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764 页 1138 字
【 原 文 】
孝義 吳達之 辛普明

田與族弟,弟亦不受,田遂閉廢。建元三年,詔表門閭。

辛普明

河南辛普明僑居會稽,自少與兄共處一帳,兄亡,以帳施靈座,夏月多蚊,普明不以露寢見色。兄將葬,鄰人嘉其義,賻助甚多,普明初受,後皆反之。贈者甚怪,普明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來意。今何忍亡者餘物以為家財。”後遭母喪,幾至毀滅。揚州刺史豫章王辟為議曹從事。年五十,卒。

何伯璵 何幼璵

又有何伯璵,弟幼璵,俱厲節操。養孤兄子,及長為婚,推家業盡與之。安貧枯槁,誨人不倦,鄉里呼為人師。郡守下車,莫不修謁。永明十一年,伯璵卒。幼璵少好佛法,翦落長齋,持行精苦。梁初卒。兄弟年並八十餘。

王文殊

王文殊,吳興故鄣人也。父沒虞,文殊思慕泣血,蔬食山谷三十餘年。太守謝澹板為功曹,不就。永明十一年,太守孔秀之表曰:“文殊性挺五常,心符三教。以父沒德庭,抱終身之痛,專席恒居,銜罔極之恤。服紈絺以經年,餌蔬菽以俟命,婚義滅於天情,官序空於素抱。儻降甄異之恩,榜其閭里。”鬱林詔榜門,改所居為“孝行里”。
【 译 文 】
何伯璵 何幼璵 王文殊 741

是。郡裏任命吳達之爲主簿,他堅決要讓給兄又把祖宗傳下來的家業舊田讓給族弟,族弟不肯接受,那些田地便閒置荒蕪了。建元三頒詔表彰其家。

河南人辛普明僑居會稽,從小和兄長共睡一蚊帳,兄長亡故,他將蚊帳放置於兄長的靈位夏天蚊蟲很多,辛普明並不因爲睡在沒掛蚊的床上而面露難色。兄長將被殯葬,鄰居們贊他的義氣,所以捐錢幫他辦喪事的人很多。開時辛普明還接受人們的贊助,後來就把錢財退給他們。贈送財物的人感到很奇怪,辛普明“原先因爲兄長墓地不完善,所以沒有違背贈物的美意。現在怎麼忍心將死者剩餘的錢當做自己的家財呢。”後來辛普明又遇到母親亡,幾乎因哀痛而毀滅自身。揚州刺史豫章王召他爲議曹從事。他五十歲死去。

又有何伯璵及弟弟何幼璵,都非常有節操。
門撫養亡兄的兒子,等他長大後又爲他成婚,把家財產業全都給了他。他們安心於貧困的生身體很瘦弱,但教育他人卻不知疲倦,鄉里都叫他們是人師。郡中官吏來鄉,沒有不前拜見他們的。永明十一年,何伯璵去世。何幼從小喜歡佛法,這時便剪去頭髮,長吃素齋,行精深勤苦。梁朝初年去世。兄弟倆都活了八多歲。

王文殊是吳興郡故鄣人。父親陷沒於胡虜,女殊想念傷心至極以至於泣血,居住在山中蔬淡飯三十餘年。太守謝滿徵用他爲功曹,不肯職。永明十一年,太守孔琇之上表說:“王文心性服膺於三教五常之禮。因爲父親陷沒於胡之廷,所以懷抱有終身的悲痛,平時常睡草內心理藏沒有終極的憂慮。多年來都穿着麻裳服,吃蔬食淡飯以等待天命,本能的婚娶情已經泯滅,出仕作官的想法也已冷淡。倘或降選異才的恩典,希望能給他的門閭題匾。”林王便下詔在他的里巷門額上題字,把他所居
📄 第 765 页 1223 字
【 原 文 】
朱謙之

朱謙之字處光,吳郡錢唐人也。父昭之,以學解稱於鄉里。謙之年數歲,所生母亡,昭之假葬田側,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產姊密語之,謙之雖小,便哀戚如持喪。年長不婚娶。永明中,手刃殺幼方,詣獄自繫。縣令申靈勗表上,別駕孔稚珪、兼記室劉璡、司徒左西掾張融箋與刺史豫章王曰:“禮開報仇之典,以申孝義之情;法斷相殺之條,以表權時之制。謙之揮刃斬冤,既申私禮;繫頸就死,又明公法。今仍殺之,則成當世罪人;宥而活之,即為盛朝孝子。殺一罪人,未足弘憲;活一孝子,實廣風德。張緒、陸澄,是其鄉舊,應具來由。融等與謙之並不相識,區區短見,深有恨然。”豫章王言之世祖,時吳郡太守王慈、太常張緒、尚書陸澄並表論其事,世祖嘉其義,慮相復報,乃遣謙之隨曹虎西行。將發,幼方子惲於津陽門伺殺謙之,謙之之兄選之又刺殺惲,有司以聞。世祖曰:“此皆是義事,不可問。”悉赦之。吳興沈顗聞而嘆曰:“弟死於孝,兄殉於義。孝友之節,萃此一門。”選之字處林,有志節,著《辯相論》。幼時顧歡見而異之,以女妻焉。官至江夏王參軍。

蕭叡明

蕭叡明,南蘭陵人。領軍將軍諶從祖兄弟也。父孝孫,左軍。叡明初仕員外殿中將軍。少有至性,奉親謹
【 译 文 】
的地方改名爲“孝行里”。

朱謙之字處光,吳郡錢唐人氏。父親朱昭因學問通達而爲鄉里人們所稱道。朱謙之年纔幾歲時,生身母親就去世了,父親朱昭之把暫且葬在田地旁邊,卻被同族人朱幼方放火燒了。朱謙之的同母姐姐暗中告訴了他,雖然當時朱謙之年歲還很小,卻悲傷欲絕像守喪一樣。長大以後他不結婚娶親。永明年間,朱謙之拿刀刺了朱幼方,到監獄中自首。縣令申靈勗申表上別駕孔稚珪、兼記室劉進、司徒左西掾張融信給刺史豫章王說:“禮制已經設置有報仇的條章,用以伸張孝義的情感;法律有禁絕相殺的條款,用以表明權宜的制度。朱謙之揮刀殺死仇人,已經伸張了私禮;現在伸出脖子去死,又顯了公法。如果現在仍然把他殺死,那他就成了亂世的罪人;如果赦免而讓他活着,那他就成了漢梁時代的孝子。殺一個罪人,並不足以弘揚法度;存活一位孝子,確實能夠推廣教化道德。張融、陸澄兩人,是朱謙之的同鄉,應當陳述事情來由。我張融等人和朱謙之並不認識,僅表明上述微小淺短的意見,並深深感到遺憾。”豫章王把這事告訴了齊世祖,當時吳郡太守王慈、太守張緒、尚書陸澄一齊上表評論這事。世祖贊賞朱謙之的義氣,又擔心他受到報復,便派他跟隨虎去西部州郡。將要出發時,朱幼方的兒子朱在津陽門伺機殺死了朱謙之,謙之的兄長朱選又刺死了朱,有司上奏此事。世祖說:“這都是義事,不須過問。”全部赦免了他們。吳沈頴聽說這件事後嘆息說:“弟弟死於孝道,長殉難於義氣。孝親友愛的節操,彙集到這一了。”朱選之字處林,有志氣節操,著有《辯論》。年幼時顧歡見了他感到非常驚奇,所以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爲妻。後來他官位做到江王的參軍。

蕭叡明是南蘭陵人氏,是領軍將軍蕭諶的堂父那一房的族兄弟。父親蕭孝孫,任左軍將。蕭叡明最初官職是員外殿中將軍。他從小性
📄 第 766 页 1176 字
【 原 文 】
孝義 蕭敘明

篤。母病躬禱,夕不假寐,及亡,不勝哀而卒。永明五年,世祖詔曰:“龍駙將軍、安西中兵參軍、松滋令蕭敘明,愛敬淳深,色養盡禮,喪過乎哀,遂致毀滅。雖未達聖教,而一至可愍。宜加榮命,以矜善人。可贈中書郎。”

樂頤 樂預

樂頤字文德,南陽涅陽人。世居南郡。少而言行和謹,仕為京府參軍。父在郢州病亡,頤忽思父涕泣,因請假還,中路果得父凶問。頤便徒步跣號咷,出陶家後渚,遇商人附載西上,水漿不入口數日。嘗遇病,與母隔壁,忍痛不言,嚙被至碎,恐母之哀己也。

湘州刺史王僧虔引為主簿,以同僚非人,棄官去。吏部郎庾杲之嘗往候,頤為設食,枯魚菜菹而已。杲之曰:“我不能食此。”母聞之,自出常膳魚羹數種。杲之曰:“卿過於茅季偉,我非郭林宗。”仕至郢州治中,卒。

弟預亦孝,父臨亡,執其手以托郢州行事王奐,預悲感悶絕,吐血數升,遂發病。官至驃騎錄事。隆昌末,預謂丹陽尹徐孝嗣曰:“外傳藉藉,似有伊周之事,君蒙武帝殊常之恩,荷托付之重,恐不得同人此舉。人笑褚公,至今齒冷。”孝嗣心甚納之。建武中,為永世令,民懷其德。卒官。有一老嫗行擔斛菽葉將詣市,聞預死,棄擔號泣。
【 译 文 】
厚,侍奉雙親恭順誠實。母親患病,蕭敘明祈禱,晚上連瞌睡都不打一下。及至母親去他經受不住哀傷悲痛,自己也死了。永明五世祖頒詔說:“龍骧將軍、安西中兵參軍、縣令蕭敘明,愛親敬老之心淳樸深厚,和顏奉養雙親極盡禮儀。由於母親喪亡而哀傷過致使本人也遭毀滅。雖然未通達於聖教,而誠心值得哀憐。應加授榮譽的職銜,以褒獎。可追贈中書郎。”

樂頤字文德,南陽涅陽人,世代居住在南年輕時就言行和順謹慎,出仕為京府參軍。
在郢州病死。樂頤忽然思念父親以至於淚如,所以請假回家,中途果然得到父親死去的。樂頤就打着赤腳號啕大哭,出陶家後渚遇見商人,就搭乘他們的船西上,幾天中粒水未進。他曾經生病,因為住處與母親僅隔,所以忍耐痛楚不說,而用牙齒緊咬着棉以至於將被頭咬碎,深恐母親為自己的病痛。

湘州刺史王僧虔徵召他為主簿,因為與他共同僚行為不正,所以便棄官離開。吏部郎庾曾去問候他,樂頤給他準備飯食,祇不過是魚腌菜而已。庾杲之說:“我不能吃這種飯”樂頤的母親聽見了,便將自己平時吃的幾魚羹拿出來招待他。庾杲之說:“您這樣做人過了茅季偉,但我並不是郭林宗。”樂頤官至治中去世。

樂頤的弟弟樂預也很孝順。父親臨死前,抓地的手把他托付給郢州行事王兪,樂預深感悲而胸悶氣絕,吐血數升,於是就生病了。他官騎錄事。鬱林王隆昌末年,樂預對丹陽太徐孝嗣說:“外面傳聞衆多,大約將要發生伊故太甲、周公戒成王這類事情。您蒙受武帝超常人的特殊恩典,肩負着托付的重任,恐怕是會贊同別人這一舉動的。人們耻笑諸公,至今覺得齒冷啊。”徐孝嗣內心很贊成他的意見。
式年間,樂預為永世縣令,百姓都感念他的德他死在任上。有一位老太婆準備挑一斛蔬菜
📄 第 767 页 1166 字
【 原 文 】
去街起來

解仲恭雁門解仲恭,亦僑居南郡。家行敦睦,得鐵豪財利,輒與兄弟平分。母病經時不差,入山采藥,遇一老父語之曰:“得丁公藤,病立愈。
此藤近在前山際高樹垂下便是也。”忽然不見。仲恭如其言得之,治病,母即差。至今江陵人猶有識此藤者。

江泌江泌字士清,濟陽考城人也。
父亮之,員外郎。泌少貧,晝日斫屨,夜讀書,隨月光握卷升屋。性行仁義,衣弊,恐虱餓死,乃復取置衣中。數日間,終身無復虱。母亡後,以生闕供養,遇鮭不忍食。食菜不食心,以其有生意也。

歷仕南中郎行參軍,所給募吏去役,得時病,莫有舍之者,吏扶杖投泌,泌親自隱恤,吏死,泌為買棺。
無僮役,兄弟共興埋之。領國子助教。乘牽車至染烏頭,見老翁步行,下車載之,躬自步去。

世祖以為南康王子琳侍讀。建武中,明帝害諸王後,泌憂念子琳,詣誌公道人問其禍福。誌公覆香爐灰示之,曰:“都盡。無所餘。”及子琳被害,泌往哭之,淚盡,繼之以血。
親視殯葬,乃去。時廣漢王侍讀嚴桓之亦哭王盡哀。

泌尋卒。泌族人充州治中泌,黃門郎念子也,與泌同名。世謂泌為
【 译 文 】
孝義 樂預 解仲恭 江泌

市上賣,聽見樂預的死訊,拋下擔子就大哭。

雁門人解仲恭,也客居於南郡。家風敦厚和如果得到一點點的財利,就馬上與兄弟們平母親生病長期不得痊愈,他就進山采藥,碰一位老翁告訴他說:“能得到丁公藤,病立刻好。在前山邊那棵高樹上垂下來的就是這種。”說完忽然不見蹤影。解仲恭按照他所說的終於獲得了丁公藤,拿來治病,母親立刻痊愈。
今江陵猶有認識這種藤的人。

江泌字士清,濟陽考城縣人氏。父親江亮是員外郎。江泌小時很貧苦,白天削製木鞋,晚讀書,由於要憑藉月光,所以隨着月亮的偏而拿着書登上屋頂去讀。性格品行都非常仁衣服破了將拋棄,恐怕虱子餓死,就又把虱收進所穿的衣服中。幾日間,終生再也不生虱母親死後,認為母親生前缺乏衣食供養,所江泌凡是遇見魚類菜肴都不忍心吃。吃蔬菜不菜心,因為菜心包含有“生”的意義。

歷官至南中郎行參軍。凡是官府所供給招募小吏離開差使,或者患流行病,沒有一人被江所拋棄的。小吏拄着拐杖投奔江泌,江泌都親接收關照他們,小吏死,江泌替他們買棺材。
有僅僕差役,江泌兄弟便自己抬着去掩埋屍。他受領為國子助教。乘坐牲口拉的車到了染頭,看見一個老翁徒步行走,江泌就下車,讓子載着老翁,而他自身卻步行前往。

齊世祖派江泌作南康王蕭子琳的侍讀。建年間,明帝殺害諸王的後代,江泌擔心蕭子琳遭難,所以到誌公道人那兒詢問蕭子琳的吉凶福。誌公道人把香爐灰全部倒掉暗示他,說:都完,沒有什麼可以剩下的。”等到蕭子琳被江泌前去哭悼他,眼淚流完了,接着流出了血。他親眼看著把蕭子琳安葬好纔離開。當時漢王的侍讀嚴桓之哭悼廣漢王也極盡悲哀。

過了不久,江泌也死了。江泌有一個任兗州中的同族人,名字也叫江泌,是黃門郎江悆的
📄 第 768 页 1206 字
【 原 文 】
“孝江泌”以別之。

杜栖

杜栖字孟山,吳郡錢唐人,徵士京産子也。同郡張融與京産相友,每相造言論,栖常在側。融指栖曰:“昔陳太丘之召元方,方之為劣。以今方古,古人何貴。”栖出京師,從儒士劉瓛受學。善清言,能彈琴飲酒,名儒貴游多敬待之。中書郎周顒與京産書曰:“賢子學業清標,後來之秀。嗟愛之懷,豈知云已。所謂人之英彥,若己有之也。”刺史豫章王聞其名,辟議曹從事,仍轉西曹佐。竟陵王子良數致禮接。國子祭酒何胤治禮,又重栖,以為學士,掌婚冠儀。

以父老歸養,怡情塊欽。栖肥白長壯,及京産疾,旬日間便皮骨自支。京産亡,水漿不入口七日,晨夕不罷哭,不食鹽菜。每營買祭奠,身自看視,號泣不自持。朔望節歲,絕而復續,吐血數升。時何胤、謝朏並隱東山,遺書敦譬,誡以毀滅。至祥禪,暮夢見其父,慟哭而絕。初,胤兄點見栖嘆曰:“卿風韻如此,雖獲嘉譽,不永年矣。”卒時年三十六。當世咸嗟惜焉。

建武二年,剡縣有小兒,年八歲,與母俱得赤班病。母死,家人以小兒猶惡,不令其知。小兒疑之,問云:“母嘗數問我病,昨來覺聲羸,今不復聞,何謂也?”因自投下床,匍匐至母尸側,頓絕而死。鄉鄰告之
【 译 文 】
,他和江泌同名。為了區別,世人都把這位讀的江泌稱作“孝江泌”。

杜栖字孟山,吳郡錢唐人,是徵士杜京產息子。同郡人張融和杜京產是好朋友,每次來言談論辯,杜栖都在身旁。張融指着杜栖“從前陳太丘所呼喚的那位陳元方,比起杜還差得遠呢。以今比古,古人未必尊貴。”西去京師,跟着儒士劉瓛學習。他善於清談,彈琴能飲酒,有名的儒士和有地位的清談家對都很敬重。中書郎周顒寫信給杜京產說:“您這位賢子學業清秀高標,定是後來的俊才。我愛他的這種情懷,不知有多麼深厚。所謂別人的英才美士,就好像我自己擁有他一樣。”刺象章王聰說他的名聲,徵召他為議曹從事,轉西曹佐。竟陵王蕭子良多次招呼他來以禮接國子祭酒何胤研究禮,又很推重杜栖,請他學士,掌管婚、冠等儀式。

因爲父親年老,所以杜栖辭官返家奉養老他對田園生活感到非常快活。杜栖生得面皮爭體態肥壯,及至杜京產患病,祇十幾日他便瘦得皮包骨頭。杜京產去世,杜栖七天不進水早晚不停地哀哭,不吃咸鹽菜蔬。凡是建墳官祭奠等事務,必定要親自過問,而且總是號不能控制住自己。每逢朔、望、歲時節日,要大哭,時斷時續,直哭得吐血數升。當時何、謝朏都隱居在東山,他們寫信給杜栖,敦促諭,告誡他要當心自己垮下來。到禫祭這一杜栖夜晚夢見自己的父親,便痛哭而死。當何胤的兄長何點見了杜栖,嘆息說:“你有樣的風度氣韻,雖然可以獲得人們的贊譽,但壽卻不長啊。”杜栖死時年齡祇有三十六歲。
世的人們都感到非常惋惜。

建武二年,剡縣有一個小孩,年齡纔八歲,母親都得了赤斑病。母親去世了,家中人因為孩仍病得很沉重,所以不讓他知道。小孩覺得情很可疑,問人說:“母親曾經好幾次詢問我病情,昨天我就覺得母親的聲音已很微弱,今卻再也聽不見了,這是怎麼啦?”於是就自己
📄 第 769 页 821 字
【 原 文 】
縣令宗善才,求表廬,事竟不行。
滾下死。彰化

陸緝陸緝字魏卿,吳郡人也。父閑,字遐業,有風概,與人交,不苟合。少爲同郡張緒所知,仕至揚州別駕。明帝崩,閑謂所親曰:“宮車晏駕,百司將聽於冢宰。主王地重才弱,必不能振,難將至矣。”乃感心疾,不復預州事。刺史始安王遙光反,事敗,閑以綱佐被召至杜姥宅,尚書令徐孝嗣啓閑不預逆謀,未及報,徐世檦令殺之。緝時隨閑,抱閑頸乞代死,遂並見殺。

史臣曰:澆風一起,人倫毀薄,抑引之教徒聞,珪璋之璞罕就。若令事長移忠,儻非行舉,薑桂辛酸,容還本質。而旌閭變里,問餼存牢,不過鰥寡齊矜,力田等勸。其於扶獎名教,未爲多也。

贊曰:孝爲行首,義實因心。白華秉節,寒木齊心。
【 译 文 】
三十六 孝義 陸緝

下床,慢慢爬到母親屍體身旁,立刻斷氣而鄉里鄰居把這件事告訴縣令宗善才,請求表他們家,這件事最終沒有辦成。

陸緝字魏卿,吳郡人。父親陸閑,字遐業,風姿氣度,與人交往,不隨聲附和別人。年輕受到同郡人張緒的知遇,出仕作官至揚州別明帝駕崩,陸閑對親近的人說:“皇上駕崩,宮將聽命於冢宰。輔佐王地位貴重而才智太必不能振興國家,災難將要降臨了。”於是染上了心病,就不再參預州中的事務。揚州刺史安王蕭遙光謀反,事情失敗,陸閑因為是史的佐吏,所以被召到杜姥宅,尚書令徐孝嗣說陸閑沒有參預謀反,還沒有來得及上報,徐孝嗣便下令殺死陸閑。陸緝當時正跟隨着陸閑,抱着陸閑的脖頸乞求代替父親去死,於是一同殺害。

史臣曰:澆薄的風氣一起,人倫道德便喪失抑制、導引的教化祇是白白地傳播,那些未雕琢的良玉之才卻很少去聽從。如果使此風長發展下去,就會改變忠誠的觀念,或者行為舉不符常禮,像薑桂那樣愈老愈辣,或許就要使門的本質發生變化。而旌表鄉里,改變風俗,送些糧食牲畜,也不過是使大家都來撫慰鰥寡人,勸勉耕作而已。這對於扶持獎掖名聲教化說,實在算不上有多大的幫助啊。

贊曰:孝是人們品行的首要,義是出自於人的本心。花朵潔白在於守節,木能受寒由於齊
📄 第 770 页 909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五十六

列傳第



紀僧真 劉係宗 茗法

有天象,必有人事焉。侍臣一星,列于帝座。經禮立教,亦著近臣之服。親侍之義,其來已久。爰自衰周,侯伯專命。桓、文霸主,至于戰國,寵用近習,不乏於時矣。漢文幸鄧通,雖錢遍天下,位止郎中。孝武韓嫣、霍去病,遂至侍中大司馬。迄于魏、晉,世任權重,才位稍爽,而信侍唯均。

中書之職,舊掌機務。漢元以令僕用事,魏明以監令專權,及在中朝,猶為重寄。陳准歸任上司,荀勗恨於失職。《晉令》舍人位居九品,江左置通事郎,管司詔誥。其後郎還為侍郎,而舍人亦稱通事。元帝用琅邪劉超,以謹慎居職。宋文世,秋當、周紈并出寒門。孝武以來,士庶雜選,如東海鮑照,以才學知名。又用魯郡巢尚之,江夏王義恭以為非選。帝遣尚書二十餘牒,宣敕論辯,義恭乃嘆曰:“人主誠知人。”及明帝世,胡母頤、阮佃夫之徒,專為佞倖矣。齊初亦用久勞,及以親信。
【 译 文 】
三十七



法亮 吕文顯 吕文度

如果有異常的天象顯示,人間就必定有大事生。寵臣這顆星,位於帝王的星座。傳播樹立教,也離不開身穿近臣之服的寵臣。偏愛寵臣做法由來已久。從衰微的周朝開始,諸侯就不上命而擅自行事。春秋五霸中齊桓、晉文兩位主,直到戰國,君主寵用親幸之臣的事時有發漢文帝寵幸鄧通,雖然鄧通自行鑄錢,以致氏錢幣遍佈天下,他的官位祇止於郎中。漢武的時候,韓嫣、霍去病受寵,甚至榮升到侍中司馬的職位。到了魏、晉時期,世代任用掌握權的寵臣,雖然裁奪官位逐漸明亮清朗,可是言寵臣却同前代一樣。

中書的職責,歷來掌管機要的事務。漢元帝尚書令與尚書僕射執政,魏明帝用中書監、中令專當大權,到中朝時,仍舊委以重任。陳準任到上司,荀勗抱恨自己失職。《晉令》舍人宮位放在了九品,東晉設置了通事郎,管理負詔書文誥。這以後郎又稱為侍郎,而舍人也被為通事。晉元帝任用琅邪的劉超,他在職位上真從事。宋文帝的時代,秋當、周紏都出身於寒之家。孝武帝以來,貴族平民混雜選用,比東海的鮑照,因為有才學而聞名於時。又任用郡的巢尚之,江夏王義恭認為不應該選用他。
孝武帝派巢尚之送二十多件文書給尚書省,發詔書進行論辯,義恭纔感嘆說:“皇上確實知如何用人。”等到明帝時代,胡母顗、阮佃夫
📄 第 771 页 1170 字
【 原 文 】
關讞表啓,發署詔敕。頗涉辭翰者,亦為詔文,侍郎之局,復見侵矣。建武世,詔命始不關中書,專出舍人。省内舍人四人,所直四省,其下有主書令史,舊用武官,宋改文吏,人數無員。莫非左右要密,天下文簿板籍,入副其省,萬機嚴秘,有如尚書外司。領武官,有制局監,領器仗兵役,亦用寒人被恩幸者。今立《侍臣篇》,以繼前史之末云。

紀僧真

紀僧真,丹陽建康人也。僧真少隨逐征西將軍蕭思話及子惠開,皆被賞遇。惠開性苛,僧真以微過見罰,既而委任如舊。及罷益州還都,不得志,僧真事之愈謹。惠開臨終嘆曰:“紀僧真方當富貴,我不見也。”乃以僧真托劉秉、周顒。

初,惠開在益州,土反,被圍危急,有道人謂之曰:“城圍尋解。檀越貴門後方大興,無憂外賊也。”惠開密謂僧真曰:“我子弟見在者,并無異才。政是道成耳。”僧真憶其言,乃請事太祖。隨從在淮陰,以閑書題,令苦遠近書疏。自寒官歷至太祖冠軍府參軍、主簿。僧真夢蕭艾生滿江,驚而白之。太祖曰:“詩人采蕭,蕭即艾也。蕭生斷流,卿勿廣言。”其見親如此。

元徽初,從太祖頓新亭,拒桂陽賊。蕭惠朗突入東門,僧真與左右共拒戰。賊退,太祖命僧真領親兵,游
【 译 文 】
,專做好巧非分之事。齊開始時也用勞苦功臣,範圍涉及他們的親信。參與獄案材料、奏表的撰寫,可以簽署發布詔書命令。稍有的人,也可撰寫詔文,侍郎的權限,又被侵。建武時代,詔書命令開始不由中書掌管,門由舍人負責。省內設四個舍人,分管四省書,它的下面有主書令史,從前任用武官,改成文官,人數沒有固定的名額限制。所執都是有關國家機要秘密的,天下的冊簿文都被送交省裏備案,各種機務十分嚴密,就書外司。重要的武官,有制局監,負責管理儀仗及兵役之事,也任用出身寒門而受皇帝的人。現在單立《侍臣篇》,使前代的史事接續。

紀僧真,是丹陽建康人。僧真少年時就追西將軍蕭思話和他的兒子惠開,得到兩人的。惠開性情苛刻,僧真因爲小的過失被他責但不久又像以前一樣重新任用。等到蕭惠開州罷職回京,抑鬱不得志,僧真跟隨他做事謹慎。惠開臨終前嘆息說:“紀僧真日後定貴騰達,可惜我見不到這一天了。”於是把托付給劉秉、周顒。

當初惠開在益州的時候,被當地造反的土人起來,情況十分危急,有個道人告訴他說:被困的事很快就會被解救。施主家是富貴,日後定當大大興旺,不必憂慮外賊侵擾。”私下告訴僧真說:“我家現在的子弟,都沒麼異才。他所指的可能正是道成吧。”僧真他的話,於是請求追隨太祖。隨從太祖在淮以消閑之書爲名,負責應答遠近的文書信從地位卑下的官職依次升任太祖冠軍府參主簿。僧真夢見江面上生滿了蕎艾,十分驚告訴了太祖。太祖說:“詩人采蕭,蕭就是蕭生斷流(劉),你不要到處對別人說。”僧太祖親信到這種地步。

元徽初年,跟從太祖駐扎新亭,抗拒桂陽的。蕭惠朗攻入東門,僧真與左右兵士共同抗戰。賊人被打退,太祖命令僧真率領親兵在
📄 第 772 页 1202 字
【 原 文 】
遷城中。事寧,除南臺御史、太祖領軍功曹。

上將廢立,謀之袁粲、褚淵,僧真啓上曰:“今朝廷猖狂,人不自保,天下之望,不在袁、褚。明公豈得默己,坐受夷滅。存亡之機,仰希熟慮。”太祖納之。

太祖欲度廣陵起兵,僧真又啓曰:“主上雖復狂釁,虐加萬民,而累世皇基,猶固盤石。今百口北度,何必得俱。縱得廣陵城,天子居深宮施號令,目明公為逆,何以避此?如其不勝,則應北走胡中,竊謂此非萬全策也。”上曰:“卿顧家,豈能逐我行耶。”僧真頓首稱無貳。昇明元年,除員外郎,帶東武城令。尋除給事中、邵陵王參軍。

太祖坐東府高樓,望石頭城,僧真在側。上曰:“諸將勸我誅袁、劉,我意不欲便爾。”及沈攸之事起,從太祖入朝堂。石頭反夜,太祖遣衆軍掩討。宮城中望石頭火光及叫聲甚盛,人懷不測。僧真謂衆曰:“叫聲不絕,是必官軍所攻。火光起者,賊不容自燒其城,此必官軍勝也。”尋而啓石頭平。

上出頓新亭,使僧真領千人在帳內。初,上在領軍府,令僧真學上手迹下名,至是報答書疏,皆付僧真,上觀之,笑曰:“我亦不復能別也。”

初,上在淮陰治城,得一錫趺,大數尺,下有篆文,莫能識者。僧真曰:“何須辨此文字,此自久遠之物,九錫之徵也。”太祖曰:“卿勿妄言。”及上將拜齊公,已剋日,有楊祖之謀
【 译 文 】
巡邏。事態平息後,升任南臺御史、太祖領曹。
太祖打算廢除劉宋而自立,與袁粲、褚淵商僧真對太祖說:“現在朝廷肆意妄行,人人自保,天下的希望,也不在袁、褚二人。您能夠沉默無所作為,而坐等被人消滅。存亡要時刻,真誠地希望您深思熟慮。”太祖采他的意見。
太祖想要從廣陵起兵,僧真又對他說:“現皇上即使再狂亂暴虐,殘暴侵害百姓,可是的皇帝基業,仍舊堅如磐石。現在您率百口度,不一定都能得到保全。縱然得到廣陵天子仍舊在幽深的宮中發布號令,指您為叛您怎麼能逃避這種罪名呢?如果這次不能得祇能敗走胡人之地,臣下認為這不是萬全之太祖說:“你顧全自己的家室,怎麼能跟隨呢。”僧真以頭叩地而拜,稱自己無二心。
元年,授員外郎,兼帶東武城令。不久又授中、邵陵王參軍。
太祖坐在東府高樓,觀望石頭城,僧真在他。太祖說:“諸位將領勸我討伐袁、劉,我意思是不想馬上就這樣做。”等到沈攸之反叛發生,僧真跟從太祖進入朝堂。石頭城反叛裏,太祖派遣軍隊討伐挽救。在宮城中望見域內火光和叫聲非常盛大,人們心中都疑惑。僧真對衆人說:“叫聲不斷,一定是因為軍在進攻。有火光,是因為賊人自知保不住城城,這一定是官軍勝利了。”不久果然報告域被平定。
太祖出兵駐扎新亭,派僧真率領一千人在軍。當初,太祖在領軍府,命令僧真學習太祖代太祖簽名,自此凡是應答書疏信札,都交僧真,太祖觀看後,笑着說:“我也真假難辨”當初,太祖在淮陰修理城垣,得到一個錫做失坐,大有數尺,下面有篆文,沒有人能夠認僧真說:“何必定要辨別這些文字,這本來時代久遠的東西,是將要得到九錫的證驗。”說:“你不要亂說。”等到太祖將要拜爲齊
📄 第 773 页 1229 字
【 原 文 】
於臨軒作難。僧真更請上選吉辰,尋而祖之事覺。上曰:“無卿言,亦當致小狼狽,此亦何異呼池之冰。”轉齊國中書舍人。

建元初,帶東燕令,封新陽縣男,三百戶。轉羽林監,加建威將軍,遷尚書主客郎,太尉中兵參軍,令如故。復以本官兼中書舍人。太祖疾甚,令僧真典遺詔。永明元年,寧喪,起為建威將軍。尋除南泰山太守,又為舍人,本官如故。領諸王第事。

僧真容貌言吐,雅有士風。世祖嘗目送之,笑曰:“人何必計門戶,紀僧真常貴人所不及。”諸權要中,最被盼遇。除越騎校尉,餘官如故。出為建武將軍,建康令。還除左右郎將,泰山太守。加先駆使。尋除前軍將軍。遭母喪,開冢得五色兩頭蛇。世祖崩,僧真號泣思慕。明帝以僧真歷朝驅使,建武元年,除游擊將軍,兼司農,待之如舊。欲令僧真治郡,僧真啓進其弟僧猛為鎮蠻護軍、晉熙太守。永泰元年,除司農卿。明帝崩,掌山陵事。出為廬陵內史,年五十五,卒。

楊法持

宋世道人楊法持,與太祖有舊。元徽末,宣傳密謀。昇明中,以為僧正。建元初,罷道,為寧朔將軍,封州陵縣男,三百戶。二年,虜圍朐山,遣法持為軍主,領支軍救援。永明四年,坐役使將客,奪其鮭粟,削封。卒。

劉係宗

劉係宗,丹陽人也。少便書畫,為宋竟陵王誕子景粹侍書。誕舉兵廣陵,城內皆死,敕沈慶之赦係宗,
【 译 文 】
辛臣 紀僧真 楊法持 劉係宗

已經確定時日,有個叫楊祖之的人謀劃在殿起事。僧真請求太祖另選吉利的時辰,不久祖的事被發覺。太祖說:“沒有你說那些話,我一定招致小小的難堪窘迫,這又同呼氷之冰有麼差異。” 僧真轉為齊國中書舍人。

建元元年,任東燕令,封為新陽縣男,食邑百戶。轉為羽林監,加封建威將軍,轉遷尚書客郎,太尉中兵參軍,仍舊任東燕令。又在本之外兼任中書舍人。太祖病重,命令僧真掌管昭。永明元年,在家守喪,後起用為建威將不久官拜南泰山太守,又做舍人,原先已有官職照樣保留。兼管諸王王府第之事。

僧真的容貌談吐,儒雅有士人的風度。世祖經目送他,笑着說:“人何必計較門戶,紀僧的風度常常連貴人也比不上。” 諸多重臣顯官中,僧真最受恩寵。授予越騎校尉,其餘的官故。外任建武將軍,建康令。還朝授左右郎泰山太守。加封先驅使。不久授前軍將軍。
到母親去世,開墓時得到五色的兩頭蛇。世祖崩,僧真號哭思慕世祖。明帝因為僧真曾為幾皇帝效勞,在建武元年,授給他游擊將軍,兼司農,對他像從前一樣。想讓僧真治理郡縣,真啓奏推薦他的弟弟僧猛為鎮蠻護軍、晉熙太。永泰元年,授給他司農卿。明帝駕崩,僧真營山陵之事。出任為廬陵內史,去世時五十五

宋時的道人楊法持,從前與太祖有交情。元末年,傳布密謀。昇明年間,讓他做了僧正。
元初年,停止修道,任寧朔將軍,封他為州陵男,食邑三百戶。建元二年,北方敵人圍困朐派法持為軍主,率兵前往救援。永明四年,役使將客獲罪,被停發薪俸糧米,削去封爵。
去世。

劉係宗是丹陽人。少年時就能書善畫,任宋陵王劉誕的兒子景粹侍書。劉誕從廣陵舉兵,裏的人都被殺死,卻命令沈慶之赦免係宗,讓
📄 第 774 页 1240 字
【 原 文 】
以爲東宮侍書。泰始中,爲主書。以寒官累遷至勛品。元徽初,爲奉朝請,兼中書通事舍人,員外郎。封始興南亭侯,食邑三百七十戶。帶秣陵令。

太祖廢蒼梧,明旦,呼正直舍人虞整,醉不能起,係宗歡喜奉命。太祖曰:“今天地重開,是卿盡力之日。”使寫諸處分敕令,及四方書疏。使主書十人書吏二十人配之,事皆稱旨。除羽林監,轉步兵校尉。仍除龍骧將軍,出爲海鹽令。太祖即位,除龍骧將軍、建康令。永明元年,除寧朔將軍,令如故。尋轉右軍將軍、淮陵太守,兼中書通事舍人。母喪自解,起爲寧朔將軍,復本職。

四年,白賊唐寓之起,宿衛兵東討,遣係宗隨軍慰勞,遍至遭賊郡縣。百姓被驅逼者,悉無所問,還復民伍。係宗還,上曰:“此段有征無戰,以時平蕩,百姓安怗,甚快也。”賜係宗錢帛。

上欲修治白下城,難於動役。係宗啓諫役東民丁隨寓之爲逆者,上從之。後車駕講武,上履行白下城,曰:“劉係宗爲國家得此一城。”

永明中,虞使書常令係宗題答,秘書書局皆隸之。再爲少府,遷游擊將軍、魯郡太守。鬱林即位,除騎將軍,仍除寧朔將軍、宣城太守。係宗久在朝省,閑於職事。明帝曰:“學士不堪治國,唯大讀書耳。一劉係宗足持如此輩五百人。”其重吏事如此。建武二年,卒官,年七十七。
【 译 文 】
劉係宗 751

做了東宮侍書。泰始年間,任主書。從地位卑微的官職屢經升遷至勛品。元徽初年,任奉朝請兼任中書通事舍人、員外郎。封為始興南亭侯,食邑有三百七十戶。兼任秣陵令。

太祖廢蒼梧,天明時召見正直舍人虞整,虞整醉酒不能起床,係宗歡喜地接受命令。太祖說:“現在是天地重開的變革時代,也是你為國效力的時候。”派他負責撰寫詔書命令,以及來往四方的奏疏書札。派主書十人,書吏二十人屬他,事事都符合皇帝旨意。被任為羽林監,轉任步兵校尉。又授龍骧將軍,出仕海鹽令。太祖即位,授給他龍骧將軍、建康令。永明元年,授寧朔將軍,仍任建康令。不久轉為右軍將軍、淮南太守,兼任中書通事舍人。母親去世時自動辭官服喪未滿而被起用為寧朔將軍,恢復本來職務。

永明四年,北方賊人唐寓之起兵作亂,官軍調遣部隊東征討伐,派遣係宗跟隨軍隊慰問犒勞。係宗走遍被賊人襲擊的郡縣。被驅使逼迫的百姓,係宗一律不加責罰,讓他們恢復原先的民籍。係宗回來,武帝說:“這一段時間祇有出兵討伐而無戰爭,所以時代安定,百姓安寧,我很高興。”賜給係宗錢財綿絹。

武帝想要修建白下城,發愁沒有可以動用的民工。係宗勸他動用跟隨寓之叛逆而被發配到東方的民工充當勞役,武帝聽從了他的意見。後來武帝講習武事,親自登上白下城,說:“是劉係宗為國家得到這座城的。”

永明年間,敵國使臣送來的書信常由係宗簽署應答,秘書書局都歸他管理。又任少府,遷游擊將軍、魯郡太守。鬱林王即位,授係宗駙騎將軍,又授寧朔將軍、宣城太守。係宗長期在朝廷掌管要職,十分熟悉職事。明帝說:“學者不能治理國家,他們祇知道讀書。一個劉係宗就足以抵得上那樣的讀書人五百人了。”係宗受重視擔任要職的情況就是這樣。建武二年,係宗在官位上去世,終年七十七歲。
📄 第 775 页 1257 字
【 原 文 】
苰法亮

苰法亮,吳興武康人也。宋大明世,出身為小史,歷齋幹扶持。孝武末年,作酒法,鞭罰過度,校獵江左,選白衣左右百八十人,皆面首富室,從至南州,得鞭者過半。法亮憂懼,因緣啓出家得為道人。明帝初,罷道,結事阮伯夫,用為兗州刺史孟次陽典籤。累至太祖冠軍府行參軍。元徽初,除殿中將軍,為晉熙王郢州典籤,除長兼殿中御史。

世祖鎮盆城,須舊驅使人,法亮求留為上江州典籤,除南臺御史,帶松滋令。法亮便辟解事,善於承奉,稍見委信。從還石頭。建元初,度東宮主書。除奉朝請,補東宮通事舍人。世祖即位,仍為中書通事舍人。除員外郎,帶南濟陰太守。永明元年,除龍骧將軍。明年,詔曰:“苰法亮近在盆城,頻使銜命,內宣朝旨,外慰三軍。義勇齊奮,人百其氣。險阻艱難,心力俱盡。宜沾茅土,以甄忠績。”封望蔡縣男,食邑三百戶。轉給事中,羽林監。七年,除臨淮太守,轉竟陵王司徒中兵參軍。

巴東王子響於荊州殺僚佐,上遣軍西上,使法亮宣旨慰勞,安撫子響。法亮至江津,子響呼法亮,法亮疑畏不肯往。又求見傳詔,法亮又不遣。故子響怒,遣兵破尹略軍。事平,法亮至江陵,刑賞處分,皆稱敕斷決。軍還,上悔誅子響,法亮被責。少時,親任如舊。

鬱林即位,除步兵校尉。延興元年,為前軍將軍。延昌殿為世祖陰室,藏諸御服。二少帝并居西殿,高宗即位住東齋,開陰室出世祖白紗帽
【 译 文 】
十七 侍臣 茗法亮

茹法亮是吳興武康人。宋大明年間,作過吏,當過書齋的服侍。宋孝武帝末年時設立法,鞭罰超過限度,在江右圍獵,選了一百八個小吏作隨從,都是富家男寵,跟從到南州,受鞭刑的人超過一半。法亮擔憂恐懼,於是藉出家當了道人。宋明帝初年,停止修道,結交阮佃夫,被任用為兗州刺史孟次陽的典籤。官至齊太祖冠軍府行參軍。元徽初年,授官殿將軍,為晉熙王郢州典籤,授官長兼殿中御

世祖鎮守盆城,需要任用親舊下屬,法亮請召為上江州典籤,授官南臺御史,兼松滋令。處事逢迎諂媚,善於奉承,逐漸被委托信跟從世祖回到石頭。建元初年,官居東宮主被任為奉朝請,補授東宮通事舍人。世祖即法亮仍爲中書通事舍人。授官員外郎,兼南廬太守。永明元年,授官龍骧將軍。第二年,上詔書說:“茹法亮在盆城受到寵愛,屢次命出使,對內宣傳朝廷旨意,對外撫慰三軍。與勇敢之士共同奮發,人人氣勢百倍。歷盡艱險阻,用盡全部心力。應該授封土地,以表彰他的忠績。”封爲望蔡縣男,食邑三百戶。爲給事中,羽林監。永明七年,授官臨淮太轉爲竟陵王司徒中兵參軍。

巴東王子響在荊州殺害屬官,皇上派軍隊西進發,派法亮傳達聖旨,慰勞軍隊,安撫子響。法亮來到江津,子響召喚法亮,法亮懷疑畏不肯前往。子響又請求法亮遞送傳達詔書,亮又不送去。所以子響大怒,派兵攻破尹略的隊。事情平息以後,法亮來到江陵,獎賞懲都聲稱皇上的命令審理判決。軍隊回來,皇后悔殺了子響,法亮被責罰。不多久,又像從一樣親信重用他。

鬱林王即位,授法亮步兵校尉。延興元年,亮任前軍將軍。延昌殿是世祖的私室,藏有世生前衣着。二少帝一起住在西殿,高宗即位住東齋,打開私室取出世祖的白紗帽防身刀,法
📄 第 776 页 1304 字
【 原 文 】
侍臣 如法亮

亮防身刀,法亮歔欷流涕。除游擊將軍。
高武舊人鮮有存者,法亮以主署文事,故不見疑,位任如故。永泰元年,王敬則事平,法亮復受敕宣慰。
出法亮為大司農,中書勢利之職,法亮不樂去,固辭不受,既而代人已至,法亮垂涕而出。年六十四,卒官。

呂文顯 呂文度

呂文顯,臨海人也。初為宋孝武齊幹直長。昇明初,為太祖錄尚書省事,累位至殿中侍御史,羽林監,帶蘭陵丞、令,龍骧將軍,秣陵令。封劉陽縣男。永明元年,除寧朔將軍,中書通事舍人,本官如故。

文顯治事以刻核被知。三年,帶南清河太守。與茹法亮等迭出入為舍人。並見親倖。四方餉遺,歲各數百萬,並造大宅,聚山開池。五年,為建康令,轉長水校尉,歷帶南泰山、南譙太守,尋為司徒中兵參軍,淮南太守,直舍人省。累遷左中郎將,南東莞太守,右軍將軍。高宗輔政,以文顯守少府,見任使。歷建武、永元之世,尚書右丞,少府卿。卒。

呂文度,會稽人。宋世為細作金銀庫吏,竹局匠。元徽中,為射雉典事,隨監莫俻宗上郢。世祖鎮盆城拒沈攸之,文度仍留伏事,知軍隊雜役,以此見親。從還都,為石頭城監,仍度東宮。世祖即位,為制局監,位至員外郎,帶南濮陽太守。殿內軍隊及發遣外鎮人,悉關之,甚有要勢。故世傳越州嘗缺,上覓一直事人往越州,文度啓其所知費延宗合旨,上即以為刺史。永明中,敕親近不得輒有申薦,人士免官,寒人鞭一百。

管不帝權不淚直經令元的兼一自開校參郎文時局去那跟事任都一州皇左官
【 译 文 】
哀嘆抽泣。授官游擊將軍。

高武時舊任官吏很少有在位的,法亮因爲主文書之事,所以不被懷疑,仍像從前一樣職位變。永泰元年,王敬則事件平息,法亮又受皇韶命安撫。任命法亮爲大司農,中書是涉及到勢與財利的職位,法亮不願意離去,堅決推辭肯接受,不久代替的人已經到了,法亮低頭流而出。六十四歲時死於官位。

呂文顯是臨海人。開始時任宋孝武帝書齋的長。昇明初年,被太祖任命爲錄尚書省事,屢升遷官至殿中侍御史,羽林監,兼蘭陵丞、,龍骧將軍,秣陵令。受封爲劉陽縣男。永明年,授官寧朔將軍,中書通事舍人,原來擔任官職不變。

文顯因爲做事苛刻而爲人所知。永明三年,任南清河太守。與茹法亮等人輪流擔任舍人,起被皇帝寵幸。四處送來的饋贈,他們每年各取走數百萬,都修造高大的住宅,積土成山,闢池館。永明五年,文顯任建康令,轉爲長水尉,做過南泰山、南譙太守,不久任司徒中兵軍,淮南太守,任職舍人省。屢經升遷爲左中將,南東莞太守,右軍將軍。高宗輔政時,讓顯守少府,被信任差遣委用。歷經建武、永元代,做過尚書右丞,少府卿。去世。

呂文度是會稽人。宋時任細作金銀庫吏,竹匠。元徽年間,任射雉典事,隨從典監莫脩宗了郢。世祖鎮守盆城抗拒沈攸之,文度仍留在裏服侍,管理軍隊雜役,因此而被世祖親幸。
從世祖回到都城,任石頭城監,仍在東宮做。世祖即位,文度任制局監,官至員外郎,兼南濮陽太守。殿內軍隊和向外派遣鎮守的人,與他有關,十分有權勢。所以傳說越州曾經有個官缺,皇上想要找一個能任事的人前往越,文度啓奏皇上說他的交好費延宗符合要求,上於是任命費延宗爲刺史。永明時,皇上下令右親信不得擅自推薦人,不然,爲官的要被免,普通人要被罰一百鞭。
📄 第 777 页 1294 字
【 原 文 】
754 卷五十六 列傳第三十

上性尊嚴,呂文顯嘗在殿側咳聲高,上使茹法亮訓詰之,以為不敬,故左右畏威承意,非所隸莫敢有言也。時茹法亮掌雜驅使簿,及宣通密敕;呂文顯掌穀帛事;其餘舍人無別任。虎賁中郎將潘敞掌監功作。上使造禪靈寺新成,車駕臨視,甚悅。敞喜,要呂文顯私登寺南門樓,上知之,繫敞上方,而出文顯為南譙郡,久之乃復。

濟陽江瞿曇、吳興沈徹孚等,以士流舍人通事而已,無權利。徹孚粗有筆札。建武中文詔,多其辭也。官至黃門郎。

史臣曰:中世己來,宰御天下,萬機碎密,不關外司。尚書八座五曹,各有恒任,係以九卿六府,事存副職。咸皆冠冕搢紳,任疏人貴,伏奏之務既寢,趨走之勢亦息。關宣所寄,屬當有歸,通驛內外,切自音旨。若夫環纓斂笏,俯仰晨昏,贍幄座而竦躬,陪蘭檻而高眄,探求恩色,習睹威顏,遷蘭變鮑,久而彌信,因城社之固,執開壅之機。長主君世,振裘持領,賞罰事殷,能不逾漏,宮省咳唾,義必先知。故能窺盈縮於望景,獲麗珠於龍睡。坐歸聲勢,臥震都鄙。賄賂日積,苞苴歲通,富擬公侯,威行州郡。制局小司,專典兵力,雲陛天居,亘設蘭錡,羽林精卒,重屯廣衡。至於元戎啓轍,式候還麾,遮迵清道,神行案轡,督察來往,馳騖輦轂,驅役分部,親承几案,領護所攝,示總成規。若徵兵動眾,大興民役,行留之儀,請托在手,斷割牢票,賣弄文符,捕叛追亡,長戍遠謫,軍有千齡
【 译 文 】
七 侍臣 吕文顯

皇上性情尊貴嚴厲,呂文顯曾經在殿旁高聲,皇上派茹法亮責問他,認為他不敬,所以的人畏懼皇上的威風,順承皇帝旨意,不是管理的事都不敢說什麼。當時茹法亮掌管雜簿,以及宣布通告皇帝密令;呂文顯掌管穀帛之事;其他的舍人没有另外的職任。虎賁將潘敞掌管諸監的土木營造工程。皇上派他靈寺,新近落成,皇上親自前往觀看,非常。潘敞心中歡喜,邀請呂文顯私下登禪靈寺樓,皇上知道這件事,把潘敞拘禁起來,而顯為南譙郡太守,很久以後纔復職。

濟陽的江瞿曇、吳興的沈徽孚等人,是由士地位而當上舍人通事的,並沒有實際的權徽孚略有一些文采。建武年間的文書詔令,自他的手筆。官至黃門郎。

史臣曰:本朝中葉已來,宰相權傾天下,各務細碎嚴密,都與外司無關。尚書省八座五各自有固定的職任,連結着九卿六府,下設。都是仕宦大夫,職任稀疏地位卻十分顯沒有什麼申奏的事務,也沒有什麼奔走的辛有關宣布傳達聖旨的事寄托於他們,文書囑歸他們所管,皇宮內外消息的交流傳遞,都們密切相關。至於說戴着官帽手持笏板,早請,每天聳立鞠躬,陪立於大殿欄杆邊而向觀看,習慣於探求皇上臉色,潛移默化,時了,愈發受到寵信,憑藉自己強大的靠山,各種機關。長期把控國家大事,提綱挈領,賞罰之事,都能不拖延時刻,宮內宮外的動必定事先知曉。所以他們能在月圓之時看出缺變化,能於龍睡覺之時獲得骊珠。坐在那望權勢歸屬於他,躺在那裏威風震動都城鄉賄賂一天天積蓄,禮物年年增多,像公侯一有,威風橫行於州郡。制局這樣的小官署,主管兵力,地位尊貴,出入常設置兵器架,軍精兵重重疊疊地駐屯護衛。至於大將出或式候還都,則列隊遮攔,清掃道路,疾馳,監督來往之人,奔跑於皇帝車邊,驅遣役分配部署,親自承接皇命,率領所屬,集結
📄 第 778 页 267 字
【 原 文 】
之壽,室無百年之鬼,害政傷民,於此為蠹。況乎主幼時昏,其為讒慝,亦何可勝紀也!

贊曰:恩澤而侯,親倖為舊。便煩左右,既貴且富。

總領留的府的期戊室中姓,幼時為,

被寵足。
【 译 文 】
,自成常規。如若徵兵動衆,大興民役,去準則,私自決定,割斷軍糧的供給,賣弄官文書詔命,緝捕叛逆、追索逃亡,讓他們長守邊防或者遠謫他鄉。軍中有千年的壽齡,沒有百年的鬼魂,侵害國家政治,傷害百在這一點上他們是天下的蠹蟲。何況皇上年代昏暗,他們所做的用讒言蒙蔽君主的行又如何寫得清呢!

贊曰:受到恩惠而成爲侯,因爲有老交情而幸。花言巧語善於逢迎的近臣,既尊貴又富
📄 第 779 页 25 字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无法识别)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第 780 页 948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五十七

列傳第三



魏虜,匈奴種也,姓托跋氏。晉永嘉六年,并州刺史劉琨為屠各胡劉聰所攻,索頭猗盧遣子曰利孫將兵救琨於太原,猗盧入居代郡,亦謂鮮卑。被髮左衽,故呼為索頭。

猗盧孫什翼犍,字鬱律旃,後還陰山為單于,領匈奴諸部。太元元年,苻堅遣為并州刺史苻洛代犍,破龍庭,禽犍還長安,為立宅,教犍書學。分其部黨居雲中等四郡,諸部主帥歲終入朝,並得見犍,差稅諸部以給之。

堅敗,子珪,字涉圭,隨舅慕容垂據中山,還領其部,後稍強盛。隆安元年,珪破慕容寶於中山,遂有并州,僭稱魏,年號天賜。追諡犍烈祖文平皇帝。珪死,諡道武皇帝。子木末立,年號太常,死,諡明元皇帝。子燾,字佛狸代立,年號太平真君。宋元嘉中,僞太子晃與大臣崔氏、寇氏不睦,崔、寇譖之。玄高道人有道術,晃使祈福七日七夜,佛狸夢其祖父并怒,手刃向之曰:“汝何故信讒欲害太子!”佛狸驚覺,下偽詔曰:“王者大業,纂承為重,儲宮嗣紹,百王舊例。自今已往,事無巨細,必經太子,然後上聞。”晃後謀殺佛狸未遂,事發,斬之於市。
【 译 文 】
三十八



魏虜,是匈奴種族,姓托跋氏。晉朝永嘉,並州刺史劉琨遭屠各胡劉聰攻打,索頭派遣兒子曰利孫率領兵士到太原救援劉琨,遷入代郡居住,也稱作鮮卑。因披着頭髮衣左開,所以被稱為索頭。

猗盧的孫子什翼犍,字鬱律旃,後來回到陰單于,統領匈奴各部落。太元元年,苻堅派屬並州刺史苻洛征伐什翼犍,攻下單于統治,擒獲什翼犍回到長安,為他建房舍,教給犍書籍學問。分割他的部落在雲中等四個郡,各部落主帥年終入朝覲見,都能見到什翼向各部落徵稅來供給他。

苻堅失敗,什翼犍的兒子托跋珪,字涉圭,舅父慕容垂占據中山,返回統領部落,後來強盛。隆安元年,托跋珪在中山打敗了慕容於是擁有並州,僭越稱魏國,年號為天賜。
什翼犍為烈祖文平皇帝。托跋珪死,諡號為皇帝。兒子木末登位,年號為太常,死後,為明元皇帝。兒子托跋燾,字佛狸接替登年號為太平真君。宋元嘉年間,僞太子托和大臣崔氏、寇氏不和睦,崔氏、寇氏誣陷玄高道人有道術,托跋晃命他祈禱了七天七佛狸夢見他的祖父和父親都發怒,手中拿刀說:“你為什麼相信謊言要加害太子!”佛狸覺察,下詔書說:“帝王大業,承繼是重大,儲宮繼位,是百代帝王的舊例。從今以事情無論大小,必須經由太子,然後上報。”
📄 第 781 页 1344 字
【 原 文 】
758 卷五十七 列傳
晃子濬,字烏雷直勤,年號和平。追武諡晃景穆皇帝。濬死,諡文成皇帝。
年子弘字萬民立,年號天安。景和九死年,爲太子宏生,改年爲皇興。
年號什翼珪始都平城,猶逐水草,無沒城郭,木末始土著居處。佛狸破梁州州、黃龍,徙其居民,大築郭邑。截城平城西爲宮城,四角起樓,女牆,門門不施屋,城又無塹。南門外立二土門門,內立廟,開四門,各隨方色,凡彩
五廟,一世一間,瓦屋。其西立太
太社。佛狸所居雲母等三殿,又立重樓屋,居其上。飲食厨名“阿真厨”,面在西,皇后可孫恒出此厨求食。初,姚姚興以塞外虜赫連勃勃爲安北將軍,部領五部胡,屯大城,姚泓敗後,入長入安。佛狸攻破勃勃子昌,娶勃勃女爲女皇后。義熙中,仇池公楊盛表云說“索虜勃勃,匈奴正胤”是也。可孫從昔妾媵之。殿西錯仗庫屋四十餘間,器殿北絲綿布絹庫土屋十一餘間。爲太屋子宫在城東,亦開四門,瓦屋,四角瓦起樓。妃妾住皆土屋。婢使千餘人,女織綾錦販賣,酤酒,養豬羊,牧牛羊馬,種菜逐利。太官八十餘窖,窖四個千斛,半穀半米。又有懸食瓦屋數十懸間,置尚方作鐵及木。其袍衣,使官器內婢爲之。爲太子別有倉庫。
有其郭城繞宮城南,悉築爲坊,坊個開巷。坊大者容四五百家,小者六七納十家。每南坊搜檢,以備奸巧。城西的南去白登山七里,於山邊別立父祖親廟。城西有祠天壇,立四十九木人,人長丈許,白幘、練裙、馬尾被,立壇肩上,常以四月四日殺牛馬祭祀,盛陳列鹵簿,邊壇奔馳奏伎爲樂。城西三用
【 译 文 】
傳第三十八 魏虜

皇帝。立托跋晃的兒子托跋濬,字烏雷掌權,號為和平。追溢托跋晃為景穆皇帝。托跋濬,諡號為文成皇帝。兒子托跋弘字萬民登位,號為天安。景和九年,僞太子元宏出生,改年為皇興。

什翼珪開始建都平城,還是追逐水草游牧,有城郭,木末登位時開始定居。佛狸攻下梁、黃龍,遷移那裏的居民,大建城郭。截斷平西部為宮城,四角建樓,城牆上面呈凹凸形,內不設屋,城牆又沒有壕溝。南門外壁兩個土,裏面設廟,開四個門,各隨每個方向的色,共有五個廟,一代一間,是瓦屋。西面設立社。佛狸所居住的雲母等三殿,又建多層的,住在上面。進食的廚房叫“阿真厨”,在西,皇后可孫總是到這個廚房要求進餐。當初,興任命塞外人赫連勃勃為安北將軍,統領五個落的胡人,駐守在大城,姚泓失敗後,勃勃進長安。佛狸打敗勃勃的兒子赫連昌,娶勃勃的兒爲皇后。義熙年間,仇池公楊盛奏表中所“索虜勃勃,是匈奴嫡系”便是指這事。可孫前曾把勃勃的女兒當作侍妾。宮殿西的鎧甲兵庫房有四十多間,宮殿北面的絲綿布絹庫房上有十多間。太子宮在宮城東,也開四個門,是屋,四角建樓臺。妃子侍妾住的都是土屋。婢傭人有一千多人,紡織綾錦販賣、賣酒、養豬、放牧牛馬、種菜來謀取利潤。太官有八十多地窖,每窖可裝四千斛,一半穀一半米。又有掛食品的瓦屋幾十間,放置尚方署所製作的鐵和木器。長衣服,命宮內婢女縫製。太子另外倉庫。

郭城圍繞在宮城的南面,都建築為街市,每街市鋪道路。大的街市容納四五百家,小的容六七十家。經常在南街搜查,以防備奸猾機巧人。城西南離白登山七里,在山邊另外建立父祖父的廟。城西有祭天壇,豎立四十九個木,長一丈多,穿戴爲白頭巾、熟絹裙、馬尾披,站在祭壇上,常在四月四日殺牛馬祭祀,陳盛大的儀仗,圍繞祭壇奔馳演奏歌舞取樂。在
📄 第 782 页 1299 字
【 原 文 】
取石虎文石屋基六十枚,皆長丈餘,以充用。

國中呼內左右為“直真”,外左右為“烏矮真”,曹局文書吏為“比德真”,檐衣人為“樸大真”,帶仗人為“胡洛真”,通事人為“乞萬真”,守門人為“可薄真”,僞臺乘驛賤人為“拂竹真”,諸州乘驛人為“咸真”,殺人者為“契害真”,為主出受辭人為“折濆真”,貴人作食人為“附真”。三公貴人,通謂之“羊真”。佛狸置三公、太宰、尚書令、僕射、侍中,與太子共決國事。殿中尚書知殿內兵馬倉庫,樂部尚書知伎樂及角史伍伯,駕部尚書知牛馬騾騾,南部尚書知南邊州郡,北部尚書知北邊州郡。又有侯勤地何,比尚書;莫堤,比刺史;郁若,比二千石;受別官比諸侯。諸曹府有倉庫,悉置比官,皆使通虜漢語,以為傳譯。蘭臺置中丞御史,知城內事。又置九豆和官,宮城三里內民戶籍不屬諸軍戍者,悉屬之。

其車服,有大小輦,皆五層,下施四輪,三二百人牽之,四施絙索,備傾倒。軺車建龍旂,尚黑。妃后則施雜綵幰,無幢絡。太后出,則婦女著鎧騎馬近輦左右。虜主及后妃常行,乘銀鏤羊車,不施帷幔,皆偏坐垂腳轅中;在殿上,亦跂據。正殿施流蘇帳,金博山,龍鳳朱漆畫屏風,織成幌。坐施氍毹褥。前施金香爐,琉璃缽,金碗,盛雜食器。設客長盤一尺,御饌圓盤廣一丈。為四輪車,元會日,六七十人牽上殿。蜡日逐除,歲盡,城門磔雄雞,葦索桃梗,如漢儀。

自佛狸至萬民,世增雕飾。正殿兩第上夾,謂之白樓,萬民禮伏於。
【 译 文 】
從鄴搬來石虎有紋理的石塊屋基六十枚,都丈多,來供石刻之用。
國內稱呼宮內左右的人為“直真”,外朝左力人為“烏矮真”,各官署管文書的吏員為德真”,負荷衣服的人為“樸大真”,帶兵器為“胡洛真”,通報事務的人為“乞萬真”,的人為“可薄真”,臺閣所設驛站的卑賤人拂竹真”,各州驛站的人為“咸真”,劊子契害真”,為主人出面接受言辭的人為贖真”,貴人家的廚師為“附真”。三公貴人,稱作“羊真”。佛狸設置三公、太宰、尚書僕射、侍中,和太子共同決定國家政事。殿書掌管殿內的兵馬倉庫,樂部尚書掌管歌舞及軍樂人員,駕部尚書掌管牛馬驅驟,南書掌管南方邊境州郡,北部尚書掌管北方邊郡。又有俟勤地何,相當於尚書;莫堤,相刺史;郁若,相當於二千石;外族人受任其職相當於諸侯。各官署有倉庫,都設置比都使通曉夷人語言和漢語,以便翻譯。蘭臺中丞御史,掌管城內事務。又設置九豆和宮城三里內民衆的戶籍不隸屬各軍事據點都隸屬於他。

車馬服飾,有大車小車,都是五層,下設四輪子,有二三百人牽引,四周設有粗索,防備倒。輜車豎龍旗,崇尚黑色。妃子皇后則罩上種彩色的帳幔,沒有旌旗上下垂的網狀物。太出行,婦女就穿上鎧甲騎着馬在車左右保護。
們的君主和皇后妃子經常出行,乘坐銀鏤羊不設帳幔,都偏坐在一邊把腳垂在車轅中;殿堂上,也垂腳而坐。正殿布置五彩帳,金博龍鳳朱漆畫屏風,織成帷幔。座位上鋪毛織墊具。面前擺上金香爐,琉璃缽,金碗,陳列種食器。設置客人長盤一尺,君主食用的圓盤圓一丈。造四輪車,元旦朝會的日子,六七十位上殿。臘月擊鼓驅疫,除夕,城門殺公雞,蒲草編繩索桃木雕木偶,如同漢人的儀式。
自佛狸到萬民,逐代增加雕飾。正殿以西建臺,稱爲白樓,昔日選連高位後,經常在臺
📄 第 783 页 1281 字
【 原 文 】
常游觀其上。臺南又有伺星樓。正殿西又有祠屋,琉璃為瓦。宮門稍覆以屋,猶不知為重樓。並設削泥采,畫金剛力士。胡俗尚水,又規畫黑龍相盤繞,以為厭勝。

泰始五年,萬民禪位子宏,自稱太上皇。宏立,號延興元年。至六年,萬民死,諡獻文皇帝。改號為承明元年,是歲元徽四年也。祖母馮氏,黃龍人,助治國事。初,佛狸母是漢人,為木末所殺,佛狸以乳母為太后,自此以來,太子立,輒誅其母。一云馮氏本江都人,佛狸元嘉二十七年南侵,略得馮氏,瀋以為妾,獨得全焉。明年丁巳歲,改號太和。

宋明帝末年,始與虜和好。元徽昇明之世,虜使歲通。建元元年,僞太和三年也。宏聞太祖受禪,其冬,發衆遣丹陽王劉昶為大師,寇司、豫二州。明年,詔遣衆軍北討。宏遣大將郝豆眷、段長命攻壽陽及鍾離,為豫州刺史垣崇祖、右將軍周盤龍、徐州刺史崔文仲等所破。

宏又遣僞南部尚書托跋等向司州,分兵出兗、青界,十萬衆圍朐山,戍主玄元度嬰城固守。青、冀二州刺史盧紹之遣子奐領兵助之。城中無食,紹之出頓州南石頭亭,隔海運糧柴供給城內。虜圍斷海道,緣岸攻城,會潮水大至,虜淪溺,元度出兵奮擊,大破之。臺遣軍主崔靈建、楊法持、房靈民萬餘人從淮入海,船艦至夜各舉兩火,虜衆望見,謂是南軍大至,時奔退。

初,元度自云臂上有封侯志,宋世以示世祖,時世祖在東宮,書與元度曰:“努力成臂上之相也。”虜退,
【 译 文 】
第三十八 魏庚

静覽。臺南又有何星樓。正殿的西面又有祭祀室,用琉璃做瓦。宮門逐漸用屋覆蓋,但還不敢多層的樓。都設置泥塑,畫上金剛力士。胡俗崇尚水,又籌劃畫上黑龍互相盤繞,來壓災殃。

泰始五年,萬民禪讓帝位給兒子元宏,自稱太上皇。元宏登位,稱延興元年。到六年,萬民謚號為獻文皇帝。改年號為承明元年,這一是元徽四年。元宏的祖母馮氏,黃龍人,協助理國家事務。當初,佛狸的母親是漢族人,被未殺害,佛狸以乳母為太后,從那時以來,太權立,就殺他的母親。一說馮氏本來是江都佛狸在元嘉二十七年向南侵伐,擄到馮氏,拔濬把她作為侍妾,獨自得以保全。第二年是己年,改年號為太和。

宋明帝末年,開始同魏國和好。元徽昇明間,魏國使者每年前來。建元元年,是魏國和三年。元宏聽說太祖接受禪讓,這年冬天,發民派派遣丹陽王劉昶為太師,侵犯司、豫州。次年,太祖詔令派遣各軍向北討伐。元宏派遣大將郁豆眷、段長命攻打壽陽和鍾離,被州刺史垣崇祖、右將軍周盤龍、徐州刺史崔文等人打敗。

元宏又派遣所屬南部尚書托跋等人攻司州,兵到兗州、青州境內,以十萬軍隊包圍朐山,守頭領玄元度環城固守。青、冀二州刺史盧紹派遣兒子盧兎率領兵士援助他。城中沒有糧,紹之出兵駐扎在州南的石頭亭,隔海運送糧柴禾供給城內。魏軍包圍斷絕海上通道,緣岸打城池,遇潮水大漲,魏軍遭淹沒,元度出兵擊,大敗魏軍。朝廷派遣軍主崔靈建、楊法、房靈民率領一萬多人從淮水入海,船艦到夜各舉兩個火把,魏軍望見,以為是南方軍隊大模到來,一時之間逃跑撤退。

當初,元度自己說臂上有封侯的痣,宋世顯給世祖,這時世祖在東宮,寫信給元度說:努力達到臂上的吉相。”魏軍撤退,皇帝商議加封爵,三府把功勳解於朝堂,經九品推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