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繪由於很能辯說，所以被敕命接待北魏使事情完畢之後，照例要編寫《語辭》。劉繪人說：“無論怎樣潤色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合我說話的語言韵味是很困難的。”劉繪事奉兄長劉悛很是恭謹，與別人說話，兄長時也稱為“使君”。隆昌年間，劉悛犯將被處死，劉繪俯伏在宮門前請求代替兄長去高宗蕭鸞當時輔佐朝政，解救了他。并召他任鎮軍長史，轉官黃門郎。高宗蕭鸞任骠騎將以劉繪為輔國將軍，諮議，領錄事，掌管各文書。高宗即位，劉繪調任太子中庶子，出任將軍、撫軍長史。
安陸王蕭寶晊任湘州刺史，以劉繪做冠軍長長沙內史，代理湘州事務，將軍照舊。蕭寶的妃子是劉悛的女兒。蕭寶晊愛戀她的侍婢，繪卻把侍婢搶奪過來，並將這些全都告訴給皇蕭寶晊因此非常恨劉繪，與他不和。
劉繪因遭母喪而離職。他生性孝道，在墓地喪三年，吃粗劣的飯食。服完喪，又任寧朔將晋安王征北長史、南東海太守，代理南徐州務。劉繪雖然性格豪爽俠義，但很厭惡武事，歡博射這類文雅的游戲，他從來沒有騎馬征兄長劉悛死後，廷議要追贈平北將軍、雍州史，詔書已經發下，劉繪請尚書令徐孝嗣把它卓。
及至梁王義師興起，朝廷以劉繪為持節，督梁、南秦、北秦四州及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部諸軍事，輔國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劉繪堅決推讓不肯就職。大家都認為劉繪是為朝廷政治昏亂，深感心灰意冷，所以纔始終肯接受這一任命。東昏侯於是改用張欣泰來擔這個職務。劉繪調任建安王車騎長史，代行藩事務。梁王義師包圍了建康城，南兗州刺史張總管城內軍事，他與劉繪交情非常深厚，準備劃廢立大事，便接連幾夜和劉繪交談。東昏侯殺，城內派劉繪及國子博士范雲等人把東昏侯首級送到石頭戍梁王蕭衍處。劉繪調任大司馬事中郎。和帝中興二年，劉繪去世，享年四十歲。劉繪撰寫《能書人名》，自己說很善於飛

第二十九 刘瑱

法，言谈之间，颇爱矜持诗耀。

刘绘弟刘瑱，字士温。喜爱文学辞章，酒量大，不贪图财物。荥阳人毛惠远善于画马，善於画女人，人们把他俩并列第一。他官至郎。比刘绘早死。

史臣曰：刑与礼看似相对，一是劝善的法，一是戒恶的法规，从最浅显的道理上说，它们是治理世事的方法，是不分先后的，所以它们是统治者防乱的堤坝，束缚百姓的绳索。为政正确简练的办法，就是公平划一，如果忽轻忽重，多次改变，就会叫人无所适从。法律条令的根本，在于文词简约而内容丰富；按照实际情况依据法典施行处罚。由于文辞有所出入，因义便会有增减，这就造成判罚的尺度有宽缓与严猛残酷的不同。因为治理的方法不止一种，而前代治狱者审判的案例，只要后代主管认可，便往往援引采用。这一紧一松一严一宽经过历代的累积，法律条文就会逐渐产生讹误，所以同一刑法就形成了不同的标准，于是刀笔吏便藉机售奸，兴起了徇私舞弊、弄虚作假之风。禀承上司喜怒好恶的态度，伺机获取千金重的奸利。那些被判死刑的人能够再生，并非他们没有犯罪，而身戴木枷囚禁牢狱的人，也不是受冤屈者。下吏和上司之间，仅凭公文往来，没有谁会去精心审查案情；申理枉曲，平反案件，并不是治狱者的当务之急，只须依据法律判决，也就不会有什幺罪殃。至于那些治理地方的郡守县令们，有繁多的事务需要处理，如按情理去顾惜百姓，就不必送交狱官审理，若照律令定罪，那么再轻的处罚也是因为其有罪。由于网罗太密法典太繁，所以往往造成法律与情理的互相矛盾。人世间盗贼总会有的，给予惩罚是难以穷尽的。想用严猛的刑法求实效，按情理或许是这样，要扫除高官豪门的非法行为，取得实效也就为期不远。所以永明年间修订法律，多采用优待宽鬆的条文，治狱而不损仁爱之心，但也受到过分宽宏大度的牵累。凡法最重要的是一定施行，最可恨的是条文的错漏。

雜。
贊曰：袁彖徇私情而埋葬親戚，猶可體諒他人子的孝情。孔稚珪性格平和清疏，但能够勸諫罷兵。劉士章機敏聰悟，能樹立良好的砥礪自己的名聲。

（空白）

645

三十

續 張沖

王奐字彦孫，琅邪臨沂人。祖父王僧朗為宋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父王粹是黃門郎。因過繼給堂祖父中書令王球為孫，所以字彦

王奐最初任著作佐郎，後陸續擔任過太子舍人，安陸王冠軍主簿，太子洗馬，本州別駕，中書郎，桂陽王司空諮議，黃門郎。宋元徽元年，升任晉熙王征虜長史、江夏內史，轉遷侍中，領前將軍、兵校尉。又出仕晉熙王鎮西長史，加封冠軍將軍、江夏、武昌太守。不久又被徵召回京任祠部尚書，調去掌管吏部。

昇明初年，王奐又轉遷為冠軍將軍、丹陽尹。當初，王晏的父親王普曜任沈攸之的長史，擔心沈攸之起事而自己不能回來。當時王奐掌管吏部，把王普曜調回京城任職，王晏因此深深感激他。及至王晏在蕭驥手下供職，王奐堂弟王蘊謀反，齊世祖蕭驥對王晏說：“王奐是宋室的舊臣，而王蘊親自參加逆黨，王奐既然與他有堂兄弟關係，怎會沒有二心。我想把這些情況全都奏報朝廷。”王晏叩頭說：“王奐這個人既善良又謹慎，我擔保他沒有二心。我父母都在京都，可以把他們作為人質。”蕭驥因此纔打消了這一念頭。

王奐出仕吳興太守，俸祿是中二千石，將軍照舊。不久進號為征虜將軍。齊建元元年，進為左將軍。第二年，轉遷為太常，領鄱陽王師，並轉為侍中，秘書監，領骁騎將軍。又遷調

第三十 王奐

王奐將軍、臨川王鎮西長史、領南蠻校尉、南史。王奐一年之內調任三次，所以他上表堅絕任南蠻校尉之職說：“現在國家基業初創，更新。荊蠻服威來朝拜，巴濮也不再侵擾。
使邊境人民安居樂業，各級官員勤於職守，各州郡就日漸變成殷富之地。我以前曾在西過官，比較瞭解其真實情況，更兼最近戰火後，更是滿目瘡痍，很難恢復其元氣。即使施多的善政，一時也來不及使它復蘇。現在朝將大的州府分割、撤除，而設置偏小的校尉，讓他去管轄。崇高的聲望也不足以使他顯更強有力，他說的話又怎麼能最後決斷？況且人力更分散，官職增多，各種事務成倍地增文書案牘也越來越繁雜。不是我祇看見其困的一面而畏縮不前，實在是從國家大局考慮而有答應啊。”朝廷答許了他的請求，於是罷免他南蠻校尉的官職，晉封前將軍稱號。

齊世祖蕭賾即位，徵王奐任尚書右僕射，又任使持節監湘州軍事、前將軍、湘州刺史。永二年，調為散騎常侍、江州刺史。他開始以江軍府作尚書省。永明四年，又改遷為尚書右僕本州中正。王奐沒有文才，因辦事幹練被重又升遷為尚書僕射，中正照舊。校籍郎王植吏部郎孔琇之，讓他以校籍令史俞公喜的名義進入省署，假稱這是王奐的意思，於是王植被免去官職。

永明六年，王奐調任散騎常侍，領軍將軍。
奐想請齊世祖去他府上。齊世祖晚年篤信佛膳食不辛殺牲畜。所以派王晏去對王奐說：從去年開始已經斷絕了殺牲之事，已拿定主不再到大臣家去，現在也不想突然改變它。”愈死，世祖想起用王奐作尚書令，便徵求王晏意見。當時王晏受到皇上厚遇地位已很重要，王奐的事又不好推諉，便回答世祖說：“柳世有很高的威信，他的職位恐怕不應當在王奐之”於是將王奐轉為左僕射，加官給事中，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雍、梁、南秦、北秦州以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隨郡軍事，鎮北將雍州刺史。皇上對王晏說：“王奐對於佛教，

有些過分專心了。他在藩鎮大概會因此而妨政務，你見到他時要提醒他，但不要說這是我意思。”齊世祖因爲防守北疆的士卒穿着大多著，所以送去三千套褲褶，命王奐分發給衆

永明十一年，王奐妄殺寧蠻長史劉興祖，齊且大怒，讓御史中丞孔稚珪上奏此事說：

雍州刺史王奐奏報逮捕了州府長史劉興祖，假稱“劉興祖煽動山蠻，謀劃造反，造謠生事，誹謗上司，言辭狂傲不遜”。朝廷敕命王奐送劉興祖到京都來，王奐擔心他所奏啓的事是欺妄不實之辭，便在獄中將劉興祖打死，而向朝廷報告時則詐稱是自殺身亡。直至現在他身上還留有被木棍打的深黑色的傷痕，而且這種暴行很多人都知道。

抓來劉興祖的門人劉倪到御史臺審問，他供狀說：“劉興祖與王奐共事，不能和睦相處。自從去年朱公恩領軍征討蠻地失利，劉興祖要將這事上奏給朝廷，他把奏章呈交給王奐，王奐由此而對他怨恨不滿。如果說劉興祖真的有罪，那麼民間便會發生相應事件；但現在民間很安靜，沒有動亂的迹象。
去年即永明十年的九月十八日，王奐派了身帶武器的三十個人來，說是朝廷有敕命，要逮捕劉興祖入獄。先前，安定郡的蠻民在州郡中盜取資財，劉興祖已經瞭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用公文上報給王奐，王奐卻不處理查問。後劉興祖被收捕入獄，王奐仍然派蠻邦頭領帶着武器在監獄中看守他。劉興祖沒死之前，在獄中曾用東西在漆盤上刻劃了幾句話，秘密送出告訴家人，說自己無罪，要家人上奏，請求派人出京去辨明是非，即使死了也毫無遺恨。”又說：“王奐關押劉興祖的地方嚴禁傳遞消息，想尋找機會，殺人滅口。”又說：“王奐的本意還在其次。只是王奐第三個兒子王彪跟隨王奐在雍州，凡是州府的事務都要干預，是他煽動要構陷并秘密除掉劉興祖的。”又說：“劉興祖

家送來米粥，有人在裏面下了藥，劉興祖吃了兩口便覺察到了，於是便請獄卒吃，吃了的人都腹瀉得很厲害。劉興祖大叫說‘粥中有瀉藥’。靠近監獄的人家，沒有誰沒聽見喊叫聲的。”又說：“王兾處治劉興祖越來越急迫，判案毫無成理。十一月二十一日，王兾派獄卒到劉興祖家報信，說劉興祖在獄中自殺身死。屍體抬出後，家人都來給他洗浴，看見劉興祖頸下有傷，肩胛烏黑，陰部破碎，證實劉興祖不是自殺而死的。家屬及門人都看到了，不祇是一個人所見。”再提取雍州都留田文喜來作進一步的查證，他所說的情況與劉倪的口供相同。

劉興祖在獄中，含辛茹苦地盼望著皇帝的旨意，既然承蒙皇帝降旨，心願纔得到滿足，這種時候，怎麼又會去自殺？敕命十九日到達，劉興祖卻在二十一日死亡，這無論是從道理上去推論還是從實迹上查考，分明是弄虛作假。使者不久便送去敕命，王兾卻抗拒詔書，我所指責的以上各條，都是出於王兾的主意。他還攻擊前丞相如陳顯達等，誹謗朝政，沒有比他罪過更深重的。王彪私自隨父到方鎮去，膽敢擾亂王法，其罪行應當同受極刑懲處。

齊世祖派中書舍人呂文顯、直閣將軍曹道剛領五百人帶著莊嚴的儀仗去收捕王兾。並敕命西司馬曹虎從江陵走小路到襄陽會合。

王兾之子王彪平素凶猛剽悍，王兾都不能控制他。王兾的女婿殷叡害怕遭禍，對王兾說：“呂二人這次來，我們既然沒有看見真正的敕命，恐怕要被他們的奸計所蒙騙，發生變故，應該把他們先抓起來，再派人火速奏報朝廷。”王兾採納了這個意見。王彪則受命率領州城內新募的一千餘人，打開府庫，拿取武器，配備好衣甲，出南堂列兵布陣，閉門拒守。王兾的門客郭羽叩頭懇請王兾，要他出城去迎接朝廷使者。

王兾說：“我又不做反賊，正想先派人去上申訴。祇怕被曹道剛、呂文顯這類小人所欺騙，所以暫時閉門自守啊。”王彪於是出城與曹

人馬作戰，他的黨羽范虎率領二百人投降了，王彪戰敗逃回城內。當地土人起義，攻打的西門，王彪登上城樓抵禦抗擊，打垮了上進攻。王奐的司馬黃瑤起、寧蠻長史裴叔業內起兵攻打王奐。王奐聽說士兵已攻進州便回到內署拜佛，未及起身，便被軍人所斬時年五十九歲。士兵們把王彪以及其弟王王弼，還有殷叡都給抓起來，後來都被誅

詔書說：“叛賊王奐，性格陰險邪僻，從小，沒有改變。對外偽裝成廉洁勤奮的樣子，卻懷有凶狠邪惡的念頭，橫暴鄉里，殘害士因為他尚有才幹可被取用，所以提拔他任顯職位，讓他出任藩鎮的刺史，但其治政刑法弛混亂。他第三子王彪恃威弄權，造成父子的不正常局面。故寧蠻長史劉興祖忠心為遇事總要勸導他們執守正道。王奐怨恨他與不同心志，所以誣陷他誹謗朝廷，放肆地先逮捕囚禁起來，然後纔向朝廷奏報。朕已察王奐愚蠢的欺詐行為，所以下詔命他送劉興京。他害怕奸謀暴露，便偷偷將劉興祖殺欺君罔上的罪行既已明顯，御史臺又審察核。於是他又派兵登上城牆，違抗王命。天威電橫掃，義士人人奮勇爭先，時間不到十二罪人就被抓獲，盤踞一隅的禍首也遭毀滅，肅清。只要不是案犯，沒有參預逆謀的策僅僅被一時的威勢逼迫驅使的民衆，一概不究。”

王奐長子太子中庶子王融，王融之弟司徒從郎王琛，都在京城被處死，其餘的孫子輩的都獲得寬免。

殷叡字文子，陳郡人，是晉太常殷融的七世宋元嘉末年，祖父殷元素因與劉劭自立為改元太初之事有所牽連，獲罪被殺。殷叡是子也將跟着被殺，其外曾祖父王僧朗啓奏宋帝救他，纔得幸免。殷叡通曉文章義理，有，司徒褚淵很看重他，對他說：“從殷仲堪，沒有哪位姓殷的人能超過你。”殷叡正色

殷叡 殷恒 殷道矜 王績

答說：“殷族衰敗困苦，確實是今不如昔，如你是虛情假意，這種話就不值得說；如果你所的是真情，那就更加不可聽聞了。”王奐任雍刺史時，啓奏讓殷叡作府長史。

殷叡同族的叔父殷恒，字昭度，與殷叡同是融的後代，是宋司空殷景仁的孫子。殷恒和其殷道矜，都患有古“風疾”，因此被世人訕笑，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殷恒在宋泰始初年為支尚書，因父親有病及本身患多種疾病，被有彈劾。明帝下詔說：“殷道矜一出生便有病，近來沒有別的病症。殷恒由於愚笨而懶散成，長久地妨礙他清晰地談吐。降職為散騎常，領校尉。”殷恒所任職位，大多清閑而地位顯，最後官至金紫光祿大夫。建武年間去世。

王奐弟王伜之女，是長沙王蕭晃的妃子，世下詔說：“王奐自己陷入叛逆的泥坑。長沙王子女都很大了，況且王奐又過繼給了堂祖父。代大約有這種特例，可以准許長沙王不與她離。”王奐的堂弟王績。

王績字叔素，是宋車騎將軍王景文之子。年二十歲時，任秘書郎，太子舍人，調任中書舍。王景文因為這是越級拜授官職，命王績再過年後纔正式上任。王景文被封為江安侯，王績襲了他原來的爵位，為始平縣五等男。升任秘丞、司徒右長史。宋元徽末年，王績官拜寧朔軍、建平王征北長史、南東海太守，黃門郎，朔將軍、東陽太守。那時，世祖蕭賾還是撫，吏部尚書張岱已選定王績作他的長史，選拔文書已經呈報。齊太祖笑着對張岱說：“這可你的夙願啊。”遷調王績任散騎常侍，驍騎將。

王績出任義興太守。他隨便逮捕郡吏陳伯，投進了陽蕩縣監獄，並想把他殺掉，縣令孔不知道陳伯喜犯了什麼罪，所以不接受王績的令，被監察官員上奏，王績犯了無正式官銜而職的罪過。調任太子中庶子，領驍騎，又轉為兼侍中。齊世祖出外射雉，王績信佛教，所以

張沖 651

有病不隨從車駕前往。又轉官為左民尚書，以母親年老為由請求解職，於是改授寧朔將大司馬長史、淮陵太守。又出仕宣城太守，為中二千石。隆昌元年，王續升任輔國將太傅長史，但沒有正式拜授，仍然任冠軍將豫章內史。進號為征虜將軍。又因犯事而被官職。後又官拜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散侍，隨王師。又拜授為征虜將軍，驃騎長調任散騎常侍，太常。東昏侯永元元年，王世，時年五十三歲，諡靖子。

王續的女兒嫁給安陸王蕭子敬為妃。安陸王祖寵愛的兒子。永明三年，正式迎娶時，對夫婦行對待岳父母的禮敬。世祖特派文惠太隨着迎親的隊伍去王續家，置辦酒席，安排公卿們穿着禮服前來祝賀，當時人們認為非常榮耀的事。

張沖字思約，吳郡吳縣人。父張柬為通直張沖過繼給伯父侍中張景胤為子。張景胤小查，其父張邵，小名叫梨。宋文帝對張景胤笑說：“楂與梨哪樣味道更好？”張景胤回答“梨是百果之本，楂哪裏比得上。”

張沖年少時便有純厚的孝親之情，徵為州主跟着堂叔張永作將帥，任綏遠將軍、盱眙太

張永出征彭城時，正遇上下暴風雪，軍人中分之七八的人凍傷了腳，張沖的腳趾都凍掉後來，張沖官拜尚書駕部郎，桂陽王征南中振威將軍。歷任驃騎太尉南中郎參軍，沒有式拜授。轉調為征西從事中郎，通直郎，武陵化中郎直兵參軍，長水校尉，又拜授為寧朔將原來的官職照舊。改遷為左軍將軍，加封為用將軍，輔國將軍。張沖從年輕時起便在軍中役，朝廷把他看成是幹練之才，所以歷任的職都是軍校之類武官。又出仕為馬頭太守，平調盱眙太守，輔國將軍照舊。永明六年，升為西冠軍司馬。永明八年，任假節、監査冀二州刺史事，將軍照舊。張沖父親剛死時，留下言說：“祭奠我時一定要用家鄉出產的物品，

傳第三十 張沖

不要用牲畜家禽。”張沖在外鎮任職，但每逢時節日都要回吳縣的園圃中取來果品菜蔬，流淚向亡父祭獻。後轉官為刺史。

鬱林王即位，晉封張沖冠軍將軍稱號。明帝位，以晉壽太守王洪範代理張沖的職務。拜張為黃門郎，加封征虜將軍。建武二年，北魏軍攻淮、泗，讓張沖持符節，去都督青、冀二州討諸軍事，原任官職照舊。北魏軍合力攻打司，詔命張沖出軍青州、徐州，以分魏軍兵勢。
沖派軍主桑係祖由渣口出擊，攻占了北魏的建、驛馬、厚丘三座城鎮，殺死俘獲了很多敵。他又與王洪範派來的軍主崔季延一道偷襲劫了北魏的紀城。張沖又派軍主杜僧護攻下了魏虎坑、馮時、即丘三座城池，驅趕着俘虜，滿着輜重回來，走到溢溝，北魏軍的救兵趕來，路截擊，杜僧護全力奮戰，大破魏軍。

這一年，升調張沖為廬陵王北中郎司馬、加冠軍將軍，未正式拜授。豐城公蕭遙昌任豫州史，明帝擔心寇難不止，所以調張沖任征虜長、南梁郡太守。永泰元年，又拜授為江夏王前長史。東昏侯即位，張沖出仕建安王征虜長、輔國將軍、江夏內史，代行郢州刺史的各項責。永元元年，又升為持節、督豫州軍事、豫刺史，代替裴叔業，最終未能成行。第二年，沖改任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輔將軍、南充州刺史，持節照舊。恰逢司州刺史希祖去世，因而又以張沖為督司州軍事、冠軍軍、司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投降北魏後，朝又調張沖為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南充州刺史，持節、將軍照舊。這些職務都有正式拜授。崔慧景事件被平息後，朝廷徵召安王蕭寶夤回京，而以張沖為督郢、司二州軍，郢州刺史，持節、將軍照舊。一年之中，張被頻繁地調動，先後受命為四州刺史，至此，算正式就任了。這年冬天，進號征虜將軍，封襄侯，食邑一千戶。

梁王蕭衍的義師起事，東昏侯派骁騎將軍薛嗣、制局監暨榮伯率領兵馬及運糧船一百四十艘交給張沖，讓他抗擊西方之敵。薛元嗣等以

張沖653山陽的失敗為前軍之鑒，懷疑張沖不敢進兵，以停駐在夏口浦。聽說蕭衍的義師快要到達，元嗣、暨榮伯這纔進入郢城。當時竟陵太守房寄被別人代職，他回京時到了郢州，東昏侯敕房僧寄留守魯山，拜為驍騎將軍。房僧寄對張說：“我雖然沒有受到朝廷太深的恩寵，但確得到了先帝深厚的恩澤。受到大樹蔭庇的人是會折斷樹枝的，我確實想獻出我的微薄之力。”沖深爲贊許，并共同發誓結盟。於是便分兵拒派軍主孫樂祖帶數千人協助房僧寄在魯山高築起城堡據守。
第二年二月，梁王蕭衍從沔口出擊，包圍了山城。蕭衍又派遣軍主曹景宗等人渡過長江來郢城，乘他們還沒有全部渡過江時，張冲派中參軍陳光靜等人開門出擊，但被義師打敗，陳靜戰死，從此張沖便固守城池不出戰。曹景宗是便占據着石橋浦，軍營相連，直到加湖。東吳又派軍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吳子陽、光子、李文釗、陳虎牙等十三軍人馬去援救郢城，到了加湖後便不能再前進了，於是便建築城，燃起烽火，城內也燃起烽火相應，但兩處兵都祇能各自守護自己的城壘，却不能相互救。
張沖病死，薛元嗣、暨榮伯和張沖的兒子張以及長史江夏內史程茂仍然固守城池。東昏侯詔追封張沖爲散騎常侍、護軍將軍。假薛元、吳子陽以符節。
長江水暴漲，加湖城被江水所淹漬，義師乘着高大的戰船去攻打它，吳子陽等人大敗潰。魯山城內又缺乏糧食，軍士們都到碼頭上捕小魚作爲食品，並秘密地準備輕便的船隻，預奔往夏口。蕭衍命偏師阻斷他們的出路，防備們脫逃。房僧寄病死，孫樂祖陷入困境，舉城降。
郢城被圍二百多天，城中軍民死去的有十分七八。魯山失敗後，程茂及薛元嗣等人商議着降，讓張孜給梁王蕭衍寫信。張沖原來的屬吏州治中房長瑜對張孜說：“已故張使君忠心橫昊天，節操超過松竹。郎君你祇應當正襟危

第三十 張沖

與先使君保持一致，以肩負起這艱難的重如果老天不給你好運，那你只有以絹帛束等待惡運的到來，跟從先使君於地下。現在聽從別人的計謀出降，不但郢州的百姓對你了像對高山那樣的期望之情，恐怕蕭衍他們會答允。” 魯山陷落之後二天，薛元嗣等人城投降。

東昏侯以程茂為督郢司二州軍事、輔國將郢州刺史，以薛元嗣為督雍、樑、南秦、北州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隨郡軍事，冠軍將雍州刺史，二人都是持節。但這時郢城、魯城都已經投降了蕭衍。當時二城軍民死者戶山，竟然沒有叛逃的。世人把張沖及房僧寄之事與臧洪被圍相媲美。追贈房僧寄為益州。

當時，有新蔡太守席謙，他在永明年間受到郎王融的舉薦。其父席恭穆，任鎮西司馬，復侯害死。到這時，席謙正鎮守盆城，聽說義師東進，說：“我家世代忠貞，至死不他被陳伯之殺死。

史臣曰：春秋衛大夫石碏為國殺子，弘揚了滅親的道理；漢鮑永雖然投降光武很晚，卻事奉新主的機運。王兇確實沒有反叛的二但他的行迹應當受到嚴厲的懲處；張沖沒有上天的意旨，所以受舊的法度規矩的迷惑而不改。招致危險的道理雖然各不相同，但被的結果是一樣的。

贊曰：王兇居北方藩鎮的高位，但兒子卻不遵守家法。終於衝犯了國家法紀，斷送了華貴程。張沖據守危困的孤城，使軍民死如亂他覺悟太晚，見識也很欠缺。

655

三十一

明七王

文惠太子有四子：安皇后生鬱林王蕭昭業，人許氏生海陵恭王蕭昭文，陳氏生巴陵王蕭秀，褚氏生桂陽王蕭昭粲。

巴陵王蕭昭秀字懷尚，是文惠太子的第三。永明年間，封為曲江公，食一千五百戶租。永明十年，任寧朔將軍、濟陽太守。鬱林王位後，又被封為臨海郡王，食二千戶租稅。隆元年，受命為使持節，都督荊、雍、益、寧、、南秦、北秦七州軍事，西中郎將，荊州刺。延興元年，徵拜為車騎將軍，受命護衛京，而以永嘉王蕭昭粲代理他原先的職務。

明帝建武二年，通直常侍庾嶽隆上奏說：周朝定都雒邑後，天子設置畿輔以管轄京城地的百姓；漢朝定都咸陽，設置三輔作為國家的衛。中晉南遷，國事變化威勢鬆弛，近郡名邦內，多有皇親國戚的食邑。宋武帝創業，依照擬古代的典章制度，在國家內部，不再分封給人。而孝武帝末年，卻分封食邑以寵愛其子，率地表示了私人的愛心，卻違背了典章制度的則。隆昌之始，尤其開創了貴重母弟的先例，認為這都不是遵守古制。聖明的君王駕御海，應當以遵循舊禮制度為先，京都畿輔的劃，應當遵守古代的體制，若分封土地，都要分外部州郡。”有詔將庾嶽隆的奏章交給尚書臺細討論。這年冬天，改封蕭昭秀為巴陵王。他

泰元年被殺，時年十六歲。

桂陽王蕭昭粲，是文惠太子的第四子。鬱即位，因為是皇弟而被封為永嘉郡王，南徐史。延興元年，出仕為使持節，都督荊、益、寧、梁、南秦、北秦七州軍事，西中郎荆州刺史。明帝即位，想讓聞喜公蕭遙欣作刺史，便將蕭昭粲轉官為右將軍、中書令。
二年，又改封他為桂陽王。建武四年，升任常，將軍職銜照舊。蕭昭粲於永泰元年被年齡八歲。

明帝有十一子：敬皇后生東昏侯蕭寶卷、江蕭寶玄、鄱陽王蕭寶夤、和帝蕭寶融；殷貴巴陵隱王蕭寶義、晉熙王蕭寶嵩；袁貴妃生王蕭寶源；管淑妃生邵陵王蕭寶攸；許淑媛陽王蕭寶貞。其餘的兒子很早便天亡了。

巴陵隱王蕭寶義字智勇，是明帝的長子，本基。建武元年任持節，都督揚州、南徐州軍前將軍，揚州刺史。受封為晉安郡王，食三稅賦。蕭寶義很小便患有殘疾，不能在人群入行動，所以祇拜授官職，而以始安王蕭遙理其職權。又將蕭寶義轉官為右將軍，統領，設置輔佐官員，鎮守石頭城。建武二年，使持節、都督南徐州軍事、鎮北將軍、南徐史。東昏侯即位，晋升為征北大將軍，開府三司，並賜給扶相一人。永元元年，又給予劍的扈從二十人。始安王蕭遙光被誅殺後，義又任都督揚州、南徐州軍事，騁騎大將揚州刺史，持節照舊。治所東府城遭受兵房屋被燒得殘破不堪，當時東昏侯正營建宮無暇修葺東府，於是蕭寶義便坐鎮四州。永年，晋升為司徒。和帝在江陵即位，以蕭寶侍中、司空，而照舊是使持節、都督二州軍揚州刺史。梁王蕭衍平定京邑，宣德太后令寶義為太尉，領司徒。詔書說：“不用言辭

江夏王蕭寶玄字智深，是齊明帝的第三個兒建武元年，為征虜將軍，兼領石頭戍的防衛宜，被封為江夏郡王。後出任為持節，都督司二州軍事，西中郎將，郢州刺史。永泰元又回任為前將軍，領石頭戍鎮守事。尚未拜受職，東昏侯即位，又進號為鎮軍將軍。永元年，又晉升為車騎將軍，代晉安王蕭寶義為使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軍事，南徐州、兗州二刺史，照舊是車騎將軍。

蕭寶玄娶尚書令徐孝嗣的女兒為妃子，徐孝被殺後，兩人被迫分離，斷絕關係。東昏侯送蕭寶玄兩位年輕的女子，但蕭寶玄非常怨恨，心中暗存異志。第二年，崔慧景起兵，回到陵，派使者遵奉蕭寶玄為君。蕭寶玄斬了來，趁此機會發派將吏防衛城池。東昏侯也派遣軍主戚平、外監黃林夫協助鎮守京口。崔慧景要渡江，蕭寶玄暗中與他相呼應，殺死司馬孔、典籤呂承緒以及戚平、黃林夫，開門迎接崔景。並派長史沈佚之、諮議柳憕分別帶領部分衆，乘坐八抬大轎，手拿紅色指揮旗，隨同崔景來到京都，駐扎在東城，有很多百姓前去投他們。崔慧景兵敗後，東昏侯獲得了朝野之人奔蕭寶玄及崔慧景的名單，便下令燒毀，說：夏王尚且如此，怎能夠再去處罰其他的人！”蕭寶玄逃亡躲避了好幾天後纔露面。東昏召見他進入後殿，用帳幕圍住他，命令幾十名人敲着鼓吹着號，繞着帳幕奔跑，並派人對蕭玄說：“你最近也是這樣地圍困我。”沒過幾天把蕭寶玄殺了。

廬陵王蕭寶源字智淵，是明帝第五個兒子。
武元年，任北中郎將，鎮守琅邪城，封為廬陵王。升為右將軍，統領石頭戍防守事宜。并出

[陵王蕭寶源　鄱陽王蕭寶夤

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後將軍，南兗州刺史。王敬則被誅殺，調任源為都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事，會稽太守，將軍照舊。永元元年，進號東將軍。和帝即位，以蕭寶源為侍中、車騎、開府儀同三司，都督與太守的職務照舊。
拜官授職，便於中興二年去世。

鄱陽王蕭寶夤字智亮，是明帝第六子。建武封建安郡王。建武二年為北中郎將，鎮守琅。過了一年，出任為持節、都督江州軍事、郎將、江州刺史。東昏侯即位，蕭寶夤任使，都督郢、司二州軍事，征虜將軍，郢州刺不久又進號為前將軍。永元二年，徵召為撫兼領石頭戍事務，但未拜職受命。永元三任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鎮守石頭戍。

這年秋天，雍州刺史張欣泰等密謀在新亭起殺死禁城中的幾位主帥，詳情記錄錄在《張欣》內。發難的這天，前南譙郡太守王靈秀跑頭戍，率領城中的將吏和現有的兵力，去掉，用人力推着裝載着蕭寶夤的車子向禁城進有數千百姓空手跟隨在後面，整個京城都騷來。蕭寶夤等來到杜姥宅，天色已經很晚城門已經關閉，城上的兵士用箭射他們，衆下蕭寶夤逃跑了。蕭寶夤逃亡三天後，穿着去見草市尉，尉官急忙向東昏侯報告，東昏蕭寶夤接進宮中詢問他。蕭寶夤流着淚說：天不知是誰硬逼着我上車，我想要離開，卻制，身不由己。”東昏侯笑了，恢復了他爵職位。

和帝即位，西臺以蕭寶夤為使持節，都督南兗二州軍事，衛將軍，南徐州刺史。而少帝他為使持節，都督荊、益、寧、雍、梁、南北秦七州軍事，荊州刺史，衛將軍職照舊。
太后臨朝視政，梁王蕭衍為建安公，改封蕭寅為鄱陽王。中興二年，因謀反而被誅殺。

蕭寶嵩 桂陽王蕭寶貞 659

邵陵王蕭寶攸字智宣，是明帝第九子。建武年封南平郡王。建武二年改封。建武三年為北將，鎮守琅邪城。永元元年，又任持節，都南徐、北徐、南兗、青、冀五州軍事，南兗州，照舊是北中郎將。還未拜授，又升為征虜，兼領石頭戍事。又為丹楊尹，照舊領石頭。陳顯達事件被平息後，蕭寶攸岀任持節、江州軍事、左將軍、江州刺史。以原征虜將的稱號回到京都，被授命為中軍將軍，秘書中興二年，參與謀反，宣德太后下令賜死。

晉熙王蕭寶嵩字智靖，是明帝第十子。永元年，為冠軍將軍、丹楊縣尹。又升任持節，都南徐、兗二州軍事，南徐州刺史，將軍稱號照中興元年，和帝以他作中書令。第二年，因反被誅殺。

桂陽王蕭寶貞，是明帝第十一子。永元二為中護軍、北中郎將，兼領石頭戍事務。中二年，因謀反而被殺。

史臣曰：《春秋》寫“鄭伯克段於鄢”，表示弟的情誼已斷絕，而君臣的恩義纔是根本。大事物的逆順都有一定的情勢，何況君勢與親情容成一體，如果強行違背它，便會窮途末路，致殆盡，陷入羝羊觸藩、黃鳥啄穀的進退兩難境地。而蕭寶玄卻因為家室之難而在兄弟之間取了兵戎相見的道路。他不明白夫妻間婚姻關與兄弟間跗萼相從的關係哪種更為親密，並因而謀取保存自身萬全之策，真不知道他是如考慮的。

贊曰：文惠太子的兩位王子，可嘆很早便夭了。明帝的七位王子，最終也衰敗喪亡。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