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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矣。且論注百氏,荆州《八帙》,又《才性四本》,《聲無哀樂》,皆言家口實,如客至之有設也。汝皆未經拂耳瞥目。豈有庖廚不修,而欲延大賓者哉?就如張衡思侔造化,郭象言類懸河,不自勞苦,何由至此?汝曾未窺其題目,未辨其指歸;六十四卦,未知何名;《莊子》衆篇,何者內外;《八帙》所載,凡有幾家;《四本》之稱,以何爲長。而終日欺人,人亦不受汝欺也。由吾不學,無以爲訓。然重華無嚴父,放勳無令子,亦各由己耳。
汝輩竊議亦當云:“何日不學?
在天地間可嬉戲,何忽自課誦?
幸及盛時逐歲暮,何必有所減?”汝見其一耳,不全爾也。設令吾學如馬、鄭,亦必甚勝;復倍不如今,亦必大減。致之有由,從身上來也。汝今壯年,自勤數倍許勝,劣及吾耳。世中比例舉眼是,汝足知此,不復具言。
吾在世,雖乏德素,要復推排人間數十許年,故是一舊物,人或以比數汝等耳。即化之後,若自無調度,誰復知汝事者?舍中亦有少負令譽冠越超清級者,于時王家門中,優者則龍鳳,劣者猶虎豹,失蔭之後,豈龍虎之議?況吾不能爲汝蔭,攻應各自努力耳。或有身經三公,蔑爾無聞;布衣寒素,卿相屈體。或父子貴賤殊,兄弟聲名異。何也?體盡讀數百卷書耳。
【 译 文 】
談論典故猶如射覆,前人得破,後人應解,解不了也就輸賭了。況且論注如許家數,荊州《八帙》,又有《才性四本》,《聲無哀樂》,這都是言談家們必備的談論資料,就像客來時應有的陳設。而你都不用耳去拂一下用眼去瞥一下。哪有不整治庖廚就想宴請貴賓的道理呢?就如張衡思維等同造化,變幻無窮;郭象言談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從不勞苦,何由至此?你不曾看到他的題目,不能辨別他的意向;六十四卦,不知各自叫做什麼,《莊子》衆篇,哪些屬內篇,哪些屬外篇;《八帙》記載的,總共有幾家;《四本》之論說,是何說爲長。卻整天欺騙他人,他人也不受你欺騙。因我學識不淵博,所以沒有訓誡的憑依。然而虞舜沒有受尊敬的父親,唐堯沒有好兒子,凡事都由各人自身的努力罷了。你們這些人私下議論也可能說:“哪天不學?在天地之間可嬉戲,爲何忽然自己責難?幸而在少壯追衰老,何必有所減?”你祇見其中一點,不全面。假設讓我的學識像馬融、鄭玄那樣,也一定很強;再又我學識加倍不如現在這樣,也必定大減。招致那樣的結果都有它一定的原因,這原因就產生於自身。你現正當壯年,祇要自己能有現在幾倍的勤奮就能勝我;就是差了也能有我這樣。世上類似的例子舉目皆是,你足可明白這些,我不再一一說了。我在世上雖說缺乏德望,要再在人間往後推移幾十年,祇不過是件古董,但有的人或許還要拿我作比來數說你們。即使死後,假如自己沒有一定安排,誰又能再知道你的事呢?家族中也有少年時起就有好聲譽年紀輕輕就超越清級的,現時王家門中優秀的就成龍成鳳,庸劣的還可成虎成豹,失去先世祖蔭之後,難道還能有成龍成虎之說嗎?況且我也不能成你的蔭庇,正應該各自努力啊。有的人曾經貴爲三公,轉眼如雲霧消失了;有的人出身貧寒、身處平民百姓之中,卻是卿相的貴體暫時受屈。有的人身爲父
【 原 文 】
吾今悔無所及,欲以前車誡爾後乘也。汝年入立境,方應從官,兼有室累,牽役情性,何處復得下帷如王郎時邪?爲可作世中學,取過一生耳。試復三思,勿諱吾言。猶捶撻志輩,冀脫萬一,未死之間,望有成就者,不知當有益否?各在爾身己切,豈復關吾邪?鬼唯知愛深松茂柏,寧知子弟毀譽事!因汝有感,故略敘胸懷矣。張緒
張緒字思曼,吳郡吳人也。祖茂度,會稽太守。父寅,太子中舍人。
緒少知名,清簡寡欲,叔父鏡謂人曰:“此兒,今之樂廣也。”
州辟議曹從事,舉秀才。建平王護軍主簿,右軍法曹行參軍,司空主簿,撫軍、南中郎二府功曹,尚書倉部郎。都令史諮郡縣米事,緒蕭然直視,不以經懷。除巴陵王文學、太子洗馬、北中郎參軍、太子中舍人、本郡中正、車騎從事中郎、中書郎、州治中、黃門郎。
宋明帝每見緒,輒嘆其清淡。轉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遷司徒左長史。吏部尚書袁粲言於帝曰:“臣觀張緒有正始遺風,宜爲宮職。”復轉中庶子,領翊軍校尉,轉散騎常侍,領長水校尉,尋兼侍中,遷吏部郎,參掌大選。元徽初,東宮罷,選曹擬舍人王儉格外記室,緒以儉人地兼美,宜轉秘書丞,從之。緒又遷侍中,郎如故。
【 译 文 】
第十四 王寂 張緒子,却貴賤懸殊;有的人同為兄弟,聲名卻是大不相同。爲什麼呢?領悟了數百卷書罷了。我現在後悔已來不及了,想用前車的覆轍訓誡你們這些後車的乘者,你已到三十而立的時候,剛剛做官,兼有家室拖累,牽制情性發展,何處再能放下室內帷幕像王郎時期一樣呢?爲可作世中學,取過一生罷了。請再多想想,不要顧及我說的話。好似鞭策志兒等人,希望或許於萬一,在我未死的時間內,亟盼有所成就,不知會有益處不?事關你們各自的切身利害,難道還關係到我嗎?做了鬼就只知道歡喜填頭邊松蔭柏茂,如何知道子弟的聲名好壞!我因你產生感觸,所以略微敘述自己的想法。
張緒字思曼,吳郡吳地人。他祖父名叫茂,曾任會稽太守。他父親名叫寅,任太子中舍。
張緒少時頗有名氣,清雅簡樸沒有貪欲,他父張鏡對人說:“這孩子是當今的樂廣。”
州官徵張緒做議曹從事,薦舉他做秀才。任建平王護軍主簿,右軍法曹行參軍,司空主,撫軍、南中郎二府功曹,尚書倉部郎。都令詢問郡縣米事,張緒面對這些表現冷淡,從不在心上。授予他巴陵王文學、太子洗馬、北中參軍、太子中舍人、本郡中正、車騎從事中、中書郎、州治中、黃門郎。
宋明帝見到張緒時,每每爲他的清淡而感。轉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遷司徒左長。吏部尚書袁粲對皇帝說:“臣觀察張緒具有始年間遺留下來的風尚,適合擔任宮廷職官。”轉中庶子,領翊軍校尉,轉散騎常侍,領長水尉,沒多久兼侍中,遷吏部郎,參與掌管全國吏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等事務。元徽初,東宮罷,選曹擬任舍人王儉爲格外記室,張認爲王儉人地兼美,應當轉秘書丞,皇上聽從他的意見。張緒又遷任侍中,吏部郎一職依前變。
【 原 文 】
張綖緒忘情榮祿,朝野皆貴其風,嘗與客閒言,一生不解作諾。時袁粲、褚淵秉政,有人以緒言告粲、淵者,即出緒為吳郡太守,緒初不知也。遷為祠部尚書,復領中正,遷太常,加散騎常侍,尋領始安王師。昇明二年,遷太祖太傅長史,加征虜將軍。
齊臺建,轉散騎常侍,世子詹事。建元元年,轉中書令,常侍如故。緒善言,素望甚重。太祖深加敬異。僕射王儉謂人曰:“北士中覓張緒,過江未有人,不知陳仲弓、黃叔度能過之不耳?”車駕幸莊嚴寺聽僧達道人講,座遠,不聞緒言,上難移緒,乃遷僧達以近之。
尋加驍騎將軍。欲用緒為右僕射,以問王儉,儉曰:“南士由來少居此職。”褚淵在座,啓上曰:“儉年少,或不盡憶。江左用陸玩、顧和,皆南人也。”儉曰:“晉氏衰政,不可以為準則。”上乃止。四年,初立國學,以緒為太常卿,領國子祭酒,常侍、中正如故。緒既還官,上以王延之代緒為中書令,時人以此選為得人,比晉朝之用王子敬、王季琰也。
緒長於《周易》,言精理奧,見宗一時。常云何平叔所不解《易》中七事,諸卦中所有時義,是其一也。
世祖即位,轉吏部尚書,祭酒如故。永明元年,遷金紫光祿大夫,領太常。明年,領南郡王師,加給事中,太常如故。三年,轉太子詹事,師、給事如故。緒每朝見,世祖目送之。謂王儉曰:“緒以位尊我,我以德貴緒也。”遷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師如故。給親信二十人。復領中正。長沙王晃屬選用吳興闈人邕為州議曹,緒以資藉不當,執不許。
【 译 文 】
張緒對爵位俸祿不動情感,朝野都看重他的,他曾經同賓客聊天,說平生不懂曲意逢迎。當時袁粲、褚淵執掌朝政,有人把張緒的訴袁粲、褚淵,他們即讓張緒外出做吳郡太張緒起初不知道這些。後遷祠部尚書,復領,遷太常,加散騎常侍,沒過多久領始安王昇明二年,遷太祖太傅長史,加征虜將軍。齊朝建立,張緒轉散騎常侍,世子詹事。建年,轉中書令,常侍職依前未變。張緒很會,家世清白,向來很被人敬重。太祖對他特重。僕射王儉對人說:“北士中覓張緒,過有人,不知陳仲弓、黃叔度能超過他不?”駕臨莊嚴寺聽僧達道人講,離得太遠,聽不緒說話,皇上覺得把張緒遷到僧達道人附近於辦到的,於是就把僧達道人遷移到張緒附
時隔不久,加張緒騎將軍。皇上想用張緒侯射,徵求王儉的意見,王儉說:“南士從有任此職的。”褚淵也在座,向皇上奏說:儉年輕,可能記不全。江左用陸玩、顧和,南方人。”王儉說:“東晉政治衰弱,不能作則。”皇上終於作罷。建元四年,剛剛設立,用張緒做太常卿,領國子祭酒,常侍、中依前不變。張緒調動了官職,皇上以王延之張緒為中書令,當時人認為這次人選很合就像晉朝任用王子敬、王季琰。
張緒對《周易》很有研究,講述精到,道理,被尊為一代宗師。經常講何平叔不解的》中七事,諸卦中所有時義,就是其中之一。
世祖即皇帝位,張緒轉吏部尚書,祭酒官職不變。永明元年,遷金紫光祿大夫,領太第二年,領南郡王師,加給事中,太常官職不變。永明三年,轉太子詹事,南郡王師、中官職依前不變。張緒每次朝見,世祖都目。世祖對王儉說:“張緒因我的權位高貴而我,我因他的德操高尚而看重他。”遷張緒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師職依前不變。給親二十人。復又領中正。長沙王蕭晃囑托張緒同吳興聞人邕為州議曹,張緒認為他資歷不
【 原 文 】
晃遣書佐固請之,緒正色謂晃信曰:“此是身家州鄉,殿下何得見逼!”七年,竟陵王子良領國子祭酒,世祖敕王晏曰:“吾欲令司徒辭祭酒以授張緒,物議以為云何?”子良竟不拜。以緒領國子祭酒,光祿、師、中正如故。緒口不言利,有財輒散之。清言端坐,或竟日無食,門生見緒飢,為之辦飧,然未嘗求也。卒時年六十八。遺命作蘆葭轎車,靈上置杯水香火,不設祭。從弟融敬重緒,事之如親兄,齊酒於緒靈前酌飲,慟哭曰:“阿兄風流頓盡!”追贈散騎常侍、特進、金紫光祿大夫。諡簡子。
子克,蒼梧世,正員郎,險行見寵,坐廢錮。
克弟允,永明中,安西功曹,淫通殺人,伏法。
允兄充,永明元年,為武陵王友,坐書與尚書令王儉,辭旨激揚,為御史中丞到撝所奏,免官禁錮。論者以為有恨於儉也。
案建元初,中詔序朝臣,欲以右僕射擬張岱。褚淵謂“得此過優,若別有忠誠,特進升引者,別是一理,仰由裁照”。詔“更量”。說者既異,今兩記焉。
史臣曰:王僧虔有希聲之量,兼以藝業。戒盈守滿,屈己自容,方軌諸公,實平世之良相。張緒凝衿素氣,自然標格,搢紳端委,朝宗民望。夫如緒之風流者,豈不謂之名士哉!
【 译 文 】
傳第十四 張緒,堅持不答應。蕭晃派書佐再三要求他,張緒肅地對蕭晃的信使說:“這是我的州鄉,殿下麼能逼迫我呢!”永明七年,竟陵王蕭子良國子祭酒,世祖敕告王晏說:“我想讓司徒辭西,把這一官職授予張緒,輿論會因此說什麼?”蕭子良到底沒受祭酒之職。皇上以張緒領子祭酒,金紫光祿大夫、南郡王師、中正之職前不變。
張緒口不言利,有了財物就隨意散發了。坐端莊,言談清雅,有時整天不吃東西,門生看他飢餓,替他具辦了熟食品,但他從未要求。逝世時六十八歲。遺命用蘆葦做喪車,靈上置香火和一杯水,不要設祭。他堂弟張融敬重,待他就像親哥哥,帶酒在張緒靈前酌飲,十哀痛地哭着說:“阿兄的風流頓刻全無了!”
贈散騎常侍、特進、金紫光祿大夫。謚號為簡。
他的兒子張克,蒼梧王時代是正員郎,因為爲邪惡而得到蒼梧王寵幸,後受到罷官並禁止任職的處治。
張克的弟弟張允,永明年間做過安西功曹,淫亂通奸而殺人,被依法處死。
張允的哥哥張充,永明元年,做武陵王的幕,因寫給尚書令王儉的信中,言詞激動,而被史中丞到撝參劾,被免去官職並禁止再次錄。有人議論覺得這是因爲與王儉有仇怨的緣。
考建元初年,中樞在下詔序列朝臣時,原想右僕射一職授予張岱。褚淵說“他得這一職位分優待了,假若他另有忠誠的表現,特進升,那就是另外一個理由,仰由聖上裁照”。皇詔爲“另作考慮”。既有不同說法,現把兩者記錄錄在這裏。
史臣曰:王僧虔具有本可宏大聲音而卻能隱祇發極細微的聲音的度量,更兼專精藝業。可保守滿足,力戒盈溢,委屈自身以便被他人所納,甘願同諸公並駕齊驅,實在是太平盛世的宰相。張緒質樸凝聚,氣韵清純,自然風範,
【 原 文 】
張紈臣!搢紳風流贊曰:簡穆長者,其義恢恢。聲律草隸,燮理三台。思曼廉靜,自絕風埃。游心《爻》《繫》,物允清才。
精於廉沉的優
【 译 文 】
楷模,朝臣宗師,百姓仰望。像張緒這樣的人物,能不說是名臣嗎?贊曰:簡穆是位顯貴的人,他的義方寬廣。聲律草隸,仕宦三臺協調治理國事。思曼清靜,自絕風塵,潛心鑽研《周易》,是公認秀人才。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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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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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四列傳第
虞玩之 劉休 沈
虞玩之
虞玩之字茂瑤,會稽餘姚人也。祖宗,晉庫部郎。父玫,通直常侍。
玩之少閑刀筆,泛涉書史,解褐東海王行參軍,烏程令。路太后外親朱仁彌犯罪,依法録治。太后怨訴孝武,坐免官。泰始中,除晉熙國郎中令,尚書起部郎,通直郎。
元徽中,為右丞。時太祖參政,與玩之書曰:“張華為度支尚書,事不徒然。今漕藏有闕,吾賢居右丞,已覺金粟可積也。”玩之上表陳府庫錢帛,器械役力,所懸轉多,興用漸廣,慮不支歲月。朝議優報之。遷安成王車騎錄事,轉少府。
太祖鎮東府,朝野致敬,玩之猶躡屐造席。太祖取屐視之,訛黑斜銳,莫斷,以芒接之。問曰:“卿此屐已幾載?”玩之曰:“初釋褐往征北行佐買之,著已二十年,貧士竟不辦易。”太祖善之,引為驃騎諮議參軍。霸府初開,賓客輻奏,太祖留意簡接,玩之與樂安任遐,俱以應對有席上之美,齊名見遇。遐字景遠,好學,有義行,兼與太祖素游,褚淵、王儉並見親愛。官至光祿大夫,永元初卒。
【 译 文 】
447十五
中 庾呆之 王谌
虞玩之字茂瑶,會稽餘姚人。他祖父虞宗,朝庫部郎。他父親虞玫,任通直常侍。
虞玩之從小熟習案牘文章,又廣泛涉獵經書,脫去布衣由平民百姓做了東海王行參軍,令。路太后外親朱仁彌犯罪,他依據法律逮罪,路太后怨怒而向孝武帝申訴,因而受到處治。泰始年間,授予晉熙國郎中令,尚書郎,通直郎。
元徽年間,為右丞。當時太祖參政,給虞玩信上說:“張華為度支尚書,事情並非沒有。現在庫存不足,我的好友你身居右丞,已到需積存金錢粟米了。”虞玩之上表奏陳府帛,器械役力,差額日漸加大,支用漸漸增擔心支持不了幾年。朝廷議定從優酬報他。玩之為安成王車騎錄事,轉少府。
太祖鎮東府揚州,朝野都來向太祖表示敬虞玩之還是足蹬木屐來到席上。太祖取過他屐一看,木屐變成黑色且底板磨成斜銳的,也斷了,是用芒草連接的。太祖詢問說:腳這屐用了幾年?”虞玩之說:“剛做官任征佐時買的,已經穿了二十年。貧窮的人到頭不能置辦脫換。”太祖覺得他這樣很好,引做了驃騎諮議參軍。霸府初開,賓客就像車向輪軸那樣附向太祖,太祖留意從中揀選結虞玩之與樂安任遐,都由於座席上對答稱同有名氣被賞識。任遐字景遠,好學行事仁更兼同太祖有老交情,褚淵、王儉都與他友
【 原 文 】
好,玩之遷驍騎將軍,黃門郎,領本部中正。上患民閒欺巧,及即位,敕玩之與驍騎將軍傅堅意檢定簿籍。建元二年,詔朝臣曰:黃籍,民之大紀,國之治端。自頃氓俗巧偽,為日已久,至乃竊注爵位,盜易年月,增損三狀,買襲萬端。或戶存而文書已絕,或人在而反托死叛,停私而云隸役,身強而稱六疾。編戶齊家,少不如此。皆政之巨蠹,教之深疵。比年雖卻籍改書,終無得實。若約之以刑,則民爲己遠;若綏之以德,則勝殘未易。卿諸賢並深明治體,可各獻嘉謀,以振澆化。又臺坊訪募,此制不近,優刻素定,閑劇有常。宋元嘉以前,茲役恒滿,大明以後,樂補稍絕。
或緣寇難頻起,軍蔭易多,民庶從利,投坊者寡。然國經未變,朝紀恒存,相揆而言,隆替何速。此急病之洪源,晷景之切患,以何科算,革斯弊邪?
玩之上表曰:宋元嘉二十七年八條取人,孝建元年書籍,衆巧之所始也。
元嘉中,故光祿大夫傅隆,年出七十,猶手自書籍,躬加隱校。
隆何必有石建之慎,高柔之勤,蓋以世屬休明,服道修身故耳。
今陛下日旰忘食,未明求衣,詔逮幽愚,謹陳妄說。古之共治天
【 译 文 】
第十五 虞玩之官至光禄大夫,永元初年逝世。
虞玩之遷驍騎將軍,黃門郎,領本州中正。
感到民間事務欺瞞奸詐是個禍患,待到即皇位,便敕命虞玩之與驍騎將軍傅堅意檢定戶口籍。建元二年,皇帝詔告朝臣說:
黃籍,是民衆管理的綱紀,治理國家的開端。由於近來民間風俗奸巧詐偽,時間很長了,甚至竟然有在黃籍戶名下偷注爵位,偷改年月,增損三狀,貿襲萬端。有的戶頭在而有關文書已沒有了;有的人活在那裏反而在籍注上假托死了、叛逃了;居家獨處卻說籍沒爲奴隸;本來身強體壯反而謊稱患有種種疾病。編寫戶籍,整治家室,很少不如此。這都是國政的大蠹蟲,名教的大弊病。
近來雖然退回戶籍進行改寫但始終没能落到實處。若是用刑法約制這種隱匿戶籍的行爲,則民間欺瞞詐騙時間久遠;若用德澤安撫,則又不容易糾正缺漏。你們各位賢能都深深懂得治理國家的體要,可以各自進獻好謀略,以便使浮薄的社會風化得以振興。另有臺坊尋求招募,這一制度實施很久了,優待條款向來有規定,閑忙有一定標準。宋元嘉以前,服此役的人經常是滿的,大明以後,樂意補充的稍少了。或許因爲戰亂頻仍,憑軍功得蔭養的容易增多,庶民依利益多少而去從,投入臺坊的就少了。然而國家命脈未變,朝廷綱紀常存,就宰相一類來說,盛衰變化太快了啊。這正是急病的巨大源泉,光陰的累要禍患,用什麼辦法籌算,可以革除這一弊端呢?
虞玩之上表奏道:
宋元嘉二十七年按八條訂正人口戶籍,孝建元年書寫登記的戶籍,是諸多奸詐欺瞞的開始。元嘉年間,已故世的光祿大夫傅隆,當時都七十出頭了,還親手書寫簿籍,親自檢查隱瞞情況。傅隆何必要有石建那樣的謹慎,高柔那樣的勤勞呢?大約因爲那時時世美善兩旺,服從道義修養心性罷了。現在陛下天色已晚還忘了吃飯,天尚未亮就忙
【 原 文 】
下,唯良二千石,今欲求治取正,其在勤明令長。凡受籍,縣不加檢合,但封送州,州檢得實,方卻歸縣。吏貪其賂,民肆其奸,奸彌深而卻彌多,賂愈厚而答愈緩。自泰始三年至元徽四年,揚州等九郡四號黃籍,共卻七萬一千餘戶。于今十一年矣,而所正者猶未四萬。神州奧區,尚或如此,江、湘諸部,倍不可念。愚謂宜以元嘉二十七年籍為正。民情法既久,今建元元年書籍,宜更立明科,一聽首悔,迷而不反,依制必戮。使官長審自檢校,必令明洗,然後上州,永以為正。若有虛昧,州縣同咎。今戶口多少,不減元嘉,而板籍頓闕,弊亦有以。自孝建以來,入勛者衆,其中操干戈衛社稷者,三分殆無一焉。勛簿所領,而詐注辭籍,浮游世要,非官長所拘錄,復爲不少。尋蘇峻平後,庾亮就溫嶠求勛簿,而嶠不與,以爲陶侃所上,多非實錄。尋物之懷私,無世不有,宋末落紐,此巧尤多。又將位既衆,舉恤爲祿,實潤甚微,而人領數萬,如此二條,天下合役之身,已據其太半矣。又有改注籍狀,詐入仕流,昔爲人役者,今反役人。又生不長髮,便謂爲道人,填街溢巷,是處皆然。或抱子并居,竟不編戶,遷徙去來,公違土斷。屬役無滿,流亡不歸,寧喪終身,疾病長臥。法令必行,自然競反。又四鎮戍將,有名寡實,隨才部曲,無辨勇懦,署位借給,巫嫗比肩,彌山滿海,皆是私役。行貨求位,其塗甚易,
【 译 文 】
着起床,詔書直達我等昏暗愚魯的人,我謹此表達不明智的主張。古時候要使天下都得到治理,祇要領二千石俸祿的官吏優良;現在要求得天下治理、戶籍正確,則要求令長勤明。大凡要求重新審查的戶籍,縣裏不給檢查驗證,祇把它封起來送到州,州官檢查核實後,纔退回縣。官吏貪圖庶民的賄賂,庶民就放肆地施展他的奸詐,奸詐愈厲害,退回的就愈多,賄賂愈厚,答覆的也就愈緩慢。從泰始三年到元徽四年,揚州等九郡四號黃籍,總共退回七萬一千多戶。到現在十一年了,可是訂正在籍的戶頭還未滿四萬。神州腹地尚且如此,江州、湘州那些地方,就不是加倍的事了。我認爲應該把元嘉二十七年黃籍作爲正籍。庶民很久未尊重法律,現在對建元元年書寫登記的黃籍,應當設立清查驗證部門,一概聽由弄虛作假的自首悔過;執迷不反悔的,查出來一律依據法制誅戮。命令地方官長親自審查檢校,一定要責令他們清查完畢,然後纔允許上報到州,以此算作永遠正確的。假如有虛報欺瞞的,一经查出,州、縣官同受罪責。現在的户口數目,不比元嘉時少,而板籍上突然缺少,弊病也就可想而知了。從孝建以來,列入勛功的人數很多,其中操干戈保衛國家的人,三分裏幾乎沒有一分。勛功簿上所頌的,還有用欺詐手法注銷戶籍,依附世代豪門勢要的,不是地方官長所能拘禁的,又爲數不少。不久蘇峻事件平定後,庾亮曾到溫嶠那兒求取軍功簿籍,溫嶠沒有給,認爲陶侃上報的,大多不是實際應記的數目。在人口登記方面雜有私念,沒有哪個時代沒有,宋末衰敗,這些奸巧尤其多。加上將位多了,用周濟作俸祿,實惠很少,可是一人率領幾萬,像這樣兩條,天下符合服役的人,已被他占據了多半了。又有改寫籍注情狀的,冒充仕流,從前是被別人役使的,如今成了役使別人的人。生來不長頭髮,就說是和尚,以便免除賦役,這些人填街溢巷,到處都是
【 原 文 】
募役卑劇,何爲投補?坊吏之所以盡,百里之所以單也。今但使募制明信,滿復有期,民無徑路,則坊可立表而盈矣。爲治不患無制,患在不行,不患不行,患在不久。上省玩之表,納之。乃別置板籍官,置令史,限人一日得數巧,以防懈怠。於是貨赂因緣,籍注雖正,猶強推卻,以充程限。至世祖永明八年,謫巧者戍緣淮各十年,百姓怨望。世祖乃詔曰:“夫簡貴賤,辨尊卑者,莫不取信於黃籍。豈有假器濫榮,竊服非分。故所以澄革虛妄,式允舊章。然曩起前代,過非近失,既往之愆,不足追咎。自宋昇明以前,皆聽復注。其有謫役邊疆,各許還本。此後有犯,嚴加翦治。”
玩之以久宦衰疾,上表告退,曰:
臣聞負重致遠,力窮則困,竭誠事君,智盡必傾,理固然也。四十仕進,七十懸車,壯則驅馳,老宜休息。臣生於晉,
【 译 文 】
第十五 虞玩之這樣。有的兒子成家了卻父子居住在一起,竟然不另登戶籍,遷徙來的,公然違背土斷政令不入當地戶籍。服役了就永無滿期,流亡了就不回歸,甚至有終身服役的,長期疾病的。必定要法令施行,自然競相返回。還有四鎮守將,有名無實,隨其所率的部曲,勇猛怯懦不加分辨,填充了一個位置就加以供給,巫媪比肩,滿山滿海,都是私家役使。用財物換取位置,那途徑很容易,招募人當官役被輕視的事更為嚴重,用什麼作投補呢?工場無人服役的原因,就是百里行單的原因。現在祇要使募役制度明確守信,滿役復役有一定期限,庶民沒有捷徑可通,那麼公役作坊立即可見很多人來。從事治理,不用憂患沒有制度,要憂患的是不能實行,不用憂患不能實行,要憂患的是行之不久。
皇上閱讀了虞玩之的表章,采納了他的意見。於是,另外專設板籍官,設置令史,限定一天發現幾宗奸巧事,用這來防範令史的懈怠。依據貨賂的縷索,籍注雖然得以修正,令史是強行推究,以便用推究所得填充對他的限制。到世祖永明八年,因犯奸詐欺瞞戶籍而被發配到淮河沿岸戍守的都各有十年,百姓產生怨言。世祖於是下詔說:“簡選貴賤,辨別尊卑,若有不從黃籍中選取憑證,豈能容虛假人才濫受聲譽,竊取本不該他分內應得的東西。所以仿效當時的典章制度,用來澄清事實,革除虛妄。然而裂痕起自前代,過失不在近期,已經過去了的錯謬,不值得追究罪責。從宋昇明年以前的黃籍,都聽由照舊再予注釋。其中有在邊疆謫戍的,允許各自返回原籍。此後再有觸犯的,再給予嚴懲。”
虞玩之因為做官的日子長了,年老病弱,上表告退,說:
我聽說肩負重擔走遠路,力用盡了就會困頓,竭心誠意侍奉君主,智慧用盡了必定會傾翻,道理原本就是這樣。四十歲進身為官,七十歲辭官歸家,壯年就應驅馳,老年
【 原 文 】
長於宋,老於齊,世歷三代,朝市再易。臣以宋元嘉二十八年為王府行佐,於茲三十年矣。自頃以來,衰耗漸篤。為性不懶惰,而倦怠頓來。耳目本聰明,而聾瞶轉積。腳不支身,喘不緒氣。景刻不推,朝畫不保。大功兄弟,四十有二人,通塞壽夭,唯臣獨存。朝露未光,寧堪長久。且知足不辱,臣已足矣。稟命飢寒,不求富貴,銅山由命,臣何恨焉,久甘之矣。直道事人,不免縲絏,屬遇聖明,知其非罪,臣之幸厚矣。授命於道消之晨,效節於百揆之日,臣忠之效也。慶降於文明之初,荷澤於天飛之運,臣命之偶也。不謀巧宦而位至九卿,德慚李陵而忝居門下。堯舜無窮,臣亦通矣。年過六十,不為夭矣。榮期之三樂,東平之一善,臣俱盡之矣。
經昏踐亂,涉艱履危,仰聖德以求全,憑賢輔以申節,未嘗厭屈於勛權,畏溺於狐鼠,臣立身之本,於斯不虧。在其壯也,當官不讓。及其衰矣,豪露靡因。伏願慈臨,賜臣骸骨。
非為希高慕古,愛好泉林。特以丁運孤貧,養禮多闕,風樹之感,夙自纏心,庶天假其辰,得二三年間,掃守丘墓,以此歸全,始終之報遂矣。
【 译 文 】
則適合休息。臣在晉代出生,在宋代長成,到齊朝日漸衰老,一生經歷三代,名利之場兩改。我從宋元嘉二十八年做王府行佐,至今三十年了。近些年來,衰老漸漸顯明。生性不懶惰,可是倦怠的神情一下就表現出來了。本來耳聰目明,卻漸漸趨向昏聵迷矇,兩腳支不住身體,呼吸起來氣不順暢。時刻難挽,朝不保夕。堂兄弟四十二人,有仕途顯達的,也有時運不通的,有壽長的,也有命短的,現在祇有我一個人活着,好比早晨的露珠,傍晚的陽光,哪能長久。況且知道滿足的就不至於屈辱,我已經很滿足了。命賦飢寒,不求富貴。銅山也由命招,我又有何怨恨呢,我把這些當作甘甜已經很久了。用正直的方式侍奉他人,終不免牢獄的災禍,適值遇到聖明的君主,知道沒有罪錯,我的幸運也算深厚了。我在宋室道消之晨受命,在太祖總領百事之日效節,正是我忠於朝廷的見證。吉慶降於文明之初,荷澤於天飛之運,這正是我命中所遇。不為升官投機弄巧去鑽營而官位已達九卿,德行羞慚於李陵可是卻能愧居門下。瘻癥沒有窮盡,我也算通達,年過六十,不算早死。春秋榮啓期的所謂三樂,漢東平思王劉宇的客久思歸的一善,我都占全了。經歷了多少混亂,跋涉了多少危難,仰蒙聖上恩高德厚纔得以保全,依仗宰輔的賢良纔得以表明節操,不曾討好屈從於權貴勢要,畏怯沉溺於狐鼠肖小,我樹立自身的根本,不虛不虧。壯年當官不曾逐讓於人,待到年老體弱,才能、威望沒有顯露的依憑。我俯伏請求,希望皇上恩准我退職返家養老。這不是希圖高潔,追慕古人,愛好泉林。祇不過因為家中壯丁不多,贍養供奉的禮儀大多缺少,“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擔心父母不能享受奉養的想法,早就纏繞心頭,但願老天能給些時日,在二三年內,看守祭掃墳墓,以此使我能歸附到忠孝兩全的行列,實現始終如一的願望。
【 原 文 】
上省玩之表,許之。玩之於人物好臧否,宋末,王儉舉員外郎孔逈使虜,玩之言論不相饒,逈、儉並恨之。至是玩之東歸,儉不出送,朝廷無祖餞者。玩之歸家起大宅,數年卒。其後員外郎孔瑒就儉求會稽五官,儉方盥,投皂莢於地,曰:“卿鄉俗惡。虞玩之至死煩人。”
孔逈
孔逈字世遠,玩之同郡人。好典故學。與王儉至交。昇明中,為齊臺尚書儀曹郎,太祖謂之曰:“卿儀曹才也。”儉為宰相,逈嘗謀議帷幕,每及選用,頗失鄉曲情。儉從容啓上曰:“臣有孔逈,猶陛下之有臣也。”永明中,為太子家令,卒。時人呼孔逈、何憲為王儉三公。
何憲
憲字子思,廬江人也。以強學見知。母鎮北長史王敷之女,聰明有訓識。憲為本州別駕。永明十年,使于虜中。
劉休
劉休字弘明,沛郡相人也。祖徽,正員郎。父超,九真太守。
休初為駙馬都尉,奉朝請,宋明帝湘東國常侍。好學詣憶,不為帝所知。襲祖封南鄉侯。友人陳郡謝儼同丞相義宣反,休坐匿之,被繫尚方七年,孝武崩,乃得出。隨弟欽為羅縣。太始初,諸州反,休筮明帝當勝,靜處不預異謀。數年,還投吳喜為輔師府錄事參軍,喜稱其才,進之明帝,得在左右。板桂陽王征北參軍。
帝頗有好尚,尤嗜飲食,休多藝
【 译 文 】
虞玩之 孔邁 何憲 劉休皇上閱覽虞玩之的奏表後,准許了他的要
虞玩之喜歡議論褒貶人,宋末,王儉薦舉員孔邁出使魏,虞玩之品評時言詞不饒人,孔王儉都怨恨他。到虞玩之東歸的時候,王儉來送行,朝廷也沒有人設宴送行。虞玩之到建了座大宅院,數年後逝世。那以後員外郎到王儉那裏謀求會稽五官,王儉正洗手,他英投在地上,說:“你那兒的鄉俗很壞。虞到死都煩人。”
孔邁字世遠,是虞玩之的同鄉。愛好典故同王儉交誼最好。昇明年間,為齊朝尚書儀,太祖對他說:“你是個做儀書的人才。”王效宰相,孔邁曾經在他帳下參預議論謀劃機每當涉及到選舉任用,很沒鄉曲情感。王儉向太祖啓奏說:“我有孔邁,就像陛下有我策。”永明年間為太子家令,並在此期間逝世。
詩人說孔邁、何憲是王儉的三公。
何憲字子思,廬江人。因為學識優異著名。
母親是鎮北長史王敷之的女兒,聰明並擅長教何憲為本州別駕。永明十年,出使魏。
劉休字弘明,沛郡相地人。他祖父劉徽,王員郎。他父親劉超,是九真太守。
劉休起初為駙馬都尉,奉朝請,宋明帝湘國常侍。好學並且很會記憶,不被皇帝知道。
襲袒薩被封為南鄉侯。他的朋友陳郡謝儼同相義宣反叛,劉休因藏匿他而受罪責,被拘押尚方七年,孝武帝崩,纔得以釋放出來。跟隨弟劉鈇在羅縣。太始初年,各州反叛,劉休用草占卦,知明帝會勝,以清靜無為處之,不參其他圖謀。數年後,還京投奔吳喜做了輔師府事參軍,吳喜稱贊他的才能,把他進獻給宋明因而能侍奉在明帝左右。書面委任劉休為桂王的征北參軍。
皇帝有很多嗜好,尤其嗜愛吃喝,劉休多才
【 原 文 】
能,爰及鼎味,問無不解。後宮孕者,帝使筮其男女,無不如占。帝素肥,痿不能御內,諸王妓妾懷孕,使密獻入宮,生子之後,閉其母於幽房,前後十數。從帝,桂陽王休範子也。蒼梧王亦非帝子,陳太妃先為李道兒妾,故蒼梧微行,嘗自稱為李郎焉。帝憎婦人妒,尚書右丞桀彥遠以善棋見親,婦妒傷其面,帝曰:“我為卿治之,何如?”彥遠率爾應曰:“聽聖旨。”其夕,遂賜藥殺其妻。休妻王氏亦妒,帝聞之,賜休妾,敕與王氏二十杖。令休於宅後開小店,使王氏親賣掃帚皂莢以辱之。其見親如此。尋除員外郎,領輔國司馬、中書通事舍人,帶南城令。除尚書中兵郎,給事中,舍人、令如故。除安成王撫軍參軍,出為都水使者,南康相。休善言治體,而在郡無異績。還為正員郎,邵陵王南中郎錄事、建威將軍、新蔡太守。隨轉左軍府,加鎮蠻護軍,將軍、太守如故。還諮議,司馬,進寧朔將軍,鎮蠻護軍、太守如故。徙尋陽太守,將軍、司馬如故。後遷長史。沈攸之難,世祖挾晉熙邵陵二王軍府鎮盆城,休承奉軍費,事寧,仍遷邵陵王安南長史,除黃門郎,寧朔將軍,前軍長史,齊臺散騎常侍。
建元初,為御史中丞。頃之,休啓曰:“臣自塵榮南憲,星晷交春,謬聞弱奏,劾無空月。豈唯不能使蕃邦斂手,豪右屏氣,乃遣聽已暴之辜,替網羅之鳥。而猶以此,里失鄉黨之和,朝絕比肩之顧,覆背騰其喉唇,武人厲其觜吻。怨之所聚,勢
【 译 文 】
木 453,只要涉及鑊鼎美味,詢問他,他沒有不懂後宮有懷孕的人,皇帝令他用蓍草占卦測其男是女,沒有不符合他的占卜。皇帝向來肥陽痿而不能御女,諸王的妾妄懷孕,他令其壓入宮中,生了孩子之後,把小孩母親關閉音房裏,這樣前後有十來次。從帝就是桂陽王施的兒子。蒼梧王也不是皇帝的兒子,陳太妃前曾是李道兒的妾,所以蒼梧王在着便服私自出時曾自稱李郎。明帝憎恨婦女妒忌,尚書右榮彥遠因爲擅長棋藝被皇帝親近,他妻子因妒傷了他的臉,明帝說:“我替你治治她,怎麼” 榮彥遠輕率地應道:“聽從聖上旨意。” 那晚上,皇上就賜藥把他妻子殺了。劉休的妻子氏也妒忌,皇帝聽說,賞劉休妾,並敕令責打氏二十杖。命令劉休在屋後開小店,讓王氏親寶掃帚皂莢,以此羞辱她。劉休被宋明帝親近這般地步。時過不久任命劉休員外郎,領輔國司馬、中通事舍人,帶南城令。任尚書中兵郎,給事舍人、令依前不變。任安成王撫軍參軍,出任都水使者,南康相。劉休很會講說治國體可是他在郡時卻沒有突出的政績。返朝為正郎,邵陵王南中郎錄事、建威將軍、新蔡太,隨轉左軍府,加鎮蠻護軍,將軍、太守職依未變。遷諮議,司馬,進寧朔將軍,鎮蠻護、太守職依前不變。徙尋陽太守,將軍、司馬衣前不變。後遷長史。沈攸之起兵發難事起,阻挾持晉熙、邵陵二王軍府鎮守盆城,劉休供軍費,事態平定後,仍然遷邵陵王安南長史,黃門郎,寧朔將軍,前軍長史,齊臺散騎常
建元初年,劉休為御史中丞。隨後不久,劉啓奏說:“我從平地而光榮地擔任御史中丞,佛時光到了春天,聞聽各種乖謬的話語,陳奏甚高明的意見,審決訟案揭發罪錯沒有一個月過。祇恐不能使得藩邦縮手,豪門惡霸屏聲忍。於是遣發斷決已暴露的罪犯,代替網羅捕捉犯法綱的罪犯。可是就因為這樣,在家鄉失去
【 原 文 】
難久堪,議之所裁,孰懷其允。臣竊尋宋世載祀六十,歷職斯任者五十有三,校其年月,不過盈歲。於臣叨濫,宜請骸骨。”上曰:“卿職當國司,以威裁為本,而忽憚世誚。卿便應辭之事始,何可獲惰晚節邪?”宋末,上造指南車,以休有思理,使與王僧虔對共監試。元嘉世,羊欣受子敬正隸法,世共宗之,右軍之體微古,不復見貴。休始好此法,至今此體大行。四年,出為豫章內史,加冠軍將軍。卒,年五十四。
沈沖
沈沖字景緯,吳興武康人也。祖宣,新安太守。父懷文,廣陵太守。沖解褐衛尉五官,轉揚州主簿。宋大明中,懷文有文名,沖亦涉獵文義。轉西陽王撫軍法曹參軍,尋舉秀才,還為撫軍正佐,兼記室。及懷文得罪被繫,沖兄弟行謝,情哀貌苦,見者傷之。柳元景欲救懷文,言於帝曰:“沈懷文三子塗炭不可見,願陛下速正其罪。”帝竟殺之。元景為之嘆息。沖兄弟以此知名。
泰始初,以母老家貧啓明帝得為永興令。遷巴陵王主簿,除尚書殿中郎。元徽中,出為晉安王安西記室參軍,還為司徒主簿,山陰令,轉司徒錄事參軍。世祖為江州,沖為征虜長史、尋陽太守,甚見委遇。世祖還都,使沖行府、州事。遷領軍長史。建元初,轉驃騎諮議參軍,領錄事,未及到任,轉黃門郎,仍遷太子中庶
【 译 文 】
十五 劉休 沈沖親的和睦,在朝斷絕了地位接近的人的看背後是紛騰的譏笑議論,武人也磨利了他們嘴巴。積聚的怨氣,那勢力萬難禁受,輿論的央,哪有什麼公平。我私下查尋宋世載祀六經歷這一職務的共有五十三人,計算他們任的時間,不過一年稍多。對於我這個叨充濫竽人,理應准我請假回家養老。” 皇上說:“你的責關係着國家司法,理應把威裁看作自己的本可是卻忽然害怕社會譏誚。你應當從辭官的開始考慮,想想怎樣纔能獲取不讓晚節衰敗?”
宋末,皇上造指南車,因為劉休有才思情讓他與王僧虔合作監造試製。元嘉時代,羊接受了子敬的正隸法,當時社會上的人都宗法地,右軍的書體稍許古了些,不再被尊貴。劉也開始喜好這種書法,到現在這種書體盛行。
元四年,劉休外出為豫章內史,加冠軍將軍。
世,時年五十四歲。
沈沖字景綽,吳興武康人。他祖父沈宣,新安太守。他父親沈懷文,任廣陵太守。沈沖去布衣由百姓做了衛尉五官,轉揚州主簿。宋明年間,沈懷文在文才方面頗有名氣,沈沖也識些文章的內容涵義。轉西陽王撫軍法曹參隨後被薦舉秀才,還京為撫軍正佐,兼記待到沈懷文獲罪被拘押,沈沖兄弟賠罪道心情哀痛,形貌悲苦,看見的人都為之感柳元景想救沈懷文,對皇帝說:“沈懷文的個兒子神色淒苦讓人不忍看,望陛下快些審定的罪過。” 皇帝居然把他殺了。柳元景很替他惜。沈沖兄弟也因此出了名。
泰始初年,因為他的母親年老家境貧窮上奏帝因而做了永興令。遷巴陵王主簿,除尚書殿郎。元徽年間,外出做了晉安王安西記室參返回後為司徒主簿,山陰令,轉司徒錄事參世祖為江州刺史時,沈沖為征虜長史、尋陽守,很被世祖結納信任。世祖返回京都,讓沈行使府、州的權力,代為處事。遷領軍長史。
元初年,轉騎諮議參軍,領錄事,沒來得及任,轉為黃門郎,仍遷太子中庶子。世祖在東
【 原 文 】
子。世祖在東宮,待以恩舊。及即位,轉御史中丞,侍中,冠軍廬陵王子卿為郢州,以沖為長史、輔國將軍、江夏內史,行府、州事。隨府轉為安西長史、南郡內史,行荊州府事,將軍如故。永明四年,徵為五兵尚書。沖與兄淡、淵名譽有優劣,世號為「腰鼓兄弟」。淡、淵並歷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為司直,晉、宋未有也。中丞案裁之職,被憲者多結怨。淵永明中彈吳興太守袁彖,建武中,彖從弟昂為中丞,到官數日,奏彈淵子縝父在僦白幰車,免官禁錮。沖母孔氏在東,鄰家失火,疑為人所焚爇,大呼曰:「我三兒皆作御史中丞,與人豈有善者!」
世祖方欲任沖,沖西下至南州而卒。時年五十一。上甚惜之。喪還,詔曰:「沖喪柩至止,惻愴良深。以其昔在南蕃,特兼惻悼。」車駕出臨沖喪,詔曰:「沖貞詳閑理,志局淹正。誠著蕃朝,績彰出內。不幸早世,朕甚悼之。」追贈太常,諡曰恭子。
庾杲之
庾杲之字景行,新野人也。祖深之,雍州刺史。父粲,司空參軍。
杲之少而貞立,學涉文義。起家奉朝請,巴陵王征西參軍。郢州舉秀才,除晉熙王鎮西外兵參軍,世祖征虜府功曹,尚書駕部郎。清貧自業,食唯有韭薤、蒲韭、生韭雜菜,或戲之曰:「誰謂庾郎貧,食鮭常有二十七種。」言三九也。仍為世祖撫軍中軍記室,遷員外散騎常侍,正員郎,
【 译 文 】
庾杲之455待,把他當老朋友、恩人看待。待到即皇帝轉沈沖為御史中丞,侍中,冠軍廬陵王子爲郢州刺史,以沈沖爲長史、輔國將軍、江夏史,行使府、州職權。隨府轉爲安西長史、南內史,行荆州府事,將軍職依前未變。永明四被徵做五兵尚書。
沈沖和他哥哥沈淡、沈淵名譽各有優劣,當稱他們是“腰鼓兄弟”。沈淡、沈淵都曾做過史中丞,一家兄弟三個人都做司直,這在晉、部沒有過。中丞是審查裁決案情的職務,被依追究的人大多結怨。沈淵在永明年間彈劾吳興守袁彖,建武年間,袁彖的從弟袁昂任中丞,任氏幾天,就彈劾沈淵的兒子沈續在他父親活人世間時租賃了掛白色車幔的車子,把他免去職永不錄用。沈沖母親孔氏在東部老家,鄰居失火,她懷疑是被別人故意放火燒的,大喊“我三個兒子都當御史中丞,同別人哪會有的!”
世祖正想任用沈沖,沈沖西下到南州時逝,當時五十一歲。皇上很惋惜。他的喪柩返回有詔旨說:“沈沖喪柩到居所,非常悲痛。
爲他過去在南州作藩屏,特別加倍憐恤悲悼。”
帝車駕出臨沈沖的喪禮,詔告說:“沈沖正直平娴靜理致,志向度量純正淵博。在藩屏與朝均以誠信著稱,在京城內外有政績昭明。不幸早辭世,朕十分悼念他。”追贈沈沖太常,謚爲恭子。
庾杲之字景行,新野人。他祖父庾深之,做雍州刺史。他父親庾粲,做過司空參軍。
庾杲之年輕正直而有建樹,學識關涉到許多章的內容與涵義。起始做官爲奉朝請,巴陵王西參軍。在郢州被薦舉爲秀才,除授晉熙王鎮外兵參軍,世祖征虜府功曹,尚書駕部郎。清自處,食用的蔬菜祇有腌韭菜、湯煮韭菜和生雜菜。有的人同他開玩笑說:“誰說庾郎貧窮,的魚類菜肴常有二十七種之多。”韭九同音,以說三九。仍然爲世祖撫軍中軍記室,遷員外
【 原 文 】
遷中書郎,領荊、湘二州中正。轉尚書左丞,常侍、領中正如故。出為王儉衛軍長史,時人呼儉府為入芙蓉池。儉謂人曰:“昔袁公作衛軍,欲用我為長史,雖不獲就,要是意向如此。今亦應須如我輩人也。”乃用杲之。遷黃門郎,兼御史中丞,尋即正。
杲之風範和潤,善音吐。世祖令對虞使,兼侍中。上每嘆其風器之美,王儉在座,曰:“杲之為蟬冕所照,更生風采。陛下故當與其即真。”帝意未用也。永明中,諸王年少,不得妄與人接,敕杲之與濟陽江淹五日一詣諸王,使申游好。尋又遷廬陵王中軍長史,遷尚書吏部郎,參大選事。轉太子右衛率,加通直常侍。
九年,卒。臨終上表曰:“臣昨夜及旦,更增氣疾,自省綿痾,頃刻危殆,無容復臥。任居隆顯,玷塵明世,乞解所忝,待終私庭。臣以凡庸,謬徼昌運,獎擢之厚,千載難逢。且年逾知命,志事榮顯,修天有分,無所厝言。若天鑒微誠,暫借餘曆,傾宗殞元,陳力無遠。仰違庭闕,伏枕鯁戀。送貂蟬及章。”詔不許。杲之歷在上府,以文學見遇。上造崇虛館,使為碑文。卒時年五十一,上甚惜之。諡曰貞子。
時會稽孔廣,字淹源,亦美姿制。歷州治中,卒。
王譔
王譔字仲和,東海郯人也。祖萬慶,員外常侍。父元閎,護軍司馬。
【 译 文 】
十五 庾杲之 王諶侍常侍,正員郎,遷中書郎,領荆、湘二州中轉尚書左丞,常侍、領中正職依前未變。
庾杲之出京任王儉衛軍長史,當時的人稱進府是入芙蓉池。王儉對人說:“先前袁公做,想用我做長史,雖說沒能實現,重要的是意向是這樣的。現在也應像我們這些人一”於是任用庾杲之。遷黃門郎,兼御史中丞,即為正職。
庾杲之風度平和,擅長言談。世祖讓他同虞懲對洽談,兼侍中。皇上每每為他的優美風度而感嘆,王儉在座,說:“庾杲之要是有飾的冠冕映照,就更見風采。陛下因此應當給真侍中。”皇帝之意仍沒想任用。永明年間,年少,不能隨意與他人交接,敕命庾杲之和湯江淹五日拜會諸王一次,使他們進行交游感情。不久又遷廬陵王中軍長史,遷尚書吏部,參預量才授官的銓選大事。轉太子右衛加通直常侍。
庾杲之於永明九年逝世。臨終上表奏道: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清晨,更添氣病,自覺纏難治,快要瀕臨絕境,不容再躺下去了。我做己是職高位顯,在聖明的時代就像寶玉上的塵乞請解除我當之有愧的榮耀職銜,讓我在家等待生命終了。我憑依凡庸的資才,不適當地得了美好的運氣,提拔獎賞的優厚,千載難況且我年齡已過了知命,心志事業榮耀顯壽命長短自有天分,再也找不到什麼話說假如上天照見我的一點誠心,能暫借時日,掉腦袋,為陛下效力為時不久。仰頭卻遠離朝,依戀之情頓教我伏枕哽咽。送回表示職位質的貂蟬冠以及章服。”皇上詔告不允許辭退職。庾杲之屢次在上府任職,由於文章學識被待。皇上造崇虛館,讓他撰寫碑文。逝世時五歲,皇上很為他惋惜。諡號為貞子。
當時會稽人孔廣,字滄源,姿容儀態也漂官至州治中,逝世。
王諶字仲和,是東海郯地人。他祖父王萬做過員外常侍。他父親王元閔,曾是護軍司
【 原 文 】
馬。宋大明中,沈曇慶為徐州,辟谌為迎主簿,又為州迎從事,湘東王國常侍,鎮北行參軍,州、國、府主皆宋明帝也。除義陽王征北行參軍,又除度明帝衛軍府。諶有學義,累為帝蕃佐。及即位,除司徒參軍,帶薛令,兼中書舍人,見親遇,常在左右。諶見帝所行慘僻,屢諫不從,請退,坐此見怒,繫尚方,少日出。尋除尚書殿中郎,徙記室參軍,正員郎,薛令如故。遷兼中書郎,晉平王驃騎板諮議,出為湘東太守,秩中二千石,未拜,坐公事免。復為桂陽王驃沓府諮議參軍,中書郎。
明帝好圍棋,置圍棋州邑,以建安王休仁為圍棋州都大中正,諶與太子右率沈勃、尚書水部郎庾珪之、彭城丞王抗四人為小中正,朝請褚思莊、傅楚之為清定訪問。
出為臨川內史,還為尚書左丞。
尋以本官領東觀祭酒,即明帝所置總明觀也。遷黃門,轉正員常侍,輔國將軍,江夏王右軍長史,冠軍將軍。
轉給事中,廷尉卿,未拜。建元中,武陵王曄為會稽,以諶為征虜長史行事,冠軍如故。永明初,遷豫章王太尉司馬,將軍如故。
世祖與諶相遇於宋明之世,欲委任,為輔國將軍、晉安王南中郎長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五年,除黃門郎,領驍騎將軍,遷太子中庶子,驍騎如故。諶貞正和謹,朝庭稱為善人,多與之厚。八年,轉冠軍將軍、長沙王車騎長史,徙廬陵王中軍長史,將軍如故。西陽王子明在南兗州,長史沈憲去職,上復徙諶為征虜長史,行南兗府、州事,將軍如馬。
做迎行參北行能,皇帝人,到宋聽從到罪隨後令依出京命,議參
休仁尚書朝詣
隔不設置軍,尉卿蕭坦軍將馬,
諶倂行府軍,忠身同併車駛變。
上又職佇
【 译 文 】
宋大明年間,沈曇慶做徐州刺史,徵王諶主簿,又為州迎從事,湘東王國常侍,鎮北軍,州、國、府主都是宋明帝。除義陽王征參軍,又除度明帝衛軍府。王諶有學識才多次做宋明帝的屏衛和輔佐。待到宋明帝即位,除授王諶司徒參軍,帶薛令,兼中書舍被皇上當親信相待,常在左右侍奉。王諶看明帝行事過於乖僻,屢屢勸諫,宋明帝不予從,王諶請假引退,因此招惹宋明帝生氣,受責,被拘押在尚方,日子不多就放出來了。除授尚書殿中郎,徙記室參軍,正員郎,薛前未變。遷兼中書郎,晉平王驃騎板諮議,任湘東太守,俸祿為中二千石,沒有接受任因公事被免除官職。後又為桂陽王驃騎府諮參軍,中書郎。
明帝愛好圍棋,設置圍棋州邑,以建安王做圍棋州都大中正,王諶和太子右率沈勃、水部郎庾珪之、彭城丞王抗四人做小中正,褚思莊、傅楚之為清定訪問。
王諶出京任臨川內史,返朝為尚書左丞。時不久又以本官領東觀祭酒,東觀也就是宋明帝置的總明觀。遷黃門,轉正員常侍,輔國將江夏王右軍長史,冠軍將軍。轉給事中,廷卿,但未接受任職命令。建元年間,武陵王華為會稽太守,任用王諶做征虜長史行事,冠將軍職依前未變。永明初年,遷豫章王太尉司將軍職依前未變。
世祖與王諶在宋明帝時代結識,因而委任王故輔國將軍、晉安王南中郎長史、淮南太守,府、州事。永明五年,除授黃門郎,領骁騎將遷太子中庶子,骁騎將軍職依前未變。王諶真正直平和謙謹,朝廷上下稱他是善人,大多地交誼深厚。永明八年,轉冠軍將軍、長沙王倚長史,徙廬陵王中軍長史,將軍職依前未西陽王子明在南兗州,長史沈憲離職,皇又徙王諶做征虜長史,行南兗府、州事,將軍依前未變。
【 原 文 】
故。谌少貧,嘗自紡績,及通貴後,每為人說之,世稱其志達。九年,卒。年六十九。
史臣曰:鶉居穀飲,栽樹司牧,板籍之起,尚未分民,所以愛字之義深,納隍之意重也。季世以後,務盡民力,量財品賦,以自奉養。下窮而上不恤,世澆而事愈變。故有竊名簿闕,忍賊肌膚,生濫死乖,趨避繩網。積虛累謬,已數十年,欺蔽相容,官民共有,為國之道,良宜矯革。若令優役輕徭,則斯詐自弭;明糾群吏,則茲僞不行。空閱舊文,徒成民幸。是以崔琰之譏魏武,謝安之論京師,斷民之難,豈直遠在周世哉?
贊曰:玩之止足,為論未光。劉休善筮,安臥南湘。沖獲時譽,杲信珪璋。諶惟舊序,並用興王。
【 译 文 】
傳第十五 王諶王諶年輕時貧窮,曾經自己紡紗織布,待到發達尊貴後,每每向人講述這些事,當時社會都稱贊他志行曠達。永明九年逝世。時年六十
史臣曰:人像鶉那樣居無定所,像穀雞那樣拾自食的時候,就設立了官吏管理百姓,書板記戶籍的起始,尚未把民衆分成階級,因爲愛的含義深,接納土地的意義重。衰世以後,一要竭盡民衆的能力,估量財物評定賦稅,用以養自己。下民窮困而上官却不體恤,社會風氣薄而事態愈是變化多端。因此有冒充先代官籍有忍心自殘肌膚的,生的人數失實,死的人誤,極力躲避法律的繩網。虛的錯的,已經積幾十年,互相欺瞞,官和民統統作弊,治理的辦法,實在應當矯枉革新。假如能減輕勞而優待防守邊疆的人,那麼這些欺詐就自會消嚴明糾察各級官吏,那麼這些作爲就不會施白白地翻閱先前的文牘,使百姓們空懷希所以崔琰譏諷魏武,謝安議論京師,裁決民的艱難,哪能說公正祇能遠在周世呢?
贊曰:玩之知止知足,立論卻不算完善。劉於用蓍草占卜休咎,能在南湘安穩躺臥。沈得當時稱道,庚杲之德行確實美好。王諶祇著舊有的序列,全都發揮作用,就可興盛王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五列傳第
高帝十
高帝十九男:昭皇后生武帝、豫章文獻王嶷;謝貴嬪生臨川獻王映、長沙威王晃;羅太妃生武陵昭王曅;任太妃生安成恭王暠;陸脩儀生鄱陽王鏘、晉熙王銖;袁脩容生桂陽王鑠;何太妃生始興簡王鑑、宜都王鏗;區貴人生衡陽王鈞;張淑妃生江夏王鋒、河東王鉉;李美人生南平王銳;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子早亡。衡陽王鈞出繼元王後。
臨川獻王蕭映 蕭子晉 蕭子游
臨川獻王映字宣光,太祖第三子也。宋元徽四年,解褐著作佐郎,遷撫軍行參軍,南陽王文學。沈攸之事難,太祖時領南徐州,以映為寧朔將軍,鎮京口。事寧,除中軍諮議、從事中郎、輔國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並不拜。仍為假節、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行南兗州刺史,將軍如故。尋除給事黃門侍郎,領前軍將軍,仍復為冠軍將軍、南兗州刺史,假節督,復為監軍,督五州如故。
齊臺建,宋帝詔封映及弟晃、曅、暠、鏘、鑠、鑑並為開國縣公,各千五百戶,未及定土宇,而太祖踐阼。以映為使持節、都督荊湘雍益
獻王蕭晃恭王袁脩宜都江夏銳;衡陽
元徽行參太祖守京中郎受任五州久授軍、前未
晃、縣公他們
【 译 文 】
十六二王
高帝共十九個兒子:昭皇后生武帝、豫章文蕭嶷;謝貴嬪生臨川獻王蕭映、長沙威王;羅太妃生武陵昭王蕭峯;任太妃生安成蕭暠;陸脩儀生鄱陽王蕭鏘、晉熙王蕭銖;容生桂陽王蕭鑠;何太妃生始興簡王蕭鑑、王蕭鏗;區貴人生衡陽王蕭鈞;張淑妃生王蕭鋒、河東王蕭鉉;李美人生南平王蕭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子早亡。
王蕭鈞出繼元王道度為後嗣。
臨川獻王蕭映字宣光,是太祖第三子。宋四年,脫去布衣由百姓任著作佐郎,遷撫軍軍,南陽王文學。沈攸之在尋陽起兵發難,當時領南徐州刺史,任蕭映做事朔將軍,鎮口。沈攸之的事平定後,除中軍諮議、從事、輔國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都未接職命令。於是就為假節、督南兗兗徐青冀諸軍事、行南兗州刺史,將軍依前未變。不給事黃門侍郎,領前軍將軍,仍又做冠軍將南兗州刺史,假節督,復為監軍,督五州依變。
齊王府建立,宋帝下詔封蕭映及他弟弟蕭蕭華、蕭暠、蕭鏘、蕭鑠、蕭鑑一并為開國,各賜食邑一千五百戶,還沒有來得及確定封賜的土宇,太祖登基做了皇帝。蕭映被任
【 原 文 】
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封臨川王,食邑例二千戶。又領湘州刺史。豫章王嶷既留鎮陝西,映亦不行。改授散騎常侍、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前將軍、揚州刺史,持節如故。國家初創,映以年少臨神州,吏治聰敏,府州曹局,皆重足以奉禁令,自宋彭城王義康以後未之有也。出為都督荊湘雍益梁巴寧南北秦九州諸軍事、鎮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常侍如故。給鼓吹一部。
以國憂解散騎常侍,進號征西。永明元年,入為侍中,驃騎將軍。二年,給油絡車。五年,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七年,薨。映善騎射,解聲律,工左右書左右射,應接賓客,風韻韶美,朝野莫不惋惜焉。時年三十二。
詔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
贈司空。九子,皆封侯。
長子子晉,歷東陽吳興二郡太守,秘書監,領後軍將軍。永元初,為侍中,遷左民尚書。坐從妹祖日不拜,為有司所奏,事留中,子晉遂不復拜。梁王定京邑,猶服侍中服。入梁為輔國將軍、高平太守。第二子子游,州陵侯。解褐員外郎,太子洗馬,歷琅邪、晉陵二郡太守,黃門侍郎。好音樂,解絲竹雜藝。梁初坐闈門淫穢及殺人,為有司所奏,請議禁錮。子晉謀反,兄弟並伏誅。
長沙威王蕭晃長沙威王晃字宣明,太祖第四子也。少有武力,為太祖所愛。宋世解褐秘書郎邵陵王友,不拜。昇明二年,代兄映為寧朔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初,沈攸之事起,晃便弓
【 译 文 】
臨川獻王蕭映 蕭子晉 蕭子游 長沙威王蕭晃使持節、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封臨川王,食邑依例千戶。又領湘州刺史。豫章王蕭嶷已經留鎮西,蕭映也就沒動身。改授散騎常侍、都督揚徐二州諸軍事、前將軍、揚州刺史,還依前一持節。當時國家剛剛創立,蕭映年紀輕輕治理州,吏治明瞭敏捷,府州曹局,都很敬重而聽調度,自從宋彭城王義康以後沒有過這樣的情。
蕭映出京任都督荊湘雍益梁巴寧南北秦九諸軍事、鎮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常侍依未變。給一部鼓吹。因為國憂而解除散騎常侍,進爵號為征西將軍。永明元年,入朝為侍,騁騎將軍。永明二年,賞賜他油絡車。永明年,即為本封號開府儀同三司。永明七年去。蕭映擅長騎馬射箭,懂音樂聲律,精於左右和左右射,應付接待賓客,風度韻致都很美,對他的逝世朝野沒有不惋惜的。當時年僅三二歲。下詔賞賜棺椁一副,朝服一套,衣一。追贈司空。他的九個兒子都封為侯爵。
他的長子子晉曾經做東陽吳興二郡太守,書監,領後軍將軍。永元初年,為侍中,遷左尚書。因為堂妹的出葬日沒有接受任命,被有官員彈劾,皇帝將奏章留在禁中不作處理,子因此也就沒再接受任命。當梁王平定京都時,晉仍然穿着侍中的官服。進入梁朝後子晉為輔將軍、高平太守。蕭映的第二個兒子名叫子,被封作州陵侯。起初做員外郎,太子洗馬,官琅邪、晉陵二郡太守,黃門侍郎。愛好音,懂得絲竹等樂器彈奏技藝。梁朝初年因閨門淫穢事以及殺人,被有關官員彈劾,議定免除的官職永不錄用。因子晉謀反,兄弟們一并遭殺。
長沙威王蕭晃字宣明,是太祖的第四個兒。從小武力過人,被太祖喜愛。在宋代脫去布任秘書郎邵陵王友,他沒有接受任命。昇明二,代他兄長蕭映為寧朔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守。起先,沈攸之事發,蕭晃熟習騎馬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