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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高帝十二王馬,多從武容,熏赫都街,時人爲之語曰:“煥煥蕭四傘。”
其年,遷爲持節、監豫司二州郢州之西陽諸軍事、西中郎將、豫州刺史。太祖踐祚,晃欲用政事,輒爲典籤所裁,晃執殺之,上大怒,手詔賜杖。尋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後將軍、南徐州刺史。世祖爲皇太子,拜武進陵,於曲阿後湖門隊,使晃御馬車,上聞之,又不悅。入爲侍中、護軍將軍,以國憂,解侍中,加中軍將軍。
太祖臨崩,以晃屬世祖,處以輦轂近蕃,勿令遠出。永明元年,上遷南徐州刺史竟陵王子良爲南兗州,以晃爲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鎮軍將軍、南徐州刺史。入爲散騎常侍,中書監。諸王在京都,唯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晃愛武飾,罷徐州還,私載數百人仗還都,爲禁司所覺,投之江水。世祖禁諸王畜私仗,聞之大怒,將紏以法。豫章王嶷於御前稽首流涕曰:“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先朝念白象。”白象,晃小字也。上亦垂泣。太祖大漸時,誡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相圖,他族豈得乘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終無異意。然晃亦不見親寵。當時論者以世祖優於魏文,減於漢明。
尋加晃鎮軍將軍,轉丹陽尹,常侍、將軍如故。又爲侍中、護軍將軍,鎮軍如故。尋進號車騎將軍,侍中如故。給油絡車,鼓吹一部。八年,薨,年三十一。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即本號,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康公。子纘嗣,位至黃門郎。
【 译 文 】
長沙威王蕭晃 461好些行伍打扮的人,在大街上往往來來氣勢,當時的人為此說他:“光明鮮亮的蕭四
那年,遷為持節、監豫司二州郢州的西陽事、西中郎將、豫州刺史。太祖登基後,蕭插手行政事務,每每被典籤節制,他就把典起來殺了,皇上大發脾氣,親手寫了詔旨賜刑。時隔不久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事、後將軍、南徐州刺史。世祖為皇太子,武進陵,在曲阿後湖排演隊列陣鬥,讓蕭揮馬軍,皇上聽說這件事,又不高興。入朝中、護軍將軍,因爲國憂,解除侍中官職,軍將軍。
太祖臨近駕崩,把蕭晃囑托給世祖,把他安京城附近的地方為藩屏,不要讓他遠離京永明元年,皇上調南徐州刺史竟陵王子良兗州刺史,以蕭晃為使持節、都督南徐兗諸軍事、鎮軍將軍、南徐州刺史。入朝為散侍、中書監。諸王在京都,帶刀侍衛左右的四十人,蕭晃喜好武備裝扮,從徐州罷職還他私自載運幾百侍衛儀仗返回京都,被禁衛發覺,把那些人伇丟到江水裏去了。世祖禁私自蓄養衛仗,聽說這件事大發脾氣,打算追究他的罪責。豫章王蕭嶷在皇帝面前叩淚說:“蕭晃罪過確實不能原諒。陛下應當先朝太祖皇帝眷念白象的情景。”白象,是的小名,皇上也流了眼淚。太祖病危時,曾世祖說:“宋氏假若不是骨肉間自相殘殺,人怎麼能夠乘他的衰弱弊病的機會,你要好此爲戒。”所以世祖始終對蕭晃沒有別的用然而蕭晃也沒有被世祖親近寵信。當時評論認爲世祖比魏文帝寬厚,但較漢明帝遜色
沒多久加蕭晃鎮軍將軍,轉丹陽尹,常侍、依前未變。又爲侍中、護軍將軍,鎮軍依前。隨後進號車騎將軍,侍中依前未變。皇帝油絡車,一部鼓吹。永明八年,去世,當時一歲。賜給棺槨,朝服一套,衣一套。就本贈開府儀同三司。
【 原 文 】
同三司。世祖嘗幸鍾山,晃從駕,以馬稍刺道邊枯藂,上令左右數人引之,銀繮皆卷聚,而稍不出。乃令晃復馳馬拔之,應手便去。每遠州獻駿馬,上輒令晃於華林中調試之。太祖常曰:“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緣此意,故諡曰威。
武陵昭王蕭曅
武陵昭王曅字宣照,太祖第五子也。母羅氏,從太祖在淮陰,以罪誅,曅年四歲,思慕不異成人,故曅見愛。初除冠軍將軍,轉征虜將軍。曅剛穎俊出,工弈棋,與諸王共作短句,詩學謝靈運體,以呈上,報曰:“見汝二十字,諸兒作中最為優者。但康樂放蕩,作體不辨有首尾,安仁、士衡深可宗尚,顏延之抑其次也。”
建元三年,出為持節、都督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軍事、會稽太守,將軍如故。上遣儒士劉瓛往郡,為曅講《五經》。世祖即位,進號左將軍,入為中書令,將軍如故。轉散騎常侍,太常卿。又為中書令,遷祠部尚書,常侍並如故。
曅無寵於世祖,未嘗處方岳,數以語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東田、宴諸王,獨不召曅。嶷曰:“風景殊美,今日甚憶武陵。”上乃呼之。曅善射,屢發命中,顧謂四坐曰:“手何如?”上神色甚怪。嶷曰:“阿五常日不爾,今可謂仰藉天威。”帝意乃釋。後於華林賭射,上敕曅疊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賜錢五萬。又於御席上舉酒勸曅,曅曰:“陛下嘗不以此處許臣。”上回面不答。
【 译 文 】
二王 長沙威王蕭晃 武陵昭王蕭華世祖曾駕臨鍾山,蕭晃伴駕隨從,他騎在馬用丈八矛頭刺入路邊枯樹中,皇上命令身邊的人把矛拔出來,上面的銀鏤都捲曲聚結,可矛拔不出來。於是皇上又命蕭晃再騎上馬驅馳而拔下長矛,結果應手就拔下來了。每逢邊遠州獻駿馬,皇上就命令蕭晃在華林中調試這些。太祖常說:“這是我家的任城。”世祖依據這意思,所以給他的諡號為威。
武陵昭王蕭華字宣照,是太祖的第五個兒。他的母親羅氏,跟隨太祖在淮陰,因為罪錯誅殺,蕭華當時祇有四歲,思念母親和成年人有什麼不同,因而蕭華被太祖喜愛。起初授職軍將軍,轉征虜將軍。蕭華的才能智慧猶如鋒的刀尖那樣突出顯露。精於棋藝,和諸王一起短句,詩學謝靈運體,把那些一起呈給太祖,報說:“看見你的二十個字,是諸兒作品中最的。但是康樂放蕩不羈,文體不分頭尾,安、士衡很可學習推崇,顏延之則在他們之後。”
建元三年,出京爲持節、都督會稽、東陽、安、永嘉、臨海五郡軍事、會稽太守,將軍依未變。皇上派遣孔孟儒學者劉瓛來郡,爲講述《五經》。世祖即皇帝位後,蕭華進號爲將軍,入朝爲中書令,將軍依前未變。轉散騎侍,太常卿。後又爲中書令,遷祠部尚書,常依前未變。
蕭華在世祖時沒有受過寵信,也不曾受任鎮一方,多次用話語抵觸皇帝的意旨。世祖駕臨章王蕭嶷的東田、宴請諸位王爺,惟獨不召華。蕭嶷說:“風景真是特別美好,今天很想武陵。”世祖纔呼喚他來。蕭華擅長射箭,屢屢中,回過頭對在座的人說:“手法怎麼樣?”上神色很不好看。蕭嶷說:“老五平時沒有這好,今天可說仰仗天子威風。”皇上的神情纔解。後來又在華林比賽射箭,皇上告訴蕭華要箭箭從一個箭孔中穿透,總共放了六箭,有五箭是從同一箭孔中穿透的,皇上賞賜五萬錢。
在御席上舉起酒杯勸蕭華,蕭華說:“陛下以
【 原 文 】
往沒久之,出爲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曇方出外鎮,求曇宅給諸皇子。曇曰:“先帝賜臣此宅,使臣歌哭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請不以宅易州。”至鎮百餘日,典籤趙渥之啓曇得失,於是徵還爲左民尚書。
俄轉前將軍,太常卿,累不得志。冬節問訊,諸王皆出,曇獨後來,上已還便殿,聞曇至,引見問之。曇稱牛羸,不能取路。上敕車府給副御牛一頭。敕主客:“自今諸王來不隨例者,不得復爲通。”
以公事還過竟陵王子良宅,冬月道逢乞人,脫襦與之。子良見曇衣單,薦襦於曇。曇曰:“我與向人亦復何異!”尚書令王儉詣曇,曇留儉設食,柈中菘菜、鮑魚而已。又名後堂山爲“首陽”,蓋怨貧薄也。
尋爲丹陽尹,常侍、將軍如故。始不復置行事,得自親政。轉侍中,護軍將軍。給油絡車。又給扶二人。世祖臨崩,遺詔爲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一部。大行在殯,竟陵王子良在殿內,太孫未立,衆論喧疑。曇衆中言曰:“若立長則應在我,立嫡則應在太孫。”鬱林既立,甚見憑賴。隆昌元年,年二十八,薨。賜東園秘器,朝服。贈司空,侍中如故。給節,班劍二十人。
安成恭王蕭暠
安成恭王暠字宣曜,太祖第六子也。建元二年,除冠軍將軍,鎮石頭戍,領軍事。四年,出爲使持節、督江州豫州之晉熙諸軍事、南中郎將、江州刺史。永明元年,進號征虜將軍。明年,爲左衛將軍。尋遷侍
常侍想索賞賜州交州。
上嘉民尚
節問返回麼過上敕“從
月距曇衣那個蕭曇堂的
開始務。
人。
儀同子良蕭曇立我蕭曇十八前不
【 译 文 】
王蕭華 安成恭王蕭高
【 原 文 】
中,領步兵校尉。轉中書令。五年,遷祠部尚書,領驍騎將軍。六年,出為南徐州刺史。九年,遷散騎常侍,秘書監,領石頭戍事。昺性清和多疾,其夏薨,年二十四。贈撫軍將軍,常侍如故。鄱陽王蕭鏘鄱陽王鏘字宣韶,太祖第七子也。建元四年,世祖即位,以鏘為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北中郎將、寧蠻校尉、雍州刺史。永明二年,進號征虜將軍。四年,為左衛將軍,遷侍中,領步兵校尉。七年,轉征虜將軍,丹陽尹。尋加散騎常侍,進號撫軍。出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九年,始親府、州事。加使持節、督江州諸軍事、安南將軍,置佐史,常侍如故。先是二年省江州府,至是乃復。十一年,為領軍,常侍如故。
鏘和悌美令,有寵於世祖,領軍之授,齊室諸王所未為。鏘在官理事無壅,當時稱之。車駕游幸,常甲仗衛從,恩待次豫章王嶷。其年,給油絡車。隆昌元年,轉尚書右僕射,常侍如故。俄遷侍中、驍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兵置佐。
鏘雍容得物情,為鬱林王所依信。鬱林心疑高宗,諸王問訊,獨留鏘謂之曰:“公聞鸞於法身何如?”鏘曰:“臣鸞於宗戚最長,且受寄先帝。
臣等年皆尚少,朝廷之幹,唯鸞一人,願陛下無以為慮。”鬱林退謂徐龍駒曰:“我欲與公共計取鸞,公既不同,我不能獨辦,且復小聽。”及鬱林廢,鏘竟不知。
延興元年,進位司徒,侍中、驍
【 译 文 】
二王 安成恭王蕭暠 鄱陽王蕭鏘尚書,領騎將軍。永明六年,出京任南徐史。永明九年,遷散騎常侍,秘書監,領石事。蕭暠生性清靜平和,又多疾病,就在那季去世,年僅二十四歲。追贈撫軍將軍,常前不變。
鄱陽王蕭鏘字宣韶,是太祖皇帝第七個兒建元四年,世祖即皇帝位,以蕭鏘為使持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軍事、北中郎將、寧蠻校尉、雍州刺史。永年,進號征虜將軍。永明四年,為左衛將遷侍中,領步兵校尉。永明七年,轉征虜將丹陽尹。不久加散騎常侍,進號撫軍。出京江州刺史,常侍依前未變。永明九年,開始親掌府、州事情。加使持節、督江州諸軍事、將軍,置佐史,常侍依前未變。在這之前二江州府,到此時又恢復了。永明十一年,為軍,常侍依前未變。
蕭鏘平和友愛善良美好,在世祖那裏頗受寵領軍的職任,在齊室諸王中是沒有過的。蕭爲官處事從不滯積,當時的人都誇贊他。皇上時,他常披甲帶仗隨從侍衛,享受的恩惠待遇於豫章王蕭嶷。那年,賞給油絡車。隆昌年,轉尚書右僕射,常侍依前未變。隨後又遷口、騶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率領兵馬設置左。
蕭鏘儀態大方頗得人心,被鬱林王依賴信鬱林王心中懷疑高宗,諸王參拜問候,單獨下蕭鏘對他說道:“公聽說蕭鸞對法身有什麼法嗎?”蕭鏘說:“蕭鸞在宗族親人中年齡最而且受先帝重托,我等年紀尚輕,朝廷的柱祇在蕭鸞一人,望陛下不要從其他方面猜疑”鬱林王退朝後對徐龍駒說:“我想同他共同判誅蕭鸞,他的想法既然不同,我又不能夠單措辦,只好再任其過些時候罷。”等到鬱林王廢黜,蕭鏘居然不知道。
延興元年,蕭鏘進位做司徒,侍中、騶騎依
【 原 文 】
騎如故。高宗鎮東府,權勢稍異,鏘每往,高宗常屣履至車迎鏘。語及家國,言淚俱下,鏘以此推信之。而宮臺內皆屬意於鏘,勸鏘入宮發兵輔政。制局監謝粲說鏘及隨王子隆曰:“殿下但乘油壁車入宮,出天子置朝堂,二王夾輔號令,粲等閉城門上仗,誰敢不同?東城人政共縛送蕭令耳。”子隆欲定計,鏘以上臺兵力既悉度東府,且慮事難捷,意甚猶豫。馬隊主劉巨,世祖時舊人,詣鏘請閒,叩頭勸鏘立事。鏘命駕將入,復回還內與母陸太妃別,日暮不成行。數日,高宗遣二千人圍鏘宅害鏘,謝粲等皆見殺。鏘時年二十六。凡諸王被害,皆以夜遣兵圍宅,或斧關排牆叫噪而入,家財皆見封籍焉。桂陽王蕭鑠桂陽王鑠字宣明,太祖第八子也。永明二年,出為南徐州刺史,鎮京口。歷代鎮府,鑠出蕃,始省軍府。四年,加散騎常侍。六年,遷中書令,度支尚書。七年,轉中書令,加散騎常侍。時鄱陽王鏘好文章,鑠好名理,時人稱為“鄱桂”。十年,遷太常,常侍如故。鑠清羸有冷疾,常枕臥。世祖臨視,賜床帳衾褥。隆昌元年,加前將軍。給油絡車,並給扶侍二人。海陵立,轉侍中、撫軍將軍,領兵置佐。
鄱陽王見害,鑠遷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鑠不自安,至東府詣高宗還,謂左右曰:“向錄公見接殷勤,流連不能已,而貌有慚色,此必欲殺
【 译 文 】
蕭鏘 桂陽王蕭鑠 465變。高宗坐鎮東府,權勢更為顯赫,蕭鏘每,高宗常常慌忙拖着鞋子跑到他的車子跟前接他。談及國家大事,說着說着就聲淚俱蕭鏘因此很相信蕭鸞。可是宮禁皇城裏的人向着蕭鏘,勸蕭鏘進入皇宮發動軍兵輔佐朝制局監謝粲勸說蕭鏘及隨王子隆說:“殿下乘坐油壁車進入宮內,請出天子坐在朝堂之兩位王爺挾持輔佐發布號令,我謝粲等人封門、裝設器仗,誰敢不贊同?東域的人正想把蕭令捆綁送來啊。”子隆打算這樣幹,蕭得皇上的官兵力量全都歸東府調度了,並且起事後很難制勝,心中猶豫不定。馬隊主劉是世祖時的老臣,拜訪蕭鏘時屏退左右,叩勸蕭鏘舉事。蕭鏘指揮車駕將入宮內,又轉到自己府內同他母親陸太妃辭別,直到日暮沒有動身。幾天後,高宗派遣兩千人包圍了的住宅殺害了蕭鏘,謝粲等人都一起被殺蕭鏘當時二十六歲。大凡諸王被害,都是在派兵包圍住宅,有的是用刀斧劈開门户、推牆叫喊着衝進去的,他們的家人財產都被查沒了。
桂陽王蕭鑠字宣朗,是太祖皇帝的第八個。永明二年,出京爲南徐州刺史,鎮守京歷代鎮府,由蕭鑠外出做藩衛,纔開始掌管事務。永明四年,加蕭鑠散騎常侍。永明六遷中書令,度支尚書。永明七年,轉中書加散騎常侍。當時鄱陽王蕭鏘喜愛文學寫桂陽王蕭鑠喜愛研究事物的是非道理,那倆被人稱作“鄱桂”。永明十年,遷太常,依前未變。蕭鑠清瘦體弱有寒症,經常躺卧。世祖曾親臨看望,賞賜床帳被褥。隆昌元加前將軍。賜給油絡車,並賜扶侍的人兩海陵被立爲皇帝時,他轉侍中、撫軍將軍,軍兵設置官佐。
鄱陽王蕭鏘被害時,蕭鑠遷中軍將軍,開同三司。蕭鑠自感不安,走到東府拜訪高返回府中對身邊的人說:“剛纔尚書令會見接待殷勤,感傷流淚好像不能控制,但形象
【 原 文 】
我。”三更中,兵至見害。時年二十五。始興簡王蕭鑑
始興簡王鑑字宣徹,太祖第十子也。初封廣興王,後國隨郡改名。永明二年,世祖始以鑑為持節、都督益寧二州軍事、前將軍、益州刺史。
廣漢什邡民段祖,以錞于獻鑑,古禮器也。高三尺六寸六分,圍二尺四寸,圓如筒,銅色黑如漆,甚薄。上有銅馬,以繩縣馬,令去地尺餘,灌之以水,又以器盛水於下,以芒莖當心跪注錞于,以手振芒,則其聲如雷,清響良久乃絕。古所以節樂也。五年,鑑獻龍角一枚,長九尺三寸,色紅,有文。八年,進號安西將軍。
明年,為散騎常侍,秘書監,領石頭戍事。上以與鑑久別,車駕幸石頭宴會賞賜。尋遷左衛將軍,未拜,遇疾。上為南康王子琳起青陽巷第新成,車駕與後宮幸第樂飲,其日鑑疾甚,上遣騎問疾相繼,為之詔止樂。薨,年二十一。遺贈中軍將軍,本官新除悉如故。
江夏王蕭鋒
江夏王鋒字宣穎,太祖第十二子。永明五年,為輔國將軍,南彭城、平昌二郡太守。轉散騎常侍。七年,遷左衛將軍,仍轉侍中,領石頭戍事。九年,出為徐州刺史。鬱林即位,加散騎常侍。隆昌元年,入為侍中,領驍騎將軍,尋加秘書監。
鋒好琴書,有武力。高宗殺諸王,鋒遣書請贖,左右不為通。高宗深憚之,不敢於第收鋒,使兼祠官於太廟,夜遣兵廟中收之。鋒出登車,兵人欲上車防勒,鋒以手擊卻數人,
【 译 文 】
桂陽王蕭鏗 始興簡王蕭鑑 江夏王蕭鋒掩飾不住羞愧的神色,這必定是想殺我。”半三更,果然兵來被殺害。當時蕭鏗二十五歲。
始興簡王蕭鑑字宣徹,是太祖皇帝第十個子。起初封為廣興王,後來跟隨郡名而將封國名始興。永明二年,世祖以蕭鑑為持節、都督寧二州軍事、前將軍、益州刺史。
廣漢什邡名叫段祖的庶民,拿來錞于獻給鑑。錞于是古時祭祀用的樂器。高三尺六寸六,圍長二尺四寸,圓得像筒,銅的顏色黑得像很薄。上有銅馬,用繩懸掛馬,讓它離地一多些,用水灌注到馬裏面,又用器盛水放在下,用芒草莖從當心跪注入錞于,用手振動芒草,那麼它的聲音響如雷鳴,清韻悠揚很久纔停。這也是古代用作節制指揮軍隊的樂器。永明年,蕭鑑進獻龍角一枚,長九尺三寸,紅色有紋。永明八年,進爵號為安西將軍。
永明九年,蕭鑑為散騎常侍、秘書監,領石戍事。皇上因為同蕭鑑分別時間長了,駕車駕石頭戊宴會賞賜。時過不久遷蕭鑑為左衛將,沒有接受任職命令,患病了。皇上為南康王琳在青陽巷建造府第落成,皇上及後宮臨幸新府第歡樂宴飲,那天蕭鑑病情加劇,皇上派遣問病情的人馬,一起接着一起,並為他下詔停奏樂。去世,時年二十一。追贈中軍將軍,本及新授的官職都依前不變。
江夏王蕭鋒字宣穎,是太祖皇帝第十二個子。永明五年,為輔國將軍,南彭城、平昌二太守。轉散騎常侍。永明七年,遷左衛將軍,轉侍中,領石頭戍事。永明九年,出京為徐州史。鬱林王即皇帝位,加散騎常侍。隆昌元,入朝為侍中,領驍騎將軍,不久加秘書監。
蕭鋒愛好彈琴書法,勇武過人。高宗殺害諸,蕭鋒送信譏諷責備高宗,左右的人不敢為他報。高宗也很畏怯他,不敢在蕭鋒府第收捕,令其在太廟兼任祠官,夜裹派兵去太廟逮捕。蕭鋒出來登上車後,手持兵器的人想上車強
【 原 文 】
高帝十二王 江夏王蕭鋒 南平王蕭銳皆應時倒地,於是敢近者遂逼害之。制管時年二十。有單
南平王蕭銳
南平王銳字宣毅,太祖第十五個另子也。永明七年,為散騎常侍,尋領騎將驍騎將軍。明年,為左民尚書。朝直慎,勤謹,未嘗屬疾,上嘉之。十年,出出京為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南中郎刺5將、湘州刺史,以此賞銳。鬱林即皇祿位,進號前將軍。
延興元年,害諸王,遣裴叔業平尋陽,仍遣湘州。銳防閑周伯玉勸銳拒叔業,而府州力弱不敢動,銳見害,年十九。伯玉下獄誅。
宜都王蕭鏗
宜都王鏗字宣嚴,太祖第十六子也。初除游擊將軍。永明十年,遷左民尚書。十一年,為持節、都督南豫、司二州軍事、冠軍將軍、南豫州刺史,鎮姑熟。時有盜發晉大司馬桓溫女家,得金蠶銀繭及珪璧等物。鏗使長史蔡約自往修復,纖毫不犯。鬱林即位,進號征虜將軍。延興元年,見害,年十八。
晋熙王蕭銖
晋熙王銖字宣攸,太祖第十八子也。永明十一年,除骁騎將軍。隆昌元年,出為持節、督郢、司二州軍事、冠軍將軍、郢州刺史。延興元年,進號征虜將軍。尋見害,年十六。
河東王蕭鈺
河東王鈺字宣胤,太祖第十九子也。隆昌元年,為騁騎將軍。出為徐州刺史,遷中書令。高宗誅諸王,以鈺年少才弱,故未加害。建武元年,轉為散騎常侍,鎮軍將軍,置兵佐。
【 译 文 】
管束,蕭鋒徒手打退數人,都當即倒地,於是敢於近前的就逼近把他殺了。當時祇有二十歲。南平王蕭銳字宣毅,是太祖皇帝的第十五兒子。永明七年,為散騎常侍,隨後不久領驍將軍。第二年為左民尚書。上朝當值勤勞謹不曾告過病假,皇上很欣賞他。永明十年,京為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南中郎將、湘州史,皇上把這些作為對蕭銳的賞賜。鬱林王即帝位,蕭銳進爵號為前將軍。
延興元年,高宗謀害諸王,派遣裴叔業討平陽,接着進討湘州。蕭銳的防閑將軍周伯玉勸銳抵抗裴叔業,可是府州力量弱小不敢動作,銳被害時,年齡祇有十九歲。周伯玉也被關押牢獄中誅殺了。
宜都王蕭鏗,字宣嚴,是太祖皇帝的第十個兒子。起初除授游擊將軍。永明十年,遷左尚書。永明十一年,為持節、都督南豫、司二軍事、冠軍將軍、南豫州刺史,鎮守姑熟。當有盜墓賊發掘了晉大司馬桓溫女兒的墓冢,弄了金蠶銀繭以及珪璧等寶物。蕭鏗派長史蔡約修復了墓冢,絲毫不侵犯。鬱林王即皇帝位,鏗進爵號為征虜將軍。延興元年,被高宗殺,年齡僅有十八歲。
晋熙王蕭銖字宣攸,是太祖皇帝的第十八兒子。永明十一年,除授驍騎將軍。隆昌元,出京為持節、督郢、司二州軍事、冠軍將、郢州刺史。延興元年,進爵號為征虜將軍。
福不久即被殺害,死時年僅十六歲。
河東王蕭鈺字宣胤,是太祖皇帝的第十九兒子。隆昌元年,為驍騎將軍。出京為徐州刺,遷中書令。高宗誅殺諸王時,因為蕭鈺年紀、才力弱,所以沒有遭殺害。建武元年,轉為騎常侍,鎮軍將軍,安置了兵丁僚佐。
【 原 文 】
建武之世,高、武子孫憂危,鉉每朝見,常鞠躬俯僂,不敢平行直視。尋遷侍中、衛將軍。鉉年稍長。四年,誅王晏,以謀立鉉為名,免鉉官,以王還第,禁不得與外人交通。永泰元年,上疾暴甚,遂害鉉,時年十九。二子在孩抱,亦見殺。太祖諸王,鉉獨無後,衆竊冤之。乃使揚州刺史始安王遙光、臨川王子晉、竟陵王昭冑、太尉陳顯達、尚書令徐孝嗣、右僕射沈文季、尚書沈淵、沈約、王亮奏論鉉,帝答不許,再奏,乃從之。史臣曰:陳思王表云“權之所存,雖疏必重;勢之所去,雖親必輕”。若夫六代之興亡,曹冏論之當矣。分珪命社,實寄宗城,就國之典,既隨世革,卿士入朝,作貴蕃輔。皇王托體,同稟尊極,仕無常資,秩有恒數,禮地兼隆,易生猜疑。世祖顧命,情深尊嫡,淵圖遠算,意在無遺。豈不以群王少弱,未更多難,高宗清謹,同起布衣,故韜末命於近親,寄重權於疏戚,子弟布列,外有強大之勢,疏親中立,可息覬覦之謀,表裏相維,足固家國。曾不慮機能運衡,寡以制衆,宗族殲滅,一至於斯。曹植之言信之矣。
贊曰:高十二王,始建封植。獻、昭機警,威、江才力。恭、簡恬和,鄧、桂清識。四王少盛,同規謹敕。
【 译 文 】
高帝十二王 河東王蕭鉉建武時代,高帝、武帝的子孫擔驚受怕,蕭次朝見時,總是恭敬謹慎彎腰低頭,不敢平視。隨後不久遷侍中、衛將軍。蕭鉉年齡稍建武四年,高宗誅殺王晏,用王晏陰謀立蕭皇帝為名,免去蕭鉉的官職,以王的身份退第,禁止他同外人往來交接。永泰元年,高勢迅猛,於是殺害了蕭鉉。死時年僅十九他的兩個兒子尚屬嬰兒,也被殺了。太祖諸惟獨蕭鉉無後嗣,很多人因此暗暗替他抱於是就使揚州刺史始安王遙光、臨川王子竟陵王昭胄、太尉陳顯達、尚書令徐孝嗣、射沈文季、尚書沈淵、沈約、王亮奏說為蕭後嗣的事,高宗皇帝答覆不允許,經再次奏纔聽從了他們的意見。
史臣曰:陳思王表中說道“權位存在時,即係疏遠也必定會被看重;勢力失去了,即使親密也必定會被輕視”。像那六代的興亡,說的話再恰當不過了。分玉珪、命民社,實宗藩當防衛的城垣,接受封國的典禮儀式,隨着時代的變化而變革,卿士進入朝堂,做藩王的輔佐,皇王依附了身體,身體也稟承尊極貴的氣質,做官不存在長久固定的憑俸祿卻有恆定的數額,品級地位都高了,容生猜疑。世祖臨終遺命,一往情深以嫡孫為深謀遠慮用意周密。怎不感到群王年輕力未能經歷多方磨難,高宗清廉穩重,是一同衣百姓起家發迹的,因此同近親謀劃臨終命的事,對疏戚寄托重要權力,讓子弟布列藩使京城外圍有強大的勢力,讓疏遠的宗親在建樹,可以抑止親藩覬覦皇位的圖謀,這樣連結牽制,足可以鞏固國家。然而竟沒有想機關能運動衡木,少的可以制勝多的,宗族遭滅,一下竟然落到這步田地。曹植的話確實對啊。
贊曰:高帝十二王,剛剛有封立,獻、昭頗,威、江具才力;恭、簡安靜平和,鄱、桂高明。其餘四王年紀輕輕,卻都是謹慎嚴正範。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六列傳第
謝超宗
謝超宗,陳郡陽夏人也。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鳳,元嘉中坐靈運事,同徙嶺南,早卒。超宗元嘉末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解褐奉朝請。
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恐靈運復出。”轉新安王撫軍行參軍。
泰始初,為建安王司徒參軍事,尚書殿中郎。三年,都令史駱幸議策秀才考格,五問并得為上,四、三為中,二為下,一不合與第。超宗議以為“片辭折獄,寸言挫衆,魯史褒貶,孔《論》興替,皆無俟繁而後秉裁。夫表事之淵,析理之會,豈必委牘方切治道。非患對不盡問,患以恒文弗奇。必使一通峻正,寧劣五通而常;與其俱奇,必使一亦宜采。”詔從宰議。
遷司徒主簿,丹陽丞。建安王休仁引為司徒記室,正員郎,兼尚書左丞中郎。以直言忤僕射劉康,左遷
【 译 文 】
第十七劉祥
謝超宗,陳郡陽夏人,他的祖父謝靈運是時臨川內史。他的父親謝鳳在元嘉年間因謝靈的事情同受罪責,流放嶺南,早逝。謝超宗在嘉末年纔回原籍。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采,頗負盛名。初任官為奉朝請。
新安王子鸞是孝武帝寵愛的兒子,謝超宗選補為王國常侍。新安王的母親殷淑儀逝世,超宗撰寫了誄文奏報皇帝,皇帝大為感嘆贊說:“謝超宗很有其先人之才,恐怕是謝靈再世吧。”轉任謝超宗為新安王撫軍行參軍。
泰始初年,謝超宗為建安王司徒參軍事,尚殿中郎。泰始三年,都令史駱宰商議考選秀才標準提出:五問都答好了為上等,五問答出四或三問的為中等,祇答出二問的為下等,五問答出一問的為不合格,不能及第。謝超宗認為短的話語可以判決訴訟案件,簡短的言詞可挫敗衆人,《春秋》褒貶人物,《論語》評論興都不用很多話作出判斷。表述事情的深奧,析事理的能力,哪裏一定要依賴文牘纏算切合理的方法。不用擔心不能對答完問題,要擔心是對答的是平淡無奇老生常談。務必讓一通而出的為高妙,寧讓五通而平常的為劣等;與其要奇妙,必使有一點也要適合採納。”結果詔下遂按駱宰的說法辦。
謝超宗遷司徒主簿,丹陽丞。建安王休仁薦他做司徒記室,正員郎,兼尚書左丞中郎。
說話太直得罪了僕射劉康,降職為通直常侍。
【 原 文 】
通直常侍。太祖為領軍,數與超宗共屬文,愛其才翰。衛將軍袁粲聞之,謂太祖曰:“超宗開亮迥悟,善可與語。”取爲長史、臨淮太守。粲旣誅,太祖以超宗爲義興太守。昇明二年,坐公事免。詣東府門自通,其日風寒慘厲,太祖謂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超宗旣坐,飲酒數甌,辭氣橫出,太祖對之甚歡。板爲驃騎諮議。及即位,轉黃門郎。有司奏撰立郊廟歌,敕司徒褚淵、侍中謝朏、散騎侍郎孔稚珪、太學博士王咺之、總明學士劉融、何法囘、何曇秀十人幷作,超宗辭獨見用。
爲人仗才使酒,多所陵忽。在直省常醉,上召見,語及北方事,超宗曰:“虜動來二十年矣,佛出亦無如何!”以失儀出爲南郡王中軍司馬。超宗怨望,謂人曰:“我今日政應爲司驥。”爲省司所奏,以怨望免官,禁錮十年。司徒褚淵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闊道壞性,墜水;僕射王儉嘗牛驚,跣下車。超宗撫掌笑戲曰:“落水三公,墮車僕射。”前後言詰,稍布朝野。
世祖即位,使掌國史,除竟陵王征北諮議參軍,領記室。愈不得志。超宗娶張敬兒女爲子婦,上甚疑之。永明元年,敬兒誅,超宗謂丹陽尹李安民曰:“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尹欲何計?”安民具啓之。上積懷超宗輕慢,使兼中丞袁彖奏曰:
風聞征北諮議參軍謝超宗,根性浮險,率情躁薄。仕近聲權,務先諂狎。人裁疏點,亟便詆賤。卒然面譽,旋而背毀。疑
【 译 文 】
第十七 謝超宗且為領軍時,多次同謝超宗一起撰寫文章,喜他的才華。衛將軍袁粲聽說這些,對太祖說:超宗明達穎悟,很可與他交談。” 太祖以謝超為長史、臨淮太守。袁粲被誅後,太祖讓謝超為義興太守。昇明二年,因公事被免職。到東拜訪太祖由府門自己直接進去,那天氣候寒冷寓害,太祖對所有在座的人說:“這位客人一讓人不加穿衣服就自覺暖和了。” 謝超宗坐後,喝了幾甌酒,辭氣橫溢,太祖很高興,即自任命謝超宗為驃騎諮議。待到太祖即皇帝轉為黃門郎。
有關官員奏請撰寫郊廟歌,敕命司徒褚淵、中謝朏、散騎侍郎孔稚珪、太學博士王咺之、明觀學士劉融、何法同、何曇秀十人各自起惟獨謝超宗的歌辭被采用。
謝超宗仗才縱酒使性,對人多不講禮貌。在門當值經常喝得醉醺醺的,皇上召見,談及北事情時,謝超宗說:“魏虜騷擾已經有二十年就是佛祖出世也無可奈何!” 謝超宗因有失體外出為南郡王中軍司馬。他心懷怨氣,對人“我現在正應當作司驟。” 被省裏的官員劾他也因心懷怨氣被免職,在十年內不許做司徒褚淵送湘州刺史王僧度,棧道壞了,落水裏;僕射王儉曾經因拉車的牛被驚嚇,赤着掉下車來。謝超宗拍着巴掌戲笑著說:“落水公,墮車僕射。” 前前後後嘲弄的話語傳遍朝
世祖即皇帝位,使謝超宗掌管國史,任竟陵征北諮議參軍,領記室。他更不得志。謝超宗了張敬兒的女兒作兒媳,皇上因而猜疑他。永元年,張敬兒被誅殺,謝超宗對丹陽尹李安民“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你這位尹打算怎麼辦?” 李安民把這些話一一奏報,皇上想起超宗歷來輕慢無禮,指使兼中丞袁彖劾奏說:傳聞征北諮議參軍謝超宗,生性輕浮險詐,任由自己的性情躁動而不安本分。做官的人接近聲威權勢,他就先去討好親呢;別人剛剛被疏遠罷黜,他便急忙對他詆諆輕
【 原 文 】
謝超閒台賢,每窮詭舌。訕貶朝政,必聲凶言。腹誹口謗,莫此之甚;不敬不諱,罕與為二。
輒攝白從王永先到臺辨問“超宗有何罪過,詣諸貴皆有不遜言語,并依事列對”。永先列稱:“主人超宗恒行來詣諸貴要,每多觸忤,言語怨憤。與張敬兒周旋,許結姻好,自敬兒死後,惋嘆忿慨。今月初詣李安民,語論‘張敬兒不應死’。安民道‘敬兒書疏,墨迹炳然,卿何忽作此語’?其中多有不遜之言,小人不悉盡羅縷諳憶。”如其辭列,則與風聞符同。超宗罪自己彰,宜附常准。
超宗少無行檢,長習民慝。
狂狡之迹,聯代所疾;迷傲之釁,累朝點觸。刻容掃轍,久埋世表。屬聖明廣愛,忍禍舒慈,捨之憲外,許以改過。野心不悛,在宥方驕;才性無親,處恩彌戾。遂遵扇非端,空生怨憤,恣囂毒於京輔之門,揚凶悖於卿守之席。此而不翦,國章何寄?此而可貸,孰不可容?請以見事免超宗所居官,解領記室。輒勒外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超宗品第未入簡奏,臣輒奉白簡以聞。
世祖雖可其奏,以彖言辭依違,大怒,使左丞王逡之奏曰:言道:
【 译 文 】
賤。倉卒間他會當面奉承,一轉身就在背後進行誹謗。挑撥朝廷和忠良的關係,每每說盡假話;譏諷朝廷政策,他定然播放惡毒的語言。心腹誹謗、口舌誣衊,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厲害的,不尊敬、不隱諱,像他這樣也少有第二人。隨即抓來門生王永先到御史臺追問“謝超宗有什麼罪過,他拜訪達官貴人時都有不禮貌的言語,都要依據事實一一回答”。王永先依次說道:“主人謝超宗經常拜會很多權貴,每次多有冒犯,言語怨恨。同張敬兒往來密切,結成姻親,自從張敬兒死後,他惋惜感嘆以至憤慨。本月初拜會李安民,他評論說‘張敬兒不應當有死罪’。李安民說‘張敬兒寫的奏疏,墨跡清清楚楚,你怎麼忽然說這種話’?裏面還有好些不禮貌的話,小人不能全部熟記列舉。”依他列舉的話語,就同傳聞的相符。謝超宗的罪行已自顯明,應該按法處治。
謝超宗從小行為不檢點,長大熟習民間的邪惡,狂妄狡詐的劣迹,累代都會忌恨,盲目倨傲的裂痕,歷朝都要觸及。鏟除形體掃滅印迹,永遠沉埋到人世之外。適值皇上聖明、廣播仁愛,強忍禍害延緩到現在,把他放置在法令之外,好讓他改掉過錯。可是他野心不思悔改,身蒙寬宥他卻正在矯縱;才識稟賦沒有親情,處在恩澤之中他反而更加暴戾。於是他就搬弄是非,憑白無故產生怨恨,在京都宰輔的門前宣泄嘲弄,在公卿太守的席上播揚狂悖的話語。這樣的狂徒如不剪除,國家憲章將依憑什麼?這樣的罪過如可以寬免,哪還有什麼罪過不能容忍?謹請依據前述事由免去謝超宗所任官職,解除他所領的記室。即就在外約束,交付廷尉法獄治罪。謝超宗品位等第不够入簡奏,我即此奉白簡奏報皇上知悉。
世祖雖認可了他的奏章,又因為袁彖奏章中詞模棱兩可,大為生氣,讓御史左丞王逡之奏
【 原 文 】
臣聞行父盡忠,無禮斯疾;農夫去草,見惡必耘。所以振纓稱良,登朝著績,未有尸位存私,而能保其榮名者也。今月九日,治書侍御史臣司馬侃啓彈征北諮議參軍事謝超宗,稱「根性昏動,率心險放,悖議爽真,囂辭犯實,親朋忍聞,衣冠掩目,輒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處劾雖重,文辭簡略,事入主書,被卻還外。其晚,兼御史中丞臣袁彖改奏白簡,始粗詳備。厥初隱衛,實彖之由。尋超宗植性險戾,稟行凶詖,豺狼野心,久暴遐邇。張敬兒潛圖反噬,罰未塞愆,而稱怨痛枉,形於言貌。協附奸邪,疑間勳烈,構扇異端,譏議時政,行路同忿,有心咸疾。而阿昧苟容,輕文略奏。又彈事舊體,品第不簡,而囂戾殊常者,皆命議親奏,以彰深愆。況超宗罪愈四凶,過窮南竹,雖下輒收,而文止黃案,沈浮互見,輕重相乖,此而不糾,憲網將替。
彖才識疏淺,質幹無聞,憑戚升榮,因慈荷任。不能克己厲情,少酬恩獎,撓法容非,用申私惠。何以糾正邦違,式明王度?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彖所居官,解兼御史中丞,輒攝曹依舊下禁止視事如故。
【 译 文 】
第十七 謝超宗我聽說行父盡忠,只要無禮這就是痛恨的事;種田人除草,看見雜草一定要鏟除。因此隱居被稱為良士,進用於朝廷就應使政績突出,沒有挾持私心占著職位不幹事卻能保全他的榮譽名利的。
本月九日,治書侍御史臣司馬侃啓奏彈劾征北諮議參軍事謝超宗,聲稱「本性糊塗浮躁,任由心性放縱邪惡,狂悖的言論失去真情,喧鬧的話語違背事實,親戚朋友忍耐著聽,官紳貴胄遮蔽眼睛不願看,即行收捕交付廷尉法獄治罪」。處分雖重,文詞內容簡略,事情雖說傳到了主書令史那裏,又被退回外邊。那天晚上,兼御史中丞臣袁彖改奏的白簡,纔算大略有說明。他起先隱瞞護衛的根由實在袁彖。尋思謝超宗生性狠毒,稟行邪惡,豺狼般的野心早就暴露。張敬兒暗中圖謀反咬一口,對張的懲罰不能抵償張的罪過,可是,謝超宗爲他喊冤叫屈,形於言表;附從奸邪,猜疑、離間功臣勛戚,煽動異端邪說,譏諷評議朝廷政治,行路的人也會激起共憤,有良心的人都會爲此痛恨。可是卻被欺瞞包含,輕描略奏。還有彈劾事情依原先體例,品級第次不够入簡奏,而罪過不同尋常的,都命議親奏,以此顯示其罪過深重。況且謝超宗罪行超過彝之四凶,過錯罄竹難書,雖說下達輒收,可是行文祇止於尚書文案,沉浮錯置,輕重顛倒。這樣的問題如不糾察,法紀也將被推翻了。
袁彖才疏識淺,資質能力沒有任何長處,只憑仗親族關係榮升要職,因受慈愛而擔負職任。不能克制自己磨礪情性,稍稍報答皇上的恩澤獎賞,反而擾亂法規包容罪惡,以此用來申達他個人的恩惠。像這樣用什麼糾正違背國法的罪錯,昭明王者的政治教化?臣等參議,請依所見事實免去袁彖的官職,同時解除他兼任的御史中丞,輒攝曹依舊下令禁止視事同先前一樣。
【 原 文 】
謝超宗治書侍御史臣司馬侃雖承稟有由,而初無疑執,亦合及咎。請杖督五十,奪勞百日。令史卑微,不足申盡,啓可奉行。
侃奏彈之始,臣等并即經見加推糾,案入主書,方被却檢,疏謬之愆,伏追震悚。
詔曰:“超宗糾同大逆,罪不容誅。彖匿情欺國,愛朋罔主,事合極法,特原收治,免官如案,禁錮十年。”超宗下廷尉,一宿髮白皓首。詔徙越州,行至豫章,上敕豫章內史虞悰曰:“謝超宗令於彼賜自盡,勿傷其形骸。”
明年,超宗門生王永先又告超宗子才卿死罪二十餘條。上疑其虛妄,以才卿付廷尉辯,以不實見原。永先於獄自盡。
劉祥
劉祥字顯徵,東莞莒人也。祖式之,吳郡太守。父敷,太宰從事中郎。
祥宋世解褐為巴陵王征西行參軍,歷騁騎中軍二府,太祖太尉東閣祭酒,騁騎主簿。建元中,為冠軍征虜功曹,為府主武陵王曇所遇。除正員外。
祥少好文學,性韻剛疏,輕言肆行,不避高下。司徒褚淵入朝,以腰扇障日,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淵曰:“寒士不避。”祥曰:“不能殺袁、劉,安得免寒士?”永明初,遷長沙王鎮軍,板諮議參軍。撰《宋書》,譏斥禪代,尚書令王儉密以啓聞,上銜而不問。歷鄱陽王征虜,豫章王大司馬
【 译 文 】
劉祥473治書侍御史司馬侃雖說承接稟告有他的原因,但是他開始並沒有提出疑問,也應當追究責任。請予責打五十杖,削去百日俸祿。令史卑微,不值得申盡,啓可奉行。
司馬侃上奏彈劾之初,臣等一幷經手參與推問糾察,案卷送入主書令史纔被退檢,疏失的罪責,伏請一幷予以追究,以便震懾誠惶誠恐的人。
皇帝詔告說:“謝超宗形同反叛,罪不容誅。陰瞞情況欺騙國家,愛護朋友而禍害主上,以最重的刑法處治,特此原諒寬待,不予收捕,免去官職記入案卷,十年不准作官。”謝超宗被捕入廷尉,一夜之間變得白髮蒼蒼。皇上下令把他流放越州,走到豫章,皇上敕告豫章內史說:“着令謝超宗在你處自盡,不要傷損他形體。”
第二年,謝超宗的門生王永先又控告謝超宗兒子才卿死罪二十多條。皇上懷疑那些罪狀有把謝才卿交付廷尉審查,因為罪狀不能落實原諒。王永先在獄中自盡了。
劉祥字顯徵,是東莞莒人。祖父劉式之,曾吳郡太守。父親劉敘,是太宰從事中郎。
劉祥在宋代由平民做巴陵王征西行參軍,歷騎中軍二府,太祖太尉東閣祭酒,驃騎主簿。元年間,為冠軍征虜功曹,被府主武陵王蕭厚待。授正員外。
劉祥從少年時就愛好文學,性情剛直疏散,語輕狂行為放縱,不顧忌尊高卑下。司徒褚淵朝時,以腰扇遮蔽陽光,劉祥從他身旁走過,說:“做出這般舉動,見人怕羞,用扇遮掩有何處?”褚淵說:“寒士說話沒有禮貌。”劉祥說:“不能殺掉袁粲、劉秉,怎麼能不做寒士?”永明年,遷劉祥為長沙王鎮軍,板任諮議參軍。撰《宋書》,譏諷貶斥了由宋禪讓給齊的事,尚令王儉把这些事由秘密啓奏皇上,皇上藏在心
【 原 文 】
474 卷三十六 列傳諮議,臨川王驛騎從事中郎。
祥兄整為廣州,卒官,祥就整妻求還資,事聞朝廷。於朝士多所貶忽。王兪為僕射,祥與兪子融同載,行至中堂,見路人驅驢,祥曰:“驢!汝好爲之,如汝人才,皆已令僕。”著《連珠》十五首以寄其懷。辭曰:
蓋聞興教之道,無尚必同;拯俗之方,理貴祛弊。故揖讓之禮,行乎堯舜之朝;干戈之功,盛於殷周之世。清風以長物成春,素霜以淵嚴戒節。
蓋聞鼓鼙懷音,待揚桴以振響;天地涵靈,資昏明以垂位。是以俊乂之臣,借湯、武而隆;英達之君,假伊、周而治。
蓋聞懸饑在歲,式羨藜藿之飽;重炎灼體,不念狐白之溫。故才以偶時爲勁,道以調俗爲尊。
蓋聞習數之功,假物可尋;探索之明,循時則缺。故班匠日往,繩墨之伎不衰;大道常存,機神之智永絕。
蓋聞理定於心,不期俗賞;情貫於時,無悲世辱。故芬芳各性,不待汨渚之哀;明白爲寶,無假荊南之哭。
蓋聞百仞之臺,不挺陵霜之木;盈尺之泉,時降夜光之寶。故理有大而乖權;物有微而至道。
【 译 文 】
第十七 劉祥及加追問。先後任鄱陽王征虜,豫章王大司馬義,臨川王騎從事中郎。
劉祥的哥哥劉整為廣州刺史,在官任上死劉祥到劉整的妻子那裏要求歸還財物,事情朝廷知道。朝廷之士大多貶斥輕視他。王奐做時,劉祥和王奐的兒子王融同坐一部車,走到途,看見路上人趕驢,劉祥說:“驢!你要好幹,像你這樣的人才,都已讓他當僕射了。”並撰寫了《連珠》十五首來寄托他的志向。辭
據說振興教化的途徑,若無推崇必定定趨同;整治民俗的方法,貴在除弊。所以揖讓的禮儀,風行於堯舜時期;干戈的功用,廣施於殷周時代。清風使萬物生長形成春天,嚴霜使萬物凋謝以知節令。
據說大鼓之音,等待揚起鼓槌來敲響;天與地包涵靈氣,藉助白晝黑夜來顯示它的存在。因此賢德的臣子,藉助商湯、周武發達;英達的君主,藉助伊尹、周公得天下太平。
據說飢餓的年月,會羨慕藜藿可以果腹;大火燒灼身體時,不會想用狐腋白毛製成衣服的溫暖。所以才能以適應時勢為好,道以糾正時弊而受到推崇。
據說練習的功效,藉助客觀事物可以找尋到;探索事理,隨着時光的流轉,有些也可能不明白。所以魯班隨時光去了,繩墨的技藝久傳不衰;人間正理常存,靈巧變詐的智謀永不延續。
據說心裏認定理正,不期望流俗的賞識;情感貫行於當時,不必爲社會的羞辱而感傷,所以說芬芳香氣各由本性,不用等待沮淨哀嘆;世人明白是實,不必藉助下和的哭泣。
據說百仞高的臺子,不能挺立傲霜的樹木;徑滿一尺的泉流,不時降生夜光寶珠。所以說道理至大就會有違背權變的地方;事物雖然極為細微,卻能寓涵最正確的道理。
【 原 文 】
蓋聞忠臣赴節,不必在朝;列士匡時,義存則幹。故包胥垂涕,不荷肉食之謀;王歜投身,不主廟堂之算。蓋聞智出乎身,理無或困;聲係於物,才有必窮。故陵波之羽,不能淨浪;盈岫之木,無以輟風。
蓋聞良寶遇拙,則奇文不顯;達士逢讒,則英才滅耀。故墜葉垂蔭,明月為之隔輝;堂宇留光,蘭燈有時不照。
蓋聞迹慕近方,必勢遺於遠大;情係驅馳,固理忘於肥適。是以臨川之士,時結羨網之悲;負肆之氓,不抱屠龍之嘆。
蓋聞數之所隔,雖近則難;情之所符,雖遠則易。是以陟嘆流霜,時獲感天之誠;泣血從刑,而無悟主之智。
蓋聞妙盡於識,神遠則遺;功接於人,情微則著。故鍾鼓在堂,萬夫傾耳;大道居身,有時不遇。
蓋聞列草深岫,不改先冬之悴;植松澗底,無奪後凋之榮。故展禽三點,而無下愚之譽;千秋一時,而無上智之聲。
蓋聞希世之寶,違時則賤;偉俗之器,無聖必淪。故鳴玉黷於楚岫,章甫窮於越人。
蓋聞聽絕於聰,非疾響所握;神閉於明,非盈光所燭。
【 译 文 】
據說忠臣爲節操投身,不一定要在朝堂之上;烈士匡救時弊,節義包藏於實幹之中。所以說申包胥痛哭,並非秉承達官貴人的謀略;王斂投身,不屬執掌朝廷籌算的人。據說智慧出自本身,理智就不會困乏;聲名繫於外物,才能必定有窮盡的一天。所以說超越波浪的飛鳥,不能使波浪平靜;長滿山崗的樹木,無法使清風停止。
據說寶貝碰到笨拙的人,縱有奇妙的文采也得不到顯露;通達事理的人遭逢讒言,他的才華就會失去耀眼的光輝。所以說樹葉能垂蔭,明月也將被它隔絕;堂宇本爲光亮之地,蘭燈有時不明。
據說追慕近處,勢必忘記遠大之處;志在世俗利祿,當然不會退隱。所以面對江河的人,時常產生羨慕他人結網打魚的悲嘆;身在集市的平民,不會有懷抱高超技藝而無所施展的感慨。
據說觀念不同,即使相距很近也難趨一致;情感默契,即使相距很遠也容易溝通。所以面對飛霜感嘆,有時能感動上天的至誠;痛哭流淚去就刑,卻沒有使主上感悟的智慧。
據說即使認識極其深遠,一時疏忽也會有遺漏;功在於民,事雖細小也會歷歷在目。所以權勢在手,萬夫爲之傾聽;大道在身,有時也會不被賞識。
據說布列在層巒上的草,不能改變冬天來到之前就枯萎的品性;種植在澗底的松樹,不會失去後凋的榮耀。所以展禽三次被黜,卻沒有下愚的名聲;千秋一時榮顯,卻沒有上智的聲譽。
據說希世寶物,不合時宜就會卑賤;超拔流俗的人才,沒有聖明的君主必定會沉淪。所以鳴玉在楚岫被貶斥,緇布冠在越人那裏就沒有用處。
據說流言在明察者那裏消逝,並不是聲響不快所致;神奇在明智的人面前失去,
【 原 文 】
故破山之雷,不發聾夫之耳;朗夜之輝,不開矇叟之目。有以祥《連珠》啓上者,上令御史中丞任遐奏曰:御5祥少而狡異,長不悛徒,請謫絕於私館,反唇彰於公庭,輕議乘輿,歷貶朝望,肆醜無避,縱言自若。厥兄浮槩,天倫無一日之悲,南金弗獲,嫂侄致其輕絕,孤舟竄反,存沒相捐,遂令暴客掠奪骸柩,行路流嘆,有識傷心。攝祥門生孫狼兒列“祥頃來飲酒無度,言語闈逸,道說朝廷亦有不遜之語,實不避左右,非可稱紙墨。兄整先為廣州,於職喪亡,去年啟求迎喪,還至大雷,聞祥與整妻孟爭計財物瞋忿,祥仍委前還,後未至鵲頭,其夜遭劫,內人并為凶人所淫略”。如所列與風聞符同。請免官付廷尉。
上別遣敕祥曰:卿素無行檢,朝野所悉。輕棄骨肉,侮蔑兄嫂,此是卿家行不足,乃無關他人。卿才識所知,蓋何足論。位涉清途,於分非屈。何意輕肆口噦,詆目朝士,造席立言,必以貶裁為口實。冀卿年齒已大,能自感厲,日望悛革。如此所聞,轉更增甚,喧議朝廷,不避尊賤,肆口極辭,彰暴物聽。近見卿影《連珠》,寄意悖慢,彌不可長。卿不見謝超宗,其才地二三,故在卿前,事殆是百分不一。我當原
【 译 文 】
專第十七 劉祥不是圓滿的月光所照。所以能震破山巒的響雷,不能使聾子聽到;能照亮黑夜的光輝,不能使盲人看得見。
有人把劉祥的《連珠》稟告皇上,皇上命令史中丞任遐彈奏說:
劉祥年輕時狡猾得很,年長後不悔改,沒有人敢到他的私宅告求,他卻敢在公堂上反唇相譏,輕率地議論皇帝,一一貶低朝廷中富有聲威的大臣,毫無顧忌恣意妄為,無所拘束地散布他的言語。他的兄長死了,這天然的親緣他沒有一天悲傷,他哥哥在南方的資財沒有獲得,致使寡嫂、侄兒和他輕易地斷絕了關係,孤舟從遠地返回,生死存亡的危險交互出現,於是致使暴徒掠奪骸柩,過路的人為此感嘆,有識之士更為之傷心不已。收捕到的劉祥門生孫狼兒列舉“劉祥近來飲酒沒有節制,言語放縱,議論朝廷也有不尊重的話語,放肆不知避諱,簡直不好用紙墨表達。他哥哥劉整先前在廣州作刺史,任職期間死去,去年提出迎喪,回到大雷時,聽說劉祥同劉整的妻子孟氏爭論計較財物而生氣,劉祥還受委托在前返回,後來沒有到鵠頭,那天夜裹即遭受劫難,婦女並被賊盜奸淫搶掠”。上所列舉內容與傳說符合。
請免去劉祥官職交廷尉處治。
皇上另又發送敕書給劉祥說:
你一向不檢點,這是朝野都熟知的。輕率地拋棄骨肉,侮驅兄嫂,這是你的家行不足,不關涉別人。憑你的才識是懂得這些道理的,還用說什麼呢?職位屬於事權不多的一類,按分也不算委屈。誰料口吐惡言,毀謗朝廷人士,出席聚會發表意見,一定把貶低評說他人作為口實。原希望你年齡已大,能夠有所感悟,天天盼你能悔過自新。像這次所聽到的,反而變得更厲害了。大聲議論朝政,不避尊卑貴賤,信口胡說,人們都已聽得清楚明白。近來看見你的《連珠》,寓意荒謬不合禮法,更加不能任其發展。你沒看見謝超宗,他的才幹很平凡,所以在你面
【 原 文 】
劉祥卿性命,令卿萬里思愆。卿若能改革,當令卿得還。
獄鞠祥辭。祥對曰:被問“少習狡異,長而不悛,頃來飲酒無度,輕議乘輿,歷貶朝望,每肆醜言,無避尊賤”。臣答奉旨。囚出身入官,二十餘年,沈悴草萊,無明天壤。皇運初基,便蒙抽擢,祭酒主簿,並皆先朝相府。聖明御宇,榮渥彌隆,諮議中郎,一年再澤。廣庭華宴,必參末列,朝半問訊,時奉天暉。囚雖頑愚,豈不識恩?有何怨望,敢生譏議?囚歷府以來,伏事四王:武陵功曹,凡涉二載;長沙諮議,故經少時;奉隸大司馬,並被恩拂,驃騎中郎,親職少日;臨川殿下不遺蟲蟻,賜參辭華。司徒殿下文德英明,四海傾屬。囚不涯卑遠,隨例問訊,時節拜覲,亦沾眄議。自餘令王,未被祗拜,既不經伏節,理無厚薄。敕旨製書,令有疑則啓。囚以天日懸遠,未敢塵穢。私之疑事,衛將軍臣儉,幸輔聖朝,令望當世,囚自斷才短,密以諮儉,儉為折衷,紙跡猶存。未解此理云何敢為“歷貶朝望”。云囚“輕議乘輿”,為向誰道?若向人道,則應有主甲,豈有事無仿佛,空見羅謗?囚性不耐酒,親知所悉,強進一升,便已迷醉。
其餘事事自申。乃徙廣州。
祥至廣州,不得意,終日縱酒,少時病卒,年三十九。死了
【 译 文 】
前,幾乎是百分中不到一分。我可以饒你性命,讓你在萬里之外反省過失。假若能改掉這些過失,我會讓你返回朝廷。獄吏審問劉祥的口供,劉祥說:
我被指責為“年輕時狡猾得很,年長後不加悔改,近來飲酒不加節制,輕率地議論皇帝,一一貶低朝廷中富有聲威的大臣,時常毫無顧忌地散布醜惡的言語,不迴避尊卑貴賤”。我回答如下:囚出來做官,二十多年,在蒿草中沉埋憂悶,在天地之間不見光亮。皇運剛剛奠定基業,便承恩提拔,祭酒主簿,都由先朝相府提攜。御宇之內盡見聖明,蒙受榮譽更高,諮議中郎,一年兩次受恩澤。廣大的聚會,豪華的宴席,定可讓叨光末座,朝會中間詢問訊息,時常侍奉皇上。囚雖說頑劣愚魯,難道不知道恩惠?能有什麼怨氣,竟敢肆意議議?囚經歷府職以來,伏事四位王爺:武陵王功曹,總共過了兩年;長沙王諮議,經歷時間不長;奉隸大司馬,一并被恩澤,驃騎中郎,親歷職責時日少些;臨川王殿下不嫌蟲蟻之才,賜我參預辭翰。司徒殿下文德英明,四海傾慕。囚不因身份卑遠的界限,隨例省視慰問,按時參見,也曾得到斜着眼睛同我交談。此外的賢王,都不曾恭敬參拜,既不曾殉節而死,理應不存在厚薄之分。敕旨制書,讓有疑議就啓奏。囚以為天日高懸,不敢以塵垢有污朝廷,我個人存疑的事情,衛將軍臣王儉,是聖明宰輔,美好聲望蓋過當今,囚自覺才智短缺,暗中拿來向王儉諮詢,王儉為之折衷,紙跡還保存着。不知為什麼說我“一一貶低朝中頗具聲威的大臣”。說囚“輕率地議論皇上”,是向誰說的?若是向人說了,就應該有主甲,豈能事情沒個影子,就羅織罪名?囚本性不勝酒力,親近的人都熟悉瞭解,勉強喝一升,便已沉醉了。
其他的事都一一自我申辯。於是流放廣州。劉祥到廣州,不得意,整天縱酒,沒多久病,年僅三十九歲。
【 原 文 】
劉彪祥從祖兄彪,祥曾祖穆之正胤。建元初,降封南康縣公,虎賁中郎將。永明元年,坐廟墓不修削爵。後為羽林監。九年,又坐與亡弟母楊別居,不相料理,楊死不殯葬,崇聖寺尼慧首剃頭為尼,以五百錢為買棺材,以泥洹輿送葬劉墓,為有司所奏,事寢不出。
史臣曰:魏文帝云「文人不護細行」,古今之所同也。由自知情深,在物無競,身名之外,一概可蔑。既徇斯道,其弊彌流,聲裁所加,取忤人世。向之所以貴身,翻成害己。故通人立訓,為之而不恃也。
贊曰:超宗蘊文,祖構餘芬。劉祥慕異,言亦不群。違朝失典,流放南濆。
【 译 文 】
傳第十七 劉彪劉祥的堂兄劉彪,是劉祥曾祖父劉穆之的嫡。建元初年,降封為南康縣公,虎賁中郎將。
明元年,因家廟祖墓未修而削去爵號。後又爲林監。建元九年,又因同死去的弟弟的母親楊分居,不幫助照料,楊氏死後不予殯葬,而由聖寺尼慧首剃頭爲尼,用五百錢買棺材,用泥輿送到劉家墓地安葬等事,被有關官員劾奏,青被壓下沒有頒布。
史臣曰:魏文帝說“文人不護細行”,古今表現都是相同的。由於自覺情深,在他人無可凝,身名之外,一概都可蔑視。遵從了這種爲之道,他的弊病更加泛濫,評議的話語,招惹人怪罪。先前可用作使自身尊貴的贊揚,反而了損害自己的禍害。所以學識博通古今的人樹訓教,可照着實行卻不可依仗。
贊曰:超宗身藏文采,構有祖德餘香;劉祥慕奇異,言語也能超群拔俗,但違背朝綱法,結果流放到南海之濱。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七列傳第
到撝 劉悛 人
到撝 到貢
到撝字茂謙,彭城武原人也。祖彥之,宋驃騎將軍。父仲度,驃騎從事中郎。
撝襲爵建昌公。起家為太學博士,除奉車都尉,試守延陵令,非所樂,去官。除新安王北中郎行參軍,坐公事免。除新安王撫軍參軍,未拜,新安王子鸞被殺,仍除長兼尚書左民郎中。明帝立,欲收物情,以撝功臣後,擢為太子洗馬。除王景文安南諮議參軍。
撝資籍豪富,厚自奉養,宅宇山池,京師第一,妓妾姿藝,皆窮上品。才調流瞻,善納交游,庖廚豐腆,多致賓客。愛妓陳玉珠,明帝遣求,不與,逼奪之,撝頗怨望。帝令有司誣奏撝罪,付廷尉,將殺之。撝入獄,數宿鬚髮皆白。免死,繫尚方,奪封與弟黃。撝由是屏斥聲玩,更以貶素自立。
帝除撝為羊希恭寧朔府參軍,徙劉韞輔國、王景文鎮南參軍,並辭疾不就。尋板假明威將軍,仍除桂陽王征南參軍,轉通直郎,解職。帝崩後,弟黃表讓封還撝,朝議許之。還
【 译 文 】
479十八
虞悰 胡諧之
到撝字茂謙,彭城武原人。他祖父到彥之,驃騎將軍。他父親到仲度,是驃騎從事中
到撝承襲爵位為建昌公。從家中徵召出來授學博士,奉車都尉,試行代理延陵令,不是意幹的,離開了這一官職。除授新安王北中參軍,因公事被免職。授新安王撫軍參軍,接受任職命令,新安王子鸞被殺,被授予尚書左民郎中。明帝即皇帝位,想收買人因為到撝是功臣的後代,提升為太子洗馬。
王景文安南諮議參軍。
到撝家資豪富,供養豐厚,宅院山池,京城第一位,家中養的妓妾,姿容技藝都是最上。文才橫溢,很會交朋結友,菜蔬飲食豐富,廣泛羅致各方賓客。陳玉珠是他的愛妓,派人來要她,到撝不給,逼迫着把陳玉珠奪了,到撝頗為怨恨。皇帝命令有關官員誣奏到的罪行,到撝被交付廷尉,將要殺他。他在入後,幾個夜晚鬍鬚髮全都白了。免去死拘押專管製造供應帝王器物的官署,剝奪他的封爵,改由他的弟弟到賁承襲。到撝從此壓色玩樂,改用素樸來樹立自己的形象。
皇帝授到撝作羊希恭寧朔府參軍,調任劉韞、王景文鎮南參軍,他都以疾病推辭沒有就不久冊封委任他代理明威將軍,仍然授桂陽南參軍,轉通直郎,後又卸去官職。明帝逝後,他的弟弟到賁上表奏請將襲封的爵位讓出
【 原 文 】
司徒左西屬,又不拜。居家累年。弟遹,元徽中為寧遠將軍、輔國長史、南海太守,在廣州。昇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陳顯達起兵以應朝廷,遹以猶預見殺。遹家人在都,從野夜歸,見兩三人持堊刷其家門,須臾滅,明日而遹死問至。撝遑懼,詣太祖謝,即板為世祖中軍諮議參軍。建元初,遷司徒右長史,出為永嘉太守,為黃門郎,解職。
世祖即位,遷太子中庶子,不拜。又除長沙王中軍長史,司徒左長史。宋世,上數游會撝家,同從明帝射雉郊野,渴倦,撝得早青瓜,與上對剖食之。上懷其舊德,意眄良厚。至是一歲三遷。
永明元年,加輔國將軍,轉御史中丞。車駕幸丹陽郡宴飲,撝恃舊,酒後狎侮同列,言笑過度,為左丞庾杲之所糾,贖論。三年,復為司徒左長史,轉左衛將軍。隨王子隆帶彭城郡,撝問訊,不修民敬,為有司所舉,免官。久之,白衣兼御史中丞。轉臨川王驃騎長史,司徒左長史,遷五兵尚書,出為輔國將軍、廬陵王中軍長史。母憂去官,服未終,八年,卒,年五十八。
弟賁,初為衛尉主簿,奉車都尉。昇明初,為中書郎,太祖驃騎諮議。建元中,為征虜司馬,卒。
到坦
賁弟坦,解褐本州西曹。昇明二年,亦為太祖驃騎參軍。歷豫章王鎮西驃騎二府諮議。坦美鬚髯,與世祖豫章王有舊。坦仍隨府轉司空太尉參
【 译 文 】
八 到撝 到賁 到坦給到撝,朝廷商議答應了這件事。遷到撝為司左西屬,他又未接受任命。在家過了好些年。
到撝的弟弟到遁,元徽年間為寧遠將軍、輔長史、南海太守,在廣州。昇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陳顯達起兵響應朝廷,到遁因為猶豫被殺。到遁的家裏人住在京都,夜間由野外返家中時,看見兩三個人拿白土塗刷他家的門,一會兒消失了,第二天到遁的死訊就傳到了。
爲心中很害怕,到太祖蕭道成那裏謝罪,於就任命爲世祖中軍諮議參軍。建元初年,遷司右長史,出任爲永嘉太守,爲黃門郎,卸去官
世祖即皇帝位,到撝遷太子中庶子,他沒接任職命令。又授長沙王中軍長史,司徒左長,在宋時,世祖多次到到撝家游玩聚會,又一跟隨宋明帝在郊外野地射雉,口渴疲倦了,到弄到一個早青瓜,同世祖分開吃了。世祖想着先前的好處,對他另眼厚待。至此一年之中升了三次。
永明元年,加到撝輔國將軍,轉御史中丞。
帝車駕臨幸丹陽郡,在宴飲時,到撝憑仗先前老交情,在酒後親昵玩笑,羞辱同一品級的言語笑態過分,被左丞庾杲之糾劾,論處用勿折贖刑罰。永明三年,又任司徒左長史,轉驛將軍。隨王子隆帶彭城郡,到撝探問,沒遵循百姓恭敬王爺的禮儀,被有關官員檢舉,免去官職。過了很長時間,以布衣百姓兼任御中丞。轉臨川王骠騎長史,司徒左長史,遷五尚書,外任輔國將軍、廬陵王中軍長史。因爲親逝世服喪離職,守服未完,永明八年逝世。
年五十八歲。
到撝的弟弟到賁,起初任衛尉主簿,奉車都。昇明初年,任中書郎,太祖騁騎諮議。建元間,任征虜司馬,後逝世。
到賁的弟弟到坦,起初擔任本州西曹。昇明年,也做太祖騁騎參軍。歷職豫章王鎮西騁騎府諮議。到坦鬚髯漂亮,與世祖和豫章王有老情。到坦仍隨府轉司空太尉參軍。外出任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