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84 页 878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五十一

列傳第三

裴叔業 崔慧景

裴叔業

裴叔業,河東聞喜人,晉冀州刺史徽後也。徽子游擊將軍黎,遇中朝亂,子孫沒涼州,仕於張氏。黎玄孫先福,義熙末還南,至滎陽太守。叔業父祖晚渡。少便弓馬,有武幹。宋元徽末,累官為羽林監,太祖驃騎行參軍。建元元年,除屯騎校尉。虜侵司豫二州,以叔業為軍主征討,本官如故。

上初即位,群下各獻諫言。二年,叔業上疏曰:“成都沃壤,四塞為固,古稱一人守隘,萬夫趑趄。雍、齊亂於漢世,譙、李寇於晉代,成敗之迹,事載前史。頃世以來,綏馭乖術,地惟形勢,居之者異姓,國實武用,鎮之者無兵,致寇掠充斥,賤稅不斷。宜遣帝子之尊,臨撫巴蜀,總益、梁、南秦為三州刺史。率文武萬人,先啓岷漢,分遣郡戍,皆配精力,搜蕩山源,糾虔奸蠹。威令既行,民夷必服。”除寧朔將軍,軍主如故。永明四年,累至右軍將軍,東中郎諮議參軍。
【 译 文 】
三十二

景 張欣泰

裴叔業,河東郡聞喜縣人,是晉朝冀州刺徽的後代。裴徽之子游擊將軍裴黎,遭遇中王之亂,子孫陷沒在涼州,在涼州牧張氏部職。裴黎玄孫裴先福,東晉安帝義熙末年南方,官至滎陽太守。裴叔業的祖父和父親纔南渡。裴叔業年輕時就弓馬嫻熟,有武宋元徽末年,積官至羽林監,齊太祖蕭道驃騎行參軍。齊建元元年,拜屯騎校尉。
侵犯司、豫二州,以裴叔業為主將負責征官職照舊。

齊太祖即位之初,群臣紛紛進獻正直有益的。建元二年,裴叔業上疏說:“成都土地肥四面都有天險很是牢固,自古以來就有一人,令萬夫疑懼莫進的說法。在漢代這裏便發雍闓、齊氏的叛亂,在晉朝又有譙縱、成氏割據騷擾,關於其成敗的事迹,前史已載。近一段時間以來,朝廷違反了安撫駕馭的常法,讓一些異姓依據地理形勢之便在這治,國家憑藉武力以示威懾,但派去鎮守的卻缺少足夠的兵力,致使寇亂充斥,私自徵稅不斷。現在應當派尊貴的帝王之子,親臨鎮撫,總領益、梁、南秦爲三州刺史。率臣武將萬餘人,先開闢嶍縣、漢中,然後分遣各郡的守軍,都配備精良的武器裝備,去掃蕩山頭水流,糾察斬殺奸人蟊賊。威令一行,百姓夷人必定服從。”拜裴叔業爲寧朔軍,照舊作征軍統帥。永明四年,積官至右軍
📄 第 685 页 1312 字
【 原 文 】
將軍明舊年州義王冠冠政軍命以裴克為誠節叔跑入散的四史昌過二裴積主的率擋

高宗為豫州,叔業為右軍司馬,加建成將軍、軍主,領陳留太守。七年,為王敬則征西司馬,將軍、軍主如故。隨府轉驃騎。在壽春為佐數年。九年,為寧蠻長史、廣平太守。雍州刺史王矣事難,叔業率部曲於城內起義。上以其有幹用,仍留為晉安王征北諮議,領中兵,扶風太守,遷晉熙王冠軍司馬。延興元年,加寧朔將軍,司馬如故。

叔業早與高宗接事,高宗輔政,厚任叔業以為心腹,使領軍掩襲諸蕃鎮,叔業盡心用命。建武二年,虜圍徐州,叔業以軍主隸右衛將軍蕭坦之救援。叔業攻虜淮柵外二城,剋之,賊衆赴水死甚衆。除黃門侍郎。上以叔業有勛誠,封武昌縣伯,五百戶。仍為持節、督徐州軍事、冠軍將軍、徐州刺史。

四年,虜主寇沔北,上令叔業援雍州。叔業啓:“北人不樂遠行,唯樂鈔略,若侵虜境,則雍司之賊,自然分張,無勞動民向遠也。”上從之。叔業率軍攻虹城,獲男女四千餘人。徙督豫州、輔國將軍、豫州刺史,持節如故。

永泰元年,叔業領東海太守孫令終、新昌太守劉思効、馬頭太守李僧護等五萬人圍渦陽,虜南兗州所鎮,去彭城百二十里。偽兗州刺史孟表固守拒戰,叔業攻圍之,積所斬級高五丈,以示城內。又遣軍主蕭墳、成寶真分攻龍亢戍,即虜馬頭郡也。虜閉城自守。偽徐州刺史廣陵王率二萬人,騎五千匹,至龍亢,墳等拒戰不敵。叔業三萬餘人助之,數道攻虜。
【 译 文 】
軍,東中郎諮議參軍。

齊高宗蕭鸞當時任豫州刺史,裴叔業為右司馬,加號建威將軍、軍主,領陳留太守。永七年,又任王敬則的征西司馬,將軍、軍主照。隨着司府一道轉為驃騎。在壽春任副職好幾。永明九年,又任爲寧蠻長史、廣平太守。雍刺史王奐被殺時,裴叔業率領部下在城內起。武帝因爲他很有才幹能力,仍留任他爲晉安征北諮議,領中兵,扶風太守,升遷爲晉熙王軍司馬。海陵王延興元年,加封寧朔將軍,軍司馬之職照舊。

裴叔業很早便與高宗蕭鸞有往來,高宗輔時,厚待裴叔業,把他當做心腹使用,派他率襲擊各路藩鎮王侯,裴叔業都竭盡心力完成使。高宗建武二年,北魏軍圍困徐州,裴叔業軍主身份隸屬於右衛將軍蕭坦之,率軍救援。叔業攻擊北魏淮水大營外的兩座小城,都攻了,敵人掉進淮水被淹死的很多。所以被拜授黃門侍郎。高宗認爲裴叔業有功績而且很忠,封他爲武昌縣伯,食邑五百戶。依舊爲持、督徐州軍事、冠軍將軍、徐州刺史。

建武四年,北魏孝文帝侵掠沔北,高宗命裴業增援雍州。裴叔業奏報說:“北方人不喜歡太遠的路,祇喜歡就近騷擾劫掠。如果派兵攻敵虜的地盤,那麼雍、司兩地的敵勢自然分,不需要煩勞軍隊去遠征了。”高宗聽從了他建議。裴叔業率軍進攻虹城,俘獲敵方男女共千餘人。轉調爲督豫州、輔國將軍、豫州刺,持節照舊。

永泰元年,裴叔業率領東海太守孫令終、新太守劉思勣、馬頭太守李僧護等五萬人馬圍攻陽,渦陽是北魏南兗州治所,離彭城有一百十里遠。魏兗州刺史孟表堅守城池抵禦抗擊,叔業便包圍起來猛攻,並把斬殺的魏兵首級堆起來,高達五丈,以向城內魏軍示威。又派軍蕭璝、成寶真分兵去攻打龍亢戍,也就是北魏馬頭郡。魏軍閉關自守。魏徐州刺史廣陵王領二萬人,騎兵五千,來到龍亢,蕭璝等人抵不住。裴叔業便親率三萬餘人前去援助他們,
📄 第 686 页 1265 字
【 原 文 】
分兵,廣陵王與數十騎走,官軍追獲其節。虜又遣僞將劉藻、高聰繼至,叔業率軍迎擊破之,再戰,斬首萬級,獲生口三千人,器仗驢馬絹布千萬計。虜主聞廣陵王敗,遣僞都督王肅、大將軍楊大眼步騎十餘萬救渦陽,叔業見兵盛,夜委軍遁走。明日,官軍奔潰,虜追之,傷殺不可勝數,日暮乃止。叔業還保渦口,上遣使慰勞。

高宗崩,叔業還鎮。少主即位,誅大臣,京師屢有變發。叔業登壽春城北望肥水,謂部下曰:“卿等欲富貴乎?我言富貴亦可辦耳。”永元元年,徙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南兗州刺史,將軍、持節如故。叔業見時方亂,不樂居近蕃,朝廷疑其欲反,叔業亦遣使參察京師消息,於是異論轉盛。叔業兄子植、颺並為直閤,殿內駕使。慮禍至,棄母奔壽陽,說叔業以朝廷必見掩襲。徐世檟等應叔業外叛,遣其宗人中書舍人裴長穆宣旨,許停本任。叔業猶不自安,而植等說之不已,叔業憂懼,問計於梁王,梁王令遣家還都,自然無患。叔業乃遣子芬之等還質京師。明年,進號冠軍將軍。傳叔業反者不已,芬之愈懼,復奔壽春。於是發詔討叔業,遣護軍將軍崔慧景、征虜將軍豫州刺史蕭愨督水陸衆軍西討,頓軍小峴。叔業病困,植請救魏虜,送芬之為質。叔業尋卒,虜遣大將軍李醜楊大眼二千餘騎入壽春。初,虜主元宏建武二年至壽春,其下勸攻城。宏曰:“不須攻,後當降也。”植等皆還洛陽。
【 译 文 】
幾路攻擊魏軍。魏軍剛到,還沒有扎好營於是大敗。廣陵王僅帶幾十名騎兵逃跑,齊追趕,繳獲了他的符節。北魏又派遣將軍劉高聰領兵來援,裴叔業率軍迎擊,打敗了他兩次戰鬥,斬首一萬,俘虜三千人,奪得的械杖驅馬絹布數以千萬計。魏孝文帝聽說廣戰敗,便派僞都督王肅、大將軍楊大眼率領、騎兵十幾萬人來救渦陽,裴叔業見敵兵衆連夜丟下軍隊逃跑。第二天,齊軍四散潰魏軍追擊他們,殺死殺傷齊兵卒無數,天黑停止追趕。裴叔業回守渦口,明帝派使臣慰。

齊明帝駕崩,裴叔業回到徐州的治所。東昏位,誅殺大臣,京城不斷發生變亂。裴叔業壽春城樓北望肥水對部下說:“你們想富貴我認為富貴能夠得到。”永元元年,裴叔業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南兗州,將軍、持節照舊。裴叔業見時局正紛亂,意鎮守在京城附近。朝廷懷疑他想反叛,裴也派人偵察京師的消息,於是謠言四起,越多。當時裴叔業哥哥的兒子裴植、裴颺同為,殿內驅使。擔心大禍降臨,於是拋下母親壽陽,告訴裴叔業說朝廷必定會派兵來偷而徐世檦等人也擔心裴叔業叛變,所以派裴同族人中書舍人裴長穆去宣布璽旨,允許裴暫時停止本身的職務。裴叔業還覺得不安而裴植等勸說不停,於是裴叔業憂慮害怕,梁王問計,梁王讓他派遣家屬回京師去,自沒有災難。裴叔業於是便派兒子裴芬之等人京都作為人質。第二年,進封冠軍將軍的稱但是傳說裴叔業反叛的流言不斷,裴芬之更懼,又跑回壽春。於是朝廷頒發詔書討伐裴,派護軍將軍崔慧景、征虜將軍豫州刺史蕭率水陸各軍向西征討,駐軍在小峴。裴叔業,裴植便向北魏請求救助,并送裴芬之去作。裴叔業不久去世,北魏派大將軍李醜、楊帶二千多騎兵進入壽春。當初,北魏孝文帝在齊明帝建武二年時曾到過壽春城下,他下們都勸他攻城。元宏說:“用不着攻打,
📄 第 687 页 1286 字
【 原 文 】


崔慧景

崔慧景字君山,清河東武城人也。祖構,奉朝請。父系之,州別駕。

慧景初為國子學生。宋泰始中,歷位至員外郎,稍遷長水校尉,寧朔將軍。太祖在淮陰,慧景與宗人祖思同時自結,太祖欲北渡廣陵,使慧景具船於陶家後渚,事雖不遂,以此見親。除前軍。沈攸之事平,仍出為武陵王安西司馬、河東太守,使防捍陝西。昇明三年,豫章王為荊州,慧景留為鎮西司馬,兼諮議,太守如故。太祖受禪,封樂安縣子,三百戶。豫章王遣慧景奉表稱慶還京師,太祖召見,加意勞接。轉平西府司馬、南郡內史。仍遷為南蠻長史,加輔國將軍,內史如故。先是蠻府置佐,資用甚輕,至是始重其選。

建元元年,虜動,豫章王遣慧景三千人頓方城,為司州聲援。虜退,梁州賊李烏奴未平,以慧景為持節、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軍事、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將軍如故。敕荊州資給發遣,配以實甲千人,步道從襄陽之鎮。初,烏奴屢為官軍所破,走氐中,乘聞出,擾動梁、漢,據關城。遣使詣荊州請降,豫章王不許。遣中兵參軍王圖南率益州軍從劍閣掩討,大摧破之,烏奴還保武興。慧景發漢中兵衆,進頓白馬。遣支軍與圖南腹背攻擊,烏奴大敗,遂奔于武興。

世祖即位,進號冠軍將軍。在州蓄聚,多獲珍貨。永明三年,以本號還。遷黃門郎,領羽林監。明年,遷隨王東中郎司馬,加輔國將軍。出為

卷五十一 列傳

664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崔慧景

後會投降的。” 裴植等人都回到洛陽。

崔慧景字君山,清河郡東武城人。祖父崔任奉朝請,父親崔系之為州別駕。

崔慧景初為國子學生。宋明帝泰始年間,任職位至員外郎,不久便升為長水校尉,寧朔軍。齊太祖蕭道成在淮陰時,崔慧景便與同人崔祖思自動前去交結。蕭道成想北渡廣陵,崔慧景在陶家後渚準備好舟船,北渡之事雖然有施行,但崔慧景因此而受到親近,拜授前軍職。沈攸之的事件平息以後,崔慧景出任武陵安西司馬、河東太守,被派去防衛陝西。宋順昇明三年,豫章王任荊州刺史,崔慧景留任鎮西司馬,兼諮議,河東太守之職照舊。齊太受宋帝禪讓登基,封崔慧景為樂安縣子,食邑百戶。豫章王派崔慧景奉表祝賀回到京都,齊祖召見他,特意慰勞接待他。轉官為平西府司、南郡內史。不久即改任南蠻長史,加輔國將,內史照舊。從前南蠻府設置輔佐官員,其資很淺,自此以後纔開始注重被選派者的資歷。

齊太祖建元元年,北魏兵出動,豫章王派慧景率三千人屯駐方城,以聲援司州。魏兵退,但梁州賊人李烏奴還沒有平定,任命崔慧景持節、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軍事、西戎校尉、與南秦二州刺史,將軍照舊。敕命荊州供應物派人送去,並配備甲士千人,徒步經過襄陽去州鎮所。當初,李烏奴多次被官軍打敗,逃奔氐地,常常乘隙而出,擾動梁州、漢中,並據在關城。他曾派遣使者到荊州請求投降。豫章不答允,派中兵參軍王圖南率領益州的軍隊從閬進擊李烏奴,大大地挫敗了他,李烏奴回保興。崔慧景發漢中軍,進駐白馬。又派另一支隊與王圖南腹背夾擊李烏奴,烏奴大敗,於是從武興逃走。

齊世祖即位,崔慧景進號為冠軍將軍。他在任職時積聚了很多財產,獲得了很多珍貴的物。永明三年,以原來授予的稱號回到京都。轉為黃門郎,領羽林監。過一年,又調任隨王東
📄 第 688 页 1342 字
【 原 文 】
持節、督司州軍事、冠軍將軍、司州刺史。母喪,詔起復本任。慧景每罷州,輒傾資獻奉,動數百萬,世祖以此嘉之。九年,以本號徵還,轉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明年,遷右衛將軍,加給事中。

是時虜將南侵,上出慧景為持節、督豫州郢州之西陽司州之汝南二郡諸軍事、冠軍將軍、豫州刺史。
鬱林即位,進號征虜將軍。慧景以少主新立,密與虜交通,朝廷疑懼。高宗輔政,遣梁王至壽春安慰之,慧景遣密啓送誠勤進,徵還,為散騎常侍,左衛將軍。建武二年,虜寇徐、豫,慧景以本官假節向鍾離,受王玄邈節度。尋加冠軍將軍。四年,遷度支尚書,領太子左率。

冬,虜主攻沔北五郡,假慧景節,率衆二萬,騎千匹,向襄陽。雍州衆軍並受節度。永泰元年,慧景至襄陽,五郡已沒。加慧景平北將軍,置佐史,分軍助戍樊城。慧景頓渦口村,與太子中庶子梁王及軍主前寧州刺史董仲民、劉山陽、裴颺、傅法憲等五千餘人進行鄧城。前參騎還,稱虜軍且至。須臾,望數萬騎俱來,慧景據南門,梁王據北門,令諸軍上城上。時慧景等蓐食輕行,皆有饑懼之色。軍中北館客三人,走投虜,具告之。虜為都督中軍大將軍彭城王元勰分遣為武衛將軍元蚪趣城東南,斷慧景歸路,偽司馬孟斌向城東,偽右衛將軍播正屯城北,交射城內。梁王欲出戰,慧景曰:“虜不夜圍入城,待日暮自當去也。”既而虜衆轉盛,慧景於南門拔軍,衆軍不相知,隨後中郎事、恢復都要因此官太軍,節、的各位,位,疑擔撫慰忠諫京,北魏臨時軍將率。
朝廷千四度。
落。
員,與太劉山城。
久,梁王景等所以是北告訴分派慧景右衛蕭衍
【 译 文 】
景665司馬,加輔國將軍。出行持節、督司州軍冠軍將軍、司州刺史。母親喪亡,有詔起用原任職務。崔慧景每次終止在州郡的任職,傾其資財奉獻給朝廷,動輒幾百萬,齊世祖很贊賞他。永明九年,以本號徵召回京,轉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過一年,升為右衛將加給事中。
當時北魏將要南侵,齊世祖派崔慧景出仕持督豫州、郢州的西陽郡、司州的汝南郡二郡種軍事,冠軍將軍,豫州刺史。鬱林王即進號為征虜將軍。崔慧景因為鬱林王新登帝所以秘密地與北魏互相往來,朝廷因此而懷憂。齊高宗蕭鸞輔政,派梁王到壽春去安問他,崔慧景派人送秘密奏疏給蕭鸞,表示成,勸他登上帝王之位。朝廷徵召崔慧景回任散騎常侍,左衛將軍。齊高宗建武二年,侵犯徐州、豫州,崔慧景以本官假以符節,出巡去鍾離,受王玄邈節制調度。不久加冠軍。建武四年,轉為度支尚書,領太子左這年冬天,北魏孝文帝發兵攻打沔北五郡,令崔慧景以假節的身份率領二萬人,戰馬一,向襄陽進發。雍州各軍都受他的節制調永泰元年,崔慧景來到襄陽,但五郡已經陷朝廷加封崔慧景為平北將軍,設立輔佐官分兵幫助守衛樊城。崔慧景屯駐在渦口村,子中庶子梁王以及軍主前寧州刺史董仲民、陽、裴颺、傅法憲等人率五千餘人前進到郢前軍參將返回,說北魏軍馬上就要到來。不便見幾萬騎兵一同衝來,崔慧景據守南門,據守北門,命各路人馬都到城上。當時崔慧人的部隊因為早餐時間很早又輕裝急行軍,都面有飢色心中害怕。當時軍中有三位幕友方人,逃跑去投奔北魏,將齊軍的情況全都給他們。北魏都督中軍大將軍彭城王元勰其武衛將軍元蚪急忙揮兵郢城東南,截斷崔景的歸路。北魏司馬孟斌揮兵指向城東,北魏將軍摯正屯駐城北,都向城內射箭。梁王想出戰,崔慧景說:“北虜不會連夜包圍城
📄 第 689 页 1232 字
【 原 文 】
奔退。虜軍從北門入,劉山陽與部曲數百人斷後死戰,虜遣鎧馬百餘匹突取山陽,山陽使射手射之,三人倒馬,手殺十餘人,不能禁,且戰且退。慧景南出過鬧溝,軍人蹈藉,橋皆斷壞,虜軍夾路射之,軍主傅法憲見殺,赴溝死者相枕。山陽取襖杖填溝,乘之得免。虜主率大衆追之,晡時,虜主至沔北,圍軍主劉山陽。山陽據城苦戰,至暮,虜乃退。衆軍恐懼,其夕皆下船還襄陽。

東昏即位,改領右衛將軍,平北、假節如故。未拜。永元元年,遷護軍將軍,尋加侍中。陳顯達反,加慧景平南將軍,都督衆軍事,屯中堂。時輔國將軍徐世檦專勢號令,慧景備員而已。帝既誅戮將相,舊臣皆盡,慧景自以年宿位重,轉不自安。

明年,裴叔業以壽春降虜,改授慧景平西將軍,假節、侍中、護軍如故,率軍水路征壽陽。軍頓白下,將發,帝長圍屏除出琅邪城送之。帝戎服坐城樓上,召慧景單騎進圍內,無一人自隨者。裁交數言,拜辭而去。慧景既得出,甚喜。子覺為直閤將軍,慧景密與期:三月慧景至廣陵,覺便出奔。

慧景過廣陵數十里,召會諸軍主曰:“吾荷三帝厚恩,當顧托之重。幼主昏狂,朝廷壊亂,危而不扶,責在今日。欲與諸君共建大功,以安宗社,何如?”衆皆響應。於是回軍還
【 译 文 】
到太陽落山時便會自動散去。”不久北魏兵來越多,於是崔慧景便先率軍從南門撤退,開各軍並不知道,隨後便跟着敗退。北魏軍從北入城中,劉山陽與部下幾百人斷後,拼死而北魏軍派鐵甲馬隊百餘人衝擊劉山陽,劉山攜射手用箭射他們,射倒了三人,並親自斬殺幾人,不能阻止住,邊戰邊退。崔慧景出南門闊溝,士兵們互相踐踏,橋都斷裂倒塌。北魏從兩邊向他們放箭,軍主傅法憲被射死,掉進中而死的人戶體都互相枕壓着。劉山陽取用衣器杖填進溝中,踩在上面過了溝,得以幸免。
魏孝文帝率領大軍追擊他們。黃昏時,北魏孝帝到達沔北,包圍了軍主劉山陽。劉山陽依據地苦戰,到傍晚,敵人纔退去。齊衆軍都恐慌怕,當夜便都乘船回到襄陽。

東昏侯即位,崔慧景改領右衛將軍,平北將假節則照舊。尚沒有正式拜授。永元元年,爲護軍將軍,不久加侍中。陳顯達反叛,朝廷封崔慧景爲平南將軍,都督各項軍事,屯駐中堂。當時輔國將軍徐世檦專權,發號施令,慧景祇不過是湊數而已。東昏侯大肆殺戮將原來的大臣幾乎被殺盡,崔慧景由於資歷老立重,漸漸地自感不安。

第二年,裴叔業以壽春投降北魏,於是朝廷受崔慧景爲平西將軍,假節、侍中、護軍將軍號照舊,命其率軍從水路去征討壽陽。軍隊在白下,將要出發,東昏侯用很長的圍布形屏障,擋住雜人,親自出琅邪城送他。東昏侯着軍服坐在城樓上,單召崔慧景一騎進入圍屏沒有一人跟隨着。纔交談幾句話,崔慧景便別告辭而去。他出了圍屏之後,很是高興。崔景之子崔覺任直閤將軍,崔慧景秘密與他約

三月崔慧景到達廣陵,崔覺便從京師逃出來向廣陵。

部隊過了廣陵幾十里,崔慧景召集各位軍主“我蒙受齊三位皇帝的厚恩,本應顧及托付重任。但幼主昏庸狂暴,朝廷綱紀敗壞混亂,果見危險而不去扶持,那麼責任便在今天。我與各位共建大功,以使社稷安定,怎麼樣?”
📄 第 690 页 1354 字
【 原 文 】
廣陵,司馬崔恭祖守廣陵城,開門納之。帝聞變,以征虜將軍右衛將軍左興盛假節,督京邑水陸衆軍。慧景停二日,便收衆濟江集京口。江夏王寶玄又為內應,合二鎮兵力,奉寶玄向京師。

臺遣驍騎將軍張佛護、直閤將軍徐元稱、屯騎校尉姚景珍、西中郎參軍徐景智、游蕩軍主董伯珍、騎官桓靈福等據竹里為數城。寶玄遣信謂佛護曰:“身自還朝,君何意苦相斷遏?”佛護答曰:“小人荷國重恩,使於此創立小戍。殿下還朝,但自直過,豈敢干斷。”遂射慧景軍,因合戰。慧景子覺及崔恭祖領前鋒,皆傖楚善戰;又輕行不爨食,以數舫緣江載酒肉為軍糧。每見臺軍城中烟火起,輒盡力攻擊,臺軍不復得食,以此饑困。元稱等議欲降,佛護不許。十二日,恭祖等復攻之,城陷,佛護單馬走,追得斬首,徐元稱降,餘軍主皆死。慧景至臨沂,令李玉之發橋斷路,慧景收殺之。

臺遣中領軍王瑩都督衆軍,據湖頭築壘,上帶蔣山西岩,實甲數萬。慧景至查硨,竹塘人萬副兒善射獵,能捕虎,投慧景曰:“今平路皆為臺軍所斷,不可議進。唯宜從蔣山龍尾上,出其不意耳。”慧景從之,分遣千餘人魚貫緣山,自西岩夜下,鼓叫臨城中。臺軍驚恐,即時奔散。帝又遣右衛將軍左興盛率臺內三萬人,拒慧景於北籬門,望風退走。慧景引軍入樂遊苑,恭祖率輕騎十餘匹突進北掖門,乃復出,宮門皆閉。慧景引衆圍之。於是東府、石頭、白下、新亭

大家守廣變,督京衆渡內應主揮屯騎董伯牆。
你爲“小營壘阻斷崔慧戰的煮飯爲軍就盡乏。
允。
攻陷徐元到臨了。

築營崔慧捉老官軍那像景躡而上官軍將軍景,遊苑出來
【 译 文 】
景 667都一齊響應。於是回師廣陵,司馬崔恭祖鎮陵城,打開城門迎接他們。東昏侯聽說兵便派征虜將軍右衛將軍左興盛假以符節,都城水陸各軍。崔慧景停駐了兩天,便收集部過長江會合在京口。江夏王蕭寶玄又作為,崔慧景便聚合兩藩鎮的兵力,奉蕭寶玄為師京都。
朝廷派驍騎將軍張佛護、直閣將軍徐元稱、校尉姚景珍、西中郎參軍徐景智、游蕩軍主珍、騎官桓靈福等以竹里為據點造了幾道城蕭寶玄派信使對張佛護說:“我要返回朝廷,何要竭力阻止我的去路?”張佛護回答說:人我深受國家大恩,奉命在這裏創建小小的。殿下要返回朝廷,但請徑直通過,我怎敢。”便用箭去射崔慧景軍,於是兩軍會戰。
景子崔覺及崔恭祖率領的前鋒,都是粗猛善力人;況且他們裝備輕便,行動迅速,不生火反,祇用幾艘大船沿江排開,船上滿載酒肉作糧。每當看見朝廷軍城中的炊煙升起,他們力攻擊,朝廷軍沒法吃飯,因此都很飢餓困徐元稱等人商議,想投降,張佛護却不答十二日,崔恭祖等又一次發動攻擊,城池被,張佛護單人匹馬逃跑,被崔軍追殺斬首,稱投降,其餘的軍主也都被殺死。崔慧景來近,命李玉之拆橋斷路,崔慧景將他捕殺

朝廷又派中領軍王瑩都督衆軍,佔據湖頭構壘,上面連着蔣山的西岩,有甲士幾萬人。
景來到查硎。竹塘人萬副兒善於射獵,能捕虎,他投奔崔慧景,說:“現在平路上都被軍阻斷,不要想從這條道前進。祇應當從蔣山龍尾一樣的後山爬上去以出其不意。”崔慧德從了他的建議,分派一千多人沿着山尾魚貫,晚上從西岩而下,鼓噪而進,兵臨城中。
驚惶恐懼,當即四散奔逃。東昏侯又派右衛軍左興盛率臺省的三萬人,在北籬門抗擊崔慧但抵敵不住,望風而逃。崔慧景領兵進入樂,崔恭祖率十幾位輕騎兵衝進北掖門,又退,宮門都緊緊關上。崔慧景率軍包圍了皇
📄 第 691 页 1271 字
【 原 文 】
諸城皆潰。左興盛走,不得入宮,逃淮渚荻舫中,慧景擒殺之。宮中遣兵出蕩,不剋。慧景燒蘭臺府署為戰場,守衛尉蕭暢屯南掖門處分城內,隨方應擊,衆心以此稍安。

慧景稱宣德太后令,廢帝為吳王。時巴陵王昭冑先逃民間,出投慧景,慧景意更向之,故猶豫未知所立。竹里之捷,子覺與恭祖爭勛,慧景不能決。恭祖勸慧景射火箭燒北掖樓,慧景以大事垂定,後若更造,費用功力,不從其計。性好談義,兼解佛理,頓法輪寺,對客高談。恭祖深懷怨望。

先是衛尉蕭驍為征虜將軍、豫州刺史,自歷陽步道征壽陽。帝遣密使告之,驍率軍主胡松、李居士等數千人自采石濟岸,頓越城,舉火,臺城中鼓叫稱慶。恭祖先勸慧景遣二千人斷西岸軍,令不得渡,慧景以城旦夕降,外救自然應散。至是恭祖請擊義師,又不許。乃遣子覺將精手數千人渡南岸。義師昧旦進戰,數合,士皆致死,覺大敗,赴淮死者二千餘人,覺單馬退,開桁阻淮。其夜,崔恭祖與騎將劉靈運詣城降,慧景衆情離壞,乃將腹心數人潛去,欲北渡江,城北諸軍不知,猶為拒戰。城內出蕩,殺數百人。義軍渡北岸,慧景餘衆皆奔。慧景圍城凡十二日,軍旅散在京師,不為營壘。及走,衆於道稍散,單馬至螺浦,為漁父所斬,以頭內鰍魚籃,檐送至京師,時年六十三。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崔慧景

於是東府、石頭、白下、新亭各城營都潰左興盛逃跑,不能進入宮中,祇好逃到停泊淮河小洲邊蘆荻中的船上,崔慧景把他抓住草。宮中派兵出去衝殺,不能勝敵。崔慧景把庭府署都放火燒掉以作為戰場。守衛尉蕭暢屯E南掖門,處理城內軍事,隨機應付來自不同司的攻擊,因此衆心纔稍微安定一些。

崔慧景以宣德太后的名義發布命令,廢少帝吳王。當時,先前逃往民間的巴陵王蕭昭胄,時也出來投奔崔慧景。崔慧景有意改向着他,以猶豫不決,不知到底擁立江夏王還是巴陵竹里之捷,崔覺和崔恭祖爭功,而崔慧景不判定。崔恭祖勸崔慧景射火箭燒北掖樓,崔慧藉口大事即將告成,如以後再行建造,又要花大量的財力人力,所以沒有聽從他的計謀。崔景生性喜歡談論義理,又通曉佛理,屯駐在法寺,與客人高談闊論。因此崔恭祖抱有深深的恨情緒。

先前,衛尉蕭鑑任征虜將軍、豫州刺史,從場出發從陸路征討壽陽。東昏侯派秘密使臣將域情況告訴給他。蕭鑑率軍主胡松、李居士等千人馬從采石磯登岸,屯駐在臺城,舉火為臺城中見了擂鼓歡呼慶賀。崔恭祖原先曾勸慧景派二千人阻擋住西岸敵軍,使他們不能渡崔慧景認為臺城早晚便要投降,那時外援自會消散,不聽。至此,崔恭祖請求攻擊勤王義崔慧景又沒有答應。祇派崔覺帶領數千精兵到南岸。義師從黎明起發動進攻,幾個回合,兵們都拼命衝鋒,因此崔覺大敗,掉下秦淮河死的有二千多人。崔覺單人匹馬逃回,拆掉朱航以阻斷秦淮。當夜,崔恭祖與勇將劉靈運都到臺城投降,崔慧景軍心離散,他祇帶幾名心偷偷地逃離,想北渡長江。而城北的各軍還不繞,仍然在作戰。這時,臺城內又派兵出擊,了好幾百人。義師又從北岸渡過來,崔慧景的部繽紛紛奔逃。崔慧景圍困臺城總共十二天,隊都分散在京城各處,並且沒有建造營壘。及退兵,沿途又逃散了一些人。崔慧景單人匹馬到蟒浦,被漁民所殺。漁民把他的頭顱裝在泥
📄 第 692 页 1219 字
【 原 文 】
崔慧景 崔恭祖

追贈張佛護為司州刺史,左興盛豫州刺史,幷征虜將軍,徐景智桓靈福屯騎校尉,董伯珍員外郎,李玉之給事中,其餘有差。

崔恭祖 崔覺

恭祖者,慧景宗人,驍果便馬稍,氣力絕人,頗經軍陣。討王敬則,與左興盛軍容袁文曠爭敬則首,訴明帝曰:“恭祖秃馬絺衫,手刺倒賊。故文曠得斬其首。以死易勛,而見枉奪。若失此勛,要當刺殺左興盛。”帝以其勇,使謂興盛曰:“何容令恭祖與文曠爭功。”遂封二百戶。慧景平後,恭祖繫尚方,少時殺之。

覺亡命為道人,見執伏法。臨刑與妹書曰:“捨逆旅,歸其家,以為大樂;況得從先君游太清乎。古人有力扛周鼎,而有立錐之嘆,以此言死,亦復何傷!平生素心,士大夫皆知之矣。既不得附騏尾,安得施名於後世,慕古竹帛之事,今皆亡矣。”慧景妻女亦頗知佛義。

崔偃

覺弟偃,為始安內史,藏鼠得免。和帝西臺立,以為寧朔將軍。中興元年,詣公車門上書曰:

臣竊惟太祖、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賊臣亂子者,江夏王與陛下,先臣與鎮軍是也。臣聞堯舜之心,常以天下為憂,而不以位為樂。彼孑然之舜,壟畝之人,猶尚若此;況祖業之重,家國之切?江夏旣行之於前,陛下又蹈之於後,雖成敗異

敏籃

刺史靈福事中別。

騎馬伐王王敬匹無文曠卻冤要刺興盛封他遭囚

前紹以為太空以處的呢能够往的崔慧

鼠,偃爲
【 译 文 】
中,挑送到京城。崔慧景當時六十三歲。
朝廷追贈張佛護為司州刺史,左興盛為豫州,二人都被封為征虜將軍。追封徐景智、桓為屯騎校尉,董伯珍為員外郎,李玉之為給,其餘死難者的追贈依等級不同而各有差

崔恭祖是崔慧景同族之人,骁勇果敢,善於慣用長矛,氣力超衆,多次經歷過戰陣。討敬則時,他與左興盛部的軍容袁文曠爭奪斬則首級的功勞,向明帝訴說:“恭祖我騎一鞍之馬,身着紅袍,親手將賊人刺倒,所以方能夠斬下他的首級。我拼死換得的功績,冠被別人搶奪走。如果我失掉這件功勞,定殺左興盛。”明帝認為他很勇猛,派人對左說:“怎能忍心讓恭祖與文曠争功。”於是便食邑二百戶。崔慧景事件被平定後,崔恭祖禁,不久被殺。

崔覺亡命作了道士,最後被捕伏法。他臨刑妹妹的信中說:“捨棄客舍,回歸家中,我是極大的快樂,何況還能够追隨君去游歷呢!古人有力能扛起周鼎,但卻無立錐之地身的嘆息;由此而言,死又有什麼值得哀傷!我平生夙願,士大夫們都已知道。既然不依附他人以成名,怎能揚名於後世?心中向古人留芳於竹帛的美事,現在全都消亡了。”景的妻子女兒也懂得一些佛理。

崔覺的弟弟崔偃,任始安內史,到處躲避流纔得幸免。和帝蕭寶融在江陵即位,以崔寧朔將軍。中興元年,他到公車門上書說:我想,算得上是太祖、高宗的孝子忠臣,東昏侯的亂臣賊子的人,恐怕祇有江夏王蕭寶玄和陛下,先父與鎮軍蕭穎胄。我聽說堯、舜的心中,常以天下安危為憂慮,而不以天子的地位為快樂。舜是孑然一身獨自躬耕田野的人,尚且能夠如此;何况陛下還有祖宗家國厚重基業的切身利益呢?江夏王既然施行義舉於前,陛下其後又照着這樣
📄 第 693 页 1143 字
【 原 文 】
術,而所由同方也。

陛下初登至尊,與天合符。
天下纖介之屈,尚望陛下申之,絲髮之冤,尚望陛下理之。況先帝之子,陛下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所由哉?如此尚弗恤,其餘何幾哉?陛下德侔造化,仁育群生,雖在昆蟲草木,有不得其所者,覽而傷焉。而況乎友愛天至,孔懷之深。夫豈不懷,將以事割。此實左右不明,未之或詳。惟陛下公聽並觀,以詢之芻蕘。群臣有以臣言為不可,乞使臣廷辯之。則天人之意塞,四海之疑釋。必若不然,饒小民之無識耳。使其曉然知此,相聚而逃陛下,以責江夏之冤,朝廷將何以應之哉?若天聽沛然回光,發惻愴之詔,而使東牟朱虛東褒儀父之節,則何戈之士,誰不盡死?愚瞽之言,萬一上合,事乞留中。

事寢不報。
偃又上疏曰:

近冒陳江夏之冤,定承聖詔,已有褒贈,此臣狂疏之罪也。然臣所以諮問者,不得其實,罪在萬沒,無所復云。但愚心所恨,非敢以父子之親,骨肉之閒,而僥幸曲陛下之法,傷至公之義。誠不曉聖朝所以然之意。若以狂主雖狂,而實是天子,江夏雖賢,實是人臣,先臣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崔偃

走下去,雖然成敗的結果不同,但所采取的方法是一樣的。

陛下初登至尊高位,與天命相符合。天下人有小如草芥的委屈,尚希望陛下為之伸張;有微如絲髮的冤枉,猶期盼陛下審理它。何況先帝貴子,陛下尊兄,他所走的道路,不就是陛下所經歷的嗎?像這樣大的冤屈還不去體恤,那其餘的還有什麼希望?陛下的仁德可以和天地相媲美,愛護撫育萬物衆生,即使是昆蟲草木,如果有不能按其自然形態生長的,您見了也覺得悲傷。何況對於出自天性的兄弟友愛的深情,怎會不懷戀?並不是不懷戀,而是由於事態被分離了。這實在是因為陛下左右群臣不明事實真象,不瞭解詳細情況所造成的。希望陛下能兼聽并觀,去詢問平民百姓。如果群臣中有人認為我的意見不對,不可施行,乞望能讓我與他當廷辯論這個問題。則天意民意的不滿便會止息,四海的懷疑也會消釋。假若不這樣做的話,那祇有僥幸希望小民們沒有識見。假使百姓們都十分清楚地懂得這個道理,那就會相聚而從陛下這裏逃亡,以此來表示對江夏王冤情的責問,朝廷將如何回答他們?陛下若能開天聽,頒發悲愴的詔書,使東牟、朱虛、東襄、儀父的高節重新充實光大,那麼荷戟的戰士,哪個會不拼死效力?我這愚蠢的意見,萬一能夠符合陛下之意,便乞請將奏章留於宮禁之中。

書奏上而消息全無,不見答覆。

崔偃又上奏和帝說:

最近我冒昧地陳述了江夏王的冤情,後接到詔書,對他已有所封贈,這是我狂妄粗率所造成的罪過。但臣下我之所以再度詢問的原因,在於沒有得到切合實際的答覆,雖罪該萬死,我也沒有什麼話說。但我心中深感遺憾的,並非膽敢以父子骨肉之間的親情,去僥幸地讓陛下的法律受到枉屈,傷害了極公正的道義。而是確實不懂得聖朝之所以這樣做的含意何在。如果因為狂暴的君主
📄 第 694 页 1175 字
【 原 文 】
奉人臣逆人君,以為不可申明詔,得矣;然未審陛下亦是人臣不?而鎮軍亦復奉人臣逆人君,今之嚴兵勁卒,方指於象魏者,其故何哉?臣所不死,苟存視息,非有他故,所以待皇運之開泰,申冤魂之枉屈。今皇運既已開泰矣,而死於社稷盡忠,反以為賊,臣何用此生陛下世矣。

臣聞王臣之節,竭智盡公,以奉其上。居股肱之任者,申理冤滯,薦達群賢。凡此衆臣,夙興夜寐,心未嘗須臾之閒而不在公。故萬物無不得其理,而頌聲作焉。臣謹案鎮軍將軍臣穎胄,宗室之親,股肱之重,身有伊、霍之功,荷陛下稷、旦之任。中領軍臣詳,受帷幄之寄,副宰相之尊。皆所以棟梁朝廷,社稷之臣,天下所當,遑遑匪懈,盡忠竭誠,欲使萬物得理,而頌聲大興者,豈復宜逾此哉?而同知先臣股肱江夏,匡濟王室,天命未遂,王亡與亡,而不為陛下贊然一言。知而不言,是不忠之臣,不知而言,乃不智之臣,此而不知,將何所知?

如以江夏心異先臣,受制臣力,則江夏同致死斃,聽可昏政淫刑,見殘無道。然江夏之異,以何為明,孔、旦二人,誰以為戮。手御麾幡,言輒任公,同心共志,心若膠漆,而以為異,臣
【 译 文 】
即使狂暴,他也是天子;江夏王雖然賢德,也不過是人臣;先父事奉人臣而背叛人君,所以認為不可以頒發詔書為之申雪,從道理上講似乎是這樣。但我不明白陛下也是不是人臣?而鎮軍將軍也是事奉人臣去背叛人君,現在嚴整而強勁的軍隊,正在向朝廷進發,這又是什麼緣故呢?我之所以不死,苟且偷生,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在等待着皇朝國運的重新開通。以便申訴冤魂的枉屈之情。今皇運已經亨通安泰,而那些竭盡忠心為社稷而死的人,反而被認為是賊子,我這輩子何必要生在陛下之世呢!

我聽說志匡王室之臣的節義,是竭盡才智公心來事奉君上。擔負輔佐重任的股肱之臣,更要申雪處理冤屈阻滯之情,舉薦各種賢德之人。所有的這些臣子們,都是早起晚睡,心思沒有一刻不是放在公務上。所以萬事萬物都處理得井井有條,而百姓們便發出了頌揚之聲。據我看來,鎮軍將軍大臣藺穎胄,是皇室的宗親,股肱重臣,具有伊尹、霍光那樣的功勳,為陛下擔負着像後稷、周公旦那樣的重任。中領軍大臣夏侯諡,受到軍事重任的委托,和宰相的尊貴相稱。他們都是朝廷的棟樑,社稷的重臣,衆望所歸,民心所向。他們毫不鬆懈地竭盡忠誠,想讓萬事萬物都順其條理,而贊頌之聲大起,還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的?而先父同樣作為江夏王的股肱之臣,匡扶挽救王室,但天命不使其成功,與江夏王一道就死,卻得不到陛下匆忙的一顧和片言的評價。知道而不說,是不忠正的臣子;不知道而隨便說,是不明智的臣子。這樣重大的事都不想知道,那還有什麼值得知道的?

如果以為江夏王心志並不同於先父,他是受到先父力量的挾制,那麼江夏王與先父共同招致殺身之禍,就只好聽任昏暗的政治和暴虐的刑罰橫行,被無道的君主殘害了。但江夏王與先父不同心,用什麼來證明?孔明、呂尚二人,將會拿誰來開刀?他們都手
📄 第 695 页 1135 字
【 原 文 】
竊惑焉。如以先臣遣使,江夏斬之,則征東之驛,何爲見戮?陛下斬征東之使,實詐山陽;江夏違先臣之請,實謀孔矜。天命有歸,故事業不遂耳。夫唯聖人,乃知天命,守忠之臣,唯知盡死,安顧成敗。詔稱江夏遭時屯故,迹屈行令,內怨探情,無玷純節。今茲之旨,又何以處鎮軍哉?

臣所言畢矣,乞就湯鑊。然臣雖萬沒,猶願陛下必申先臣。何則?惻愴而申之,則天下伏;不惻愴而申之,天下之人北面而事陛下者,徒以力屈耳。先臣之忠,有識所知,南史之筆,千載可期,亦何待陛下屈申而為褒貶。然小臣惓惓之愚,爲陛下計耳。臣之所言,非孝於父,實忠於君。唯陛下孰察,少留心焉。

臣頻觸宸嚴,而不彰露,所以每上封事者,非自爲慙地,猶以《春秋》之義有隱諱之意也。臣雖淺薄,然今日之事,斬足斷頭,殘身滅形,何所不能,爲陛下耳。臣聞生人之死,肉人之骨,有識之士,未爲多感。公聽并觀,申人之冤,秉德任公,理人之屈,則普天之人,爭爲之死。何則?理之所以不可以已也。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崔偃

執指揮大旗,言談出以公心,同心共志,如膠似漆般的親密,而認為他們各懷異心,我對此深感疑惑。如果以先父派遣去的使臣被江夏王斬殺作為他們異心的理由的話,那麼征東將軍派來的使者又為什麼會被殺戮?陛下斬征東將軍的使臣,是像山陽公那樣使用欺詐之術;江夏王違背先父的請求,也是出於像孔矜一樣的策略需要。天命已確定了歸向,所以他們的事業纔沒有成功。大凡祇有聖人纔知道天命,而一般堅持忠誠的臣子,惟知盡心竭力,哪裏會去考慮事業的成敗。
詔書說江夏王因為遇到艱難時世的緣故,所以纔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心迹而行事,探測他心中的隱情,是可以原諒的,這並沒有玷污他純潔的節操。依照這道聖旨,又將把鎮軍將軍蕭穎胄放在什麼位置上呢?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請求讓我赴湯鑊而死吧。但即使我罪該萬死,還希望陛下一定為先父申辯冤情。為什麼呢?悲愴而申辯冤情,則天下人便心悅誠服;不去悲愴和申辯冤情,則天下人之所以還能向北事奉陛下,那祇不過是屈服於陛下的威力罷了。先父的忠貞,這是有識之士所共知的,並可期望良史之筆將他載入史冊,千古流傳,何苦定要等待陛下為之伸張褒贊呢。但小臣我之所以要如此懇切地表達愚情,是替陛下考慮啊。
我所說的一切,並非是孝順父親,實在是忠誠於君王。希望陛下能仔細考慮,對此稍加留心。

我多次觸犯了陛下的帝威,但都不是明顯地表露出來。之所以每次都是上奏封事,以防泄漏,並非故作戇直,而是包含有《春秋》大義為尊者隱諱的意思在內。我雖然淺薄,但今日之事,即使是砍斷我的腳,殺我的頭,摧殘我的身體,消滅我,怎樣做都可以,我是為了陛下啊。我聽說讓將死的人復生,使貧弱的人富有,對於這種做法,有識之士並不會過多的感激。如果能夠保持仁德,處事公正,普遍聽取意見,多方加以考
📄 第 696 页 1095 字
【 原 文 】
崔偃 張

陛下若引臣冤,免臣兄之罪,收往失,發惻愴之詔,懷可報之意,則桀之大實可吠堯,跖之客實可刺由,又何況由之犬,堯之客。臣非妄生,實為陛下重此名於天下。已成之基,可惜之寶,莫復是加。寖明寖昌,不可不循,寖微寖滅,不可不慎。惟陛下熟察,詳擇其衷。

若陛下猶以為疑,鎮軍未之允決,乞下征東共詳可否,無以向隅之悲,而傷陛下滿堂之樂。
何則?陛下昏主之弟,江夏亦昏主之弟;鎮軍受遺托之恩,先臣亦荷顧命之重。情節無異,所為皆同,殊者唯以成敗仰資聖朝耳。臣不勝愚忠,請使群臣廷辯者,臣乞專令一人,精賜本語。
僥幸萬一,天聽昭然,則軻沈七族,離燔妻子,人以為難,臣豈不易。

詔報曰:“具卿冤切之懷。卿門首義,而旌德未彰,亦追以慨然,今當顯加贈諡。”偃尋下獄死。

張欣泰張欣泰字義亭,竟陵人也。父興世,宋左衛將軍。
欣泰少有志節,不以武業自居,好隸書,讀子史。年十餘,詣吏部尚書褚淵,淵問之曰:“張郎弓馬多
【 译 文 】
察,為人申理冤屈,則普天下的人都會爭着爲他去死。爲什麼呢?因爲公理是不可以止息的。陛下如果能夠替我申冤,赦免我兄長的罪過,收回以往的失誤,頒布悲傷的詔書,心懷報德之意,則夏桀之犬可以對堯狂吠,盜跖的刺客可以去刺殺許由,何況堯之犬,許由之客,更會爲主人效死力。我並不期望着能夠活着,實在是爲了使陛下的名聲受天下人所敬重。己開創的基業,是最可珍惜的寶物,再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珍貴。對於君主來說,一定要讓它順着逐漸開明昌盛的道路繼續發展,而小心謹慎地不使它逐漸衰微和敗亡。希望陛下仔細考慮,審慎地擇取我的善言。

如果陛下還有疑惑,鎮軍將軍蕭穎胄也不能決斷的話,那就乞請陛下與征東將軍蕭衍共同研究能否這麼辦。不要因爲我個人的悲傷而損害了陛下滿朝的和樂。爲什麼呢?
陛下是昏庸君主的弟弟,江夏王也是昏庸君主的弟弟;蕭穎胄受到托孤的恩寵,先父也肩負着顧命的重任。情節毫無差異,所作所爲也都相同,區別之處僅是仰仗依靠皇朝的方式不同及最終成敗的結果不同而已。我之所以不勝愚忠地請求與群臣當廷辯論,實際是請求陛下專門命令一人,將陛下的原話精確地恩賜給我。我侥幸地寄希望於萬一,天聽能够明白無疑,則荊軻刺秦王而使七族遭難,要離刺慶忌而火燒妻子兒女,別人都認爲很難做到,對我來說就不難了。

詔書答覆說:“我完全瞭解你冤切的情懷。
一家首舉義旗,但有德之人未獲表彰,回想起也叫人感慨嘆息,現在應當明顯地加以追封稱”不久,崔偃便被送進監獄而死。

張欣泰字義亨,竟陵人。其父張興世是左將軍。

張欣泰少年時便很有志氣,不僅僅把習武當學業,還愛好隸書,喜歡讀些諸子著作和歷史籍。十幾歲時,去見吏部尚書褚淵,褚淵問
📄 第 697 页 1266 字
【 原 文 】
少。”欣泰答曰:“性怯畏馬,無力牽弓。”淵甚異之。

辟州主簿,歷諸王府佐。元徽中,興世在家,擁雍州還資,見錢三千萬。蒼梧王自領人劫之,一夜垂盡,興世憂懼感病卒。欣泰兄欣華時任安成都,欣泰悉封餘財以待之。

建元初,歷官寧朔將軍,累除尚書都官郎。世祖與欣泰早經款遇,及即位,以為直閤將軍,領禁旅。除豫章王太尉參軍,出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還復為直閤,步兵校尉,領羽林監。欣泰通涉雅俗,交結多是名素。下直輒游園池,著鹿皮冠,衲衣錫杖,挾素琴。有以啓世祖者,世祖曰:“將家兒何敢作此舉止!”後從車駕出新林,敕欣泰甲仗廉察,欣泰停仗,於松樹下飲酒賦詩。制局監呂文度過見,啓世祖。世祖大怒,遣出外,數日,意稍釋,召還,謂之曰:“卿不樂為武職驅使,當處卿以清貫。”除正員郎。

永明八年,出為鎮軍中兵參軍、南平內史。巴東王子響殺僚佐,上遣中庶子胡諧之西討,使欣泰為副。欣泰謂諧之曰:“今太歲在西南,逆歲行軍,兵家深忌,不可見戰,戰必見危。今段此行,勝既無名,負誠可耻。彼凶狡相聚,所以為其用者,或利賞逼威,無由自潰。若且頓軍夏口,宣示禍福,可不戰而禽也。”諧之不從,進屯江津,尹略等見殺。

事平,欣泰徙為隨王子隆鎮西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張欣泰

“張郎武藝如何?”張欣泰回答說:“生性膽怯怕騎馬,無力開弓。”褚淵覺得他與衆不同。
張欣泰被徵召為州主簿,歷任諸王府佐。元年間,張興世閒居在家,有從雍州帶回來的資錢三千萬。蒼梧王親自領着人把錢都搶走,反之間幾乎搶劫得乾乾淨淨。張興世憂懼交得病而死。當時,張欣泰的兄長張欣華正在成郡任職,張欣泰便把剩下的財產封存好等待來。

齊建元初年,他官至寧朔將軍,拜授為尚部官郎。齊世祖蕭頤與張欣泰很早便有交情,位後,便任命他為直閣將軍,統領禁軍。拜授豫章王太尉參軍,出行安遠護軍、武陵內史。
京後復任為直閣將軍,步兵校尉,領羽林監。
欣泰雅俗兼通,相交往的多是些名士清流。下後就去園林中游玩,而且是頭戴鹿皮帽,身穿衣,拿着錫杖,帶着素琴。有人向齊世祖報世祖說:“武將家的兒子怎敢有如此的舉”後來,隨從世祖出巡新林,敕命張欣泰身盔甲拿着儀仗去訪察,張欣泰放下儀仗,在松下飲酒賦詩。制局監呂文度經過時看見了,便告了齊世祖。齊世祖大怒,把他趕了出去。過幾天,世祖的怒氣稍稍有些消釋,又把張欣泰回來,對他說:“你不樂意擔任武職供我驅使,把你放置在清貴的文職上去吧。”拜為正員郎。
永明八年,張欣泰出行鎮軍中兵參軍、南平史。巴東王蕭子響殺了政府派去的官吏屬員,祖派中庶子胡諧之向西征討,命張欣泰作他的手。張欣泰對胡諧之說:“現太歲星正處在西違反歲星的方位而采取軍事行動,是兵家的忌,所以不可以和他們交戰,直接交戰會有危現在這場戰爭,勝了也不能揚名,敗了就實可恥。這些凶狠狡詐之徒聚合在一起,被巴東利用,其原因或是貪圖財物的賞賜,或是被威所逼迫,因此不會無緣無故就潰散。如果我們持駐軍於夏口,向他們曉諭利害關係,便可以戰而勝,擒獲他們。”胡諧之沒有聽從勸告,往江津,結果,尹略等人被殺。

事件平息之後,張欣泰改任隨王蕭子隆的
📄 第 698 页 1273 字
【 原 文 】
張欣泰中兵,改領河東內史。子隆深相愛納,數與談宴,州府職局,多使闢領,意遇與謝朓相次。典籤密以啓聞,世祖怒,召還都。屏居家巷,置宅南岡下,面接松山。欣泰負弩射雉,恣情閑放。衆伎雜藝,頗多閑解。

明帝即位,為領軍長史,遷諺議參軍。上書陳便宜二十條,其一條言宜毀廢塔寺。帝并優詔報答。

建武二年,虜圍鍾離城。欣泰為軍主,隨崔慧景救援。欣泰移廣陵侯曰:“聞攻鍾離,是子之深策,可無謬哉!《兵法》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豈不聞之乎?我國家舟舸百萬,覆江橫海,所以案甲于今不至,欲以邊城疲魏士卒。我且千里運糧,行留俱弊,一時霧雨,川谷涌溢,然後乘帆渡海,百萬齊進,子復奚以御之?乃令魏主以萬乘之重,攻此小城,是何謂歟?攻而不拔,誰之耻邪?假令能拔,子守之,我將連舟千里,舳艫相屬,西過壽陽,東接滄海,仗不再請,糧不更取,士卒偃臥,起而接戰,乃魚鰲不通,飛鳥斷絕,偏師淮左,其不能守,咬可知矣。如其不拔,吾將假法于魏之有司,以請子之過。若挫兵夷衆,攻不卒下,驅士填隍,拔而不能守,則魏朝名士,其當別有深致乎,吾所未能量。昔魏之太武佛狸,傾一國之衆,攻十雉之城,死亡太半,僅以身返。既智屈於金墉,亦雖拔而不守,皆算失所爲,至今爲笑。前鑒未遠,已忘之乎?和門邑邑,戲載往意。”
【 译 文 】
秦 675

中兵,改領河東內史。蕭子隆對他很是厚多次與他交談宴飲。州府中的職位事務,也讓他去照看統領,對他的賞識待遇與對待謝不多。典籤把這些情況秘密地上奏,世祖聽大怒,把張欣泰召回到京城。他隱居在普通巷中,在南岡下造了一座住宅,面朝着松張欣泰經常帶着弓弩去射雉雞,放縱閒情逸對於一些閑雜的技藝,也頗為通曉。

齊明帝即位,張欣泰為領軍長史,遷諮議參他上書陳述二十條簡便可行的事情,其中有說應當拆除佛塔寺廟。明帝都用平和的口氣回答他。

建武二年,北魏軍圍困鍾離城。張欣泰當時軍主,隨崔慧景前去救援。張欣泰移傳檄文給廣陵侯說:“聽說攻打鍾離,是先生的高深策,可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策嗎?《兵法》‘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你難道沒有聽過嗎?我國有舟船百萬,遮蓋了大江布滿了大之所以按兵不動,到現在也不去救援,是想城把魏軍拖垮。我軍即將千里運來糧草,等們行軍駐扎都很疲憊之時,乘大雨連綿,江溪谷漲滿之機,然後乘風帆渡海,百萬舟船齊進,那時你將如何抵禦?你讓魏主以萬乘之貴重身份,來攻打這小小的城池,這叫什麼?攻城卻不能奪取,那將是誰的恥辱?即使攻克了,你來守衛它,我軍戰船首尾相連,千里,西過壽陽,東接滄海,軍備充足,不再增添兵械糧草,士卒們晚上安睡,養精蓄起而接戰,能使魚鱉不通,飛鳥斷絕,你一偏師駐守在淮河之北,根本就守不住,這是明可知的。假如你不能攻占城池,我將藉魏的司門,去懲罰你的過錯。如果你攻城不能很快攻下,使兵鋒受挫,被殺的人很多,或者雖然克卻不能守衛,只是白白地驅趕士卒身填壕則你這位魏朝名士,大概會別有一番滋味在頭吧,這是我所不能夠量度的。從前,北魏太帝佛狸,竭盡全國之兵,去攻打十堞的小死亡大半,僅隻身而返。智力被堅城所屈雖攻占卻不能守衛,這都是籌劃失策所造成
📄 第 699 页 1243 字
【 原 文 】
虞既為徐州軍所挫,更欲於邵陽洲築城。慧景慮為大患。欣泰曰:“虜所以築城者,外示姱大,實懼我躡其後耳。今若說之以彼此各願罷兵,則其患自息。”慧景從之。遣欣泰至虜壇下具述此意。及虜引退,而洲上餘兵萬人,求輸五百匹馬假道,慧景欲斷路攻之。欣泰說慧景曰:“歸師勿遏,古人畏之。死地之兵,不可輕也。勝之既不足為武,敗則徒喪前功。不如許之。”慧景乃聽虜過。
時領軍蕭坦之亦援鍾離,還啓明帝曰:“邵陽洲有死賊萬人,慧景、欣泰放而不取。”帝以此皆不加賞。

四年,出為永陽太守。永元初,還都。崔慧景圍城,欣泰入城內,領軍守備。事寧,除輔國將軍、廬陵王安東司馬。義師起,以欣泰為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雍州刺史,將軍如故。
時少帝昏亂,人情咸伺事隙。欣泰與弟前始安內史欣時密謀結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譙太守王靈秀、直閣將軍鴻選、舍德主帥苟勵、直後劉靈運等十餘人,幷同契會。

帝遣中書舍人馮元嗣監軍救郢,茹法珍、梅蟲兒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監楊明泰等十餘人相送中興堂。
欣泰等使人懷刀於座斫元嗣,頭墜果柈中,又斫明泰,破其腹,蟲兒傷刺數瘡,手指皆墮。居士逾墻得出,茹法珍亦散走還臺。靈秀仍往石頭迎建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張欣泰

至今成為笑柄。前車之鑒不遠,難道已經忘了嗎?對於我這偏將說的意見,你這位軍門大不很樂意吧。”

北魏軍被徐州軍挫敗後,又想在邵陽洲建築。崔慧景擔心這是心腹大患。張欣泰說:“虜築城的原因,是對外顯示強大,實際上是怕我軍偷偷地行進到他們的後面去。如果以彼都自願罷兵去說服他們,則禍患自然消解。”慧景聽從了他的建議,並派張欣泰到北魏城下述了這個建議。及至北魏退兵時,而洲上還有部上萬人,他們請求運去五百匹馬,借條道路去,崔慧景想截斷其歸路而攻擊他們。張欣泰阻崔慧景說:“想回去的軍隊不要去阻止它,人對此都有點害怕。放置於死地的部隊是不能視的。如果戰勝它也不足以顯示武力的強大,一失敗則白白地喪失了前功。不如答應他們的求。”於是崔慧景聽任北魏軍通過。當時領軍坦之也在增援鍾離,回來後便報告給明帝,:“邵陽洲有將死的賊衆萬餘人,崔慧景、張欣泰放跑了他們而不擒獲。”因此,明帝對他們不賞賜。

建武四年,張欣泰出仕永陽太守。東昏侯元初年,他回到京都。崔慧景圍城時,張欣泰入城內,率領軍隊守備防衛。事件平定後,被授為輔國將軍、廬陵王安東司馬。義兵興起,朝廷以張欣泰為持節、督雍樑南北秦四州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隨郡軍事、雍州刺史,國將軍照舊。當時東昏侯昏亂,人人心裏都想機起事。張欣泰與弟弟、前始安內史張欣時密,結交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譙太守王靈秀、直將軍鴻選、含德主帥苟勵、直後劉靈運等十多,一齊聚會。

東昏侯派中書舍人馮元嗣監督部隊援救郢,茹法珍、梅蟲兒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監明泰等十多人到中興堂相送。張欣泰等人派人藏刀劍,在座位上斬殺馮元嗣,他的頭顱掉落水果盤中,又砍破了楊明泰的腹部,梅蟲兒被傷好幾處,手指都斷落了。李居士翻墻而出,以逃脫,茹法珍也逃回到宮中。王靈秀仍然到
📄 第 700 页 1079 字
【 原 文 】
張欣安王寶夤,率文武數百,唱警蹕,至杜姥宅。欣泰初聞事發,馳馬入宮,冀法珍等在外,城內處分,必盡見委,表裏相應,因行廢立。既而法珍得反,處分閉門上仗,不配欣泰兵,鴻選在殿內亦不敢發。城外衆尋散。少日事覺,詔收欣泰、胡松等,皆伏誅。

欣泰少時有人相其當得三公,而年裁三十。後屋瓦墮傷額,又問相者,云:“無復公相,年壽更增,亦可得方伯耳。”死時年三十六。

史臣曰:崔慧景宿將老臣,憂危昏運,回董御之威,舉晉陽之甲,乘機用權,內襲少主,因樂亂之民,藉淮楚之剽,驍將授首,群帥委律,鼓擊讙於宮寢,戈戟跱於城隍;陵埤負戶,士衰氣竭,屢發銅虎之兵,未有釋位之援,勢等易京,魚爛待盡。
征虜將軍投袂以先國急,束馬旅師,橫江競濟,風馳電掃,制勝轉丸,越城之戰,旗獲蔽野,津脅之捷,獻俘象魏,瞻塵望烽,窮壘重闢,戮帶定襄,曾未及此。盛矣哉,桓文異世也!

贊曰:叔業外叛,淮肥失險。
慧景倒戈,宮門畫掩。欣泰倉卒,霜刃不染。實起時昏,堅冰互漸。
【 译 文 】
泰 677

頭城去迎接建安王蕭寶夤,率領着幾百文武員,一路鳴鑼開道,到達杜姥宅。張欣泰剛聽事變已經發動,急忙騎馬奔進宮中,希望茹法等人還在宮外,臺城之內各項事務的處置,必會委派他來辦理,裏應外合,便能行廢立大不一會兒,茹法珍回宮來了,命令衆人關緊門,都拿好兵器,但不給張欣泰分配士卒。鴻在殿內也不敢行動。城外的人群不久便散去。
了幾天,真相敗露。詔命收捕張欣泰、胡松等都被誅殺。

張欣泰年輕時曾有人給他相面,說他的地位達到三公,但祇能活三十歲。後來他被屋上掉的瓦砸傷額頭,又問看相人,看相人說:“再達不到公卿之位了,不過年壽有所增加,但還以做藩鎮的首領。”死時三十六歲。

史臣曰:崔慧景是宿將老臣,遭逢昏亂的世而擔心處境危險,於是督察禦敵之軍回師,舉陽之甲兵,乘時機而行權宜之計,襲擊年少的主,憑藉着喜歡動亂的衆人及淮、楚之地剽悍士卒,使得勇將投降,群帥聽命,戰鼓聲震撼皇宮,刀槍聳立滿京城;欺凌平民百姓而致士庭竭,雖然屢次發兵,但沒有能替他消解困境外援,所以其態勢雖像易京那麼堅實,但最終象爛魚那樣完結。征虜將軍蕭懾投袂奮起,以家急難為首要的任務,厲兵秣馬,揮師進發,工競渡,風馳電掃,克敵制勝,其勢如旋轉泥越城之戰,斬獲之敵漫山遍野,秦淮河渡口徒,終於獻俘朝門。瞻望烽煙,掃除了無數的壘,進擊帶方,平定襄陽,都比不上此戰勝利大。多麼隆盛啊,真是齊桓、晉文再世!

贊曰:裴叔業叛投外敵,使淮河、肥水失去阻。崔慧景倒戈叛亂,使皇宮門白天緊閉。張泰倉猝起事,兵不血刃便被平息。實在是由於局的昏亂,王朝像堅冰一樣慢慢地融化。
📄 第 701 页 20 字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702 页 879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五十二

列傳第



丘靈鞠 檀超 卞彬陸厥 崔慰祖 王逡

丘靈鞠

丘靈鞠,吳興烏程人也。祖系,秘書監。

靈鞠少好學,善屬文。與上計,仕郡為吏。州辟從事,詣領軍沈演之。演之曰:“身昔為州職,詣領軍謝晦,賓主坐處,政如今日。卿將來或復如此也。”舉秀才,為州主簿。累遷員外郎。

宋孝武殷貴妃亡,靈鞠獻挽歌詩三首,云“雲橫廣階暗,霜深高殿寒”。帝擿句嗟賞。除新安王北中郎參軍,出為剡烏程令,不得志。泰始初,坐東賊黨錮數年。褚淵為吳興,謂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靈鞠及沈勃耳。”乃啓申之。明帝使著《大駕南討紀論》。久之,除太尉參軍,轉安北記室,帶扶風太守,不就。為尚書三公郎,建康令,轉通直郎,兼中書郎。

昇明中,遷正員郎,領本郡中正,兼中書郎如故。時方禪讓,太祖使靈鞠參掌詔策。建元元年,轉中書

書監

郡守

事,

吏時

和今

在一

後爲

挽歌

霜深

授職

令,

連而

對人

於是

紀論

安北

後任

郎。
【 译 文 】
三十三



杉 丘巨源 王智深庭之 祖冲之 賈淵

丘靈鞠是吳興烏程縣人。祖父名系,任秘監。

靈鞠從小愛好學習,很會寫文章。由於要代行上計,所以出仕任郡吏。州府徵召他為從去見領軍沈演之。沈演之說:“我從前為州時,去見領軍謝晦,賓主坐的地方、位置,正今天我們所坐的一樣。您將來或許也會像我現一樣。”舉薦他為秀才,任州主簿。屢經升遷爲員外郎。

宋孝武帝劉駿的殷貴妃去世,丘靈鞠獻上歌詩三首,其中有一聯寫道:“雲橫廣階暗,深高殿寒。”宋孝武帝挑出這一句來倍加嘆賞,職為新安王北中郎參軍,出行為剡地烏程縣不得志。宋明帝泰始初年,與東賊事有牽而被限制不許做官好幾年。褚淵為吳興太守,人說:“這郡的才學之士只有丘靈鞠和沈勃。”是上報為丘靈鞠申訴。明帝命他著《大驅南討論》。過了很久,授給他太尉參軍之職,轉遷化記室,兼扶風郡太守,丘靈鞠推辭不就任。
任尚書三公郎,建康令,轉官通直郎,兼中書

宋順帝昇明年間,丘靈鞠升任正員郎,領郡中正,仍舊兼職中書郎。當時正碰上宋禪讓齊,齊太祖派丘靈鞠參加執掌詔書策令。齊太
📄 第 703 页 1302 字
【 原 文 】
郎,中正如故,敕知東宮手筆。尋又掌知國史。明年,出為鎮南長史、尋陽相,還尚書左丞。世祖即位,轉通直常侍,尋領東觀祭酒。靈鞠曰:“人居官不願數遷,使我終身為祭酒,不恨也。”永明二年,領驍騎將軍。
靈鞠不樂武位,謂人曰:“我應還東掘顓榮家。江南地方數千里,士子風流,皆出此中。顓榮忽引諸傖渡,妨我輩塗轍,死有餘罪。”改正員常侍。

靈鞠好飲酒,臧否人物,在沈淵座見王儉詩,淵曰:“王令文章大進。”靈鞠曰:“何如我未進時?”此言達儉。靈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齊頗減。蓬髮弛縱,無形儀,不治家業。王儉謂人曰:“丘公仕宦不進,才亦退矣。”遷長沙王車騎長史,太中大夫,卒。著《江左文章錄序》,起太興,訖元熙。文集行於世。

檀超檀超字悅祖,高平金鄉人也。
祖弘宗,宋南琅邪太守。

超少好文學,放誕任氣,解褐州西曹。嘗與別駕蕭惠開共事,不為之下。謂惠開曰:“我與卿俱起一老姥,何足相誇?”蕭太后,惠開之祖姑,長沙王道憐妃,超祖姑也。舉秀才。
孝建初,坐事徙梁州,板宣威府參軍。孝武聞超有文章,敕還直東宮,除驍騎參軍、寧蠻主簿,鎮北諮議。
超累佐蕃職,不得志,轉尚書度支郎,車騎功曹,桂陽內史。入為殿中郎,兼中書郎,零陵內史,征北驍騎記室,國子博士,兼左丞。超嗜酒,好言咏,舉止和靡,自比晉郗超,為“高平二超”。謂人曰:“猶覺我為
【 译 文 】
三 文學 丘靈鞠 檀超

建元元年,他轉官為中書郎,仍舊領本郡中任命他主管東宮文書起草事務,不久又執掌國史。建元二年,出仕鎮南長史、尋陽相,升尚書左丞。齊武帝即位,又轉官為通直常侍,人又兼東觀祭酒。丘靈鞠說:“凡是做官都不意經常變動,假若讓我作一輩子的祭酒,我也憾。” 武帝永明二年,承命作驍騎將軍。丘鞠不喜歡武職,對人說:“我應該回到東方去掘顓榮的墳墓。江南之地方圓數千里,士人能得榮耀的,都出自這裏。顓榮卻忽然導引那些夫們渡過長江,妨礙了我們的前途,死有餘” 於是改任正員常侍。

丘靈鞠喜歡喝酒和品評人物。他在沈淵處看三儉的詩作,沈淵說:“王令的文章大有長” 靈鞠說:“比得上我沒有長進時的文章嗎?”句話被王儉知道了。丘靈鞠在劉宋時代詩文的風很大,進入齊朝後稍稍減退。他披頭散髮放行跡,沒有儀表,不治理家產祖業。王儉對人“丘公作官沒有長進,文才也退步了。” 丘靈升任長沙王車騎長史,太中大夫,後去世。著《江左文章錄序》,起於東晉太興年,終於東末元嘉年。文集通行於世。

檀超字悅祖,高平郡金鄉人。祖父名弘宗,劉宋時的南琅邪太守。

檀超年輕時喜愛文學,放縱不羈,出仕為州曹。他曾經與別駕蕭惠開共過事,而不肯處於的下位。他對蕭惠開說:“我和您都是從一個太太那兒延續出來的人,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太后是惠開的堂祖母,而長沙王 蕭道憐的貴則是檀超的姨祖母。檀超後被舉薦為秀才。宋式帝孝建初年,因犯事被遷徙到梁州,任宣府參軍。孝武帝聽說檀超有文才,詔令回京到宮當差,官授驍騎參軍、寧蠻主簿,鎮北諮。檀超多次作為藩王的輔佐官,不得志,轉官尚書度支郎,車騎功曹,桂陽內史。後檀超晉為殿中郎,兼中書郎,零陵內史,征北驍騎記國子監博士,兼左丞。檀超特別喜歡喝酒,好歌咏吟誦,舉止平和柔順,將自己比作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