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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蕭諶 蕭誕邸,將肆奸逆。朕以其任寄既重,爵列河山,每加彌縫,弘以大信,庶能懷音,翻然悛改。而豺狼其性,凶謀滋甚。夫無將必戮,《陽秋》明義,況纍積禍盈,若斯之大。可收付廷尉,速正刑書。罪止元惡,餘無所問。”
令巫下僚暴露發金相依事。他遮取勸狠,必被如此尉,凶一
諶好左道,吳興沈文獻相諶云:“相不減高帝。”諶喜曰:“感卿意,無為人言也。”至是文獻伏誅。
說:你的殺了
蕭誕
諶兄誕,字彦偉,初為殿中將軍。永明中為建康令,與秣陵令司馬迪之同乘行,車前導四卒,左丞沈昭略奏:“凡有鹵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騶寺。請免誕等官。”詔贖論。延興元年,自輔國徐州為持節督司州刺史,將軍如故。明帝立,封安復侯,五百戶。進號冠軍。建武二年春,虜攻司州,誕盡力拒守,虜退。增封四百戶。徵左衛將軍。上欲殺諶,以誕在邊鎮拒虜,故未及行。虜退六旬,諶誅,遣黃門郎梁王爲司州別駕,使誅誕,束身受戮,家口繫尚方。
軍。而行疏說列掌職。”國徐即位軍。拒守軍。所以另派蕭誕
蕭誅
諶弟誅,與諶同豫廢立,為寧朔將軍、東莞太守,轉西中郎司馬。建武初,封西昌侯,千戶。轉太子左率。領軍解司州圍還,同伏誅。
王另西中戶。後,
諶伯父仙民,官至太中大夫,
【 译 文 】
觀覘視府第,想要圖謀帝位。欺瞞皇上哄騙的心思,誣衊君主菲薄群臣的行徑,本早已在百姓眼前,遠近傳說紛紜。他便偷偷地散錢財帛,招徠不馴之徒,結交禁中衛士,互傍,秘密約定聚會之所,將要施行篡逆之我因為他負有國家重任,爵位高顯,每每替掩,用大道信義之辭開導他,希望他能夠聽告,翻然悔改。但是他的本性像豺狼一樣凶祇是更加緊他的陰謀。臣子不得叛亂,否則處死,這是《春秋》中的明義,何況他罪孽深重,積累到這麼大。正該收監交付給廷趕緊處置使刑法得以肅正。罪過祇涉及到元人,其他人不加追究。”蕭諶喜好旁門左道,吳興沈文猷為他相面“面相不差於高帝。” 蕭諶欣喜地說:“謝謝好意,不要跟別人說。” 到這時沈文猷也被。
蕭諶的哥哥蕭誕,字彦偉,開始做殿中將永明年間為建康令,和秣陵令司馬迪之同車,車前有四個軍卒作前導,左丞沈昭略上奏:“所有的鹵簿官,同乘一車時都不應該排管車馬的僕隸。請朝廷免去蕭誕等人的官” 詔令可用財物抵消此過。延興元年,自輔州為持節督司州刺史,將軍職銜如故。明帝,封爲安復侯,食邑五百戶。進號冠軍將建武二年春,北方虜族攻打司州,蕭誕竭力,敵兵退走。增封采邑四百戶。徵左衛將皇上想殺蕭諶,因爲蕭誕在邊防抗擊敵軍,沒有執行。敵兵退走後六十天,蕭諶被殺,遣黃門郎梁王爲司州別駕,命他殺掉蕭誕,被捆綁處死,家中人都押到尚方署。
蕭諶的弟弟蕭誅,和蕭諶一道參預了廢除舊立新帝的事,爲寧朔將軍、東莞太守,轉任郎司馬。建武初年,封爲西昌侯,食邑一千轉太子左率。率軍解除了司州的圍困,回來一同被殺。
蕭諶的伯父蕭仙民,官至太中大夫,去世。
【 原 文 】
卒。蕭坦之
蕭坦之,南蘭陵蘭陵人也。祖道濟,太中大夫。父欣祖,有勛於世祖,至武進令。
坦之與蕭諶同族。初為殿中將軍,累至世祖中軍板刑獄參軍。以宗族見驅使。除竟陵王鎮北征北參軍,東宮直閣,以勤直為世宗所知。除給事中,淮陵令,又除蘭陵令,給事中如故。尚書起部郎,司徒中兵參軍。世祖崩,坦之隨太孫文武度上臺,除射聲校尉,令如故。未拜,除正員郎、南魯郡太守。
少帝以坦之世宗舊人,親信不離,得入內見皇后。帝於宮中及出後堂雜戲狡獪,坦之皆得在側。或值醉後裸袒,坦之輒扶持諫喻。見帝不可奉,乃改計附高宗,密為耳目。除晉安王征北諮議。隆昌元年,追錄坦之父勛,封臨汝縣男,食邑三百戶。徙征南諮議。
高宗謀廢少帝,既與蕭諶及坦之定謀。帝腹心直閣將軍曹道剛疑外間有異,密有處分,諶未能發。始興內史蕭季敞、南陽太守蕭穎基并應還都,諶欲待二蕭至,藉其勢力以舉事。高宗慮事變,以告坦之,坦之馳謂諶曰:“廢天子古來大事。比聞曹道剛、朱隆之等轉已猜疑。衛尉明日若不就事,無所復及。弟有百歲母,豈能坐聽禍敗,政應作餘計耳!”諶遑遽,明日遂廢帝,坦之力也。
海陵即位,除黃門郎、兼衛尉卿,進爵伯,增邑為六百戶。建武元年,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進爵侯,增邑為千五百戶。明年,勳動,
【 译 文 】
蕭坦之,是南蘭陵郡蘭陵縣人。祖父蕭道官至太中大夫。父親蕭欣祖,為世祖立過官至武進縣令。蕭坦之和蕭諶同族。開始時做殿中將軍,累至世祖中軍板授刑獄參軍。因為是皇室同宗被用。任竟陵王鎮北征北參軍,東宮直閣,因為地正直,受到世宗的賞識。任給事中,淮陵縣又任蘭陵縣令,給事中職位如故。尚書起部司徒中兵參軍。世祖去世,蕭坦之跟隨太孫式百官升至臺官,任射聲校尉,令如故。沒有壬,任正員郎、南魯郡太守。
少帝因為他是世宗的舊官,對他很是信任沒隔闕,可以入後宮見皇后。皇上在宮裏或出後游玩嬉戲,蕭坦之都跟隨在身旁。有時碰到皇喝醉酒裸露出身體,蕭坦之就上前扶持并加勸看到少帝不能君臨天下,就改變主意依附高秘密地做高宗的耳目。任晉安王征北諮議。
昌元年,追封蕭坦之父親的功勛,封為臨汝縣食邑三百戶。徙任征南諮議。
高宗謀劃廢掉少帝,已經和蕭諶、蕭坦之商好了。皇上的心腹直閣將軍曹道剛懷疑朝廷外不尋常的事,秘密地有所準備,蕭諶不能發,始興內史蕭季敞、南陽太守蕭頴基都奉命回邵城,蕭諶想等他們兩人來到以後,藉着他們勢力發動事變。高宗擔心事情會有變故,告訴蕭坦之,蕭坦之騎着馬去跟蕭諶說:“廢除天自古以來就是了不得的事。最近聽說曹道剛、隆之等人已經有所懷疑。衛尉明天如果不起就要來不及了。我有一百歲的老母親需要奉怎麼能坐視大禍臨頭,正應該為餘生打算” 蕭諶感到驚恐不安,第二天就廢掉了少帝,坦之的功勞。
海陵王即位,任黃門郎、兼衛尉卿,進爵號伯,增加采邑至六百戶。建武元年,遷散騎常右衛將軍,進爵號為侯,增加采邑到一千五戶。第二年,北方民族發動戰事,賜蕭坦之
【 原 文 】
蕭坦之假坦之節,督徐州征討軍事。虜圍鍾離,春斷淮洲,坦之擊破之。還加領太子中庶子,未拜,遷領軍將軍。永泰元年,為侍中、領軍。
東昏立,為侍中、領軍將軍。永元元年,遭母喪,起復職,加右將軍,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遙光,密諫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復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喪還宅。宅在東府城東,遙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頭著褌逾牆走,從東冶僦渡南渡,間道還臺,假節督衆軍討遙光,屯湘宮寺。事平,遷尚書右僕射,丹陽尹,右將軍如故。進爵公,增邑千戶。
坦之肥黑無鬚,語聲嘶,時人號為“蕭瘧”。剛佷專執,群小畏而憎之。遙光事平二十餘日,帝遣延明主帥黃文濟領兵圍坦之宅,殺之。子賞,秘書郎。亦伏誅。
坦之從兄翼宗,為海陵郡,將發。坦之謂文濟曰:“從兄海陵宅故應無他?”文濟曰:“海陵宅在何處?”坦之告。文濟曰:“應得罪。”仍遣收之。檢家赤貧,唯有質錢帖子數百,還以啓帝,原死,繫尚方。
和帝中興元年,追贈坦之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江祏
江祏字弘業,濟陽考城人也。祖遵,寧朔參軍。父德鄰,司徒右長史。
祏姑為景皇后,少為高宗所親,恩如兄弟。宋末,解褐晉熙國常侍,
【 译 文 】
督徐州征討軍事。敵軍圍困鍾離,春季截斷州,蕭坦之率軍打敗敵兵。回朝後加領太子中千,沒有拜任,遷任領軍將軍。永泰元年,爲、領軍。東昏侯即位,爲侍中、領軍將軍。永元元爲母親守喪,喪期未滿官復原職,加右將建置府屬。江祐兄弟想立始安王遙光,秘地對蕭坦之說,蕭坦之答道:“明帝取得帝位,經是違背了長幼之序,天下衆人至今還不甚心現在如果又做這樣的事,恐怕四海之內統治要瓦解。我不敢說什麼。”因守喪回到家裏。
的宅第在東府城的東邊,遙光發動政變,派人着夜色去抓蕭坦之,蕭坦之光着頭穿着褲子翻逃跑,從東冶急急忙忙向南渡河,走小道回到書臺,假藉符節督促衆軍來討伐遙光,屯兵湘庭。事情平定以後,遷任尚書右僕射,丹陽右將軍職銜如故。進爵號爲公,增加采邑到千戶。
蕭坦之肥碩面黑沒有鬍鬚,語聲嘶啞,當時人把他叫做“蕭痖”。剛烈殘忍固執己見,群部害怕和憎恨他。遙光政變的事平定後二十多皇帝派延明主帥黃文濟領兵圍攻蕭坦之的住把他殺了。他的兒子蕭賞,官爲秘書郎,也殺掉。
蕭坦之的堂兄蕭翼宗,是海陵郡守,將要發蕭坦之對黃文濟說:“我的堂兄海陵的宅第沒有什么事吧?”黃文濟問:“海陵的宅地在什地方?”蕭坦之告訴了他。黃文濟說:“也要論”並派人去抓他們。抄檢家財一無所有,祇數百張典當帖子,回來啓奏皇上,免去其死囚禁在尚方署。
和帝中興元年,追贈蕭坦之爲中軍將軍、侍儀同三司。
江祐字弘業,是濟陽考城人。祖父江遵,到寧朔參軍。父親德鄰,官至司徒右長史。
江祐的姑母是景皇后,小時候就得到高宗的近,恩情有似兄弟。宋末,進入仕途爲晉熙國
【 原 文 】
太祖徐州西曹,員外郎,高宗冠軍參軍,帶滬陽令,竟陵王征北參軍,尚書水部郎。高宗為吳興,以祐為郡丞,加宣威將軍,廬陵王中軍功曹記室,安陸王左軍諮議,領錄事,帶京兆太守。除通直郎,補南徐州別駕。高宗輔政,委以心腹。隆昌元年,自正員郎補丹陽丞,中書郎。高宗為驃騎,鎮東府,以祐為諮議參軍,領南平昌太守,與蕭誄對直東府省內。時新立海陵,人情未服,高宗胛上有赤誌,常秘不傳,祐勸帝出以示人。晉壽太守王洪範罷任還,上袒示之,曰:“人皆謂此是日月相。卿幸無泄言。”洪範曰:“公日月之相在軀,如何可隱。轉當言之公卿。”上大悅。會直後張伯、尹瓚等屢謀竊發,祐、誄憂虞無計,每夕輒托事外出。及入纂議定,加祐寧朔將軍。高宗為宣城王,太史密奏圖緯云“一號當得十四年”。祐入,帝喜以示祐曰:“得此復何所望。”及即位,遷守衛尉,將軍如故。封安陸縣侯,邑千戶。祐祖遵,以后父贈金紫光祿大夫;父德鄰,以帝舅亦贈光祿大夫。
建武二年,遷右衛將軍,掌甲仗廉察。四年,轉太子詹事。祐以外戚親要,勢冠當時,遠致餽遺,或取諸王第名書好物。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
上寢疾,永泰元年,轉祐為侍中、中書令,出入殿省。上崩,遺詔轉右僕射,祐弟衛尉祀為侍中,敬皇后弟劉暄為衛尉。東昏即位,參掌選事。高宗雖顧命群公,而意寄多在祐兄弟。至是更直殿內,動止關諮。永元元年,領太子詹事。劉暄遷散騎常侍,兼步兵校尉,仍領右衛將軍。祐又進號撫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一部,增邑五百戶。祐性嚴毅,能斷大事,朝廷倚之。然居權日久,天下鹹畏其威。及東昏暴虐,朝政日紊,祐不能匡救,但務自全而已。尋卒,諡曰忠武。子昭業嗣爵,官至黃門侍郎。
(注:部分字體模糊難辨,僅依可識別內容輸出)
【 译 文 】
第二十三 江祐,太祖徐州西曹,員外郎,高宗冠軍參軍,陽縣令,竟陵王征北參軍,尚書水部郎。高吳興時,任命江祐為郡丞,加宣威將軍,廬中軍功曹記室,安陸王左軍諮議,領錄事,兆太守。任通直郎,補南徐州別駕。
高宗輔佐政事時,把他看作心腹。隆昌元自正員郎補丹陽丞,中書郎。高宗為骠騎將鎮守東府,任命江祐為諮議參軍,領南平昌,和蕭誄共同在東府省內宿值守衛。當時新海陵王,人們心中不服,高宗肩胛骨上有一痣,以往秘藏不讓人知道,江祐勸他顯出來看。晉壽太守王洪範罷任回朝,皇上袒露肩給他看,說:“大家都說這是日月之相。你切不要泄露出去。” 王洪範說:“您既然身上有日之相,怎麼能隱避呢?回頭我要告知朝廷公卿。” 高宗很高興。正碰上直後張伯、尹瓚等次謀劃要私下起事,江祐和蕭誄憂慮而沒有去,每天晚上都推托有事外出。等商量計劃議,加江祐為寧朔將軍。高宗做宣城王,太史地獻上讖圖緯書說“一旦號令可以擁有十四。江祐入朝,高宗高興地把它拿給江祐看:這樣還有什麼別的念頭呢。” 高宗即位之後,遷任守衛尉,將軍如故。封為安陸縣侯,食千戶。江祐的祖父江遵,因是皇后的父親贈光祿大夫;父親江德鄰,作為皇帝的內舅贈祿大夫。
建武二年,遷任右衛將軍,掌管甲仗廩察。
,轉任太子詹事。江祐因為是皇室外戚受到信位居顯要,權勢盛極一時,很遠的地方都向贈禮物,有時還索取諸王府第中的名書和巧之物。但是家庭很和睦,對待子侄輩很和善。
皇上臥病在床,永泰元年,轉任江祐為侍中書令,可以隨意出入宮殿和尚書省。皇上崩,遺令中把他轉任為右僕射,他的弟弟衛尉己為侍中,敬皇后的弟弟劉喧為衛尉。東昏侯立,參預掌管選拔官員之事。高宗雖然也在遺中提到了衆大臣,但主要寄希望於江祐兄弟。
時更常在殿中值宿,公卿進言都要打通他的
【 原 文 】
江祏侍,右衛將軍。祏兄弟與喧及始安王遙光、尚書令徐孝嗣、領軍蕭坦之六人,更日帖敕,時呼為「六貴」。
帝稍欲行意,孝嗣不能奪,坦之雖時有異同,而祏堅意執制,帝深忿之。帝失德既彰,祏議欲立江夏王寶玄。劉暄初為寶玄郢州行事,執事過刻。有人獻馬,寶玄欲看之,暄曰:「馬何用看。」妃索煮肫,帳下諮暄,暄曰:「旦已煮鵝,不煩復此。」寶玄恚曰:「舅殊無『渭陽』之情。」暄聞之亦不悅。至是不同祏議,欲立建安王寶夤,密謀於遙光。遙光自以年長,屬當鼎命,微旨動祏。祏弟祀以少主難保,勸祏立遙光。暄以遙光若立,己失元舅之望,不肯同。故祏遲疑久不決。遙光大怒,遣左右黃曇慶於清溪橋道中刺殺暄,曇慶見暄部伍人多,不敢發。事覺,暄告祏謀,帝處分收祏兄弟。祀時直在內殿,疑有異,遣信報祏曰:「劉暄似有異謀,今作何計?」祏曰:「政當靜以鎮之耳。」俄而召祏入見,停中書省。初,直齋袁文曠以王敬則勛當封,祏執不與。帝使文曠取祏,以刀環築其心曰:「復能奪我封否?」祏、祀同日見殺。
江祀 江厥
祀字景昌,初為南郡王國常侍,歷高祖驃騎東閣祭酒,秘書丞,晉安王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府州事。治下有宣尼廟,久廢不修,祀更開掃構立。
祀弟禧,居喪早卒。有子厥,字
【 译 文 】
。永元元年,領太子詹事。劉喧遷散騎常右衛將軍。江祏兄弟和劉喧及始安王蕭遙尚書令徐孝嗣、領軍蕭坦之六個人,輪流簽章以代敕命,當時把他們叫做“六貴”。皇上逐漸想按自己的意見去辦事,徐孝嗣不背,蕭坦之有時同意有時否決,祇有江祏執止,使皇帝非常氣忿。皇上沒有德行已經表很明顯了,江祏計劃要立江夏王蕭寶玄。
當初做過蕭寶玄的郢州行事,處理事情太過。有人獻上一匹馬,蕭寶玄想看一看,劉喧“馬有什麼好看的。”王妃索要煮好的禽肫,下侍從詢問劉喧,他說:“早上已經煮了鵝,煩再做這個。”蕭寶玄埋怨說:“這個作舅舅沒有甥舅之情了。”劉喧聽見這話也很不高這時就不同意江祏的意見,想立建安王蕭,秘密地和蕭遙光策劃。蕭遙光覺得自己年,按理應該承當天命,就用含蓄的話勸說江江祏的弟弟江祀因為少年君主很難輔佐,勸立蕭遙光。劉喧以為如果立遙光為帝,自己去了國舅的資格,不肯贊同。所以江祏遲疑。蕭遙光非常憤怒,派遣手下人黃曇慶到清路上刺殺劉喧,黃曇慶看見劉喧的隊伍人數,不敢下手。事情敗露以後,劉喧告發了江陰謀,皇上決定逮捕江祏兄弟。江祀當時在值宿,懷疑情形不對,派人給江祏報信說:喧好像有別的打算,現在該怎麼辦呢?”江祏“正應該鎮靜從容地打敗他。”不久召令江祏見皇上,拘禁在中書省。早先,直齋袁文曠因敬則事有功應該封賞,江祏卻執意不肯。皇袁文曠去抓江祏,用刀柄上的鐵環敲打他的說:“還能奪去我的封賜嗎?”江祏、江祀在一天被殺。
江祀字景昌,開始做過南郡王國常侍,歷高騎東閣祭酒,秘書丞,晉安王鎮北長史,南庭太守,行府州事。治理的地方有座宣尼廟,庭了很久未經修繕,江祀重新修建打掃使它興起來。
江祀的弟弟江禧,在父母喪期就已經死掉
【 原 文 】
了。捕的我也
“如
偉卿,年十二,聞收至,謂家人曰:“伯既如此,無心獨存。”赴井死。
後帝於後堂騎馬致適,顧謂左右曰:“江祏若在,我當復能騎此不?”
劉暄暄字士穆,出身南陽國常侍。遙光起事,以討暄為名。事平,暄還領軍將軍,封平都縣侯,千戶。其年,又見殺。和帝中興元年,贈祏衛將軍,暄散騎常侍、撫軍將軍,並開府儀同三司,祀散騎常侍、太常卿。
史臣曰:士死知己,蓋有生所共情,雖愚智之品有二,而逢迎之運唯一。夫懷可知之才,受知人之眄,無慚外物,此固天理,其猶藏在中心,衡恩念報。況乎義早蕃僚,道同遇合,逾越勝己,顧遘先流,棄子如遺,曾微舊德,使狗之喻,人致前譏,慚包疚心,我無其事。嗚呼!陸機所以賦《豪士》也。
贊曰:王、蕭提契,世祖基之。樂羊食子,里克無辭。江、劉后戚,明嗣是維。廢興異論,終用乖疑。
遙光息以千戶祏衛儀同
命者但是着期外界在心奉職前輩日的譏刺事。
因。
的基言以們得後都
【 译 文 】
二十三 江廞 劉暄有一個兒子江廞,字偉卿,十二歲,聽說拘人來了,就對家裏人說:“伯父既已如此,沒有一個人活下去的心思。”跳井死去。
後來皇帝在後堂騎馬散心,對左右侍從說:果江祏在的話,我哪還能在這兒騎馬啊?”
劉暄字士穆,進入仕途時做南陽國常侍。蕭發動政變,是以征討劉暄為藉口的。事情平以後,劉暄遷領軍將軍,封平都縣侯,食邑一。這年,又被殺了。和帝中興元年,贈江將軍,劉暄散騎常侍、撫軍將軍,都為開府司三司,江祀為散騎常侍、太常卿。
史臣曰:士子為知己犧牲生命,大概是有生者共同的情感,雖然或愚蠢或明智二者不同,是一心逢迎上級則是同樣的命運。那些人懷藏期待知遇的才能,領受知己者的青睞,不必對界感到羞慚,這本來就是自然的道理,他還會心中記挂,想着報答恩情。何況早年還是同朝職,志同道合,卻一下子超過了自己也超越了輩,拋棄孩子如同丟失一件東西,毫不顧念舊的恩德,被比作受役使的獵狗,是別人對此的刺,羞慚地懷着愧疚之心,在我卻沒有這樣的嗚呼!這就是陸機為什麼作《豪士》賦的原
贊曰:王晏、蕭諶的扶持輔助,是世祖立業基礎。樂羊忍痛飲下用兒子烹成的湯,里克無以對。江祏、劉暄身為外戚,皇室明嗣靠着他得以維續。廢立皇帝各自執有不同的政見,最都遭到猜疑。
【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三列傳第
江斅 何昌寓
江斅
江斅字叔文,濟陽考城人也。祖湛,宋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父恁,著作郎,為太初所殺。斅母文帝女淮陽公主。幼以戚屬召見,孝武謂謝莊曰:“此小兒方當為名器。”
少有美譽。桂陽王休範臨州,辟迎主簿,不就。尚孝武女臨汝公主,拜駙馬都尉。除著作郎,太子舍人,丹陽丞。時袁粲為尹,見斅嘆曰:“風流不墜,政在江郎。”數與晏賞,留連日夜。遷安成王撫軍記室,秘書丞,中書郎。斅庶祖母王氏老疾,斅視膳嘗藥,七十餘日不解衣。及累居內官,每以侍養陳請,朝廷優其朝直。尋轉安成王騎從事中郎。初,湛娶褚秀之女,被遣,褚淵為衛軍,重斅為人,先通音意,引為長史。加寧朔將軍。順帝立,隨府轉司空長史,領臨淮太守,將軍如故。轉太尉從事中郎。齊臺建,為吏部郎。太祖即位,斅以祖母久疾連年,臺閣之職,永廢溫清,啓乞自解。
初,宋明帝敕斅出繼從叔恁,為從祖淳後。於是僕射王儉啓:“禮無後小宗之文,近世緣情,皆由父祖之
【 译 文 】
二十四謝瀹 王思遠
江斆字叔文,是濟陽考城人。祖父江湛,劉宋的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父親江恁,官著作郎,是被太初劉劭殺掉的。江斆的母親宋文帝的女兒淮陽公主。小時候因為是外戚被上召見,孝武帝對謝莊說:“這個小孩子將來是個大人物。”
少年時就很受贊譽。桂陽王劉休範駕臨當,任命他做主簿,沒有赴任。娶了孝武帝的女臨汝公主,拜為駙馬都尉。授著作郎,太子舍,丹陽丞。當時袁粲是丹陽尹,看見江斆感嘆:“風流沒有消逝,正體現在江郎身上。”屢次他宴飲賞玩,日夜相伴。遷為安成王撫軍記,秘書丞,中書郎。江斆的庶祖母王氏年老有,他親自安排飲食替她嘗藥,七十多天都沒有衣睡覺。等到累居內官,每每請求侍候奉養之,朝廷也因為他值宿出色而加以褒獎。不久轉成王骠騎從事中郎。當初,蕭濬娶了褚秀之的兒,被派遣離去,褚淵做衛車,看重江斆的為,先和他交換意見,引薦為長史。加寧朔將。順帝即位,跟隨安成王廬轉司空長史,領臨太守,將軍如故。轉太尉從事中郎。齊王朝建臺閣,為吏部郎。太祖即位,江斆因為祖母連疾病纏身,而臺閣的職位,使其不能盡侍奉孝之情,就上疏請求解職。
當初,宋明帝命令江斆過繼給族叔江恁,是祖江渟的後代。這時僕射王儉啓奏說:“按禮沒有使小宗居後的條律,近世推緣情義,都是
【 原 文 】
命,未有既孤之後,出繼宗族也。雖復臣子一揆,而義非天屬。江忠簡胤嗣所寄,唯斅一人,傍無眷屬。斅宜還本。若不欲江懋絕後,可以斅小兒繼懋為孫。”尚書參議,謂“聞世立後,禮無其文。苟顗無子立孫,墜禮之始。何琦又立此論,義無所據”。於是斅還本家,詔使自量立後者。從父繼給道義一人不想懋為禮法使禮義上自己
出為寧朔將軍、豫章內史,還除太子中庶子,領騎將軍。未拜,門客通賊利,世祖遣信檢核,斅藏此客而躬自引咎,上甚有怪色。王儉從容啓上曰:“江斅若能治郡,此便是具美耳。”上意乃釋。永明初,仍為豫章王太尉諮議,領錄事,遷南郡王友,竟陵王司徒司馬。斅好文辭,圍棋第五品,為朝貴中最。遷侍中,領本州中正。司徒左長史,中正如故。五年,遷五兵尚書。明年,出為輔國將軍、東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事。
七年前,徙為侍中,領騎將軍,尋轉都官尚書,領騎將軍。王晏啟世祖曰:“江斅今重登禮闈,兼掌六軍,慈渥所覃,實有優忝。但語其事任,殆同閑輩。天旨既欲升其名位,愚謂以侍中領騎,望實清顯,有殊納言。”上曰:“斅常啓吾,為其鼻中惡。今既以何胤、王瑩還門下,故有此回換耳。”鬱林即位,遷掌吏部。隆昌元年,為侍中,領國子祭酒。鬱林廢,朝臣皆被召入宮,斅至雲龍門,托藥醉吐車中而去。明帝即位,改領秘書監,又改領晉安王師。
建武二年,卒,年四十四。遺令儉約葬,不受賻贈。詔賻錢三萬,布
庶子藏匿對,上,奏皇長處做豫王司是朝正。書。中二
為都“江這麼職務提升在太“江現在江學隆昌朝廷藥力即位
讓人
【 译 文 】
第二十四 江斅祖之命出發,沒有已經喪父勢孤以後,又過族人的。雖然作為臣子是一樣的準則,而從上講卻有違天理。江忠簡的後裔,祇有江斅,沒有別的親屬。江斅應該歸還本支。如果讓江恁絕嗣,可以把江斅的小兒子過繼給江孫子。”尚書省議論此事,說“越輩立後,上沒有這樣的條律。茍顒沒有兒子立孫,是法墜落的開始。何琦又提出這種說法,在道沒有根據”。於是江斅回到本族,詔令使他籌劃立後的事。
出任寧朔將軍、豫章內史,回朝後授太子中,領骁騎將軍。還沒有任命,他的門客私自非法得來的財物,世祖派遣使者去檢查核江斅把這個門客藏起來卻把責任引到自己身皇上很是表現出責怪的神色。王儉從容地啓上說:“江斅如果能治理郡縣,這就是他的。”皇上心裏纔消除了不快。永明初,仍然章王太尉諮議,領錄事,遷南郡王友,竟陵徒司馬。江斅喜好文辭,圍棋達到第五品,廷官員中最出色的。遷為侍中,領本州中司徒左長史,中正如故。五年,遷為五兵尚第二年,出任為輔國將軍、東海太守,加秩千石,管理南徐州事務。
永明七年,徙為侍中,領骁騎將軍,不久轉部尚書,領骁騎將軍。王晏向世祖啓奏說:斅現在重新進入禮部,又兼掌管六軍,享受麼優厚的待遇,實在是不太尋常。但談到他的,大概同平常之輩差不多。您的旨意既是想升他的名位,愚臣以為兼侍中領骁騎,名望實太清要尊顯了,和納言的身份不符。”皇上說:斅常常向我訴說,是為了他鼻子裏的惡疾。
既然已經讓何胤、王瑩回到門下省,所以把換了回來。”鬱林王即位,遷為掌管吏部。
元年,為侍中,領國子祭酒。鬱林王被廢,大臣都被召入宮中,江斅走到雲龍門時,藉假稱是喝醉了酒在車裏嘔吐得以回身。明帝立,改領秘書監,又改領晉安王師。
建武二年,去世,時年四十四歲。留下遺囑簡樸安葬,不接受贈禮助喪。詔令賜給助喪
【 原 文 】
百匹。子薦啓遵敕令,讓不受。詔曰:“敷貽厥之訓,送終以儉,立言歸善,益有嘉傷,可從所請。”贈散騎常侍、太常,諡曰敬子。何昌寓
何昌寓字儼望,廬江灊人也。祖叔度,吳郡太守。父攸之,太常。
昌寓少而淹厚,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為揚州,辟昌寓州主簿。遷司徒行參軍,太傅五官,司徒東閣祭酒,尚書儀曹郎。建平王景素為征北南徐州,昌寓又為府主簿,以風素見重。母老求祿,出為湘東太守,加秩千石。
為太祖驃騎功曹。昌寓在郡,景素被誅,昌寓痛之。至是啓太祖曰:
伏尋故建平王,因心自遠,忠孝基性,徽和之譽,早布國言,勝素之情,夙洽民聽。世祖綢繆,太宗眷異,朝中貴人,野外賤士,雖聞見有殊,誰不悉斯事者?
元徽之間,攻闌群小,構扇異端,共令傾覆。殷勤之非,古人所悼,況蒼梧將季,能無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巔之危,無暫立之安,行路寒心,往來局蹐。而王夷慮坦然,委之天命,惟謙惟敬,專誠奉國,閨無執戟之衛,門闕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見,不假闡曲言也。一淪疑似,身名頓滅,冤結淵泉,酷貫穹昊。時經隆替,歲改三元,曠蕩之惠亟申,彼枉之澤未流。俱沐溫光,獨酸霜露。
【 译 文 】
何昌寓 569王萬,布一百匹。他的兒子江蒨遵照他的遺推辭不受。詔令說:“江敷對子孫的訓誡,喪事從簡,立言是出於善德,更是美好值得懷,可以聽從他的請求。”追贈散騎常侍、太謚曰敬子。
何昌寓字儼望,是廬江灊人。祖父何叔度過吳郡太守。父親何攸之官至太常。
何昌寓少年時就學問淵博為人誠厚,被伯父空何尚之所賞識。宋建安王劉休仁做揚州太持,召聘何昌寓為州主簿。遷司徒行參軍,太五官,司徒東閣祭酒,尚書儀曹郎。建平王景素做征北將軍鎮守南徐州,他又做了府主因風采素養很被看重。因母親年老請求俸出仕為湘東太守,增加俸祿一千石。
做了太祖骠騎功曹。何昌寓在湘東郡,劉景被殺,他感到很悲痛。到這時便向太祖啓奏
我想從前的建平王,心地高遠,天性忠誠淳孝,和善的名譽,早就在國家中流傳,美好純樸的情義,向來合於百姓之美德。和世祖感情深厚,同太宗也互相投合蒙受優待,不論朝廷上的顯貴士人,還是村野之地無名小輩,儘管見識不相同,又有誰不知道這事呢?
元徽年間,政壇上小人群起,陰謀策劃,共同推翻了舊王朝。變亂疊出,是古人所感嘆哀悼之事,何況皇朝即將完結,怎能不感到迷惑。一年之內,有三次廢立,情勢危急似必顛覆,沒有片刻的安定,走在路上膽顫心驚,來來往往小心戒懼。而建平王坦然沒有任何憂慮,將一切都歸於天命,只是謙恭敬上,一意誠心敬奉國事,內室沒有手執刀戟的衛士,門外沒有穿着盔甲的兵丁,這是連五尺高的小孩子都看見的,沒有一點誇張的話。一旦遭到疑忌,身家名譽時都消滅無蹤,冤愁結在九泉之下,酷情上達九天。時光流逝歲月更替,已經更改了三次年號,屢次發布浩蕩的恩
【 原 文 】
明公鋪天地之施,散雲雨之潤,物無巨細,咸被慶渥。若今日不蒙照滌,則為萬代冤魂。昌寓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揚當世,實義切於心,痛入骨髓。瀝腸舒憤,仰希神照,辯明枉直,亮王素行,使還名帝籍,歸靈舊塋,死而不泯,豈忘德於黃壇。分軀碎首,不足上謝。
又與司空褚淵書曰:天下之可哀者有數,而埋冤於黃泉者為甚焉。何者?百年之壽,同於朝露,揮忽去留,寧足道哉!政欲闔棺之日,不隕令名,竹帛傳芳烈,鐘石紀清英。
是以昔賢甘心於死所者也。若懷忠抱義,而負枉冥冥之下,時主未之矜,卿相不爲言,良史濡翰,將被以惡名,豈不痛哉!豈不痛哉!
竊尋故建平王,地屬親賢,德居宗望,道心惟沖,睿性天峻。散情風雲,不以塵務嬰衿,明發懷古,惟以琴書娛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鑒也。
前者阮、楊連黨,構此紛紜,雖被明於朝貴,愈結怨於群醜。覘察繼踪,疑防重著,小人在朝,詩史所嘆,少一句清識飲涕。王每永言終日,氣淚交橫。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備衛,朱門蕭
【 译 文 】
惠,而被冤枉的案情却没有得到申訴。衆民都沐浴在皇恩之中,祇有他獨自承擔着寒霜冷露。知道您遍施天地的賜物,散布雨露般的恩澤,無論大小之人物,都感受到皇恩的優厚。如果今天不能被給予洗刷,那他的冤情就要永遠蒙受。何昌寓不敢學習那些慷慨壯士,激辭評論當世之事,實在是大義關切於心,痛入骨髓。所以披肝瀝膽抒出心中積憤,希望皇上神光照察,辨明是非曲直,揭示建平王素潔的品行,使他的名字回歸帝王名籍,靈魂安歸舊時墳塋,死後名聲不至泯滅,怎麼能讓他的德行埋沒於地下呢。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回報皇上的大恩德。
又給司空褚淵寫信說:
天下值得悲哀的人不多,而含冤埋葬於九泉的人是最可悲哀的。為什麼呢?一百年的生命,好像朝露一樣短暫,轉眼之間或去或留,又有什麼好說的呢!正是想要在蓋棺的那天,不讓他的美名被污損,史書上能夠傳布他的功業和名聲,鐘石上刻下清白英拔的氣節。所以過去的賢人都心甘情願只求死得其所。如果懷抱着忠誠仁義之心,而背負冤情死於冥界,君主不對他加以褒揚,卿相大臣不為他說句好話,優秀的史臣不加褒辭,祇能身遭誤解承擔惡名,難道不使人悲痛嗎!難道不使人悲痛嗎!
我私下尋思過去的建平王,身居親王賢臣,德行可增宗族名望,得道之心平和淡泊,智慧的天性嚴肅可觀。情思飄逸猶如風雲,不因塵俗之務牽扯胸襟,拳思淳厚心懷古風,祇是彈琴讀書以自娛。言辭合於忠孝之道,舉止謹慎合乎禮儀,是二公非常明白的。從前阮、楊糾合為黨,造成了這種紛亂局面,雖然由朝廷顯貴加以明察,但是還是同一群小人結下了冤仇。又重新對他監視查詢,進而又生疑忌防備,小人在朝廷為亂,是詩史所感嘆過的事,少一句有清醒識見的
【 原 文 】
條,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門要任,苦乞倉稽,貪處東甌閑務,此並彰於事迹。與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經營家國,劬勞王室,何圖時不我與,契闊屯昏,忠誠弗亮,罹此百殃。歲朔亟流,已經四載。皇命惟新,人沾天澤,而幽然深酷,未蒙照明。封殯卑雜,窮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無行。事傷行路,痛結幽顛。吾等叩心泣血,實有望於聖時。公以德佐世,欲物得其所,豈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叔不言梁事,袁絲諫止淮南,以兩國疊禍,尚回帝意,豈非覬覦之義,寧從敦厚。而今疑似未辨,為世大戮。
若使王心迹得申,亦示海內理冤枉,明是非。夫存亡國,繼絕世,周漢之通典,有國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祁大夫而獲亮,戾太子之冤,資車丞相而見察。幽靈有知,豈不眷眷於明顧?碎首抽脅,自謂不殞。
淵答曰:“追風古人,良以嘉嘆。
但事既昭晦,理有逆順。建平初阻,元徽未悖,專欲委谷阮、楊,彌所致疑。於時正亦謬參此機,若審如高論,其愧特深。”太祖嘉其義,轉為記室,遷司徒左西、太尉戶曹屬,中書郎,王儉衛軍長史。儉謂昌寓曰:嘆。
建平把過也正愧。
西、
【 译 文 】
人祇能忍痛揮淚。建平王每每一說就是一天,眼淚縱橫交流。既然要爭取信任以破除非議,所以日漸減少守衛之人,朱門蕭條,祇是稍示國家禮法罷了。請求解任徐州,以避免擔任北部邊防的要職,苦苦請求出仕會稽,貪圖處在東甌可以務閑,這都是很顯著的事。和您有共同的志趣,心思向來相通,正要共同擔當國事,為皇族效勞,怎會料到時機使之不能如願,離散動亂晦暗不明,忠誠之心未能彰明,遭受到這樣多的災禍。歲月飛快地流逝,已經過去了四年。皇命建立新朝,人人都分享上天的恩澤,但是處於幽暗中的酷情,還沒有得到昭雪。死後葬事卑瑣雜亂,亡魂無處存身,失去了昭穆的秩序,松柏都沒有行次。事情足以使路人感傷,沉痛鬱結在死者和今人的心頭。我們心中泣血,實在希望聖明之時能洗去冤情。
您因德行卓異輔佐天下,想要使萬物各自得其所在,怎麼能讓建平王的是非曲直都不分清呢?坦叔不談論梁國的事,袁絲的諫言祇包括淮南,用這兩國爭端之禍,回轉皇上的心意,難道不是使他親近親族,使德義敦厚嗎?而現在疑慮沒能辨明,被世間加以大戮之名。如果能使建平王的心意得到申明,也可以顯示海內整理冤情,明辨是非。使亡國存續下去,使近於滅絕的世系接繼下來,是周、漢共通的典則,是國家最急迫的事情。
從前叔向的道理,依靠祁大夫得以申明,戾太子的冤情,依靠車丞相而得以察明。死去的亡靈如果有知,難道不會眷顧感恩嗎?我打碎頭顱,抽出肋骨,也不能償付您的大恩。
褚淵回信說:“風節直追古人,實在令人贊但是事情既然沒有查明,理當有順逆之分。
王當初擁兵討伐,元徽還不算悖情,一味想錯推給阮、楊兩個人,更是使人懷疑。現在在議論這件事,像這樣的高論,使人越發慚太祖嘉獎他的義行,轉為記室,遷司徒左太尉戶曹屬,中書郎,王儉衛軍長史。王儉
【 原 文 】
“後任朝事者,非卿而誰?”永明元年,竟陵王子良表置友、學官,以昌寓為竟陵王文學,以清信相得,意好甚厚。轉揚州別駕,豫章王又善之。遷太子中庶子,出為臨川內史。除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拜,復為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遷吏部郎,轉侍中。
臨海王昭秀為荊州,以昌寓為西中郎長史、輔國將軍、南郡太守,行荊州事。明帝遣徐玄慶西上害蕃鎮諸王,玄慶至荊州,欲以便宜從事。
昌寓曰:“僕受朝廷意寄,翼輔外蕃,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須殿下還,當更聽後旨。”昭秀以此得還京師。
建武二年,為侍中,領長水校尉,轉吏部尚書。復為侍中,領驍騎將軍。四年,卒。年五十一。贈太常,諡簡子。
昌寓不雜交游,通和泛愛。歷郡皆清白,士君子多稱之。
謝瀹
謝瀹字義潔,陳郡陽夏人也。
祖弘微,宋太常。父莊,金紫光祿大夫。瀹四兄颺、朏、顥、岌,世謂謝莊名兒為風、月、景、山、水。顥字仁悠,少簡靜。解褐秘書郎,累至太祖骠騎從事中郎。建元初,為吏部郎,至太尉從事中郎。永明初,高選友、學,以顥為竟陵王友。至北中郎長史。卒。
瀹年七歲,王彧見而異之,言於宋孝武,孝武召見於稠人廣衆之中,瀹舉動閒詳,應對合旨,帝甚悅。詔尚公主,值景和敗,事寢。僕射褚淵聞瀹年少清正不惡,以女結婚,厚為資送。
【 译 文 】
二十四 何昌寓 謝瀟何昌寓說:“今後擔當朝廷大事的,不是你還是誰呢?”
永明元年,竟陵王子良設置友、文學官,何昌寓做了竟陵王文學,因為清明可信很是相情意相當深厚。轉揚州別駕,豫章王又對他好了。遷太子中庶子,出行臨川內史。除廬陵王車長史,沒有任命,後來又做太子中庶子,領騎校尉。遷吏部郎,轉侍中。
臨海王蕭昭秀管領荊州,用何昌寓做西中長史、輔國將軍、南郡太守,掌管荊州政事。帝派遣徐玄慶西去謀害鎮守藩鎮的諸王,徐玄到荊州,想見機行事。何昌寓說:“我受朝廷旨意,輔佐外任的諸王,怎麼能允許把王爺交你這麼一個使臣。如果朝廷一定要殿下回去,另降聖旨。”蕭昭秀因此得以回到京城。
建武二年,為侍中,領長水校尉,轉吏部尚。後又爲侍中,領驍騎將軍。四年,去世。時五十一歲。追贈太常,諡簡子。
何昌寓交遊不繁雜,通達仁愛。歷官諸郡都清白正直,多受到士人君子的稱賞。
謝瀟字義潔,是陳郡陽夏人。祖父謝弘微宋朝的太常。父親謝莊官至金紫光祿大夫。謝有四位兄長謝颺、謝朏、謝顥、謝嵸,世間稱莊是用風、月、景、山、水來給兒子取名的。顥字仁悠,少時就簡約沉靜。入仕任秘書郎,經升遷官至太祖驍騎從事中郎。建元初年,爲部郎,官至太尉從事中郎。永明初年,選拔、文學,任用謝顥爲竟陵王友。官至北中郎長。後去世。
謝瀟七歲時,王彧見到他覺得他很不一般,宋孝武帝談到他,孝武帝就在大庭廣衆之中召他,謝瀟舉止悠閒態度安詳,應對的話很合皇的心意,皇上非常高興。詔令匹配給公主,碰景和事敗,沒有做成。僕射褚淵聽說謝瀟年紀輕就清明正直沒有惡俗之氣,就把女兒嫁給
【 原 文 】
他,解褐車騎行參軍,遷秘書郎,司徒祭酒,丹陽丞,撫軍功曹。世祖為中軍,引為記室。齊臺建,遷太子中舍人。建元初,轉桂陽王友。以母老須養,出為安成內史。還為中書郎。
衛軍王儉引為長史,雅相禮遇。除黃門郎,兼掌吏部。尋轉太子中庶子,領驍騎將軍,轉長兼侍中。瀟以晨昏有廢,固辭不受。世祖敕令速拜,別停朝直。
遷司徒左長史,出為吳興太守。
長城縣民盧道優家遭劫,誣同縣殷孝悌等四人為劫,瀟收付縣獄考正。孝悌母駱詣登聞訴稱孝悌為道優所誹謗,橫劫為劫,一百七十三人連名保徵,在所不為申理。瀟聞孝悌母訴,乃啟建康獄覆,道優理窮款首,依法斬刑。有司奏免瀟官。瀟又使典藥吏煮湯,失火,燒郡外齋南廂屋五間。
又輒鞭除身,為有司所奏,詔並贖論。在郡稱為美績。母喪去官。
服闋,為吏部尚書。高宗廢鬱林,領兵入殿,左右驚走報瀟。瀟與客圍棋,每下子,輒云“其當有意”。
竟局,乃還齋臥,竟不問外事也。明帝即位,瀟又屬疾不視事。後上宴會,功臣上酒,尚書令王晏等興席,瀟獨不起,曰:“陛下受命,應天順民,王晏妄叨天功以為己力。”上大笑解之。座罷,晏呼瀟共載還令省,欲相撫悅。瀟又正色曰:“君巢窟在何處?”晏初得班劍,瀟謂之曰:“身家太傅裁得六人。君亦何事一朝至此。”晏甚憚之。
丹陽室。
轉桂內史加禦子,能任任,
姓盧人是此事道優人聰聽訟案,關部小吏五間奏朝頗引
領著瀟。
“他下,口有敬酒瀟一合天為自王晏搞奸方?
“身子有
【 译 文 】
陪贈了很多財物。出仕爲車騎行參軍,遷祕書郎,司徒祭酒,易丞,撫軍功曹。世祖爲中軍,引薦他爲記齊朝建置臺閣,遷爲太子中舍人。建元初年,桂陽王友。因爲母親年老需要奉養,出仕安成史。遷爲中書郎。衛軍王儉引爲長史,對他厚遇。授黃門郎,兼掌吏部。不久轉太子中庶領骁騎將軍,轉長兼侍中。謝澹因爲早晚不職,堅決推辭不肯領受。世祖詔令他趕緊拜特地免去他宿值朝廷的任務。
遷司徒左長史,出仕吳興太守。長城縣的百道優家裏遭到搶劫,誣告同縣的殷孝悌等四是搶劫犯,謝澹把他們逮捕收歸縣城監獄調查事。殷孝悌的母親駱氏上告聲稱殷孝悌是被盧謾誣告的,胡說他是搶劫犯,有一百七十三個聯名爲他擔保,而當地官府不爲其申冤。謝澹說了他母親的申訴,就請求建康監獄複查此盧道優埋屈詞窮伏首認罪,被依法斬首。有部門奏請免去謝澹的官職。謝澹又讓掌管藥的吏煮湯,不慎失火,燒掉了郡外的齋室南廂房間。又動輒鞭打開除其下屬,也被有關部門上朝廷,詔令讓他一并用財物贖過。在郡上任官受稱贊。因母親去世免官。
服喪期滿,任吏部尚書。高宗廢掉鬱林王,着兵士進入殿中,左右侍衛驚慌地跑去報告謝謝澹正在同客人下圍棋,每下一子,都說應該有所企圖”。一局終了,就回到屋裏躺竟然不問外面的事情。明帝即位,謝澹又藉有病不處理政事。後來皇上設宴,功臣向皇帝酉,尚書令王晏等人在酒席間站起來,祇有謝一個不起身,說:“皇上領受上天之命,應天意順服民心,王晏等人妄自想把天之功勞歸自己的力量。”皇上大笑心中釋懷。酒宴完畢,晏叫謝澹和他同坐一輛車回尚書省,想要和他好關係。謝澹很嚴肅地說:“您的窩在什麼地” 王晏開始得到班劍儀仗時,謝澹對他說:爲太傅纔得到六人的儀仗,你幹了什麼一下有這麼多。”王晏很畏懼他。
【 原 文 】
加領右軍將軍。兄朏在吳興,論啓公事稽晚,濬輒代為啓,上見非其手迹,被問,見原。轉侍中,領太子中庶子,豫州中正。永泰元年,轉散騎常侍,太子詹事。其年卒。年四十五。贈金紫光祿大夫。諡簡子。初,兄朏為吳興,濬於征虜渚送別,朏指濬口曰:“此中唯宜飲酒。”濬建武之初,專以長酣為事,與劉瑱、沈昭略以觴酌交飲,各至數斗。
世祖嘗問王儉,當今誰能為五言詩?儉對曰:“謝朏得父膏腴;江淹有意。”上起禪靈寺,敕濬撰碑文。
王思遠
王思遠,琅邪臨沂人。尚書令晏從弟也。父羅雲,平西長史。思遠八歲,父卒,祖弘之及外祖新安太守羊敬元,並栖退高尚,故思遠少無仕心。
宋建平王景素辟為南徐州主簿,深見禮遇。景素被誅,左右離散,思遠親視殯葬,手種松柏。與廬江何昌寓、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廢為庶人,思遠分衣食以相資贍,年長,為備笄總,訪求素對,傾家送遣。
除晉熙王撫軍行參軍,安成王車騎參軍。建元初,為長沙王後軍主簿,尚書殿中郎,出補竟陵王征北記室參軍,府遷司徒,仍為錄事參軍。
遷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與竟陵王子良素好士,並蒙賞接。思遠求出為遠郡,除建安內史。長兄思玄卒,思遠友于甚至,表乞自解,不許。及祥日,又固陳,世祖乃許之。除中書郎,大司馬諮議。
【 译 文 】
加領右軍將軍。他的兄長謝朏在吳興郡,因置公事有所延誤,謝瀹就代他撰寫奏疏,皇看到字迹不對,查問這事,得到了諒解。調任中,領太子中庶子,豫州中正。永泰元年,轉倚常侍,太子詹事。這一年去世。時年四十五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號簡子。當初,他的兄長謝朏赴任吳興,謝瀹在征虜與他送別,謝朏指着謝瀹的嘴說:“這兒只適用來喝酒。”謝瀹在建武之初,一味醉在酒中,到填、沈昭略用觴酌酒對飲,各自都喝到數斗
世祖曾經問王儉,現在誰能作五言詩?王儉答說:“謝朏繼承了他父親文字的豐腴情致;意尚深遠。”皇上建造了禪靈寺,詔令謝瀹寫碑文。
王思遠,是琅邪臨沂人。是尚書令王晏的弟。父親王羅雲,任平西長史。王思遠八歲的候,父親死了,祖父王弘之和外祖父新安太守敬元都退官閉居,所以王思遠小時沒有出仕的機。
宋建平王景素徵召他做南徐州主簿,很受遇。景素被殺,左右臣屬都分散離去,王思遠親自安排殯葬的事宜,親手在墳上種植松柏。
江何昌寓、沛郡劉璡上表奏明此事,使朝上下都很感動。景素的女兒被廢為庶人,王思把自己家的衣服食物分贈給她接濟她的生活,她長大,又替她舉辦成年笄禮,訪求堪相匹配人家,盡自己的財力給她出嫁的陪贈。
授晉熙王撫軍行參軍,安成王車騎參軍。建功,做過長沙王後軍主簿,尚書殿中郎,出朝竟陵王征北記室參軍,竟陵王遷爲司徒,仍然錄事參軍。遷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和竟陵王向來喜好士人,他受到兩人的賞識和禮遇。
思遠請求出仕邊遠的郡地,授建安內史。他的兄王思玄去世,王思遠因爲同兄長感情非常上表請求解去官職,沒有得到准許。等到祭又堅決請求,世祖纔答應了他。官拜中書大司馬諮議。
【 原 文 】
王思世祖詔舉士,竟陵王子良薦思遠及吳郡顧顒之、陳郡殷敷。邵陵王子貞爲吳郡,世祖除思遠爲吳郡丞,以本官行郡事,論者以爲得人。
以疾解職,還爲司徒諮議參軍,領錄事,轉黃門郎。出爲使持節、都督廣交越三州諸軍事、寧朔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高宗輔政,不之任,仍遷御史中丞。臨海太守沈昭略贓私,思遠依事劾奏,高宗及思遠從兄晏、昭略叔父文季請止之,思遠不從,案事如故。
建武中,遷吏部郎。思遠以從兄晏爲尚書令,不欲並居內臺權要之職,上表固讓。曰:“近頻煩歸啓,實有微概。陛下矜遇之厚,古今罕儔。臣若孤恩,誰當戮力。既自誓輕軀命,不復以塵黷爲疑,正以臣與晏地惟密親,必不宜俱居顯要。懺懺丹赤,守之以死。臣實庸鄙,無足獎進。陛下甄拔之旨,要是許其一節。
臣果不能以理自固,有乖則哲之明。
犯冒之尤,誅責在己,謬賞之私,惟塵聖鑒。權其輕重,寧守褊心。且亦緣陛下以德御下,故臣可得以禮進退。伏願思垂拯宥,不使零墜。今若祗膺所忝,三公不足爲泰,犯忤之後,九泉未足爲劇。而臣苟求刑戮,自棄窶榮,愚夫不爲,臣亦庶免。此心此志,可怜可矜。如其上命必行,請罪非理,聖恩方置之通塗,而臣固求擯壓,自愍自悼,不覺涕流。謹冒鈇鉞,悉心以請。窮則呼天,仰祈一照。”上知其意,乃改授司徒左長史。
【 译 文 】
世祖詔令舉薦士人,竟陵王子良推薦了王與和吳郡的顧曇之、陳郡的殷叡。邵陵王子胤掌吳郡,世祖任命王思遠做吳郡丞,以本官管郡中事務,議論的人都認為用人很適當。因免去了官職,回朝做司徒諮議參軍,領錄事,黃門郎。出行為使持節、都督廣交越三州諸軍、寧朔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高宗左政事,沒有去赴任,仍然遷為御史中丞。臨大守沈昭略貪污營私,王思遠根據事實彈劾高宗和王思遠的堂兄王晏、沈昭略的叔父沈座都請他停止此事,他沒有聽從他們,仍然這做了。建武年間,調任吏部郎。王思遠因為他的堂王晏是尚書令,不想同在尚書省執掌大權,上堅決辭職。他說:“最近頻繁地向皇上啓奏,實在是心裏有所感想。陛下待遇的深厚,是古今有的。臣下如果辜負了皇上的聖恩,簡直就沒人會效力了。既已自己準備誓死酬恩,不再由害怕名聲的小污點而有所猶豫,正因為我和王關係親近,絕不應該一同高居顯要的職位。勤恭敬的赤誠之心,一直到死都會堅守。我實在庸沒有見識,沒什麼值得獎勵的長處。陛下選人才的宗旨,大概是稱許其一方面的嘉行。我不能用道理來堅持自己的決定,就違背了聖哲明智。冒犯皇上的過錯,責備和論罪都由自己擔,而錯誤地領受恩惠,卻要使皇上的明智蒙污塵。權衡這兩者的輕重,我寧可偏向自己承
況且也是因為陛下是以盛德統率群臣,所以得以依照禮法有進有退。惟願皇上顧念我的忠答應我的要求,不要讓我冒罪飄零。今天如果強接受此職,即使位比三公也不足使人安泰,但有違聖意,就是黃泉赴死也不足為甚。而我兼苟且行事只是為了將來的遭受刑罰,自己拋富貴榮華,這是連愚蠢的人都不會做的事,我不願如此。我的心情和想法,值得憐惜和諒
如果皇上的命令一定要執行,請求按非理之處置我,聖上的恩典正廣布在通街大道上,而卻固執地請求排除和壓制,自己為自己悲慼傷不覺流下淚來。謹此冒着斧鉞加身的死罪,
【 原 文 】
初,高宗廢立之際,思遠與晏閉言,謂晏曰:“兄荷世祖厚恩,今一旦贊人如此事,彼或可以權計相須,未知兄將來何以自立。若及此引決,猶可不失後名。”晏不納。及拜驃騎,集會子弟,謂思遠兄思微曰:“隆昌之末,阿戎勸吾自裁,若從其語,豈有今日。”思遠遽應曰:“如阿戎所見,猶未晚也。”及晏敗,故得無他。思遠清修,立身簡潔。衣服床筵,窮治素淨,賓客來通,輒使人先密覘視,衣服垢穢,方便不前,形儀新楚,乃與促膝。雖然,既去之後,猶令二人交帚拂其坐處。上從祖弟季敞性甚豪縱,上心非之,謂季敞曰:“卿可數詣王思遠。”
上旣誅晏,遷爲侍中,掌優策及起居注。永元二年,遷度支尚書。未拜,卒。年四十九。贈太常,諡貞子。
思遠與顧暠之友善。暠之卒後家貧,思遠迎其妻子,經恤甚至。
顧暠之
暠之字士明。少孤,好學有義行。初舉秀才,歷宦府闥。永明末,爲太子中舍人,兼尚書左丞。隆昌初,爲安西諮議,兼著作,與思遠並屬文章。建武初,以疾歸家,高宗手詔與思遠曰:“此人殊可惜。”就拜中散大夫。卒,年四十九。
思微,永元中爲江州長史,爲陳伯之所殺。
【 译 文 】
十四 王思遠 顧暠之心裏的想法全部向陛下呈奏。因窘沒有辦法祇呼喚上天,希望皇上明察。”皇上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改授司徒左長史。
當初,高宗廢舊帝立新帝的時候,王思遠和王晏閒聊,對王晏說:“兄長你承受了世祖很厚恩情,現在朝夕之間又幫助別人幹這種事,他或者還因為計謀事情需要你,就不知道將來怎麼立足。如果從現在就和他們斷絕來往,還可以不失掉晚節。”王晏不聽他的話。等拜任骠騎會集族中子弟,他對王思遠的哥哥思微說:昌末年,阿戎勸我自殺,如果聽了他的話,還有今天嗎。”王思遠急忙答道:“就像阿戎所說的,現在自殺也還不晚。”等到王晏勢敗,以沒有受牽連。
王思遠清明善修,立身之道惟求簡潔。衣服巾幗榻筵席,都極力要求置辦得乾淨素雅,有客來拜訪,就讓人先偷偷地察看,衣服髒污就隨意地招待不同他接近,形貌整潔漂亮纔同他促膝相談。即使這樣,等客人離開之後還要讓兩個人用笤帚拂掃他們坐過的地方。上的族祖弟季敞性情非常豪邁,皇上心裏不喜歡他,對他說:“你可以常去時訪王思遠。”
皇上殺掉了王晏,王思遠遷為侍中,掌管策命起居注。永元二年,遷度支尚書。沒有拜官就死了。時年四十九歲。追贈太常,諡號貞。
王思遠跟顧暠之很好。顧暠之死後家裏很窮,王思遠把他的妻子孩子接來,照顧得很周到。
顧暠之字士明。從小死了父親,好學求知有義的舉動。開始被舉為秀才,在各府閣中任職。永明末年,任太子中舍人,兼尚書左丞。隆昌初年,任安西諮議,兼著作,跟王思遠一起撰寫文章。建武初,因為生病回家,高宗手寫詔令給王思遠說:“這個人很是可惜。”就拜為中散大夫。去世,時年四十九歲。
王思微,永元年間做過江州長史,被陳伯之所殺。
【 原 文 】
史臣曰:德成爲上,藝成爲下。觀夫二三子之治身,豈直清體雅業,取隆基構;行禮蹈義,可以勉物風規云。君子之居世,所謂美矣!贊曰:江纂世業,有聞時陂。何申舊主,辭出乎義。謝獻壽觴,載色載刺。思遠退食,沖心篤寄。
在其身道德化世
侯之出於諷刺心地
【 译 文 】
史臣曰:成就德行是最高尚的,成就藝業祇次。看這幾個人對自身的修養,哪裏僅僅是心清健藝業高雅,而是把福業的隆厚建立在的基礎上,行動依從禮義,可以勉勵外物感俗了。君子處在世上,它的美德正在於此。贊曰:江敦繼承了世代的大業,使當時的邪人有所警醒。何昌寓為故主請訴申冤,言辭大義。謝瀾獻上祝壽的酒杯,半是承歡半是。王思遠退位不求厚祿,完全是出於謙敬的。
【 原 文 】
。
【 译 文 】
(空白)
【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四列傳第
徐孝嗣
徐孝嗣字始昌,東海郯人也。祖湛之,宋司空;父聿之,著作郎:並為太初所殺。孝嗣在孕得免。幼而挺立,風儀端簡。八歲,襲爵枝江縣公,見宋孝武,升階流涕,迄於就席。帝甚愛之。尚康樂公主。泰始二年,西討解嚴,車駕還宮,孝嗣登殿不著靺,為治書御史蔡準所奏,罰金二兩。拜駙馬都尉,除著作郎,母喪去官。為司空太尉二府參軍,安成王文學。孝嗣姑適東莞劉舍,舍兄藏為尚書左丞,孝嗣往詣之。藏退語舍曰:“徐郎是令僕人,三十餘可知矣。汝宜善自結。”
昇明中,遷太祖驃騎從事中郎,帶南彭城太守,隨府轉為太尉諮議參軍,太守如故。齊臺建,為世子庶子。建元初,國除,出為晉陵太守,還為太子中庶子,領長水校尉。未拜,為寧朔將軍、聞喜公子良征虜長史,遷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轉長兼侍中。善趨步,閑容止,與太宰褚淵相埒。世祖深加待遇。尚書令王儉謂人曰:“徐孝嗣將來必為宰相。”轉充御史中丞。世祖問儉曰:“誰可繼卿者?”儉曰:“臣東都之日,
【 译 文 】
二十五沈文季
徐孝嗣字始昌,是東海郯地人。祖父徐湛做過宋的司空;父親徐聿之,官著作郎:都被劉劭殺死的。徐孝嗣還沒降生所以逃過了一小時候風姿特殊,端莊挺拔。八歲時,承襲江縣公的爵位,見到宋孝武帝,登上臺階就淚來,一直到進入席位。皇帝非常喜歡他。
給康樂公主。泰始二年,西征結束,皇帝回宮中,徐孝嗣上殿沒有穿襪子,被治書御史蔡奏告,罰金二兩。拜為駙馬都尉,任著作郎,親去世免官。為司空太尉二府參軍,安成王。徐孝嗣的姑姑嫁給東莞的劉舍,劉舍的哥劉藏是尚書左丞,徐孝嗣去拜訪他。劉藏回去劉舍說:“徐郎是堪任尚書令和僕射的人才,到他三十多歲就可以知道了。你要好好結交”
昇明年間,遷為太祖驃騎從事中郎,兼任南成太守,隨主人轉為太尉諮議參軍,仍兼南彭太守。齊建置臺閣,任為世子庶子。建元初世子的封國撤銷,出行晉陵太守,回朝做太庶子,領長水校尉。沒有拜領,為寧朔將闡喜公子良的征虜長史,遷任尚書吏部郎,右衛率,轉任長兼侍中。他步態優雅,舉止間,和太宰褚淵相媲美。世祖對他非常好。尚今王儉對別人說:“徐孝嗣將來一定會做宰”轉任御史中丞。世祖問王儉說:“誰可以接你呢?”王儉說:“我辭官退休之日,接替我的定是徐孝嗣吧!”出仕吳興太守時,王儉贈給
【 原 文 】
其在徐孝嗣乎!”出為吳興太守,儉贈孝嗣四言詩曰:“方軌叔茂,追清彥輔。柔亦不茹,剛亦不吐。”時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狀也。在郡有能名。會王俊亡,上徵孝嗣為五兵尚書。其年,上敕儀曹令史陳淑、王景之、朱玄真、陳義民撰江左以來儀典,令諮受孝嗣。明年,遷太子詹事。從世祖幸方山。上曰:“朕經始此山之南,復為離宮之所。故應有邁靈丘。”靈丘山湖,新林苑也。孝嗣答曰:“繞黃山,款牛首,乃盛漢之事。今江南未曠,民亦勞止,願陛下少更留神。”上竟無所修立。竟陵王子良甚善之。子良好佛法,使孝嗣及廬江何胤掌知齋講及衆僧。轉吏部尚書。尋加右軍將軍,轉領太子左衛率。臺閣事多以委之。
世祖崩,遺詔轉右僕射。隆昌元年,遷散騎常侍、前將軍、丹陽尹。高宗謀廢鬱林,以告孝嗣,孝嗣奉旨無所厓贊。高宗入殿,孝嗣戎服隨後。鬱林既死,高宗須太后令,孝嗣於袖中出而奏之,高宗大悅。以廢立功,封枝江縣侯,食邑千戶。給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轉左僕射,常侍如故。明帝即位,加侍中、中軍大將軍,定策勳,進爵為公,增封二千戶。給班劍二十人,加兵百人。舊拜三公乃臨軒,至是帝特詔與陳顯達、王晏並臨軒拜授。
北虜動,詔孝嗣假節頓新亭。時王晏為令,民情物望,不及孝嗣也。晏誅,轉尚書令,領本州中正,餘悉如故。孝嗣愛好文學,賞托清勝。器量弘雅,不以權勢自居,故見容建武之世。恭己自保,朝野以此稱之。
【 译 文 】
徐孝嗣一首四言詩:“和叔茂并駕齊驅,直追彥柔軟的並不吃下,剛硬的也不吐出。”當時人都把他的行爲和蔡子尼行狀上說的相比。在稱爲賢能之人。正碰上王儉死了,皇上徵辟嗣爲五兵尚書。這一年,皇上命令儀曹令史陳淑、王景之、真、陳義民撰寫晉南遷以來的儀禮典章,讓問向徐孝嗣請教。第二年,遷任爲太子詹事。
世祖游幸方山。皇上說:“我打算經營這山面,作爲營造行宮的地方。所以應該超越靈”靈丘的山和湖,是新林苑。徐孝嗣回答說:過黃山,直抵牛首山,是鼎盛漢朝的事。現工南地方不夠開闊,人民也正勞苦不息,希望下稍稍謹慎從事。”皇上竟然沒有修建什麼。
陵王子良很喜愛他。子良喜歡佛法,讓徐孝和廬江何胤掌管齋戒、講論佛法事務和衆僧務。轉任爲吏部尚書。不久加封右軍將軍,轉太子左衛率。臺閣中的大事大多委托給他。
世祖去世,遺書中命他轉任爲右僕射。隆昌年,遷散騎常侍、前將軍、丹陽尹。高宗謀劃草鬱林王,把這事告訴徐孝嗣,徐孝嗣接受了的旨意沒有異議。高宗上殿,徐孝嗣穿着戰服在後面。鬱林王已經死了,高宗還在等待太后命令,徐孝嗣從袖子裏拿出來交給他,他非常興。因爲廢鬱林王立下了功勞,封爲枝江縣食邑一千戶。賜給一部鼓吹,上殿帶領穿甲的儀仗五十人。轉爲左僕射,常侍職位如故。
帝即位,加侍中、中軍大將軍,擁立明帝有爵號進爲公,增封食邑二千戶。賜給班劍儀二十人,加兵卒一百人。過去拜任三公纔要皇不坐正殿而到殿前,這時皇帝特地詔令讓他和頤達、王晏一起到殿前拜授。
北方的少數民族發動戰事,詔令徐孝嗣暫且節駐守新亭。當時王晏是尚書令,他所受的民擁戴,還不如徐孝嗣。王晏被殺,孝嗣就轉任尚書令,領本州中正,其他的官銜都和過去一徐孝嗣喜好文學,志趣清雅出衆。他器量宏不自誇自己的權勢,所以在建武年間能被容恭敬自律以求保身,朝廷和在野士人都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