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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24 页 1183 字
【 原 文 】
廟之華,儀形列郡之觀,神凝自遠,具瞻允集。朕友于之深,情兼家國,方授以神圖,委諸廟勝,緝頌九紘,陪禪五岳。天不憖遺,奄焉薨逝,哀痛傷惜,震慟乎厥心。今先遠戒期,龜謀襲吉,宜加茂典,以協徽猷。可贈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揚州牧,綠綟綬,具九服錫命之禮,侍中、大司馬、太傅、王如故。給九旒鸞輅,黃屋左纛,虎賁班劍百人,輼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葬送儀依東平王故事。

嶷臨終,召子子廉、子恪曰:

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幾何。居今之地,非心期所及。性不貪聚,自幼所懷,政以汝兄弟累多,損吾暮志耳。無吾後,當共相勉厲,篤睦為先。才有多寡,位有通塞,運有富貧,此自然理,無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靈,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無失也。勤學行,守基業,治閨庭,尚閑素,如此足無憂患。聖主儲皇及諸親賢,亦當不以吾沒易情也。三日施靈,唯香火、漿水、干飯、酒脯、檳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盤,加以甘果,此外悉省。葬後除靈,可施吾常所乘輿扇傘。朔望時節,席地香火、漿水、酒脯、干飯、檳榔便足。雖才愧古人,意懷粗亦有在,不以遺財為累。主衣所餘,小弟未婚,諸妹未嫁,凡應此用,本自茫然,當稱力及時,率有為辦。事事甚多,不復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餘物為後患也。朝服之外,唯下鐵
【 译 文 】
王蕭嶷301兼有家國情誼,正要把治國的方略委託給他,繼續治理神州,陪同禪封五岳。天不佑我,使之突然逝世,我心裏非常悲痛震驚。
現在先遠定刑期,選擇吉日,應加盛典,與他高明的謀略相符。可追贈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揚州牧,蒼綠綬帶,備辦九錫禮儀,侍中、大司馬、太傅、王等職依舊。賜九旒鸞輅,黃屋左纛,虎賁衛隊班劍百人,輼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葬送儀式按東平王的成例。

蕭嶷臨死,召來兒子子廉、子恪說:人生在世本來就不一般,我已年老,前面路不多了。到了現在這個地位,並不是我心裏所希望的。我素來沒有貪心,從小就這樣想,祇怕你們兄弟拖累,減損我暮年的志向。我死後,你們要互相勉勵,以和睦爲重。才能有高有低,仕途有通有塞,運命有富有窮,這是自然的道理,不值得爲這些事而相凌侮。如果天道有靈,你們能各自建功立業,顯明的時候終會有的。要勉力學業修養德行,守住基業,治理家庭,崇尚淡靜平凡,像這樣就完全沒有憂患了。皇上和太子以及各位親族賢臣也會不因我死而改變感情。三日後設置靈堂,祇要香火、槃水、乾飯、酒脯、檳榔就行了。初一十五祇要菜食一盤和一盤甘果,其他的全都免了。除葬之時,可用我常乘坐的肩輿和常使用的扇傘。
朔望時節,就地弄些香火、槃水、酒脯、乾飯、檳榔就够了。我雖然才能不及古人,但胸襟尚寬,不以遺財爲累。除了主衣以外,還有你們的小弟未婚娶,幾位妹妹未嫁,都應派些用場,本來沒有一定,你們該盡力按照時宜,有多少就備辦多少。事情太多,不再一一吩咐了。棺中和墓中,不要用多餘的物品殉葬而留下後患。除了朝服之外,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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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鑲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過度也。後堂樓可安佛,供養外國二僧,餘皆如舊。與汝游戲後堂船乘,吾所乘牛馬,送二官及司徒,服飾衣裘,悉為功德。

子廉等號泣奉行。

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舉樂宴朝臣,上歔秋流涕。諸王邸不得起樓臨瞰宮掖,上後登景陽,望見樓悲感,乃敕毀之。薨後,第庫無見錢,世祖敕貨雜物服飾得數百萬,起集善寺,月給第見錢百萬,至上崩乃省。

嶷性泛愛,不樂聞人過失,左右有投書相告,置靴中,竟不視,取火焚之。齋庫失火,燒荊州還資,評直三千餘萬,主局各杖數十而已。

群吏中南陽樂藴、彭城劉繪、吳郡張稷最被親禮。藴與竟陵王子良箋曰:“道德以可久傳聲,風流以浸遠揮稱。雖復青簡締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飛翰圖藻,豈伊雕篆之無沫。丞相沖粹表於天真,淵照殆乎機象。經邦緯民之範,體國成務之規。
故以業茂惟賢,功高則哲。神輝眇邈,睿算不追,感纏奉車,恨百留滯。下官夙稟名節,恩義彰慕,望塚結哀,輒欲率荊、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壘首,庶徽猷有述,茂則方存。
昔子香淳德,留銘江介,鉅平遭烈,墮淚漢南,況道尊前往,惠積聯綿者哉。下官今便反假,無由躬事刊斫,須至西州鳩集所資,托中書侍郎劉繪營辦。”

藴又與右率沈約書曰:

夫道宣餘烈,竹帛時先朽,德孚遺事,金石更非後亡。
丞相獨秀生民,傍照日月。標勝
【 译 文 】
放一口鐵鏍刀。造墳墓不要太深,什麼事都按規矩辦,不要超越限度。後堂樓可以安置佛像,供養外國兩位僧人,其餘都照舊。往日和你們游戲後堂的船,以及我乘騎的牛馬,送給兩宮和司徒,服裝飾物等,都作為布施。
子廉等哭着照辦。
世祖特別哀傷,到冬天舉樂宴集群臣,皇上歡流淚。衆王甫不能造樓高過宮苑,皇上後來景陽樓,看到樓感到傷感,就命令拆毀了。蕭死後,府庫裏沒有現錢,世祖命賣掉雜物服飾,得到數百萬錢,建集善寺,按月給蕭嶷府現百萬,直到皇上去世。
蕭嶷性情寬厚愛人,不喜歡聽說別人的過,屬下有互相告發的文字,就把狀文放到靴子裏,始終不看,用火燒了。齋庫失火,燒掉了荊的貢品,折價有三千多萬,只是把當班的人各數十杖罷了。
在群吏中,南陽的樂藹、彭城的劉繪、吳郡張稷最被信任和禮遇。樂藹給竟陵王子良寫信說:“道德因為長久而聲名流傳,風采因為影深遠而被稱道。雖然青史留芳,不如玉石的不,圖書筆墨,怎能比得上那雕刻的永久。丞相和純正來自天性,深邃光明近似天機萬象。是營邦國的風範,治理國務的榜樣。所以事業興就是賢,功勞高就是明哲。他的精神光輝宏,智慧謀計無人可及,可嘆的是如今已去,遺百事受到影響。我早蒙選拔,深慕恩義,遠望道而傷懷,常想領荊、江、湘三州官員,為他壟首建碑,記述他的光輝功業,留下崇高的楷模。往昔子香德高,長江畔人刻石紀念,鉅平忠,漢南人為他流淚,何況德行超過前人,綿綿惠的丞相呢。我現在就要返假寧親,無法親自刻,須到西州徵集所需資財,委托中書侍郎劉操辦。”樂藹又給右率沈約寫信說:宣揚忠烈,書籍有時早早腐朽,德高而沒有記述,金石更不能永不磨滅。丞相愛顧百姓,光比日月。題名丘園,平民敬仰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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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豫章文獻王蕭

丘園,素履穆於忠義,譽應華袞,功迹著於弼諧。無得而稱,理絕照載。若夫日用闃寂,雖無取於錙銖,歲功宏達,諒有寄於衡石。竊承貴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荊南,聞感無地。且作紀江、漢,道基分陝,衣冠禮樂,咸被後昆。若其望碑盡禮,我州之舊俗,傾塵靡肆,鄙土之遺風,庶幾弘烈或不泯墜。荊、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幷欲各率毫厘,少申景慕。斯文之托,歷選惟疑,必待文蔚辭宗,德侖茂履,非高明而誰?豈能酬無愧之辭,酬式瞻之望。吾西州窮士,一介寂寥,恩周榮譽,澤遍衣食,永惟道蔭,日月就遠,緬尋遺烈,觸目崩心。常謂福齊南山,慶鍾仁壽,吾儕小人,貽塵帷蓋。豈圖一旦遂投此請。

約答曰:

丞相風道弘曠,獨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軌伊、旦。愁遺之感,朝野同悲。承當刊石紀功,傳華千載,宜須盛述,實允來談。郭有道漢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絕,謝安石素族之台輔,時無麗藻,迄乃有碑無文。況文獻王冠冕彝倫,儀形宇內,自非一世辭宗,難或與此。
約閑閉鄙人,名不入第,效酬今旨,便是以禮許人,聞命慚顏,已不覺汗之沾背也。

建武中,第二子子恪托約及太子詹事孔稚珪為文。      子詹蕭子廉 蕭子操 蕭元琳

子廉字景藴。初,嶷養魚復侯子響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戶。 為世子響還本,子廉為世子。除寧朔將 歸宗
【 译 文 】
疑 蕭子廉 303

義,華麗的衮服符合盛譽,在輔臣中功勛卓著。無法找到適合形式,按理極應記載。如果每日寂靜,即使一點錢都不取,却是歲收豐足,就能勒石記功。我見貴州郡士族庶民,有的建碑為記,使我們荊南人,感到無地自容。況且我管理江、漢,道基分陜,衣冠禮樂,都影響後人。像那望見石碑就表示敬意,是我州的舊俗,傾城瞻仰,是鄙遠地方的遺風,弘烈的英名差不多不會泯滅。
荆、江、湘三州出仕的人不少,都要捐獻一些,略表仰慕之情。撰寫碑文的人經多次選擇都覺得不妥,一定要等文章大師道德高尚行為端正的人,除了您又有誰呢?怎能用謙讓的話,來酬答我們翹首仰望的誠意。我僅是西州的一個沒出息的、默默無聞的人,受恩惠獲榮耀,蒙澤潤享衣食,永遠受到蔭庇,日月遠逝,緬懷忠烈,觸目傷心。平常總想丞相會福比南山,仁壽長久,我等小人,帷蓋染塵,哪裏想得到有向你提出這個請求的一天呢?
沈約回信:丞相風采德行遠播,沾溉萬民,業績輝煌,正如伊尹、周公。他的逝世朝野同悲。
應該刻石記功,流傳千秋,應要詳為記述,
傳為後世美談。郭有道祇是漢末的一般人,如非蔡伯喈就會不到兩三年就不傳了,謝安石是世族宰輔,如果當時沒有漂亮的文章,至今也祇是有碑無文。何況文獻王人中魁首,世間楷模,如非一代文章大師,難當此任。我沈約是里巷淺薄的人,名字不登大雅之堂,一時表達回覆的意思,也就是依禮待人,聽到你的要求我不禁慚愧,已是不知不覺汗背沾衣了。
建武年間,蕭嶷的第二子子恪委托沈約和太事孔稚珪作文。

子廉字景藴。當初,蕭嶷收養魚復侯子響子,子廉封為永新侯,食邑千戶。後來子響,子康被立為世子。任寧朔將軍、淮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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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守們襲間例因寧師在下法原族世沒武惑位德驕祖從又發日嗣軍、淮陵太守,太子中合人,前軍將軍。善撫諸弟子。十一年卒,贈侍中,諡哀世子。

第三子子操,泉陵侯。王侯出身官無定,准素姓三公長子一人爲員外郎。建武中,子操解褐爲給事中,自此齊末皆以爲例。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爲吳郡太守,避王敬則難奔歸,以子操爲寧遠將軍、吳郡太守。永元中,爲黃門郎。義師圍城,子操與弟宜陽侯子光卒於尚書都座。

第四子子行,洮陽侯,早卒。

子元琳嗣,今上受禪,詔曰:“褒隆往代,義炳彝則。朕當此樂推,思弘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冑子囘,齊氏宗國,高、武嫡胤,宜祚井邑,以傳世祀。降新淦縣侯,五百戶。”

史臣曰:楚元王高祖亞弟,無功漢世,東平憲王辭位永平,未及光武之業,梁孝惑於勝、詭,安平心隔晉運。蕃輔貴盛,地實高危,持滿戒盈,鮮能全德。豫章宰相之器,誠有天真,因心無矯,率由達度,故能光贊二祖,內和九族,實同周氏之初,周公以來,則未知所匹也。

贊曰:堂堂烈考,德邁前蹤。移忠以孝,植友惟恭。帝載初造,我王奮庸。邦家有闕,我王彌縫。道深日用,事緝民雍。愛傳餘祀,聲流景鍾。
【 译 文 】
蕭子康 蕭子操 蕭元琳

,太子中舍人,前軍將軍。他對衆兄弟和子侄很好。十一年死,追贈爲侍中,諡號哀世子。

第三子名子操,封泉陵侯。王侯出身官不定,允許素姓三公的長子一人爲員外郎。建武年,子操出仕任給事中,從此齊代末年都作爲先照行。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任吳郡太守,躲避王敬則作亂的災難逃回了,所以用子操做遠將軍、吳郡太守。永元年間,任黃門郎。義園攻城池時,子操和弟弟宜陽侯子光一起死尚書府。

第四子名子行,封洮陽侯,早死。

他兒子元琳襲爵,現在的皇上接受禪位時,詔:“隆顯以前的功勳是符合法典的。按這一典推考,想宏揚從前的盛典。豫章王元琳、巴陵王昭胄的兒子蕭同,都是齊國的國姓宗,是高祖、武帝的嫡傳,應賜贈采邑,來繼承代的祀典。封爲新淦縣侯,采邑五百戶。”

史臣曰:楚元王是高祖的異母弟弟,在漢代有功勞,東平憲王在永平年間辭位,沒有在光帝的事業中建功,梁孝王受羊勝、公孫詭的蠱,安平王與晉室不能同心。皇族尊貴勢大,地實在太高,在滿時要警惕盈溢,很少有能保全望的。豫章王是宰相之才,確有天性,心裏不矜,大概由於有深遠謀慮,所以能榮耀前二代先,對內能使宗族和睦,實在像是周代初年,周公以後,就沒有人能與他相比了。

贊曰:堂堂忠烈,德行超過前人。又有忠心盡孝道,對朋友尊敬。帝業剛起步,我王奮。國家有缺憾,我們王爺去彌補。道德深入於常用度,整治國事,百姓和順。遵愛傳給後,名聲像晉景公之鍾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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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三

列傳

褚淵(淵弟)澄

褚淵 褚贇

褚淵字彦回,河南陽翟人也。祖秀之,宋太常。父湛之,騁騎將軍,尚宋武帝女始安哀公主。

淵少有世譽,復尚文帝女南郡獻公主,姑侄二世相繼。拜駙馬都尉,除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太宰參軍,太子洗馬,秘書丞。湛之卒,淵推財與弟,唯取書數千卷。襲爵都鄉侯。歷中書郎,司徒右長史,吏部郎。宋明帝即位,加領太子屯騎校尉,不受。遷侍中,知東宮事。轉吏部尚書,尋領太子右衛率,固辭。司徒建安王休仁南討義嘉賊,屯鶴尾,遣淵詣軍,選將帥以下勛階得自專決。事平,加驍騎將軍。

薛安都以徐州叛,虜頻寇淮、泗,遣淵慰勞北討衆軍。淵還啓帝言:“盱眙以西,戍備單寡,宜更配衣。汝陰、荊亭並已圍逼,安豐又已不守,壽春衆力,止足自保,若使游騎擾壽陽,則江外危迫。歷陽、瓜步、鍾離、義陽皆須實力重戍,選有幹用者處之。”帝在藩,與淵以風素相善,及即位,深相委寄,事皆見從。改封雩都縣伯,邑五百戶。轉侍中,領右衛將軍,尋遷散騎常侍,丹陽尹。出為吳興太守,常侍如故,增

在宋宋武獻公馬都子洗讓紹位。
即位中,太子南方中,定以

泗,回京須再已經騎兵陽、選能標素地委邑五常侍
【 译 文 】
第四

徐嗣 王儉

褚淵字彥回,是河南陽翟人。祖父名秀之,時曾任太常。父名湛之,曾任驃騎將軍,娶文帝的女兒始安哀公主。

褚淵年輕時就有好名聲,又娶文帝女兒南郡公主,姑姑和侄女兩代都嫁到這一家。授予駙馬尉,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太宰參軍,太子洗馬,秘書丞等職。湛之死時,褚淵把財物都給弟弟,祇要了數千卷藏書。承襲都鄉侯的爵位,歷任中書郎,司徒右長史,吏部郎。宋明帝立,加領太子屯騎校尉,他沒有接受。改任侍中,管理東宮事務。轉任吏部尚書,接着又加領右衛率,他堅決推辭。司徒建安王休仁到前方討伐義嘉的賊軍,駐扎在鵲尾,派褚淵到軍中,選授將帥以下的勛階都能獨自決定。亂事平定以後,加官驃騎將軍。

薛安都佔據徐州叛亂,叛軍頻繁進犯淮、泗,朝廷派褚淵慰勞討伐北方的那些軍隊。褚淵上奏說:“盱眙以西,守備兵力單薄,應再發寒衣。汝陰、荊亭都已經被圍困,安豐又已經失守,壽春的兵力,祇够自保,假使有流動的兵騷擾壽陽,那麼江外的形勢就危急了,歷下、瓜步、鍾離、義陽等地都須實力重點戍守,能幹的人去鎮守。”皇上在藩國時,因褚淵風度雅而與他關係很好,等到即位後,便很信任他,委以要職,事事聽從他。改封為雩都縣伯,食邑五百戶。轉任侍中,領右衛將軍,不久升散騎侍郎,丹陽尹。出京到吳興做太守,常侍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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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秩千石,固辭增秩。

明帝疾甚,馳使召淵,付以後事。帝謀誅建安王休仁,淵固諫,不納。復為吏部尚書,領常侍、衛尉如故,不受,乃授右僕射,衛尉如故。淵以母年高羸疾,晨昏須養,固辭衛尉,不許。

明帝崩,遺詔以為中書令、護軍將軍,加散騎常侍,與尚書令袁粲受顧命,輔幼主。淵同心共理庶事,當奢侈之後,務弘儉約,百姓賴之。接引賓客,未嘗驕倦。王道隆、阮佃夫用事,奸賂公行,淵不能禁也。

遭庶母郭氏喪,有至性,數日中,毀頓不可復識。期年不盥櫛,惟泣淚處乃見其本質焉。詔斷哭,禁吊客。葬畢,起為中軍將軍,本官如故。

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反,淵與衛將軍袁粲入衛宮省,鎮集衆心。淵初為丹陽,與從弟炤同載出,道逢太祖,淵舉手指太祖車謂炤曰:“此非常人也。”出為吳興,太祖餉物別,淵又謂人曰:“此人材貌非常,將來不可測也。”及顧命之際,引太祖豫焉。

太祖既平桂陽,遷中領軍,領南兗州,增戶邑。太祖固讓,與淵及衛軍袁粲書曰:

下官常人,志不及遠。隨運推斥,妄踐非涯,才輕任重,夙宵冰惕。近值國危,含氣同奮,況在下官,寧吝身命。履冒鋒炭,報效恒理,而褒嘉之典,偏見甄沐,貴登端戎,秩加爵士,瞻言霄衢,魂神震墜。下官奉上以誠,率性無矯,前後忝荷,未嘗固讓。至若今授,特深恇迫。實以銜恩先旨,義兼陵闕,誠蔽
【 译 文 】
,增加俸禄千石,褚淵堅決辭謝所增的俸祿。
明帝病重,飛騎召回褚淵,向他托付後事。
帝謀劃誅殺建安王休仁,褚淵盡力勸阻,不。又任吏部尚書,領常侍、衛尉職未變,褚淵受,就授他為右僕射,衛尉職不變。褚淵以母年高體弱多病,須得早晚侍候為由,堅決辭謝尉的職務,皇上不准。

明帝駕崩,遺詔授予他中書令、護軍將軍,散騎常侍,與尚書令袁粲接受顧命,輔佐幼小新君。褚淵同心共同管理政務,覺得在奢侈之,一定要發揚儉約的風氣,百姓信賴依靠他。
接待賓客,從不驕矜厭倦。王道隆、阮佃夫掌時,奸佞賄賂公然出現,褚淵禁止不住。

逢庶母郭氏死,他有極大的孝心,幾天裏消得幾乎讓人認不出來。一年都沒有梳洗,祇有流過的地方纔能看到他的本來面色。皇上下詔他節哀,並且禁止人去吊唁。葬了母親,又起他為中軍將軍,原來的職務照舊。

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反叛,褚淵和衛將袁粲到宮內護衛,鎮定軍心。褚淵原任過丹陽,與堂弟褚炤同車出行,在路上遇見太祖,褚抬手指着太祖的車駕對褚炤說:“這不是尋常人哪。” 出任吳興太守時,太祖贈送禮物惜別後,褚淵又對人說:“這人才貌不同尋常,將的前程不可預測。” 到接受顧命的時候,他引太祖來參與。

太祖平定了桂陽王的叛亂,升爲中領軍,領兗州,增加封邑。太祖堅決推讓,寫信給褚淵衛軍袁粲說:

我是平凡的人,志向不高遠。隨着命運的進退,胡亂走路沒有邊際,才能低但責任重,早晚戒懼警惕。近來正值國事危難,大家都奮力同心,何況是我,豈能顧惜我的生命,赴刀山火海,理當報效,然而據獎勵條例卻片面地要嘉獎,特降恩澤,登上領軍重職,增加封邑,有遠見的言論和崇高地位使我神魂震撼。我以忠誠的心侍奉皇上,本性不喜虛偽,先後蒙恩,都沒有堅持推讓。至於現在所授,祇有深感惶恐不安。本來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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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防萌,宗戚構禍,引誚歸咎,既已靦顏,乃復乘災求幸,藉亂取貴,斯實國家之耻,非臣子所忍也。且榮不可濫,寵不可味,乞蠲中侯,請停增邑,庶保止足,輸效淮淵。如使伐匈奴,凱歸反旆,以此受爵,不復固辭矣。

淵、粲答曰:來告穎亮,敬挹無已。謙貶居心,深承非飾,此誠此旨,久著言外,況復造席舒衿,迂翰緒意,推情顧己,信足書紳。但今之所宜商榷,必以輕重相推。世惟多難,事屬雕弊,四維恇擾,邊氓未安,國家費廣,府藏須備,北狄侵邊,憂虞交切。宇內含識,尚為天下危心,相與共荷任寄若此,當可稍修廉退不?求之懷抱,實謂不可。了其不可,理無固執。且勍寇窮凶,勢過原燎,釁逆倉卒,終古未聞,常時懼惑,當慮先定,結壘新亭,枕戈待敵,斷決之策,實有由然。
鋒鏑初交,元惡送首,總律制奇,判於此舉。裂邑萬戶,登爵槐鼎,亦何足少酬勳勞,粗塞物聽。今以近侍禁旅,進升中侯,乘平隨牒,取此非叨。濟、河昔所履牧,鎮軍秩不逾本,詳校階序,愧在未優,就加沖損,特虧朝制。奉職數載,同舟無幾,劉領軍峻節霜明,臨危不顧,音迹未晞,奄成今古,迷途失偶,慟不及悲。戎諫內寄,恒務倍急,秉操辭榮,將復誰委?誠惟軍柄所期,自增茂圭社,誓貫朝廷,匹夫里語,尚欲信厚,君令必
【 译 文 】
授意,要保衛皇家江山,認清奸弊防止亂起,這次皇族作亂,如果追究責任,已使我靦顏,竟又乘這災難來求皇上恩顧,藉患難求取貴顯,這實在是國家的恥辱,不是做臣子所能忍受的。況且榮寵不可濫,寵愛不可不明不白。請求免除中候,停止增加食邑,祇希望保住原來的職位俸祿就行,效力淮邊。假如討伐勾奴,凱旋回師,因此受爵,我就不再推辭了。

褚淵、袁粲回信說:

來信言辭聰慧磊落,敬服不已。謙遜的胸襟,實在不是裝飾門面的話,這種誠懇這種心意,早就顯露在言辭之外,何況又來信傾述心意,曲筆明意,依情比比自己,確是值得抄在腰帶上牢記不忘的。只是現在還要商量,必定要以輕重為由推辭。世間多難,國事凋敝,國勢令人恐慌,邊民不安,國家用費多,府庫要備辦,北狄侵犯邊境,憂慮交織。天下有見識的人,尚且為天下擔心,我們共同擔當這個責任,該能有稍許退讓嗎?內心想想,實在不行。既然明白不行,就沒有固執的道理,而且敵人窮凶極惡,形勢超過燎原的烈火,事發倉猝,自古以來未聽說過,常感恐懼驚疑,當要考慮首先平定,你在新亭築壘,枕戈待敵,作出果斷的決策,確是合理的。短兵一接,首惡斷頭,才能特出,用兵神奇,從這次行動中就可清楚看到。封萬戶采邑,登槐鼎爵位,又怎能夠稍稍酬你的勛勞、略符世人 的贊譽。現在憑近衛禁軍的資格,進升中候,公允地說,憑藉以授官的委任狀,而獲此榮譽也不必多言。濟、河是你往日治理過的,鎮軍級別沒超過原級,詳查等級,愧在沒有優待,對你待遇有虧,更虧了朝制。供職數年來,同舟不久,劉領軍高風亮節,臨危不顧惜自己,名事未成,就成了古今相隔,迷途中失去了夥伴,悲慟都不及。軍事重托,事務倍加急切,你若堅持節操辭讓這一榮譽,那又將托付給誰呢?委托軍事重職,自應增加爵邑。
📄 第 331 页 1181 字
【 原 文 】
行,逡巡何路。凡位居物首,功在衆先,進退之宜,當與衆共。苟殉獨善,何以處物。受不自私,彌見至公。表裹詳究,無而後可。想體殊常,深思然納。

太祖乃受命。

其年,淵加尚書令、侍中,給班劍二十人,固讓令。三年,進爵為侯,增邑千戶。服闋,改授中書監,侍中、護軍如故,給鼓吹一部。明年,淵後嫡母吳郡公主薨,毀瘠如初。葬畢,詔攝職,固辭。又以期祭禮及,表解職,並不許。

蒼梧酷暴稍甚,太祖與淵及袁粲言世事,粲曰:“主上幼年微過易改,伊、霍之事,非季代所行,縱使功成,亦終無全地。”淵默然,歸心太祖。及廢蒼梧,群公集議,袁粲、劉秉既不受任,淵曰:“非蕭公無以了此。”手取書授太祖。太祖曰:“相與不肯,我安得辭!”事乃定。順帝立,改號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

沈攸之事起,袁粲懷貳,太祖召淵謀議,淵曰:“西夏釁難,事必無成;公當先備其內耳。”太祖密為其備。事平,進中書監、司空,本官如故。

齊臺建,淵白太祖引何曾自魏司徒為晉丞相,求為齊官,太祖謙而不許。建元元年,進位司徒,侍中、中書監如故。封南康郡公,邑三千戶。淵固讓司徒。與僕射王儉書,欲依蔡謨事例。儉以非所宜言,勸淵受命,淵終不就。
【 译 文 】
誓效朝廷,百姓的村言,還講究守信用,君王的命令定要實行,還有什麼來回猶豫呢?凡位居群臣之首,功勞在衆人前頭,當與衆人共同進退。假如追求獨善其身,那又怎樣來對待別人呢?接受了而不當作個人私有,更見得你的至高公心。裏裏外外仔細想來,不應遲遲不受。想想這特別的時候,該深想後同意接受。

太祖纔接受封贈。

當年,褚淵加封尚書令、侍中,賜給班劍儀十人,他堅決辭讓尚書令的職務。三年,進爵,增加封邑千戶。服喪期滿,改授中書侍中、護軍的職位不變,賜給他鼓吹一部。年,褚淵的後嫡母吳郡公主死,他哀傷得消當初庶母喪時一樣。塋葬好以後,詔令供他堅決推讓。又因要按時祭祀,上表請求辭都不准。

蒼梧王殘暴漸漸加劇,太祖和褚淵、袁粲商勢,袁粲說:“皇上年幼,小錯易改正,伊、一樣的事,不是現在末代能行的,即使成功,終是不能保全的。”褚淵沒說什麼,心裏向太祖。等到廢黜蒼梧王,群臣商議,袁粲、劉接受委任,褚淵說:“除了蕭公就沒有人能這件事。”親手取書給太祖。太祖說:“大家幹,我怎能推辭!”事情纔得平定。順帝即改號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職未變。領衛士和儀仗五十人入殿。

沈攸之發動叛亂時,袁粲懷有二心,太祖召來謀劃,褚淵說:“西夏發難,一定不能成你應該先防備朝內。”太祖秘密地戒備。亂定後,進任中書監、司空,原來的職務未

齊王組建臺閣時,褚淵告訴太祖並引述何曾司徒轉任晉丞相的事,請求任齊王的屬官,謙讓不答應。建元元年,晉升為司徒,侍中書監如前。封爲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戶。堅決辭讓司徒一職。給僕射王儉寫信,想依舊的舊例。王儉認爲不宜,勸褚淵接受皇上恩賜,褚淵最終沒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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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淵美儀貌,善容止,俯仰進退,咸有風則。每朝會,百僚遠國使莫不延首目送之。宋明帝嘗嘆曰:“褚淵能遲行緩步,便持此得宰相矣。”尋加尚書令,本官如故。二年,重申前命為司徒,又固讓。

是年虜動,上欲發王公已下無官者為軍,淵諫以為無益實用,空致擾動,上乃止。朝廷機事,多與諮謀,每見從納,禮遇甚重。上大宴集,酒後謂群臣曰:“卿等并宋時公卿,亦當不言我應得天子。”王儉等未及答,淵斂板曰:“陛下不得言臣不早識龍顏。”上笑曰:“吾有愧文叔,知公為朱祜久矣。”

淵涉獵談議,善彈琵琶。世祖在東宮,賜淵金鏤柄銀柱琵琶。性和雅有器度,不妄舉動,宅嘗失火,煙焰甚逼,左右驚擾,淵神色怡然,索輿來徐去。輕薄子頗以名節譏之,以淵眼多白精,謂之“白虹貫日”,言為宋氏亡徵也。

太祖崩,遺詔以淵為錄尚書事。
江左以來,無單拜錄者,有司疑立優策。尚書王儉議,以為“見居本官,別拜錄,推理應有策書,而舊事不載。中朝以來,三公王侯,則優策並設,官品第二,策而不優。優者褒美,策者兼明委寄。尚書職居天官,政化之本,故尚書令品雖第三,拜必有策。錄尚書品秩不見,而總任彌重,前代多與本官同拜,故不別有策。即事緣情,不容均之凡僚,宜有策書,用申隆奇。既異王侯,不假優文”。從之。尋增淵班劍為三十人,五日一朝。

頃之寢疾。上相星連有變,淵憂
【 译 文 】
褚淵容貌漂亮,舉止文雅,上下進退,都有範。每次上朝時,百官和外國使臣沒有誰不伸目送他。宋明帝曾經贊嘆說:“褚淵走路從容色,憑這一點就能做宰相了。”不久加官尚書原職不變。二年,又重申前命要他做司徒,又堅決推辭。
這年北虜蠢動,皇上想讓王公以下沒有實職人加入軍隊,褚淵勸阻,認為對實際沒有好白白使軍隊受擾亂,皇上就放棄了。朝廷的密大事,多徵求他的意見,每有建議都聽從采對他的禮遇十分厚重。皇上大宴群臣,酒後群臣說:“你們都曾是宋室公卿,也該不說我得天子位。”王儉等人沒來得及回答,褚淵端笏板說:“陛下不能說我没早識龍顏。”皇上笑說:“我有愧於文叔,瞭解你像朱祐己很久。”

褚淵涉獵談議,善於彈琵琶。世祖在東宮賜給褚淵金鍍柄銀柱琵琶。他性情溫和高雅器度,不輕舉妄動,家裏曾經失火,火勢很左右都慌亂,褚淵神色平靜,叫肩輿來從容開。輕薄的人有些以名節不好來譏嘲他,因為爛眼中白的多,稱他為“白虹貫日”,說是宋國的徵兆。

太祖駕崩,遺詔命褚淵為錄尚書事。遷到江以來,沒有人僅僅授予錄位的,官員疑爲要記憂策中。尚書王儉論說這事,認爲:“居於原的官職,另外授錄,按理應該有策記載,但以沒有記載。中朝以後,三公王侯,就優策都設,官品級第二,祇記策而不優。優是爲了褒,策是兼有明確委任的意思。尚書職是朝中百之首,是政治教化的本源,因此尚書令品級雖是三等,授官時一定要有策簡。錄尚書一職不品級,但總任更重,前代多與原官一起授予,以不另記策簡。就事論事,不能與一般官員同,應有記載,來表示鄭重的寄托。既然與王侯司,就不須優文。”大家同意這一說法。不久加褚淵的儀仗班劍爲三十人,五日朝見君王一

不久病倒。觀天象上相星接連有變,褚淵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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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表遜位。又因王儉及侍中王晏口陳於世祖,世祖不許。又啓曰:“臣顧惟凡薄,福過災生,未能以正情自安,遠慚彥輔。既內懷耿介,便覺晷刻難推。叨職未久,首歲便嬰疾篤,爾來沈痼,頻經危殆,彌深憂震。陛下曲存遲回,或謂僉議同異,此出於留慈每過,愛欲其榮。臣年四十有八,叨忝若此,以疾陳遜,豈駭聽察。總錄之任,江左罕授,上鄰亞台,升降紫微。今受祿弗辭,退紬斯願,於臣名器,非曰貶少,萬物耳目,皎然共見,寧足仰延聖慮,稍垂矜惜。臣若內飾廉譽,外循謙德,此則憲書行劾,刑綱是肅。臣赤誠不能行,亦幽明所不宥。區區寸心,歸啓以實。自吝寸陰,實願萬倍堯世。昔王弘固請,乃於司徒為衛將軍,宋氏行之不疑,當時物無異議,以臣方之,曾何足說。伏願恢闡宏猷,賜開亭造,則臣死之日,猶生之年。”乃改授司空,領騁騎將軍,侍中、錄尚書如故。

上遣侍中王晏黃門郎王秀之問疾。薨,家無餘財,負債至數十萬。詔曰:“司徒奄至薨逝,痛怛慟懷,比雞旭療,便力出臨哭。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

時司空掾屬以淵未拜,疑應為吏敬不?王儉議:“依《禮》,婦在塗,聞夫家喪,改服而入。今掾屬雖未服勤,而吏節稟於天朝,宜申禮敬。”司徒府史又以淵既解職,而未恭後授,府猶應上服以不?儉又議:“依中朝士孫德祖從樂陵遷為陳留,未入境,卒,樂陵郡吏依見君之服,陳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齊哀弔,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
【 译 文 】
傳第四 褚淵

上表辭職,又通過王儉和侍中王晏親口向世祖求,世祖不准。他又啓奏:“我看我命運淺福走災生,不能因合情自處而安,遠不如庶既是心裏不安,就感到時刻難推罪。任職不第一年就得重病,近來格外沉重,幾次都有的危險,更加深懷憂慮。陛下挽留愛顧,有衆臣議論紛紛,這都由於隆恩總 是過分,寵想讓我榮耀。我年齡四十八歲,忝居此職,請辭,怎會擾亂斷決。總錄尚書的職務,江少授人,上鄰臺府,來往於帝宮。現在受祿,希望能退減重職,對於我的品級儀仗等,減損,衆人耳目,都會清楚看到,願仰承聖慮,略予憐愛。我如內飾以清廉的聲譽,外謙遜的品德,這樣就使法典起到揭露惡行、刑綱的作用。我的正直忠誠不能實行,神明能原宥。區區寸心,如實奏聞。自惜時日,望我朝勝過堯時萬倍。以前王弘堅決請辭,司徒爲衛將軍,宋氏這樣做了,當時人無異將我比他,怎能比得上。我希望恢宏大法,亭造,那我就是雖死猶生。”於是改授司空,騎將軍,侍中、錄尚書等職未變。

皇上派侍中王晏和黃門郎王秀之探望。褚淵家無餘財,負債到數十萬。皇上下詔:“司然逝世,令人悲痛,近來雖然孱弱有病,也力出朝臨哭。賜給少府置辦的棺材,朝服一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

當時司空的掾屬因爲褚淵未受職,不知是否屬禮敬,王儉論說:“按《禮》書上說,妻出嫁的路上,聽到夫家有喪的消息,要改穿進門。現在屬官雖然沒有入閣辦事,但官員節己報上朝廷,應表示禮敬。”司徒府史又淵已經解職,但後面又沒有接任,府中是否官服喪,王儉又論說:“按中朝時士孫德祖陵遷任陳留,沒有到達陳留地界,死了。樂的官員依見君的服飾,陳留迎接樂陵官吏照有吉日共穿喪服吊祭,司徒府應該按他在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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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又詔曰:“夫褒德所以紀民,慎終所以歸厚。前王盛典,咸必由之。故侍中、司徒、錄尚書事、新除司空、領騁騎將軍、南康公淵,履道秉哲,鑒識弘曠。爰初弱齡,清風夙舉。登庸應務,具瞻允集。孝友著於家邦,忠貞彰於亮采。佐命先朝,經綸王化,契闊屯夷,綢繆終始。總錄機衡,四門惟穆,諒以同規往古,式範來今。謙光彌遠,屢陳降挹,權從高旨,用虧大猷。將登上列,永翼聲教。天不憖遺,奄焉薨逝,朕用震慟于厥心。其贈公太宰,侍中、錄尚書、公如故。給節,加羽葆鼓吹,增班劍為六十人。葬送之禮,悉依宋太保王弘故事。諡曰文簡。”先是庶姓三公轎車,未有定格。王儉議官品第一,皆加幢絡,自淵始也。又詔淵妻宋故巴西主埏隧啟啓,宜贈南康郡公夫人。

長子黃,字蔚先。解褐秘書郎。昇明中,為太祖太尉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太傅戶曹屬,黃門郎,領羽林監,齊世子中庶子,領翊軍校尉。建元初,仍為宮官,歷侍中。淵薨,服闋,見世祖,黃流涕不自勝,上甚嘉之,以為侍中,領步兵校尉,左民尚書,散騎常侍,秘書監,不拜。六年,上表稱疾,讓封與弟蓁,世以為黃恨淵失節於宋室,故不復仕。永明七年卒,詔賜錢三萬,布五十四。

褚蓁

蓁字茂緒。永明中,解褐為員外郎,出為義興太守。八年,改封巴東郡侯。明年,表讓封還黃子霽,詔許之。建武末,為太子詹事,度支尚書,領軍將軍。永元元年,卒,贈太常,諡穆。淵弟澄。
【 译 文 】
樣製喪服。”

又下詔:“褒獎美德用來教化百姓,慎終用使民風淳厚,前王的盛典,都是這樣的。原侍、司徒、錄尚書事、新任司空、領骠騎將軍、康公淵,有德行明智,識見遠大。當初年輕,就有清譽。上任後處理政務,衆望所歸。孝敬愛之名傳遍家國,忠貞顯於風采。輔佐先,經營王道教化,離散聚合艱難平安,都始終勤。總理朝中政務,四門肅穆,確實是領官民守古代規訓,為現在將來的楷模。謙遜品質影更遠,屢次請求降低品級,權且聽從他的意,因而有虧法則。將要委派高職,永揚聲教。
不留情,突然逝世,我震撼而悲傷。追贈褚淵太宰,侍中、錄尚書、公爵等仍依從前。賜節,加羽葆鼓吹,增加班劍為六十人。葬送禮,全按宋太保王弘的舊例。諡號文簡。”原先姓的三公轎車,沒有固定的等級。王儉論他官第一,都加幢絡,自褚淵開始。又詔令褚淵的子即宋的巴西主的墓道開啓,應追贈為南康郡夫人。

長子名賁,字蔚先。出仕任秘書郎。昇明年歷任太祖的太尉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太傅曹屬,黃門郎,領羽林監,齊世子中庶子,領軍校尉等職。建元初年,仍做宮官,歷任侍。褚淵死,除喪服,見世祖時,褚賁流淚痛,皇上很是稱贊他,任他為侍中,領步兵校,左民尚書,散騎常侍,秘書監,他不接受。
年,進表說有病,把封贈讓給弟弟褚蓁,世人為褚賁怨恨褚淵對宋室失了節操,所以不再做。永明七年死,皇上下詔賜三萬錢,五十匹。

褚蓁字茂緒。永明年間,出仕任員外郎,出任義興太守。八年,改封為巴東郡侯。第二,上表請求把封贈讓回給褚賁的兒子褚霽,皇批准了。建武末年,任太子詹事,度支尚書,軍將軍等職。永元元年死,追贈為太常,諡號。褚淵有個弟弟名字叫褚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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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褚澄澄字彦道。初,湛之尚始安公主,薨,納側室郭氏,生淵,後尚吳郡公主,生澄。淵事主孝謹,主愛之,湛之亡,主表淵為嫡。澄尚宋文帝女廬江公主,拜駙馬都尉。歷官清顯。善醫術,建元中,為吳郡太守,豫章王感疾,太祖召澄為治,立愈。尋遷左民尚書。淵薨,澄以錢萬一千就招提寺贖太祖所賜淵白貂坐褥,壊作裘及縷,又贖淵介幘犀導及淵常所乘黃牛。永明元年,為御史中丞袁彖所奏,免官禁錮。見原,遷侍中,領右軍將軍,以勤謹見知。其年卒。澄女為東昏皇后。永元元年,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徐嗣時東海徐嗣,醫術妙。有一僧父冷病積年,重茵累褥,床下設爐火,猶不差。嗣為作治,盛冬月,令僧父裸身坐石,啓以百瓶水,從頭自灌。初與數十瓶,寒戰垂死,其子弟相守垂泣。嗣令滿數,得七八十瓶後,舉體出氣如雲蒸,嗣令徹床去被,明日立能起行,云此大熱病也。又春月出南籬門戲,聞笪屋中有呻吟聲,嗣曰:「此病甚重,更二日不治,必死。」乃往視。一姥稱舉體痛,而處處有黴黑無數,嗣還煮汁餘湯送令服之,姥服竟,痛愈甚,跳投床者無數,須臾,所黴處皆拔出釘長寸許,乃以膏塗諸瘡口,三日而復,云此名釘疽也。事驗甚多,過於澄矣。

王儉王儉字仲寶,琅琊臨沂人也。祖曇首,宋右光祿。父僧綽,金紫光祿大夫。儉生而僧綽遇害,為叔父僧虔所養。數歲,襲爵豫寧侯,拜受茅
【 译 文 】
褚澄 徐嗣 王儉

褚澄字彦道。起初,湛之娶始安公主,公主又納偏房郭氏,生了褚淵,後來又娶吳郡公生了褚澄。褚淵侍奉公主很孝敬,公主疼愛湛之死,公主上表要立褚淵為嫡嗣。褚澄娶帝女兒廬江公主,授予駙馬都尉。任職時清赫。懂醫術,建元年間,任吳郡太守,豫章病,太祖召褚澄來治病,當即治好了。不久左民尚書。褚淵死,褚澄用一萬一千錢在招贖回太祖送給褚淵的白貂坐褥,拆了做成裘又贖回褚淵的頭巾犀導和褚淵平日用來拉車牛。永明元年,被御史中丞袁彖彈劾,免除拘禁起來。洗清罪名後,升為侍中,領右軍,以殷勤謹慎被朝廷信任。這一年死去。褚女兒做了東昏帝的皇后。永元元年,追贈褚金紫光祿大夫。

當時東海的徐嗣,醫術高明。有一窮老頭患多年,床上蓋幾層被子,床底下放火爐,還行。徐嗣為他治療,深冬時,讓老頭光身子石上,用一百瓶水,從頭上淋下去。開始數,冷得打戰快要死去,他的子弟守在身邊流徐嗣要求淋足數量,到七八十瓶以後,全身熱氣像雲升空,徐嗣讓人去掉床拿走被子,天就能起來行動,據說這是大熱病。又一次天,出南籬門游玩,聽到竹屋裏有呻吟聲,說:“這人病很重,再有兩天不治,必死。”去看。一老婦人說全身發痛,身上到處有黑數,徐嗣回家煮好一升多藥水送去讓她服老婦人服完,更痛得厲害,在床上翻來覆一會兒,有黑斑的地方都突出來約一寸長的,就用膏藥塗到瘡口上,三天就好了,他說名釘疽。他治病靈驗的事很多,醫術超過了。

王儉字仲寶,是琅琊臨沂人。祖父名曇首,的右光祿。父名僧綽,為金紫光祿大夫。王下來時僧綽遇害,他被叔父僧虔收養。幾歲候,承襲豫寧侯的爵位,拜受封贈的食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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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土,流涕嗚咽。

幼有神彩,專心篤學,手不釋卷。丹陽尹袁粲聞其名,言之於明帝,尚陽羨公主,拜駙馬都尉。帝以儉嫡母武康公主同太初巫蠱事,不可以為婦姑,欲開冢離葬,儉因人自陳,密以死請,故事不行。

解褐秘書郎,太子舍人,超遷秘書丞。上表求校墳籍,依《七略》撰《七志》四十卷,上表獻之,表辭甚典。又撰定《元徽四部書目》。母憂,服闋爲司徒右長史。《晉令》,公府長史著朝服,宋大明以來著朱衣。儉上言宜復舊,時議不許。

蒼梧暴虐,儉憂懼,告袁粲求出,引晉新安主婿王獻之爲吳興例,補義興太守。還爲黃門郎,轉吏部郎。昇明二年,遷長兼侍中,以父終此職,固讓。

儉察太祖雄異,先於領府衣裾,太祖爲太尉,引爲右長史,恩禮隆密,專見任用。轉左長史。及太傅之授,儉所唱也。少有宰相之志,物議咸相推許。時大典將行,儉爲佐命,禮儀詔策,皆出於儉,褚淵唯爲禪詔文,使儉參治之。齊臺建,遷右僕射,領吏部,時年二十八。太祖從容謂儉曰:“我今日以青溪爲鴻溝。”對曰:“天應民從,庶無楚、漢之事。”建元元年,改封南昌縣公,食邑二千戶。明年,轉左僕射,領選如故。

上壤宋明帝紫極殿,以材柱起宣陽門。儉與褚淵及叔父僧虔連名上表諫曰:“臣聞德者身之基,儉者德之興。春臺將立,晉卿秉議,北宮肇構,漢臣盡規。彼二君者,或列國常侯,或守文中主,尚使諫諍在義即悅,況陛下聖哲應期,臣等職司隆

當時陽公主公主婆求,丞。
寫了的記喪,府長表請請吳興轉倅親是誠,親密傅一志而行,手等定科時以概南昌領選門。
“我置都有的言合
【 译 文 】
俠313持流淚痛哭。
他小時就有神采,專心苦學,手不釋卷。丹尹袁粲知道了他的名聲,向明帝說了。宴陽羨主,封為駙馬都尉。皇上認為王儉的嫡母武康主參與了太初時的巫蠱事件,不能作為公主的母,要掘墓移葬別處。王儉就通過別人自往請暗中又用死來強請,所以這事纔沒實行。
出仕任秘書郎,太子舍人,越級升爲秘書上表請求點校古代典籍,按《七略》的形式了《七志》四十卷,進表呈獻給君王,奏表中語言很典雅。又編成《元徽四部書目》。守母除喪服後出仕司徒右長史。按《晉令》,公長史穿朝服,但宋大明以後穿朱衣。王儉上說應恢復舊制,當時商議不同意改。
蒼梧王暴虐,王儉感到擔憂害怕,央告袁粲求外任,援引晉時新安公主的女婿王獻之任職趣的例子,補爲義興太守。回京後任黃門郎,任吏部郎。昇明二年,調任長兼侍中,因他父是任此職時死的,就堅決推辭了。
王儉觀察到太祖的雄風非凡,先到領府表太祖任太尉時,提攜他爲右長史,很是禮遇密,被特別重用。轉任左長史。至於太祖任太一職,是王儉提議的。他年輕時就有做宰相的句,群臣在談論中都稱贊他。那時大典要進王儉是輔佐,禮儀詔策等,都是出自王儉的華,褚淵祇寫了禪位的詔文,讓王儉參與商討高。齊王建臺閣時,升爲右僕射,領吏部,當二十八歲。太祖從容地對王儉說:“我現在要青溪爲鴻溝。”王儉回答:“順天意順民心,大沒有楚、漢相爭的事。”建元元年,改封他爲昌縣公,食邑二千戶。第二年,轉任左僕射,選職不變。
皇上毀除宋明帝的紫極殿,用材柱建宣陽王儉和褚淵及叔父僧虔聯名上表勸阻說:聽說道德是立身的根基,儉約是道德的載體。
君要建春臺,群臣非議,漢君要築北宮,大臣阻止,那兩位君主,有的是列國的一般諸侯,約是守成的一般君王,都能做到祇要勸阻的直合理就高興地聽從,何況陛下聖明應命,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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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重,敢藉前誥,竊乃有心。陛下登庸幸物,節省之教既昭,龍袞璇極,簡約之訓彌遠。乾華外構,采椽不斫,紫極故材,為宣陽門,臣等未贊也。
夫移心疾於股肱,非良醫之美;長影迹而馳騖,豈靜處之方?且又三農在日,千畛咸事,輟望歲之勤,興土木之役,非所以宣昭大猷,光示遐邇。
若以門居宮南,重陽所屬,年月稍久,漸就淪胥,自可隨宜修理而合度,改作之煩,於是乎息。所啓謬合,請付外施行。”上手詔酬納。宋世外六門設竹籬,是年初,有發白虎博者,言“白門三重關,竹籬穿不完”。
上感其言,改立都牆。儉又諫,上答曰:“吾欲令後世無以加也。”朝廷初基,制度草創,儉識舊事,問無不答。上嘆曰:“《詩》云:‘維岳降神,生甫及申。’今亦天為我生儉也。”

其年,儉固請解選,表曰:

臣遠尋終古,近察身事,邀恩幸藉,未見其倫。何者?子房之遇漢后,公達之逢魏君,史籍以為美談,君子稱其高義。二臣才堪王佐,理非曲私,兩主專杖威武,有傷寬裕,豈與庸流之人,憑含弘之澤者,同年而語哉?預在有心,胡寧無感。如使傾宗殞元,有益塵露,猶當畢志驅馳,仰酬萬一,豈容稍在形飾,以徇常事。九流任要,風猷所先,玉石朱紫,由斯而定。臣亦不謂文案之閒都無微解,至於品裁臧否,特所未閑。雖存自勖,識不副意,兼竊而任,彼此俱壅,專情本官,庶幾仿佛。且前代掌選,未必具在代來,何爲職責是一誨己部,我們醫的辦法事,法。
久了麻煩門報了竹“白動,讓後瞭解經》爲我說:
【 译 文 】
傳第四 王儉

質重大,冒昧藉用以前的事來說明,私下裏實一片忠心。陛下登上寶座統御萬物,節省的教已經很明白,簡約的規訓更早。乾華宮的外不飾椽木,而把紫極殿的材料去修宣陽門,就不明白了。把心病轉移到手脚上,不是良的高明,怕露行迹就奔跑起來,哪裏是靜處的去。況且農時已到,田地都要耕種,停下農大興土木,不是用來顯揚大道昭示遠近的辦如果因爲門在宮南,屬重陽數的象徵,年月,日漸毀壞,可以根據情況修理好,改建的頁,由此消除。所奏如果合理,請交給有關部執行。”皇上親自寫詔同意。宋世外六門設置竹籬,這年初,發現了一隻白虎樽,上刻着:門三重關,竹籬穿不完。”皇上為那銘言所改立都墻。王儉又勸阻,皇上回覆:“我想後世不再修了。”朝廷剛建,制度初創,王儉解舊事,問到他無所不答,皇上贊嘆:“《詩上說:‘維岳降神,生甫及申。’現在上天也戊降生了王儉。”

那年,王儉堅決請求免除選官職務,上表

我遠追上古,近看身經的事,靠恩寵而留名青史,沒有這樣的事例。為什麼呢?壬房遇到漢主,公達遇到魏君,史書上傳為美談,君子贊揚他們的高義。這兩位臣子才能可以做君王的輔佐,在情理上也不偏愛,兩位君王依仗威武,有傷寬容。難道我這樣低層的、靠恩寵的人,能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嗎?心有預感,怎能沒有所動呢?假如傾家喪身,而對國事有益,我會盡力奔走,那怕能報陛下萬分之一的恩寵都好,怎能容忍裝裝樣子,應答些平平常常的事。九流官中的顯要,應以教化道德為先,朝中大臣的好與壞,正與邪,也由他定奪。我也不說文案方面全不瞭解,而對於判別好壞,特別不熟悉。雖然也勉力學習,但見識不合理想,如果私下堅持任職,彼此都不好,考察任職以來的情況,大致差不多如此。況且前代管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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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於今,非臣不可。傾心奉國,匪復退讓之與,預同休戚,寧俟位任為親。陛下若不以此理賜期,豈仰望於殊眷。頻冒嚴威,分甘尤戾。

見許。加侍中,固讓,復散騎常侍。

上曲宴群臣數人,各使效伎藝,褚淵彈琵琶,王僧虔彈琴,沈文季歌《子夜》,張敬兒舞,王敬則拍張。儉曰:“臣無所解,唯知誦書。”因跪上前誦相如《封禪書》。上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後上使陸澄誦《孝經》,自“仲尼居”而起。儉曰:“澄所謂博而寡要,臣請誦之。”乃誦《君子之事上》章。上曰:“善!張子布更覺非奇也。”

尋以本官領太子詹事,加兵二百人。上崩,遺詔以儉為侍中、尚書令、鎮軍將軍。世祖即位,給班劍二十人。永明元年,進號衛軍將軍,參掌選事。二年,領國子祭酒、丹陽尹,本官如故。給鼓吹一部。三年,領國子祭酒。叔父僧虔亡,儉表解職,不許。又領太子少傅,本州中正,解丹陽尹。舊太子敬二傅同,至是朝議接少傅以賓友之禮。

是歲,省總明觀,於儉宅開學士館,悉以四部書充儉家,又詔儉以家為府。四年,以本官領吏部。儉長禮學,諳究朝儀,每博議,證引先儒,罕有其例。八座丞郎,無能異者。令史諮事,賓客滿席,儉應接銓序,傍無留滯。十日一還學,監試諸生,巾卷在庭,劍衛令史儀容甚盛。作解散髻,斜插幘簪,朝野慕之,相與放效。儉常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唯有謝安。”蓋自比也。世祖深委仗之,士流選用,奏無不可。
【 译 文 】
官的人,不一定都從代地來,爲何今天非要我不可呢?全心爲國,不是退避,休戚相同,豈能任親近據位。陛下若不按此理答應我,我怎能仰望特殊的眷顧。多次冒犯威嚴,願受責罰。
准奏。加侍中,他堅決辭讓,重任散騎常皇上私宴幾位大臣,要求各獻技藝,褚淵彈,王僧虔彈琴,沈文季唱《子夜》歌,張敬蹈,王敬則玩拋刀雜技。王儉說:“我不懂,祗知道背書。”於是跪在皇上面前背誦司如的《封禪書》。皇上笑着說:“這是盛德的我怎麼擔當得起。”後來皇上讓陸澄背誦經》,從“仲尼居”背起。王儉說:“陸澄背博簡要,我請求背誦。”就背《君子之事上》章。皇上說:“好!張子布的才能更覺得不事了。”不久憑原官領太子詹事職務,增衛兵二百皇上駕崩,遺詔任王儉爲侍中、尚書令、鎮軍。世祖即位,賜給儀仗班劍二十人。永明,進號衛軍將軍,參掌選事。二年,領國子、丹陽尹,原官未變。賜予鼓吹一部。三領國子祭酒。叔父僧虔死,王儉上表請求解不准。又領太子少傅,本州中正,免丹陽尹務。舊例太子對太傅少傅的禮敬相同,到這臣議定,太子以賓友的禮節來對待少傅。

这一年,巡視總明觀,在王儉的家裏開學士把四部書都充實到王儉家裏,又下詔讓王儉作府。四年,以本職領吏部。王儉專長禮熟悉朝儀,每次議事,都引先儒的話作證,很少見。滿座的官員,沒有人能提出異議。
詢問疑事,在賓客滿座的情形下,王儉有條地答應,沒有絲毫停頓遲滯。十天巡學一面試衆生員,巾卷在庭中,班劍衛士隨行的等儀容很壯觀。梳着散開的髮髻,斜插着頭朝廷民間都覺得很好,互相仿效。王儉常對:“江左的風流宰相,祗有謝安。”大概有自意思。世祖很倚重他,官員的選用方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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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五年,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固讓。六年,重申前命。先是詔儉三日一還朝,尚書令史出外諮事,上以往來煩數,復詔儉還尚書下省,月聽十日出外。儉啓求解選,不許。七年,乃上表曰:“臣比年辭選,具簡天明,款言彰於侍接,丹誠布於朝野,物議不以為非,聖心未垂矜納。臣聞知慧不如明時,求之微躬,實允斯義。妄庸之人,沈浮無取,命偶休泰,遂踐康衢。秋葉辭條,不假風飆之力;太陽蹟景,無俟螢爝之暉。晦往明來,五德遞運,聖不獨治,八元亮采。臣逢其時,而叨其位,常總端右,亟管銓衡。事涉兩朝,歲締一紀。盛年已老,孫孺巾冠。人物徂遷,逝者將半。三考無聞,九流寂寞。能官之咏,輟響於當時;《大車》之刺,方興於來日。若夫珥貂衣袞之貴,四輔六教之華,誠知匪服,職務差簡,端揆雖重,猶可勉勵。至於品藻之任,尤懼其阻。夙宵罄竭,屢試無庸。歲月之久,近世罕比。非唯悔吝在身,故乃惟塵及國。方今多士盈朝,群才競爽,選衆而授,古亦何人。冒陳微翰,必希天照。至敬無文,不敢煩贊。”見許。改領中書監,參掌選事。

其年疾,上親臨視,薨,年三十八。吏部尚書王晏啓及儉喪,上答曰:“儉年德富盛,志用方隆,豈意暴疾,不展救護,便為異世,奄忽如此,痛酷彌深。其契闊艱運,義重常懷,言尋悲切,不能自勝。痛矣奈何!往矣奈何!”詔衛軍文武及臺所給兵仗悉停待葬。

又詔曰:“慎終追遠,列代通規,
【 译 文 】
傳第四 王儉

沒有不准的。

五年,就憑本職開府儀同三司,他堅決辭

六年,重復以前的任命。起初下詔讓王儉三

上朝一次,尚書令史到外詢問事情,皇上認為

來去太很麻煩,又下詔讓王儉回到尚書下省,

月讓他有十天外出時間。王儉奏請免去選官的

務,不准。七年,就上表:“我近來辭選職,

具簡冊望聖上明察,在陪侍時心裡的想法已

在朝廷內外我的誠意也都知道,群臣談論中

不認為不對,聖上沒有准許。我聽說聰明不如

時務,對於我來說,確實是這樣。狂妄無知的

不計較宦海沉浮,偶爾運道好,就走上大

秋天樹葉離枝,不須藉用狂風的力量;太陽

亮,不須等待螢燭的光輝。黑暗過去光明到

五德連運,聖人不靠獨自的力量治國,須得

元賢臣都放光采。我遇時機,忝居重職,總理

務,掌握選評官員的職權,經歷了兩朝,時間

有十二年。年紀已老,連兒孫都已長大成人

。人事和萬物都不斷改變,流逝的生命將過半

。三公中我沒有名氣,群臣中我沒有聲望。做

的咏贊,在當時就沒有了;《大車》詩中諷諭

情況,祇等將來的時日再出現,至於說珥貂衣

的尊貴,四輔六教的華彩,我確知不配,職務

苦,尚書省雖然繁重,還可勉力去做,對於評

官員的職責,更怕做不了。早晚盡力,屢試無

。歲月長久,近代少有相比。不僅我本人愧

,更怕影響國事。現在滿朝大臣,群才爭勝,

衆臣中選人授職,古代又有誰呢?冒昧奏陳,

皇上明鑒。僅致以崇高敬意,沒有文采,不敢

賣聖上。”准奏,改領中書監,參掌選事。

那年患病,皇上親自探望,去世,終年三十

歲。吏部尚書王晏奏書談到王儉的喪事,皇上

覆:“王儉年富德高,正是抱負大展的時候,

想突然患病,救護無效,就離開人世,這事來

突然,令人深感悲痛。聚散艱難情義深重令人

常懷念,說來更傷感,不能自控。悲痛啊又能

樣!他去了啊又能怎麼辦!”詔令衛軍文武和

閣所給的儀仗都停用,等待送葬。

又下詔:“慎終追遠,是歷代通用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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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儉

褒德紀勳,彌峻恒策。故侍中、中書令、太子少傅、領國子祭酒、衛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昌公儉,體道秉哲,風宇淵曠。肇自弱齡,清猷自遠。登朝應務,民望斯屬。草昧皇基,協隆鼎祚;宏謨盛烈,載銘彝篆。及贊朕躬,徽績光茂。忠圖令範,造次必彰。四門允穆,百揆時序。宗臣之重,情寄兼常。方正位論道,永釐寮職,弼茲景化,以贊隆平。天不憖遺,奄焉薨逝,朕用震慟於厥心。可追贈太尉,侍中、中書監、公如故。給節,加羽葆鼓吹,增班劍為六十人。葬禮依故太宰文簡公褚淵故事。冢墓材官營辦。諡文憲公。”

儉寡嗜欲,唯以經國為務,車服塵素,家無遺財。手筆典裁,為當時所重。少撰《古今喪服集記》並文集,並行於世。今上受禪,下詔為儉立碑,降爵為侯,千戶。

王遜

儉弟遜,昇明中,為丹陽丞,告劉乘事,不蒙封賞。建元初,為晉陵太守,有怨言,儉慮為禍,因褚淵啟聞。中丞陸澄依事舉奏。詔曰:“儉門世載德,竭誠佐命,特降刑書,宥遜以遠。”徙永嘉郡,道伏誅。

史臣曰:褚淵、袁粲,俱受宋明帝顧托,粲既死節於宋氏,而淵逢興運,世之非責淵者衆矣。臣請論之:夫湯、武之跡,異乎堯、舜,伊、呂之心,亦非稷、契。降此風規,未足為證也。自金、張世族,袁、楊鼎貴,委質服義,皆由漢氏,膏腴見重,事起於斯。魏氏君臨,年祚短促,而曹、馬相繼,遂至篡奪。晉室東遷,五胡亂華,天下分崩,人懷苟安。及宋武崛起,掃定中原,雖功業未備,然其創業之難,與湯、武等矣。故知帝王之興,必有其緣,豈獨在於仁義哉?然則淵之附魏,豈無可原?若以一節之義,拘於小信,則周公之攝政,亦當譏矣。況淵之始終,實有可取者乎?然則議者之言,未盡其理也。後之君子,當深思之。

褒揚書令儀同遂宏朝管助翼協助楷範中重遠賜何不為太羽葆宰文諡號

馬服章文喪服禪即戶。

告發太守上知詔:降下永嘉

委托興隆這事法,不能以後到重
【 译 文 】
王遜317

德操記載勛勞,更使國運宏遠。原侍中、中、太子少傅、領國子祭酒、衛軍將軍、開府三司南昌公王儉,德高明哲,風度氣宇深大。自年輕時起,清明謀劃的聲響遠揚。入理政務時,符合百姓願望。初創皇基時,協隆國運;深謀遠慮功勞卓著,名刻彝鼎。到我的時候,又美績顯赫。可入忠臣圖像可爲,舉止光明。四門肅穆,百官有序。既是朝臣,又加上通常的情誼。正要論德定爵,永予重職,輔佐教化,協助治理太平國家。天不留情,突然逝世,我因而心裏悲慟。可追贈太尉,侍中、中書監、公爵不變。賜節杖,加鼓吹,增加班劍爲六十人。葬禮按故去的太簡公褚淵的舊例辦。墳墓棺材由少府辦理。
號文憲公。”

王儉沒有什麼嗜好欲望,祇以治國爲事,車飾樸素,家裏沒有遺留的錢財。他撰寫的典文件,被當時的人推重。年輕時撰寫了《古今集記》和文集,都流傳在世。現在的皇上受位,下詔給王儉立碑,降爵爲侯,食邑千

王儉的弟弟王遜,在昇明年間,任丹陽丞,劉秉的事,沒得到封賞。建元初年,任晉陵,有怨言,王儉怕他生禍,通過褚淵奏上皇知道。中丞陸澄據事奏報揭發王遜。皇上下“王儉家世代有德望,盡誠心輔佐朝廷,特刑書,原有王遜,把他發放遠方。”流放到郡,在路途中被誅殺。

史臣曰:褚淵、袁粲,都受到宋明帝的顧命托,袁粲已爲宋氏守節義而死,但是褚淵得到逢好運,世上非議褚淵的人很多。請讓我論說事:湯、武的事,與堯、舜不同,伊、呂的想也不同於稷、契。這種風氣例子留傳後世,能完全作爲依據。從金、張世族,袁、楊顯貴後,委身服從大義,都由漢代開始,富貴被受重視,事情也由此產生了。魏氏君臨天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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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促,服褐前代,宦成後朝。晉氏登庸,與之從事,名雖魏臣,實為晉有,故主位雖改,臣任如初。自是世祿之盛,習為舊準,羽儀所隆,人懷羨慕,君臣之節,徒致虛名。貴仕素資,皆由門慶,平流進取,坐至公卿,則知殉國之感無因,保家之念宜切。市朝亟革,寵貴方來,陵闕雖殊,顧眄如一。中行、智伯,未有異遇。褚淵當泰始初運,清塗已顯,數年之閒,不患無位,既以民望而見引,亦隨民望而去之。夫爵祿既輕,有國常選,恩非己獨,貴人以死,斯故人主之所同謬,世情之過差也。

贊曰:猗歟褚公,德素內充。民譽不爽,家稱克隆。從容佐世,貽議匪躬。文憲濟濟,輔相之體。稱述霸王,綱維典禮。期寄兩朝,綢繆宮陛。
【 译 文 】
列傳第四

很短暫,在前代還是平民,到後朝成了官宦人家。晉氏掌重權,以及他的部屬,名義上雖是魏臣,實際上已是晉臣,所以君主的地位變了,而王子的任職像原來一樣。從此世族爵位很重,習俗而成爲老的準則。儀容隆重,人們羨慕,君臣之義,祇是個虛名。貴顯抑或平常,都因爲門第的好壞,布衣進取,因而位到公卿,那就知道殉國的想法沒理由產生,保家的想法卻很實在。朝廷多次變換,寵貴正隆,朝廷雖不同,情況卻是相同的。中行氏和智伯沒有不同的禮遇。褚淵在始年間剛上仕途,光明的前程已顯示出來,幾年之問,不擔心沒有高位,已憑民望被引進,也因民望而離開。爵祿被輕視,國家常選用,君恩非獨有,就要以死來要求人,就是以往君主的司錯誤,世情不同的原因。

贊曰:褚公啊,有良好的道德素養。百姓極稱譽,家道能興盛。從容輔佐朝廷,人稱他爲國事而不顧惜身體。文憲公才能特出,有幸相度。談論霸道王道,語悉綱維典禮。兩朝寄以期望,爲君王籌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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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

柳世隆

柳世隆字彦緒,河東解人也。祖憑,馮翊太守。父叔宗,早卒。

世隆少有風器,伯父元景,宋大明中為尚書令,獨賞愛之,異於諸子。言於孝武帝,得召見,帝曰:“三公一人,是將來事也。”海陵王休茂為雍州,辟世隆為迎主簿。除西陽王撫軍法曹行參軍,出為虎威將軍、上庸太守。帝謂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號為隨郡,今復以授世隆,使卿門世不絕公也。”元景為景和所殺,世隆以在遠得免。

泰始初,諸州反叛,世隆以門禍獲申,事由明帝,乃據郡起兵,遣使應朝廷。弘農人劉僧騈亦聚衆應之。收合萬人,奄至襄陽萬山,為孔道存所破,衆皆奔散,僅以身免,逃藏民間,事平乃出。還為尚書儀曹郎,明帝嘉其義心,發詔擢為太子洗馬,出為寧遠將軍、巴西梓潼太守。還為越騎校尉,轉建平王鎮北諮議參軍,領南泰山太守,轉司馬、東海太守,入為通直散騎常侍。

尋為晉熙王安西司馬,加寧朔將軍。時世祖為長史,與世隆相遇甚歡。太祖之謀渡廣陵也,令世祖率衆下,同會京邑,世隆與長流蕭景先等
【 译 文 】
第五

張瓌

柳世隆字彦緒,河東解人。祖父柳憑,曾為翊太守。父柳叔宗,早逝。

世隆年輕時就有風采氣度,伯父名元景,在大明年間任尚書令,特別賞識他寵愛他,超過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向孝武帝推薦世隆,得到召見,孝武帝說:“你做到三公是將來必然的事。”海陵王休茂治雍州,召世隆為迎主簿。任馬主撫軍法曹行參軍,出京任虎威將軍、上庸太守。皇上對元景說:“你往年憑虎威的稱號治理郡,現在再把這個稱號授給世隆,讓你們家代代都有公爵。”元景被景和殺了,世隆因為在外而幸免。

泰始初年各州反叛,世隆因為家族的冤屈靠著得到昭雪,就在郡起兵,派使者報告朝廷表示響應。弘農人劉僧𬴊也聚衆響應。聚集萬人,向前進到襄陽的萬山,被孔道存打敗,人都逃散,他一人幸免於難,隱藏在民間,亂事平定了才回來。回朝任尚書儀曹郎,明帝嘉獎他的忠誠,下詔升他為太子洗馬,出京任寧遠將軍、巴東太守。回京後任越騎校尉,轉任建平王諮議參軍,領南泰山太守,轉任司馬、東海太守,入京為通直散騎常侍。

不久任晉熙王安西司馬,加寧朔將軍。當時他是長史,他與世隆交情很好。太祖計劃渡廣江,命世祖帶人馬順水而下,在京邑會合,世隆流參軍蕭景先等警戒等待時機,計劃沒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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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戒嚴待期,事不行。

是時朝廷疑憚沈攸之,密爲之防,府州器械,皆有素蓄。世祖將下都,劉懷珍白太祖曰:“夏口是兵衝要地,宜得其人。”太祖納之,與世祖書曰:“汝既入朝,當須文武兼資人與汝意合者,委以後事,世隆其人也。”世祖舉世隆自代。轉爲武陵王前軍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

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孫同、寧朔將軍中兵參軍武寶、龍骧將軍騎兵參軍朱君拔、寧朔將軍沈惠真、龍骧將軍騎兵參軍王道起三萬人爲前驅,又遣司馬冠軍劉攘兵領寧朔將軍外兵參軍公孫方平、龍骧將軍騎兵參軍朱靈真、沈僧敬、龍骧將軍高茂二萬人次之,又遣輔國將軍王靈秀、丁珍東、寧朔將軍中兵參軍王彌之、寧朔將軍外兵參軍楊景穆二千匹騎分兵出夏口,據魯山。攸之乘輕舸從數百人先大軍下住白螺洲,坐胡床以望其軍,有自驕色。既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遣人告世隆曰:“被太后令,當暫還都。卿既相與奉國,想得此意。”世隆使人答曰:“東下之師,久承聲問。郢城小鎮,自守而已。”攸之將去,世隆遣軍於西渚挑戰,攸之果怒,令諸軍登岸燒郭邑,築長圍攻道,顧謂人曰:“以此攻城,何城不剋!”晝夜攻戰,世隆隨宜拒應,衆皆披卻。世祖初下,與世隆別,曰:“攸之一旦爲變,焚夏口舟艦沿流而東,則坐守空城,不可制也。雖留攻城,不可卒拔。卿爲其內,我爲其外,乃無憂耳。”至是世祖遣軍主桓敬、陳胤叔、苟元賓等八人據西塞,令堅壁以待賊疲。慮世隆危急,遣腹心胡元直潛使入郢城通援軍消息,內外幷喜。尚書符曰:
【 译 文 】
傳第五 柳世隆。
這時朝廷懷疑畏懼沈攸之,秘密進行戒備,州的武器,平常都有積蓄。世祖將下京都,劉珍對太祖說:“夏口是軍事重地,應選適當的鎮守。”太祖採納了這個意見,給世祖寫信說:k既然入朝,要選個文武兼備又和你意見相合人,把以後的事托付給他,世隆就是合適人。”世祖薦世隆自代。後轉任武陵王前軍長史、夏內史、行郢州事。
昇明元年冬,攸之反叛,派輔國將軍中兵參孫同、寧朔將軍中兵參軍武寶、龍骧將軍騎兵軍朱君拔、寧朔將軍沈惠真、龍骧將軍騎兵參王道起率三萬人作前鋒,又派司馬冠軍劉攘兵寧朔將軍外兵參軍公孫方平、龍骧將軍騎兵參朱靈真、沈僧敬、龍骧將軍高茂率二萬人馬隨跟進,又派輔國將軍王靈秀、丁珍東、寧朔將中兵參軍王彌之、寧朔將軍外兵參軍楊景穆率千騎兵分兵出夏口,佔據魯山。攸之乘着快船數百人在大軍前面駐扎於白螺洲,坐在胡床上着他的軍隊,面帶自得之色。已到郢城,認為城力量弱小不值得攻打,派人告誡世隆說:太后命令,要暫時回京都。你既是共同輔國,想得到這其中的意思。”世隆派人回覆說:“東的大軍,早就承蒙你照顧,郢城是個小城,祇過能自保而已。”攸之要離開,世隆派兵到西挑戰,攸之果然發怒,令衆軍上岸燒了外城,起工事來進攻,他看着身邊人說:“憑這樣的大實力來攻城,什麼城攻不破!”日夜攻城,隆隨機應變進行抵抗,敵衆都敗退了。世祖當回京時,與世隆辭別,說:“攸之一旦作亂,果燒了夏口的船隻沿江東下,就會坐守空城,可遏制了。即便留下來讓他們攻城,也不能一攻下。你為內應,我為外援,就不擔心了。”這時世祖派軍主桓敬、陳胤叔、苟元賓等八軍守西塞,命堅守等待賊衆疲憊。他怕世隆危,派心腹胡元直偷偷地到郢城通報援軍的消,內外都很高興。還寫封信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