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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皇后 和帝和帝王皇后和帝王皇后名蘊華,琅邪臨沂人,太尉儉孫也。初為隨王妃。中興元年,為皇后。帝禪位,后降為妃。
史臣曰:后妃之德,著自風謠,義起閨房,而道化天下。繰盆獻種,罔非耕織,佩管晨興,與子同事,可以光照闈業,作儷公侯。孝、昭二后,並有賢明之訓,不得母臨萬國。寶命方昌,椒庭虛位,有婦人焉,空慕周興,禎符顯瑞,徒萃徽名。若使掖阼同休,陰教遠燮,則馬、鄧風流,復存乎此。太祖創命,宮禁貶約,毀宋明之紫極,革前代之逾奢,衣不文綉,色無紅采,永巷貧空,有同素室。世祖嗣位,運藉休平,壽昌前興,鳳華晚構,香柏文櫨,花梁綉柱,雕金鏤寶,頗用房帷,趙瑟《吳趣》,承閑奏曲,歲費傍恩,足使充物,事由私蓄,無損國儲。高宗仗數矯情,外行儉陋,內奉宮業,曾莫云改。東昏喪道,侈風大扇,銷糜海內,以贍浮飾,哲婦傾城,同符殷、夏。嗚呼!所以垂戒於方來也。
贊曰:宣武孝則,識有先知。高昭誕武,世載母儀。裴穆儲闈,位亦從瀛。明敬典冊,配在宗枝。秋官亦遽,軒景前廁。文安廢主,百憂已離,中興秉制,揖讓弘規。
【 译 文 】
和帝王皇后名蕓華,琅邪臨沂人,是太尉的孫女。起初為隨王妃。中興元年封爲皇皇帝讓位後,她也由皇后被降爲妃。史臣曰:稱頌后妃之德,始自《詩經》之風》,雖然守禮持正是在閨房裏,卻能教化天練絲獻種,無不是為了鼓勵耕織,身佩鑰匙起床,和丈夫一起管理家務,可以光大婦並且帶動公侯。孝昭兩位皇后都有賢明的,没能及早做上國母。等到國運昌盛時,宮置空缺。有婦人憑空仰慕周代的興盛,瑞符,也祇是空留美名。如若後宮和睦同心,婦的影響也教化很遠,那麼馬、鄧那樣的繁榮又現在這時了。太祖始創國家,皇宮少了禁約,庭宋代昇明時的宮殿,革除前代奢侈的風氣,的衣服不綉花紋,不使用紅紅綠綠的色彩,後沒有什么裝飾,如同平常人家。世祖繼位,承國運平安,於是壽昌畫殿興建在前,鳳華柏構築在後,用上芳香的柏木和有彩紋的檉木,大梁和立柱,雕刻金銀寶器,多用帷幕。閉趙地的瑟奏上一曲《吳趨行》,每年歲貢充而辦事的花費是皇宮的積蓄,沒有減損國高宗掩蓋真情,外表儉約簡樸,在宮內卻另一套,從不改易。東昏失德,奢侈的風氣大影響全國,到處充滿浮華的裝飾,多智的女能傾倒全城,與殷、夏兩朝情況相同。唉!這己述是為了給後人留下警戒。
贊曰:宣帝威武,孝皇后品行爲典範,她見長遠。高昭劉皇后生下武帝,母儀天下。武陵皇后婦德稍欠缺,地位也不高。明敬皇后於典冊,載於宗譜。秋天宮裏變化急遽,軒閣色提前衰敗。文安皇后被廢,遭到許多憂患。
與那年王皇后受冊封,不久和帝便拱手讓出大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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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空白)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一列傳
文惠太子長懋字雲喬,世祖長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子,為太祖所愛。姿容豐潤,小字白澤。宋元徽末,隨世祖在郢,世祖還鎮盆城拒沈攸之,使太子勞接將帥,親侍軍旅。除秘書郎,不拜。授輔國將軍,遷晉熙王撫軍主簿。事寧,世祖遣太子還都,太祖方創霸業,心存嫡嗣,謂太子曰:“汝還,吾事辦矣。”處之府東齋,令通文武賓客。敕荀伯玉曰:“我出行日,城中軍悉受長懋節度。我雖不行,內外直防及諸門甲兵,悉令長懋時時履行。”轉秘書丞,以與宣帝諱同,不就,改除中書郎,遷黃門侍郎,未拜。昇明三年,太祖將受禪,世祖已還京師,以襄陽兵馬重鎮,不欲處他族,出太子為持節、都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左中郎將、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建元元年,封南郡王,邑二千戶。江左未有嫡皇孫封王,始自此也。進號征虜將軍。
先是,梁州刺史范柏年誘降晉壽亡命李烏奴討平氐賊楊城、蘇道熾等,頗著威名。沈攸之事起,柏年遣將陰廣宗領軍出魏興聲援京師,而侯望形勢,事平,朝廷遣王玄邈代之。烏奴勸柏年據漢中不受命,柏年計未
【 译 文 】
第二太子
文惠太子名長懋字雲喬,是世祖的長子。世祖到二十歲就生了太子,太子受到太祖的喜愛,他容貌豐潤,小名白澤。宋元徽末年,跟隨世祖住在郢州,世祖回來鎮守盆城抗拒沈攸之時,讓太子慰問和接待將帥,管理軍隊。任命為秘書郎,他沒有就職。任輔國將軍,調任熙王的撫軍主簿。亂事被平定後,世祖派太子回都城,太祖剛創霸業,心裡考慮嗣位的人,對太子說:“你回都,我的事成了。”安排他住在宮中的東齋,讓他與文武賓客交往。命令荀伯玉說:“我出去的時候,城中軍隊都由長懋指揮。即使我沒出門,內外防衛以及守衛各門的軍隊,都由長懋經常管理。”轉任秘書丞,因為“丞”與宣帝的名字諧音,避諱沒就任,改授中書郎,升黃門侍郎,沒去就職。昇明三年,太祖將要即帝位,世祖已回京都,因襄陽是軍事重地,不想安排外人,就讓太子出京爲持節、都督雍州兩州以及郢州的竟陵和司州的隨郡的軍事、前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等職。建元元年,封爲南郡王,食邑二千戶。開江左皇孫封王之例。進號爲征虜將軍。
原來,梁州刺史范柏年誘降晉壽的敗將李烏,平了氐地賊寇楊城、蘇道熾等人,很有威名。沈攸之的事件發生時,柏年一面派將領陰廣兵從魏興出發聲援京師,一面等待形勢的發展。亂事平定後,朝廷派王玄邈取代柏年。烏奴與柏年堅守漢中不接受命令,柏年猶豫不決,
【 原 文 】
決,玄邈已至,柏年遲回魏興不肯下,太子慮其為變,乃遣說柏年,許啓為府長史,柏年乃進襄陽,因執誅之。柏年,梓潼人,徙居華陽,世為土豪,知名州里。宋泰始中,氐寇斷晉壽道,柏年以倉部郎假節領數百人慰勞通路,自益州道報命。除晉壽太守。討平氐賊,遂為梁州。柏年強立,善言事,以應對爲宋明帝所知。既被誅,巴西太守柳弘稱啓太祖,敕答曰:“柏年幸可不爾,爲之恨恨!”時襄陽有盜發古冢者,相傳云是楚王冢,大獲寶物玉屐、玉屏風、竹簡書、青絲編。簡廣數分,長二尺,皮節如新。盜以把火自照,後人有得十餘簡,以示撫軍王僧虔,僧虔云是科斗書《考工記》,《周官》所闕文也。是時州遣按驗,頗得遺物,故有同異之論。
會北虜南侵,上慮當出樊、沔。二年,徵爲侍中、中軍將軍,置府,鎮石頭。穆妃薨,成服日,車駕出臨喪,朝議疑太子應出門迎。左僕射王儉曰:“尋《禮記·服問》‘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嫡婦’,言國君爲此三人爲主喪也。今鸞輿臨降,自以主喪而至,雖因事無慰,義不在吊,南郡以下不應出門奉迎。但尊極所臨,禮有變革,權去杖絰,移立戶外,足表情敬,無煩止哭。皇太子既一宮之主,自應以車駕幸宮,依常奉侯。既當成服之日,吉凶不容相干,宜以哀幘行事。望拜止哭,率由舊章。尊駕不以臨吊,奉迎則惟常體,求之情禮,如爲可安。”解侍中。上以太子哀疾,不宜居石頭山障,移鎮西州。四年,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世祖即位,爲皇太子。
【 译 文 】
文惠太子蕭長懋邈已經到達,柏年在魏興徘徊不肯東下,太子心他作亂,就派人勸說柏年,答應用他為府長,柏年纔進襄陽,太子乘機捉住殺了他。柏年梓潼人,遷到華陽,世代是當地豪強,在州里了名。宋泰始年間,氐地賊寇切斷晉壽的通,柏年以倉部郎假節帶幾百人去慰勞,打通了路。在益州道回報結果,授予他晉壽太守。討了氐賊,就經營梁州。柏年為人果毅,善於剖事理,以應對的才能被宋明帝所瞭解。被殺,巴西太守柳弘在太祖面前稱贊他,太祖說:柏年如果不這樣就好了,這事真遺憾。”
當時襄陽有盜賊掘了古墓,相傳是楚王墳,得到了大量寶物如玉屐、玉屏風、竹簡書、絲編等。竹簡寬數分,長二尺,表皮和竹節都新的。盜賊用來做火把照明,後來有人找到了多個簡片,拿給撫軍王僧虔看,僧虔說是蝌蚪的《考工記》,為《周官》一書中所缺。這個侯州里派人驗證,也得到些遺留的東西,所以論不一致。
正逢北虜南侵,皇上想應當從樊、沔一帶出。二年,被召為侍中、中軍將軍,設置府衙,守石頭。穆妃死,成服之日,皇帝臨喪,朝中論太子是否該出門迎接。左僕射王儉說:“根《禮記·服問》篇中‘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婦’,說的是國君為這三個人主喪。現在鑾車來,自當是主喪到了,雖然撫慰,義不在吊,南郡王以下不應出門迎接。祇是尊長到來,儀上得有所更改,暫除下麻喪,站在門外,足表達恭敬之情,無須止哭。皇太子既然為一宮主,自當因皇帝到宮中,按常例侍候。既然是喪時期,吉凶不能相衝,應當穿着喪服理事。拜止哭,都按舊例。尊駕不臨弔問,奉迎就祇通常的做法,從情從禮上說,這樣是可行的。”去侍中職務。皇上因為太子哀傷過重,不宜住石頭山障之內,移往西州鎮守。四年,升任使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世祖即位,立他為皇太子。
【 原 文 】
文惠太子初,太祖好《左氏春秋》,太子承旨諷誦,以為口實。既正位東儲,善立名尚,禮接文士,畜養武人,皆親近左右,布在省闥。永明三年,於崇正殿講《孝經》,少傅王儉以擿句令太子僕周顒撰為義疏。五年冬,太子臨國學,親臨策試諸生,於坐問少傅王儉曰:“《曲禮》云‘無不敬’。尋下之奉上,可以盡禮,上之接下,慈而非敬。今總同敬名,將不爲昧?”儉曰:“鄭玄云‘禮主於敬’,便當是尊卑所同。”太子曰:“若如來通,則忠惠可以一名,孝慈不須別稱。”儉曰:“尊卑號稱,不可悉同,愛敬之名,有時相次。忠惠之異,誠以聖旨,孝慈互舉,竊有徵據。《禮》云‘不勝喪比於不慈不孝’,此則其義。”太子曰:“資敬奉君,資愛事親,兼此二塗,唯在一極。今乃移敬接下,豈復在三之義?”儉曰:“資敬奉君,必同至極,移敬逮下,不慢而已。”太子曰:“敬名雖同,深淺既異,而文無差別,彌復增疑。”儉曰:“繁文不可備設,略言深淺已見。《傳》云‘不忘恭敬,民之主也’。《書》云‘奉先思孝,接下思恭’。此又經典明文,互相起發。”太子問金紫光祿大夫張緒,緒曰:“愚謂恭敬是立身之本,尊卑所以並同。”太子曰:“敬雖立身之本,要非接下之稱。《尚書》云‘惠鮮鰥寡’,何不言恭敬鰥寡邪?”緒曰:“今別言之,居然有恭惠之殊,總開記首,所以共同斯稱。”竟陵王子良曰:“禮者敬而已矣。自上及下,愚謂非嫌。”太子曰:“本不謂有嫌,正欲使言與事符,輕重有別耳。”臨川王映曰:“先舉必敬,以明大體,尊卑事數,備列後章,亦當不以總略而礙。”太子又以此義問諸
太祖子後親信經》解。
員,我想愛而嗎?
就應以通也不不能與惠也有不孝奉君說都有第王,行了同,“複的涉之主這又解。
認爲子說對下惠’說:區別說法上至有疑別能以此
【 译 文 】
蕭長懋285當初,太祖喜讀《左氏春秋》,太子為迎合亦讀《左氏春秋》,被人傳為話柄。立為太,喜好立名,禮遇文人,蓄養武士,都作為言,分布於朝廷。永明三年,在崇正殿講《孝,少傅王儉拿《孝經》摘句讓太子僕周頤注五年冬,太子巡視國學,親自考核衆位生即席問少傅王儉:“《曲禮》上說‘無不敬’。
以下侍奉上,可以盡禮,以上對待下,是慈而不是恭敬。現在籠統地說敬,豈不是混淆了” 王儉說:“鄭玄說‘禮的主要精神是敬’,應該是尊卑相同的。” 太子說:“如果像這樣可通用,那麼忠和惠可以用同一個名稱,孝和慈不須用不同的說法。” 王儉說:“尊卑的說法,能都相同,愛和敬的說法,有的時候相近。忠惠的差別,確是根據聖人的要旨,孝慈並舉,有考證。《禮》上說‘不盡到喪禮,等於不慈’,就是這個含義。” 太子說:“憑着恭敬侍君主,憑着愛心對待親屬,這兩個方面總起來都在一個方面,現在又要恭敬地待下,難道還第三個意義?” 王儉說:“以恭敬之心對待君一定得盡心盡力,恭敬對下,只要不怠慢就了。” 太子說:“敬的名稱相同,深淺的程度不但文字上沒有差別,更增疑問。” 王儉說:雜的文字不能全部寫出來,簡要說出,程度深淺就已明白了。《傳》釋說‘不忘恭敬,民主也’。《書經》上說‘奉先思孝,接下思恭’。
又是經典中的明白的文字,可以互相參照理” 太子訊問金紫光祿大夫張緒,張緒說:“我為恭敬是立身的根本,因此尊卑都相同。” 太說:“敬雖然是立身的根本,總的來說,不是下的說法。《尚書》上說‘給鰥寡之人以恩,為什麼不說給鰥寡之人以恭敬呢?” 張緒“現在用不同的說法,當然有恭敬和恩惠的別,最早開始記事的《尚書》纔有這樣的相同去。” 竟陵王子良說:“禮就是恭敬罷了。從到下,我認為沒有疑問。” 太子說:“本來是沒疑問,我正想使言與事相符合,使輕與重有區罷了。” 臨川王蕭映說:“先提出的定是恭敬,比明大體,尊卑方面的事多了,就完備地列在
【 原 文 】
學生,謝幾卿等十一人,並以筆對。太子問王儉曰:“《周易·乾卦》本施天位,而《說卦》云‘帝出乎《震》’。《震》本非天,義豈相主?”儉曰:“《乾》健《震》動,天以運動為德,故言‘帝出《震》’。”太子曰:“天以運動為德,君自體天居位,《震》雷為象,豈體天所出?”儉曰:“主器者莫若長子,故受之以《震》,萬物出乎《震》,故亦帝所與焉。”儉又詰太子曰:“《孝經》‘仲尼居,曾子侍’。夫孝理弘深,大賢方盡其致,何故不授顏子,而寄曾生?”太子曰:“曾生雖德慚體二,而色養盡禮,去物尚近,接引非隔,弘宣規教,義在於此。”儉曰:“接引非隔,弘宣雖易,去聖轉遠,其事彌輕。既云‘人能弘道’,將恐人輕道廢。”太子曰:“理既有在,不容以人廢言,而況中賢之才,弘上聖之教,寧有壅塞之嫌。”臨川王映詰曰:“孝為德本,常是所疑,德施萬善,孝由天性,自然之理,豈因積習?”太子曰:“不因積習而至,所以可為德本。”映曰:“率由斯至,不俟明德,大孝榮親,衆德光備,以此而言,豈得為本?”太子曰:“孝有深淺,德有小大,因其分而為本,何所稍疑。”太子以長年臨學,亦前代未有也。明年,上將訊丹陽所領囚,及南北二百里內獄,詔曰:“獄訟之重,政化所先。太子立年作貳,宜時詳覽,此訊事委以親決。”太子乃於玄圃園宣猷堂錄三署囚,原宥各有差。上晚年好游宴,尚書曹事亦分送太子省視。
【 译 文 】
二 文惠太子蕭長懋面,也應不因總述或略述而有不明之處。” 太又用這個問題來問衆位生員,謝幾卿等十一都用筆答。太子問王儉說:“《周易·乾卦》來代表天,但是《說卦》上說‘帝出乎《震》’。
》本來不是天,怎麼產生主宰的意義呢?” 王說:“《乾》勁健《震》就運動了,天以運行爲所以說‘帝出《震》’。” 太子說:“天以運行應,君主是承天命攝位的,《震》的形象是雷,麼是承天所出呢?” 王儉說:“主持神器的沒有比得上長子,因此靠《震》來授予,萬事萬物從《震》所出,所以帝位也是《震》授予的。”儉又問太子說:“《孝經》上說‘仲尼居,曾子。孝道博大精深,祇有大聖賢纔能懂透,是麼原因不授給顏子,却寄希望於曾子呢?” 太說:“曾子雖然德操和行爲都稍遜,但是神態養都盡到了禮,距離至高境界也近,誘導他也設有阻礙,可以宣揚教化,真意在這裏。” 王說:“引導沒有障礙,宣揚教化雖然容易,但里行變得遠了,那奉行就更輕微了,既然說能弘道’,恐怕要因人輕微而使孝道廢了。”子說:“道理既然存在,就不能因人廢言,何是中等賢才,弘揚先代聖人的教義,豈有壅塞疑惑。” 臨川王蕭映請教說:“孝是道德的根對此總有疑問,德施行於千萬善行,孝道來於天性,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怎麼是因爲積久習慣?” 太子說:“正是由於不是因積習而具所以能爲德的根本。” 蕭映說:“都是由此而就不用等德行完美,大孝事親,衆德大備,比說來,怎麼是根本呢?” 太子說:“孝有深有德有大有小,正是有分別而孝爲根本,有什可疑的呢?” 太子常常視察學府,也是歷朝未的。
第二年,皇上將要審理丹陽府的囚犯,以及北二百里之內的案件,下詔說:“獄訟是政治化中首要的事。太子已到而立之年,作爲國之君應時時詳細審查,這次審查的事都讓太子親處理。” 太子隨即在玄圃園宣猷堂對三個地方囚犯進行了甄別,罪犯的判決各有不同的減。皇上晚年喜歡游玩,尚書曹事務也分送太子
【 原 文 】
文惠太子太子與竟陵王子良俱好釋氏,立六疾館以養窮民。風韻甚和,而性頗奢麗。宮內殿堂,皆雕飾精綺,過於上宮。開拓玄圃園,與臺城北墅等。其中樓觀塔宇,多聚奇石,妙極山水。慮上宮望見,乃傍門列修竹,內施高鄣,造游牆數百間,施諸機巧,宜須鄣蔽,須臾成立,若應毀撤,應手遷徙。善製珍玩之物,織孔雀毛為裘,光彩金翠,過於雉頭矣。
以晉明帝為太子時立西池,乃啓世祖引前例,求東田起小苑,上許之。永明中,二宮兵力全實,太子使宮中將吏更番役築,宮城苑巷,制度之盛,觀者傾京師。上性雖嚴,多布耳目,太子所為,無敢啟者。後上幸豫章王宅,還過太子東田,見其彌亘華遠,壯麗極目,於是大怒,收監作主帥,太子懼,皆藏匿之,由是見責。
太子素多疾,體又過壯,常在宮內,簡於遨游。玩弄羽儀,多所僭擬,雖咫尺宮禁,而上終不知。十年,豫章王嶷薨,太子見上,友于既至,造碑文奏之,未及鐫勒。十一年春正月,太子有疾,上自臨視,有憂色。疾篤,上表曰:“臣地屬元良,業微三善,光道樹風,於焉蓋闕,晨宵惓懼,有若臨淵。攝生舛和,構離疴疾,大漸惟幾,顧陰待謝,守器難永。視膳長違,仰戀慈顏,內懷感哽。竊惟死生定分,理不足悲,伏願割無已之悼,損既往之傷,寶衛聖躬,同休七百,臣雖沒九泉,無所遺恨。”薨于東宮,時年三十六。太子年始過立,久在儲宮,得參政事,內外百司,咸謂旦暮繼體,及薨,朝野驚惋焉。上幸東宮,臨哭盡哀,詔斂以袞冕之服,諡曰文惠,葬崇安陵。
【 译 文 】
理。太子與竟陵王子良都喜歡佛教,設立六疾來收容窮人。太子風韻溫和,而頗愛奢華。宮殿堂,都是雕飾精美,超過皇帝的宮殿。擴展園圃,與臺城的北河差不多。裏面建有樓觀塔大量搜集奇石,造成極美的山水景致。為防皇宮裏望見,就在門旁種上竹子,裏面建有高的屏障,造游墻幾百段,設置機關,在需要隱的時候,一會兒就立起來了,如果要撤除時,手就移開了。又善於製造珍玩物品,織孔雀毛皮毛大衣,光彩金翠,都超過野雉頭了。因爲用帝做太子時建了西池,於是便以此爲先例奏世祖,要求在東田建設園林,皇上批准。永明間,兩宮衛兵力量充足,太子派宮中將士輪流崖,造就宮城苑巷,形勢盛美,全京城的人都現賞。皇上性格嚴厲,耳目也多,但太子的行沒有人敢報告。後來皇上駕幸豫章王府,歸來經過太子的東田,看到宮墻高遠華麗,壯美悅對此大發雷霆,逮捕主持建造的人,太子惶把他們藏起來,因此被責斥。
太子向來多病,身體又太胖,常常在宮內,少外出遊覽。玩弄些羽飾儀仗等,很多處都超限制,儘管皇宮近在咫尺,但皇上始終不知
十年,豫章王蕭嶷去世,太子知道皇上兄感情極好,就寫篇碑文上奏,沒有鐫刻。十一春正月,太子有病,皇上親自來看望,憂愁滿病重,上表說:“我身爲太子,事業無成,大道德樹立好風氣,這方面也很不足,日夜惶像面臨着深淵似的。平常養生不得法,患上症,病情已沉重,離死不遠,守重器難以長我很久未敬侍父皇,依戀慈愛的容顏,我內感傷。我想死生是命定的,照理不值得悲傷,望父皇拋棄無窮的思念,減少逝去的悲傷,珍身體,同享國運,我即使在九泉之下,也無所憾。”死於東宮,時年三十六歲。太子纔過而之年,卻久在東宮,參與政事,內外百官,都爲早晚必將即位,等到知道太子死訊,朝野都該惋惜。皇上到東宮哭泣盡哀,詔命用袞冕服改殮,諡號爲文惠,葬於崇安陵。世祖步游東
【 原 文 】
世祖履行東宮,見太子服玩過制,大怒,敕有司隨事毀除,以東田殿堂為崇虛館。鬱林立,追尊為文帝,廟稱世宗。初太子內懷惡明帝,密謂竟陵王子良曰:“我意色中殊不悅此人,當由其福德薄所致。”子良便苦救解。後明帝立,果大相誅害。
史臣曰:上古之世,父不哭子,壽天悠悠,尚嗟恒事。況夫正體東儲,方樹年德,重基累葉,載茂皇家,守器之君,已知耕稼,雖溫文具美,交弘盛迹,武運將終,先期夙殞,傳之幼少,以速顛危,推此而論,亦有冥數矣。
贊曰:二象垂則,三星麗天。樹嫡惟長,義匪求賢。方為守器,植命不延。
【 译 文 】
二 文惠太子蕭長懋看到太子的服飾用具玩好之物超過禮制,大命官員隨即毀除,把東田的殿堂作為崇虛鬱林即位,追尊為文帝,廟號世宗。
當初太子心裏不喜歡明帝,暗地裏對竟陵王子良說:“我心裏不喜歡這個人,該是因為他福薄造成的。” 子良就苦苦勸解。後來明帝即位,然大肆誅殺。
史臣曰:遠古時代,父親不哭兒子,長壽的命的很多,嘆為常事。況且位居東宮,正樹立望,培土長葉,皇家茂盛。守國的君王,己知重,雖然溫良文雅,交往廣泛影響大,在武帝運將終時,卻提前失去太子,傳國給幼小的孩加速了國家的頹覆,按此推論,也是有定數了。
贊曰:天地垂留法則,日月星高懸天空。立子要立長子,按義理不求賢才。正要成為國卻嘆命不久長。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二列傳
豫章文獻王蕭嶷
豫章文獻王嶷字宣儼,太祖第二子。寬仁弘雅,有大成之量,太祖特鍾愛焉。
起家為太學博士、長城令,入為尚書左民郎、錢唐令。太祖破薛索兒,改封西陽,以先爵賜為晉壽縣侯。除通直散騎侍郎,以偏憂去官。桂陽之役,太祖出頓新亭壘,板嶷為寧朔將軍,領兵衛從。休範率士卒攻壘南,嶷執白虎幡督戰,屢摧卻之。事寧,遷中書郎。
尋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時沈攸之貴賤,伐荊州界內諸蠻,遂及五溪,禁斷魚鹽。群蠻怒,酉溪蠻王田頭擬殺攸之使,攸之責賤千萬,頭擬輸五百萬,發氣死。其弟妻侯篡立,頭擬子田都走入獠中,於是蠻部大亂,抄掠平民,至郡城下。嶷遣隊主張莫兒率將吏擊破之。田都自獠中請立,而妻侯懼,亦歸附。嶷誅妻侯於郡獄,命田都繼其父,蠻衆乃安。
入為宋從帝車騎諮議參軍、府掾,轉驃騎,仍遷從事中郎。詣司徒袁粲,粲謂人曰:“後來佳器也。”
太祖在領軍府,嶷居青溪宅。蒼梧王夜中微行,欲掩襲宅內,嶷令左
【 译 文 】
第三獻王
豫章文獻王蕭嶷字宣儼,是太祖的第二個子。寬厚高雅,有成大器的胸襟,太祖非常鍾他。
起初做太學博士、長城縣令,後入朝任尚書民郎、錢唐縣令。太祖擊潰薛索兒後,改封到陽,因先爵封為晉壽縣侯。授予通直散騎侍因爲母親守喪離職。在平定桂陽王叛亂的戰中,太祖出京駐軍新亭壘,詔令蕭嶷為寧朔將領兵相隨警衛。休範領士卒進攻壘南,蕭嶷着白虎幡督戰,多次擊退他。戰爭平定後,升書郎。
不久做了安遠護軍、武陵內史。當時沈攸之南方蠻族勒索錢財,討伐荊州地區的各蠻族部於是影響到五溪,禁止魚鹽販賣。這些部落怒,西溪蠻首領田頭挺殺了沈攸之的使者,攸索要贖罪錢千萬,頭挺送錢五百萬,受氣而他弟弟婁侯篡位,頭挺的兒子田都逃到僚由此蠻族大亂,劫掠百姓,直到郡城外。蕭派隊主張莫兒帶將士擊潰他們。田都在僚地內求朝廷冊封他為王,婁侯惶恐,也歸降。蕭嶷郡獄中誅殺婁侯,命田都繼承他父親的王位,民纔平靜下來。
入朝任宋順帝車騎諮議參軍、府掾,調任驃又升爲從事中郎。拜見司徒袁粲,袁粲對人“他將來是要成大器的。”
太祖在領軍府時,蕭嶷住在青溪宅。蒼梧王夜裏悄悄而來企圖偷襲宅府,蕭嶷令左右在院
【 原 文 】
右傘刀戟於中庭,蒼梧從墻間窺見,以爲有備,乃去。太祖帶南兗州,鎮軍府長史蕭順之在鎮,憂危既切,期渡江北起兵。嶷諫曰:“主上狂凶,人下不自保,單行道路,易以立功。外州起兵,鮮有克勝。物情疑惑,必先人受禍。今於此立計,萬不可失。”蒼梧王殞,太祖報嶷曰:“大事已判,汝明可早入。”從帝即位,轉侍中,總宮內直衛。沈攸之之難,太祖入朝堂,嶷出鎮東府,加冠軍將軍。袁粲舉兵夕,丹陽丞王璡告變,先至東府,嶷遣帳內軍主戴元孫二千人隨薛道淵等俱至石頭,焚門之功,元孫預焉。先是王蘊薦部曲六十人助為城防,實以爲內應也。嶷知蘊懷貳,不給其仗,散處外省。及難作搜檢,皆已亡去。遷中領軍,加散騎常侍。
上流平後,世祖自尋陽還,嶷出爲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熙二郡軍事、左將軍、江州刺史,常侍如故。給鼓吹一部。以定策功,改封永安縣公,千五百戶。
仍徙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鎮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常侍如故。時太祖輔政,嶷務在省約,停府州儀迎物。初,沈攸之欲聚衆,開民相告,士庶坐執役者甚衆。嶷至鎮,一日遣三千餘人。見囚五歲刑以下不連臺者,皆原遣。以市稅重濫,更定驛格,以稅還民。禁諸市調及苗籍。二千石官長不得與人爲市,諸曹吏聽分番假。百姓甚悅。禪讓之間,世祖欲速定大業,嶷依違其事,默無所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詔未至,嶷先下令蠲除部內昇明二年以前逋負。遷侍中、尚書令、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騁騎大將
【 译 文 】
姚持刀戟的武士舞,蒼梧王從墻縫中看見,認己經有戒備就離開了。太祖治理南兗州,鎮軍辰史蕭順之坐鎮時,十分憂慮安危,計劃渡水江北起兵。蕭嶷勸阻說:“君王凶狂,臣下不自保,我們單兵走在路上,易於成功,在外地兵,很少有能取勝的。情況不明,一定比別人遭災殃。在這時謀劃事情,萬萬不可失誤。”澄王死,太祖給蕭嶷回信說:“大局已經明朗,明天可以早早入朝。” 順帝即位,蕭嶷轉任侍,總管宮廷護衛。沈攸之作亂時,太祖入朝主政,蕭嶷坐鎮東,加冠軍將軍。袁粲起兵當夜,丹陽丞王遜報變亂的消息,先到東府,蕭嶷派部下軍主戴元帶二千人隨薛道淵等一起到石頭,焚門的功,元孫參與了。原先,王蘊送來部屬六十人幫守城,其實是做內應的。蕭嶷知道王蘊懷有二,不給那些人兵器,分派在外面。等到禍亂發再去搜捕,都已經逃走了。升任中領軍,加散常侍。
江上游的叛亂平定後,世祖從尋陽返回,蕭出京任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的新蔡和晉熙郡軍事、左將軍、江州刺史,常侍職未變。賜鼓吹一部。因決策的功勞,改封永安縣公,食一千五百戶。
又改任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鎮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和常侍的職位不。那時太祖輔佐朝政,蕭嶷決定一切開支從,停用府州儀仗迎送物品。當初,沈攸之想聚人馬,讓百姓互訴,士族和平民因罪被押被罰役的很多。蕭嶷到任,一天就放了三千餘人。
囚的凡在五年刑期以下而不牽連政事的,都予放。因市稅又多又重,就重新制定稅收牌,把還給百姓。禁止多項對商人的徵稅和苗籍。二石俸祿的官長不准直接買賣東西,安排衆部曹吏輪流值事。百姓很高興。在禪讓的那段時間,世祖想快些安定大事,蕭嶷仍然沒有那樣,沉默不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大赦詔書到蕭嶷就提前下令免除境內昇明二年以前拖欠賦稅。升侍中、尚書令、都督揚南徐二州諸
【 原 文 】
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持節如故。封豫章郡王,邑三千戶。僕射王儉箋曰:“舊楚蕭條,仍歲多故,荒民散亡,實須緝理。公臨莅甫爾,英風惟穆,江、漢來蘇,八州慕義,自庾亮以來,荊楚無復如此美政。古人期月有成,而公旬日致治,豈不休哉!”
會北虜動,上思為經略。乃詔曰:“神牧總司王畿,誠為治要;荊楚領駁遐遠,任寄弘隆。自頃公私凋盡,綏撫之宜,尤重恒日。”復以為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南蠻校尉、荊湘二州刺史,持節、侍中、將軍、開府如故。晉宋之際,刺史多不領南蠻,別以重人居之,至是有二府二州。荊州資費歲錢三千萬,布萬匹,米六萬斛,又以江、湘二州米十萬斛給鎮府,湘州資費歲七百萬,布三千匹,米五萬斛,南蠻資費歲三百萬,布萬匹,綿千斤,絹三百匹,米千斛,近代莫比也。尋給油絡俠望車。
二年春,虜寇司、豫二州,嶷表遣南蠻司馬崔慧景北討,又分遣中兵參軍蕭惠朗援司州,屯西關。虜軍濟淮攻壽春,分騎當出隨、郢,衆以為憂,嶷曰:“虜入春夏,非動衆時,令豫、司強守遏其津要,彼見堅嚴,自當潰散,必不敢越二鎮而南也。”是時纂嚴,嶷以荊州鄰接蠻、蜑,慮其生心,令鎮內皆緩服。既而虜竟不出樊、郢,於壽春敗走。尋給班劍二十人。
其夏,於南蠻園東南開館立學,上表言狀。置生四十人,取舊族父祖位正佐臺郎,年二十五以下十五以上補之,置儒林參軍一人,文學祭酒一
【 译 文 】
王蕭嶷 291、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的權力不變。封為豫章郡王,食邑三千戶。
王儉寫信給蕭嶷說:“故楚國之地蕭條不振,多災,飢民流離失所,實在是需要治理。你到任,社會風氣一變而為肅敬,江、漢地區姓得到休養生息,其他地區的百姓都表示向自從庾亮以來,荊楚就沒有如此美政。古一個月見成效的,你在十來天裏就治理好豈不是美事!”
正逢北虜蠢動,皇上想處理好這方面的事。
詔說:“有政績出衆的州官總管京城地區,爲重要,荊楚統轄遠方,責任重大。不久前財物空虛,安撫的措施更比平時重要。”又嶷爲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南蠻校尉、荊湘二州刺史,持節、侍中、將開府等職權不變。晉宋之交,刺史大多不理南蠻,而是另委要人管理,到這時有了二府州。荊州每年費用錢三千萬,布萬匹,米六萬又把江、湘二州的米十萬斛給了鎮府,湘州費每年七百萬,布三千匹,米五萬斛,南蠻經年賦稅三百萬,布萬匹,綿千斤,絹三百米千斛,近代沒有人能比得上他。不久又賜他一輛油絡俠望車。
二年春天,北虜侵犯司、豫二州,蕭嶷上表南蠻司馬崔慧景討伐北方,又分派中兵參軍蕭明增援司州,駐西關。北虜軍渡淮水攻壽春,騎兵從隨、鄧二地進發,大家對此憂慮,蕭嶷“進入春夏以後,不再是敵人用兵的好季節,要命令豫、司二州堅守重要渡口要道,他們看戒備森嚴,他們會自己潰散,必然不敢越過這真向南進犯。”這時正戒嚴,蕭嶷想到荊州與盝接壤,怕他們產生二心,就令防區內都穿大的衣服。最終北虜沒有從樊、鄧出兵,在壽收退了。不久賜給蕭嶷班劍儀仗二十人。
當年夏天,在南蠻園東南開學館,上表陳述況。招收四十個生員,收貴族中父輩或祖輩職在正副臺郎以上的,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十五以上的,設儒林參軍一人,文學祭酒一人,勸
【 原 文 】
人,勤學從事二人,行釋菜禮。以穀過賤,聽民以米當口錢,優評斛一百。義陽劫帥張群亡命積年,鼓行為賊,義陽、武陵、天門、南平四郡界,被其殘破。沈攸之連討不能禽,乃首用之。攸之起事,群從下郢,於路先叛,結寨於三溪,依據深險。嶷遣中兵參軍虞欣祖為義陽太守,使降意誘納之,厚為禮遺,於坐斬首,其黨數百人皆散,四郡獲安。
入為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中書監、司空、揚州刺史,持節、侍中如故。加兵置佐。以前軍臨川王映府文武配司空府。嶷以將還都,修治廕宇及路陌,東歸部曲不得齎府州物出城。發江津,士女觀送數千人,皆垂泣。嶷發江陵感疾,至京師未瘳,上深憂慮,為之大赦,三年六月壬子赦令是也。疾愈,上幸東府設金石樂,敕得乘輿至宮六門。
太祖崩,嶷哀號,眼耳皆出血。世祖即位,進位太尉,置兵佐,解侍中,增班劍為三十人。建元中,世祖以事失旨,太祖頗有代嫡之意,而嶷事世祖恭悌盡禮,未嘗違忤顏色,故世祖友愛亦深。永明元年,領太子太傅,解中書監,餘如故。手啟上曰:
陛下以睿孝纂業,萬宇惟新,諸弟有序,臣屢荷隆愛,叨授台首,不敢固辭,俯仰祗寵,心魂如失。負重量力,古今同規。臣窮生如浮,質操空素,任居鼎右,已移氣序,自頃以來,宿疾稍纏,心慮恍惚,表於容狀,視此根侯,常恐命不勝恩。加以星緯屢見災祥,雖修短有恒,能不耿介。比心欲從俗,啓解今職,但厝辭為鄙,或貽物議,遂懷遲疑,未敢陳請。伏願聖慈,察臣微誠,許臣乞身,使得歸休舊里,養息餘年。若蒙恩允,則死生無恨,幽明有寄。謹奉表以聞,伏待敕旨。
學從他作流冠害,攸之了,軍座禮特四郡司3兵云員配舍和城。江陰大病乘祖中曾蕭祖中
【 译 文 】
三 豫章文獻王蕭嶷從事二人,行入學禮。因為當時穀價太低,讓門用米來抵講費,學得好的給米一百斛。
義陽的賊首張群逃亡多年之後,竟公然成為庭,義陽、武陵、天門、南平等四郡都受其沈攸之接連征討也沒捉住他,就招降了他。之起兵時,張群隨他到郢州,在路上先反叛在三溪扎寨,依憑深溝高壘。蕭嶷派中兵參襲欣祖任義陽太守,讓他設法誘其投降,多給勿,在座中斬了張群,同黨數百人四散而去,郡得到安定。
入朝任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中書監、空、揚州刺史,持節、侍中的職權不變。增加力設置屬員。把前軍臨川王蕭映府的文武官配置到司空府。蕭嶷因為就要回京,便修建官和道路,規定東歸的部屬不能帶府州的財物出。從江津出發,幾千百姓都流淚相送。蕭嶷到菱得了病,到京城還沒好,皇上很憂慮,為他敬天下,這就是建元三年六月壬子日的赦令。好了,皇上到東府舉行音樂會,規定蕭嶷可以車直達宮六門。
太祖駕崩,蕭嶷哀哭,眼耳都哭出了血。世即位,蕭嶷晉升太尉,設衛隊和輔佐,免去侍職,增加班劍儀仗到三十人。建元年間,世祖因事失寵,太祖很想讓別人取代太子位,但是嶷對待世祖敬愛盡禮,從未違抗其意,所以世對蕭嶷也很情深。永明元年拜為太子太傅,免書監的職,其他職務照舊。蕭嶷自擬手啓曰:
陛下憑聖明孝道繼承大業,萬象更新,衆兄弟有序,我多蒙厚愛,忝居群臣之首,不敢執意推辭,深思皇上的寵愛,心中茫然如失。估量有多大的力就挑多重的擔,這個道理古今相同。我一生如浮塵,品質德行都很平常,身居重職,已經是不當,不久前,舊病復發,心神恍惚,從外表也能看得出來,我想這樣的病情,常怕命不能承受聖恩。加上星相多見災禍之象,雖然壽命有定數,又怎能不放在心上。現在我想成為一般閒人,請求解職,祇是措辭鄙陋,可能爲人
【 原 文 】
豫章文獻誚,所以息意緘嘿,一委時運,而可復加寵榮,增其顛墜。且儲傅之重,實非恒選,遂使太子兒臣必束帶,宮臣皆再拜,二三之宜,何以當此。陛下同生十餘,今唯臣而已,友于之愛,豈當獨臣鍾其隆遇。別奉啓事,仰祈恩照。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具因王儉申啓,未知粗上聞未?福慶方隆,國祚永始,若天假臣年,得預人位,唯當諸降貂璫,以飾微軀,永侍天顏,以惟畢世,此臣之願也。服之不衰,猶為身災,況寵爵乎!殊榮厚恩,必誓以命請。
上答曰:“事中恐不得從所陳。”宋氏以來,州郡秩俸及雜供給,多隨土所出,無有定准。嶷上表曰:循革貴宜,損益資用,治在夙均,政由一典。伏尋郡縣長尉俸祿之制,雖有定科,而其餘資給,復由風俗,東北異源,西南各緒,習以為常,因而弗變,緩之則莫非通規,澄之則靡不入罪。殊非約法明章,先令後刑之謂也。臣謂宜使所在各條公用公田秩石迎送舊典之外,守宰相承,有何供調,尚書精加洗核,務令優衷。事在可通,隨宜開許,損公侵民,一皆止卻,明立定格,班下四方,永為恒制。
從之。
嶷不參朝務,而言事密謀,多見信納。服闋,加侍中。二年,詔曰:“漢之梁孝,寵異列蕃,晉之文獻,秩殊恒序。況乃地侔前準,勛兼往式,雖天倫有本,而因事增情。宜廣劃,詔:晉代例,
【 译 文 】
譏笑,因此一直不說,一切寄托於時運,現在卻更加恩寵榮耀,增加我的衰頹。況且太子太傅職責重大,實在不比一般的人選,就讓太子見了我定要束帶示敬,宮中大臣見了也要拜見,像我這樣的常人,憑什麼擔當得起。陛下兄弟十餘人,現在祇有我一個是這樣,兄弟親情,難道就單單我一人受到這樣大的恩遇嗎?特啓奏,請求恩准。我近日也對太子說了,又給子良說了這個想法,又通過王儉說明,不知皇上有所聞沒有?國家洪福正盛,國運久長,如果上天能賜我壽命,能繼續在世為人,定當請求貂璫之飾,來裝飾我卑微的身軀,永遠侍奉皇上,盡我一生,這是我的希望。服飾與德行不相稱,會身受其災,何況是最受恩寵的爵位呢!非凡的榮耀,非常的君恩,我一定誓死相報。皇上回答說:“這事恐怕不能使您如願。”宋氏以後,州郡的俸祿和其他供給,大多根據地所出產,沒有一定的標準。蕭嶷上表說:沿革貴在適當,費用的增減,要早早調整平衡,政令根據同一法律。我考察郡縣長官和尉官的俸祿制度,雖然有明確規定,但是其他的費用,又根據各地情況,東方和北方不同源流,西方和南方各有頭緒,習以為常,沿襲不變,往寬處說沒有哪一點不是符合規矩的,細細清查沒有誰不違法。這很不符合首先公布法律,先令而後用法的說法。我認為應該使律令中有關公用公田俸秩和接待的舊律之外,地方長官交接,有哪些供俸,由尚書府精細查核,務必使待遇優厚而又符合實情。事情如可行,應馬上施行,損害國家侵害百姓的,一律禁止,明確地定下規格,頒布四方,永爲制度。
皇上聽從。
蕭嶷不參與朝廷政務,但所說的事或機密謀多被採納。服喪期滿,升侍中。二年,下“漢代的梁孝王,受寵而不同於其他藩國,式的文獻,俸祿等級非同一般。況且是依據前兼有以往的勳勞,雖然本來是兄弟,但也因
【 原 文 】
田邑,用申恩禮。”增封為四千戶。宋元嘉世,諸王入齋闈,得白服裙帽見人主,唯出太極四廂,乃備朝服,自比以來,此事一斷。上與嶷同生相友睦,宮內曲宴,許依元嘉。嶷固辭不奉敕,唯車駕幸第,乃白服烏紗帽以待宴焉。啓自陳曰:
臣自還朝,便省儀刀,捉刀左右十餘亦省,唯郊外遠行,或復暫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牽仗,二俠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事無大小,臣必欲上啓,伏度聖心脫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實,仰希即賜垂敕。又啓:
揚州刺史舊有六白領合扇,二白拂,臣脫以為疑,不審此當云何?行園苑中乘輿,出籬門外乘輿鳴角,皆相仍如此,非止於帶神州者,未審此當云何?方有行來,不可失喪。
上答曰:
儀刀、捉刀,不應省也。俠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一以還正是耳。亦不曾聞人道此。吾自不使諸王無仗,況復汝耶。在私園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鳴角及合扇並拂,先乃有,不復施用,此來甚久。凡在鎮自異還京師,先廣州乃立鼓吹,交部遂有輦事,隨時而改,亦復有可得依舊者。汝若有疑,可與王儉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儀無失便行也。
又啓曰:
臣拙知自處,暗於疑訪,常見素姓扶詔或著布屨,不意為異。臣在西朝拜王,儀飾悉依宋武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
【 译 文 】
苦增長情誼。應該擴大封邑,以此表明君王的情和禮遇。”增加封邑為四千戶。宋元嘉時期,衆王進入齋閣,可以素衣素帽見君王,祇在出了太極四廂,纔穿朝服,從以後,這樣的事也沒有了。皇上與蕭嶷同母所,關係和睦,宮內的私宴,允許依從元嘉時的矩。蕭嶷堅決推讓不敢奉命,祇有皇上到府第見時,纔穿素服戴烏紗帽陪宴。啓奏說:
我自從到朝中,就省去了儀仗,帶刀的親隨十多個人也省了,祇有郊外遠行時,或許臨時使用,入殿也就不要了。現在跟着我的儀仗,兩排護衛隊,兩個隨行小吏,共七八十人。事情無論大小,我必定要報告皇上,我想皇上或許不知詳情,有人說多說少的,與實情不符,希望就能賜教。
又奏:
揚州刺史原來有六白領合扇,二白拂,我很疑惑,不知怎麼說纔好。在園苑中乘車,出籬門外乘輿吹號角,都是這樣沿襲下來,並不祇是京城長官如此,不明這事當怎樣?正需有個規定,不能失當。
皇上回答:
儀刀、捉刀,不應省去。護衛隊、隨從可有一百四十人,回到規矩上罷了。我也沒聽人談過这事。我當然不能讓衆王沒有儀仗,何況又是你呢?在私園中乘車那是沒疑問的。在郊外用鳴角以及合扇和拂塵等,原先是有的,後來不再用了,這已是很久的事了。凡是地方長官回京的,先是廣州設置鼓樂,交部又有人拉車的儀仗,根據時風改易,也還有可能依照舊例的。你如有問題,可以和王儉等人商量適當的形式,祇是要使大臣不失禮儀就可以了。
又奏:
我不會處世,見聞也不多,曾經看見老百姓穿着草鞋看政府文告也不感到奇怪。我在西疆時朝拜王爺,儀仗全是按宋武陵時期的樣子,有二個郭扇,這樣子保持在陪
【 原 文 】
都,脫不爲疑。小兒奴子,幷青布袴衫,臣齋中亦有一人,意謂外庻所服,不疑與羊車相類。曲荷慈旨,今悉改易。臣昔在邊鎮,不無羽衛,自歸朝以來,便相分遣,俠轂、白直,格置三百許人,臣頃所引,不過一百。常謂京師諸王不煩牽仗,若郊外遠行,此所不論。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啓省,又因王僉備宣下情。臣出入榮顯,禮容優泰,第宇華曠,事乖素約,雖宋之遺製,恩處有在,猶深非服之慚。威衛之請,仰希曲照。上答曰:
傳詔臺家人耳,不足涉嫌。郭扇吾識及以來未見,故有敕耳。小兒奴子,本非嫌也。吾有所聞,豈容不敕汝知,令物致議耶。吾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俠轂,但牽之。吾昨不通仗事,儉已道,吾即令答,不煩有此啓。須聞言,自更一二。
又啓曰:
違遠侍宴,將逾一紀,憂苦聞之,始得開顏。近頻侍座,不勝悲喜。沾飲過量,實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見,以杜游塵。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異,外物政自強生間節,聲其厚薄。伏度或未上簡。臣前在寒田,承恩過醉,實思嘆往秋之誇,故言啓至切,亦令群物聞之,伏願已照此心。前侍幸順之宅,臣依常乘車至仗後,監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競啓聞,云臣車逼突黃屋麾旄,如欲相中。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賴慈明,即賜垂敕;不爾,臣終不知暗貽此累。比日禁
【 译 文 】
都,倘無疑問。小童奴僕,都是青布褲褂,我齋中也有一人,原想是外地的服飾,不想和羊車服飾相似。承蒙慈旨教誨,現在全都改過了。我往日在邊防,不是沒有羽衛,自入朝以來,就遣散了,護衛隊、隨員,規定有三百來人,我近來所帶的不超過一百人。我常認為京城衆王不怕麻煩帶着儀仗,如果郊外遠行,這就不說。有儀仗的不是我一人,因而冒昧啓奏,又通過王儉詳述情況。我出入榮耀顯赫,禮儀盛大,府第壯麗,行事卻違背制度,雖然是宋留下的體例,蒙恩沿用,還是深感不當。關於儀仗方面的陳請,仰望皇上體察。皇上批覆曰:
傳詔者是奴僕,不必懷疑。鄣扇之類自我記事以來沒見過,所以有令。小童奴僕等,本來就不涉嫌。我聽到什麼話,哪有不告訴你的,而讓人非議你呢。我已有命令,你一人不省俠轂,祇管用它。我以前不知儀仗的事,王儉已說明了,我當即令回覆,不須再奏。可私下商量,自行變更一些。
又奏:
離陪侍宴飲時間很久了,將有十來年了,憂苦交替,始得歡愉。近來常常陪座,不勝歡喜。有時飲酒過量,實是想表達蒙恩親近,讓下面人看到,以此杜絕輕賤的閉言。陛下施恩於子弟,這有什麼奇怪,外界正因此而橫生枝節,揚言有厚薄之分。我想或許還未上達。我上次在東田,承蒙聖恩陪酒,實是因為慨嘆去年有人指責我,所以說話懇切,也讓其他人聽到,我希望已能洞察我肺腑。前不久隨皇上到順之的家裏,我和往常一樣乘車跟在後面,監禮的人不告訴我行不行,就都爭着在皇上面前指責我,說我的車子過於靠近皇上車駕,就像在皇帝行列一樣。推究這種用意,又是多麼明顯。仰仗皇上慈祥聖明,當即下旨;否则,我不會知
【 原 文 】
斷整密,此自常理,外聲乃云起臣在華林,輒捉御刀,因此更嚴,度情推理,必不容爾,為復上啓知耳。但風塵易至,和會實難,伏願猶憶臣石頭所啓,無生閒縫。比閑侍無次,略附茹亮口宣。臣由來華素,已具上簡,每欲存衷,意慮不周,或有乖當。且臣五十之年,為玩幾時,為此亦復不能以理內自制。北第舊邸,本自甚華,臣改修正而已,小小製置,已自仰簡。往歲收合得少雜材,並蒙賜故板,啓榮內許作小眠齋,始欲成就,皆補接為辦,無乖格製,要是檉柏之華,一時新淨。東府又有齋,亦為華屋。而臣頓有二處住止,下情竊所未安。訊訪東宮玄圃,乃有柏屋,製甚古拙,內中無此齋,臣乃欲壞性取以奉太子,非但失之於前,且補接既多,不可見移,亦恐外物或為異論,不審可有垂許送東府齋理否?臣公家住止,率爾可安,臣之今啓,實無意識,亦無言者,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東宮無,而臣自處之,體不宜爾爾。所啓蒙允,臣便當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下若不照體臣心,便當永廢不修。
臣自謂今啓非但是自處宜然,實為微臣往事,伏願必垂降許。伏見以諸王舉貨,屢降嚴旨,少拙營生,已應上簡。府州郡邸舍,非臣私有,今巨細所資,皆是公潤,臣私累不少,未知將來罷州之後,或當不能不試學營覓以自贍。連年惡疾餘,顛影單回,無事畜聚,唯逐手為樂耳。
上答曰:
【 译 文 】
道暗中留下這個罪名。近日禁中戒備嚴密,這自是正理,但外面傳言說我曾在華林,總是拿起刀杖,因而更森嚴戒備,猜測這情理,是一定不能相容了,為此我又報告陛下。祗因風塵易來,和會實在太難,我希望陛下還是考慮我在石頭所奏,不要產生隔閡。近來常常陪侍陛下,稍從苑亮所傳口諭。我一向所處理的朝野事務都已上報,每有要留衷的事,總怕不周到,有失當的地方。況且我年近五十,又有何時輕慢了政務呢?為此也不能治好自己的私事。北邊舊府,本很華麗,是我修整的,這小規模的建置,已上報聖上。往年收了些雜料,并蒙聖上賜的原來的板料,奏請聖上許建小眠齋,纔要修建,都是修補而成,并不違禮,因為這些檉木柏木的紋理華美,一時新鮮。東府又有齋,也是華麗的房屋。我一時就有了兩處住下休息的地方,內心不安。據說東宮的玄圃,就有柏屋,形勢古拙,裏面沒有這樣的房,我就想拆除這個來獻給太子,這又不但失了先前的聖恩,而且修補處已多,不能移動,也怕外臣有人非議,我不知是否有允許我送東府齋的道理。我有朝廷例定住處,可以安居,我現在的奏陳,實是沒有其他想法,也沒有話說,太子也不知我有這個屋,正因為東宮沒有,但是我有,按例不應這樣。如所奏蒙皇上恩准,我就會建成房屋,安處不疑,陛下如不體察我的心,就該永遠讓它廢而不修。我自以為現在奏陳不但使自己處置適當,也實是我的往事,希望一定允許。我看到因為諸王以低價收買貨物,陛下數次嚴命,稍作營生,已上報陛下。府州郡的館舍,不是我私有,現在大小費用,都是皇家恩澤,我私蓄不少,不知免官之後,或許不會學習營利自養。連年以來重病餘生,顧影自憐,沒有着意聚財,祗是數數指頭為樂罷了。皇上答曰:
【 原 文 】
豫章文獻茹亮今啓汝所懷及見別紙,汝勞疾亦復那得不動,何意為作煩長啓事!凡諸普敕,此意可尋,當不關汝一人也。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頃見汝自更委悉,書不欲多及。屋事慎勿強厝此意,白澤亦當不解何意爾。
三年,文惠太子講《孝經》畢,嶷求解太傅,不許。皇孫婚竟,又陳解。詔曰:“公惟德惟行,無所厝辭。
且魯且衛,其誰與二。方式範當時,流聲史籍。豈容屢乘撝謙,以乖期寄。”嶷常慮盛滿,又因宮宴求解揚州授竟陵王子良。上終不許,曰:“畢汝一世,無所多言。”
世祖即位後,頻發詔拜陵,不果行。遣嶷拜陵,還過延陵季子廟,觀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執牛推問,不許,取絹一匹橫繫牛角,放歸其家。為治存寬厚,故得朝野歡心。
四年,唐寓之賊起,啓上曰:此段小寇,出於凶愚,天網宏罩,理不足論。但聖明御世,幸可不爾,比藉聲聽,旨云有由而然。豈得不仰啓所懷,少陳心款。山海崇深,臣獲保安樂,公私情願,於此可見。齊有天下,歲月未久,澤沾萬民,其實未多,百姓猶險,懷惡者衆。陛下曲垂流愛,每存優旨。但頃小大士庶,每以小利奉公,不顧所損者大,擿籍檢工巧,督恤簡小塘,藏丁匿口,凡諸條制,實長怨府。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計。一室之中,尚不可精,宇宙之內,何可周洗。公家何嘗不知民多欺巧,古今政以不可細碎,故不爲此,實非垂理。但識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兒大臣,猶不
【 译 文 】
獻王蕭嶷 297茹亮現報告你所想的又看到你的上奏,你雖勞疾又哪能不動,為何想到引起麻煩總是奏陳!在那些命令中,這類意思可以參照,應不止關係到你一個人的事。該有指示的事,我也一定會說,近來看到你格外委悉,不想多寫,房屋的事千萬不要堅持這一想法,白澤也會不理解你有什麼意思。
三年,文惠太子講《孝經》之後,蕭嶷請求太傅職,不准。皇孫的婚事之後,又奏請辭。下詔說:“你既有美德又有操守,不要說什了。又是魯又是衛,誰能相比。正應在當今作楷範,流芳史冊。豈能屢次謙讓,而違背了我期望倚重。”蕭嶷總是怕自己地位太高,又乘宴時請求解除揚州授給竟陵王子良。皇上始不准,說:“直到你整個一生,不要再說了。”
世祖即位後,屢屢降詔要祭拜陵墓,沒有成。派蕭嶷去拜陵,歸來時拜延陵季子廟,看沸,有水牛衝撞隊伍,衛兵捉住牛追究主人,蕭制止,用一匹絹繫在牛角上,把牛放回家。他政寬厚,所以得到朝野的歡心。
四年,唐寓之叛亂,蕭嶷啓奏:
這股小賊,出於凶惡愚頑,天網恢恢,按理不值一談。只是聖明君主治國,幸能沒有這種事情,近聽輿論,都說發生這事是有原因的。我怎能不向陛下說明我的想法。山求高海求深,臣下得享安樂,可見於公於私都是盼望的。齊得天下時間不久,百姓蒙恩澤實際上還不多,百姓中心存險惡的人還很多。陛下垂愛,常存體恤之意。但是大小士族庶民,總是以小利奉上朝廷,不怕大的損失,籍考賦稅精細,地方收記塘役,隱瞞人口,許多法令條款,實是增長怨氣。這只是眼前的利益,不是治國的大計。一室之中,都還有不能細察的地方,宇宙之內,哪裏能全部感化呢。朝廷何嘗不知百姓中多有欺詐奸巧,古今為政都不能過於瑣細,因而不這樣做,也實在不算違背道理。但認識到這個道理的不到百分之一,陛下的兄弟兒子大臣們,尚且不能都明白這個道理,更何況天下
【 原 文 】
皆能伏理,況復天下悠悠萬品。怨積聚黨,凶迷相類,止於一處,何足不除,脫復多所,便成紜紜。久欲上啓,闕侍無因,謹陳愚管,伏願特留神思。
上答曰:“欺巧那可容!宋世混亂,以為是不?蚊蟻何足為憂,已為義勇所破,官軍昨至,今都應散滅。
吾政恨其不辦大耳,亦何時無亡命邪。”後乃詔聽復籍注。五年,進位大司馬。八年,給皂輪車。尋加中書監,固讓。
嶷身長七尺八寸,善持容範,文物衛從,禮冠百僚,每出入殿省,皆瞻望嚴肅。自以地位隆重,深懷退素,北宅舊有園田之美,乃盛修理之。七年,啓求還第,上令世子子廉代鎮東府。上數幸嶷第。宋長寧陵墳道出第前路,上曰:“我便是入他冢墓內尋人。”乃徙其表闕麒麟於東崗上。麒麟及闕,形勢甚巧,宋孝武於襄陽致之,後諸帝王陵皆模範而莫及也。永明末,車駕數游幸,唯嶷陪從,上出新林苑,同輦夜歸,至宮門,嶷下輦辭出,上曰:“今夜行,無使爲尉司所呵也。”嶷對曰:“京輦之內,皆屬臣州,願陛下不垂過慮。”上大笑。上謀北伐,以虜所獻皁車賜嶷。每幸第清除,不復屏人。上敕外監曰:“我往大司馬第,是還家耳。”妃庾氏常有疾,瘳,上幸嶷邸,後堂設金石樂,宮人畢至。每臨幸,輒極日盡歡。嶷謂上曰:“古來言願陛下壽偕南山,或稱萬歲,此殆近統言,如臣所懷,實願陛下極壽百年亦足矣。”上曰:“百年復何可得,止得東西一百,於事亦濟。”
十年,上封嶷諸子,舊例千戶,嶷欲五子俱封,啓減人五百戶。其年
【 译 文 】
三 豫章文獻王蕭嶷悠悠萬種人呢。怨忿多了便聚集成夥,凶惡與糊塗類似,祇是這一處,為什麼不根除,若又有多處這樣,便造成紛亂。很久就想奏陳陛下,平時侍陪陛下時沒有機會,今日謹陳愚陋管見,希望陛下格外留心。
皇上答覆:“欺詐奸巧豈能容!宋代的混亂是這樣吧?蚊蟻之亂怎值得憂慮,已被地方武擊破,官軍前不久去征討,現在都應已潰滅。
三遺憾不辦大事罷了,又何時沒有亡命之徒”後降詔任復籍注。五年,蕭嶷晉位大司馬。
手,賜皂輪車。接着又加中書監,蕭嶷堅決辭
蕭嶷身高七尺八寸,善於保持風度,所用車旌旗儀仗警衛超過百官。每次出入宮庭和官人們都瞻望車駕肅然起敬。他自認為位高權深懷激流勇退之心,北宅原有園田美景,隨整治。七年,奏請回府第,皇上命世子子廉代真東府。皇上多次到蕭嶷府。宋的長寧陵有墓通府前的路,皇上說:“我這是到他墳墓裏找”於是遷移那個表坊麒麟到東崗上,麒麟和坊形狀很巧,是宋孝武帝從襄陽弄來的,以後衆帝王陵都以此為樣式,但沒有比得上的。永末年,皇上多次游玩,祇有蕭嶷陪伴,皇上到林苑,蕭嶷同車夜歸,到宮門,蕭嶷下車辭
皇上說:“夜裏走路,不要讓巡察的人呵責”蕭嶷回答:“京城之內,都是我管轄,請陛不要過慮。”皇上大笑。皇上謀伐北魏,把北所獻的驍車賜給蕭嶷。每次到蕭嶷府清除道路不趕走人,皇上告訴外監:“我到大司馬府同回家。”蕭嶷的庾氏妃常有病,病好了,皇到蕭嶷府祝賀,在後堂設金石樂,宮裏人都來
皇上每次到蕭嶷府,就整日盡歡。蕭嶷對皇說:“按古例要說陛下壽比南山,或者稱爲萬這些都近於虛言,我想實在希望陛下享壽百也就好了。”皇上說:“百歲又怎能得到,祇要宮東府加起來一百年,也就好了。”
十年,皇上封贈蕭嶷的幾個兒子,照舊例是戶,蕭嶷想五個兒子都能受封,奏請減爲每人
【 原 文 】
五百做佛垂愛露滋蹙,齊,奪去當年探望明哲行激如刀哭,殮,東平祭奠去送疾篤,表解職,不許,賜錢百萬營功德。嶷又啓曰:“臣自嬰今患,亟降天臨,醫走術官,泉開藏府,慈寵優渥,備極人臣。生年疾迫,遽陰無幾。願陛下審賢與善,極壽耆昊,強德納和,為億兆御。臣命邁呂數,奄奪恩憐,長辭明世,伏涕嗚咽。”薨,年四十九。其日,上再視疾,至薨,乃還宮。詔曰:“嶷明哲至親,勛高業始,德懋王朝,道光區縣,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能自勝,奈何奈何!今便臨哭。九命之禮,宜備其制。斂以袞冕之服,溫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襲,喪事一依漢東平王故事,大鴻臚持節護喪事,大官朝夕送奠。大司馬、太傅二府文武悉停過葬。”
竟陵王子良啓上曰:
臣聞《春秋》所以稱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以禮秩殊品,爵命崇異,在漢則梁王備出警入蹕之儀,在晉則齊王具殊服九命之贈。江左以來,尊親是闕,故致袞章之典,廢而不傳,實由人缺其位,非禮虧省。齊王故事,與今不殊,締構王業,功迹不異,凡有變革隨時之宜者,政緣恩情有輕重,德義有厚薄,若事纂前規,禮無異則。且梁、齊閎令終之美,猶饗褒贈之榮;況故大司馬仁和著於天性,孝悌終於立身,節義表於勤王,寬猛彰於御物,奉上無艱劬之貌,接下無毀傷之容,淡矣止於清貞,無喜慍之色,悠然栖於靜默,絕馳競之聲。《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夫終之者,理實為難,在於今行,無廢斯德。東平樂於小善,河閒悅於詩書,勛績
【 译 文 】
户。那年病重,上表辭職,不准,賜錢百萬事。蕭嶷又奏:“我自從得了這個病,皇上,命醫官奔走,賜府藏錢財,慈愛恩寵如甘潤,到了爲人臣所受的極致。但是我生命迫離死不遠。望陛下明察賢良與善行,壽與天修德納和,爲萬民之主。我命運不好,忽然陛下恩憐,永遠告别人世,不禁流涕嗚咽。”去世,終年四十九歲。發病當天,皇上兩次病情,直到蕭嶷死,纔回宮。下詔:“蕭嶷而敬親,在開國的事業中建立很高功勳,德勵朝廷,光照家國,突然逝世,我悲痛得心割,不能禁受,怎麼辦呵怎麼辦!今日臨九命禮儀應完備地依制辦理。用衣冕服飾裝溫明秘器,命服一套,衣一襲,喪事全照漢王的舊例,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大臣早晚。大司馬、太傅二府的文武官員都停下公務葬。”竟陵王子良啓奏皇上道:
我聽說《春秋》中稱王母弟的原因,是因爲尊重。因此禮儀和俸祿等級特別,爵位崇高,漢代就有梁王具有出入宮禁的特權,晉代就有齊王得到高爵位的賜贈。遷到江左以後,沒有尊顯的親屬,所以拜授王公的典禮,廢棄不傳,實在是由於沒有人能受那個爵位,不是禮儀減省。齊王的舊事,與今天沒有不同,建立王業,功迹没有不同,只要有根據時勢變革的,正因恩情有輕重,德行道義有厚薄,如事按前代的規矩,禮儀上沒有不同。況且梁王、齊王沒有善終的美德,尚且享受褒贈的榮耀;何況先大司馬仁義溫和出自本性,孝悌感情終其一生,節義表現在對待皇上,寬厚猛烈表現在對待下屬,敬奉皇上不知疲倦,對待下屬不加傷害,明正廉潔,不喜怒無常,悠然寧靜,不争名逐利。《詩經》裏說“哪裏不是有好的開頭,祇是很少能够堅持到結束”。堅持到底,實是難事,今天這裏有人不損這一德操。東平王不過喜歡做些小的善事,河間王祇是愛好詩書,沒有聽說有什麼功勳政績,也沒有經
【 原 文 】
無聞,艱危不涉,尚致卓爾不群,英聲萬代;況今協贊皇基,經綸霸始,功業高顯,清譽逾彰,富貴隆重,廉潔彌峻,等古形今,孰類茲美。臣愚忖度,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氣,愛睦尚少,豈有仰睹陛下垂友于之性若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貴,生平游處,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常睹貌而天心不歡,見形而聖儀不悅。爰及臨危捨命,親瞻喘息,萬分之際,沒在聖目,號哭動乎天地,感慟驚乎鬼神,乃至撤膳移寢,坐泣遷旦,神儀損耗,隔宿改容,奉瞻聖顏,誰不悲悚,歷古所未聞,記籍所不載。既有若斯之大德,實不可見典服之贈不彰,如其脫致虧忘,追改為煩,不令千載之下,物有遺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隆之命;況事光先烈者,寧可缺茲盛典。臣恐有識之人,容致其議。且庶族近代桓溫、庾亮之類,亦降殊命,伏度天心,已當有在。又詔曰:
寵章所以表德,禮秩所以紀功。慎終追遠,前王之盛策,累行疇庸,列代之通誥。故使持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大司馬、領太子太傅、揚州刺史、新除中書監、豫章王嶷,體道秉哲,經仁緯義,挺清譽於弱齡,發韶風於早日,綿綸霸業之初,翼贊皇基之始,孝睦著於鄉閭,忠諫彰乎邦邑。及秉德論道,總牧神甸,七教必荷,六府咸理,振風潤雨,無愆於時候,恤民拯物,有篤於矜懷,雍容廊
【 译 文 】
歷過艱危,尚且地位顯赫,美名流傳;何況現在有協助皇上開基,經營霸業,功高業顯,英名遠播,富貴隆重,廉潔聲名更高,與古代當今都比一比,誰有這樣好。照我想來,沒有這樣的事。即使是普通的兄弟,友愛和睦的也少,哪有像陛下這樣愛兄弟的呢?都起於平民,一起登上高貴地位,平生悠游相處,何事不同,分享甜美,有何珍奇不是共享呢,沒有常見面壁上心裏就想念,見到他病的樣子皇上又有憂愁。等到臨終時,皇上親到他面前,垂危之時皇上守在身邊,號哭動天地,感鬼神,竟然不食不睡,坐着哭到天亮,精神耗損,一夜便消瘦許多,看到皇上這樣子,誰不悲傷擔心呢。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典籍上從未記載。既然有像這樣的大德,實是不能不予以顯赫封贈,如果名聲虧於實迹,以追贈為煩事,豈不是使千年之後,還留下遺憾嗎。那些德行不美的人,尚且享有很高的榮譽,何況事迹盛大超過古人的,豈能沒有這樣的盛典。我怕有識之士會有非議。況且庶族中近代有桓溫、庾亮等,也降贈特別榮譽,我想陛下已有了這種想法吧。又降詔道:
寵章用來表述功德,禮秩用來紀念勛勞。慎終追遠,所以從前君王有策令,獎勵功勛,歷代都有誥命。原使持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大司馬、領太子太傅、揚州刺史、新任中書監、豫章王蕭嶷,有美德明智,有仁有義,在年輕時就享有清譽,很早就風標獨立,幫助經營霸業,建構皇基,敬上睦親聞名於鄉里,忠誠寬厚聞名於州郡。等到憑德行品格,總管國事,承擔起人倫教化,總理六府政務,如和風潤雨,不誤時節,體恤百姓拯救萬物,憐惻之情厚誠,雍容大度為朝廷精華,儀態端肅是州郡楷範,精神流遠,人們瞻仰。我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