用巫術給人治病,沒有不痊愈的。女的家產日漸增多,鄉里很多人都想娶她爲妻,因爲沒有兄弟,所以發誓看守父母的墳墓而不嫁人,後來被山中強盜搶去殺掉。縣令于琳之這些情況全都報告給郡裏,但郡太守王敬則卻奏報。
齊明帝建武三年,吳興人乘公濟的妻子姚上有二個男孩,而乘公濟和兄長乘公願、乘乾都死了。兩位兄長各留下一個男孩,名叫欣天保,姚氏把他們撫養成人,並賣掉田產房給他們娶妻,自己卻和兩個孩子寄居在鄰居家
【 原 文 】
徭役。范法徇妻褚氏吳郡范法徇妻褚氏,亦勤苦執婦業。宋昇明中,孫曇瓘謀反亡命,褚謂其子僧簡曰:“孫越州先姑之姊子,與汝父親則從母兄弟,交則義重古人。逃竄脫不免,汝宜收之。”曇瓘尋伏法,褚氏令僧簡往殮葬。年七十餘,永明中卒。僧簡在都,聞病馳歸,未至而褚已卒,將殯,舉戶不起,尋而僧簡至焉。
封延伯封延伯字仲璉,滄海人也。有學行,不與世人交,事寡嫂甚謹。州辟主簿,舉秀才,不就。後乃仕。垣崇祖為豫州,啓太祖用為長史,帶梁郡太守。以疾自免,僑居東海,遂不至京師。三世同財,為北州所宗附。豫章王辟中兵,不就,卒。
建元三年,大使巡行天下,義興
陳玄子四世一百七十口同居。武陵郡
邵榮興、文獻叔八世同居。東海徐生之、武陵范安祖、李聖伯、范道根五世同居。零陵譚弘寶、衡陽何弘、華陽陽黑頭疏從四世同居,幷共衣食。詔表門閭,蠲租稅。又蜀郡王續祖、華陽郝道福幷累世同爨。
建武三年,明帝詔表門閭,蠲調役。
吳達之吳達之,義興人也。嫂亡無以葬,自賣為十夫客,以營家槨。從祖弟敬伯夫妻荒年被略賣江北,達之有田十畝,貨以贖之,與之同財共宅。
郡命為主簿,固以讓兄。又讓世業舊
【 译 文 】
、范法恂妻褚氏 封延伯 吴達之明帝頒下詔書為她的兩個兒子完婚,並表彰的家族,免除他們家的徭役。
吳郡范法恂的妻子褚氏,也很勤勞刻苦嚴婦道。宋昇明年間,孫曇瓘謀反而逃亡在外,氏對她的兒子范僧簡說:“孫越州是我已故的母姐姐的兒子,他和你父親是姨表兄弟,交結情誼比古人還重。他現在逃亡流竄但總免不了死,你應當為他收屍。” 孫曇瓘不久便被處以刑,褚氏命范僧簡前去收殮和掩埋屍體。褚氏了七十餘歲,在齊永明中期去世。范僧簡當在京都,聽說母親病了便急忙趕回家,他還沒回到家 中褚氏就已經死了,將要出殯,但衆人抬不動屍體,不多久,范僧簡便趕回到家 中。
封延伯字仲璉,淨海人氏。學問德行都很不和世俗人交往,侍奉守寡的嫂嫂很是恭順心。州官徵聘他爲主簿,薦舉爲秀才,都不肯去接受,以後纔出來做官。垣崇祖爲豫州刺請求太祖用封延伯作長史,並兼梁郡太守。
因有病而自請免職,僑居東海,於是就不去京
了。他家三代都不分家,爲北部州郡的人們所
仰歸附。豫章王徵聘他作中兵,不肯就任,終於家。
建元三年,大使巡察天下。義興人陳玄子四共一百七十口人共同生活而不分家。武陵郡
榮興家、文獻叔家八代同堂。東海徐生之家、
凌范安祖家、李聖伯家、范道根家都是五代堂。零陵譚弘寶家、衡陽何弘家、華陽陽黑家疏親表戚四代同堂,並且共同享用吃穿。頒表彰門風,免除租稅。又有蜀郡王續祖家、陽郝道福家都是世代同堂共食。建武三年,明帝頒詔表彰其門風,免除調稅差役。
吳達之是義興人。他嫂嫂死了,無錢安葬,自己賣自己爲十夫傭客,以此來造墳買棺。他祖父那一房的族弟吳敬伯夫妻倆因荒年而被強到江北,吳達之有十畝田產,就把它賣了替族夫婦贖身,並和他們一起享用家財,共住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