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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六列傳第
王秀之 王慈 蔡約
王秀之
王秀之字伯奮,琅邪臨沂人也。祖裕,宋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父瓚之,金紫光祿大夫。
秀之幼時,裕愛其風采。起家著作佐郎,太子舍人。父卒,為廬舍於墓下持喪,服闋復職。吏部尚書褚淵見秀之正潔,欲與結婚,秀之不肯,以此頻轉為兩府外兵參軍。遷太子洗馬,司徒左西屬,桂陽王司空從事中郎。秀之知休範將反,辭疾不就。出為晉平太守。至郡期年,謂人曰:“此邦豐壤,祿俸常充。吾山資已足,豈可久留以妨賢路。”上表請代,時人謂“王晉平恐富求歸”。
還為安成王驃騎諮議,轉中郎。又為太祖驃騎諮議。昇明二年,轉左軍長史、尋陽太守,隨府轉鎮西長史、南郡太守。府主豫章王嶷既封王,秀之遷為司馬、河東太守,辭郡不受。加寧朔將軍,改除黃門郎,未拜,仍遷豫章王驃騎長史。王於荊州立學,以秀之領儒林祭酒。遷寧朔將軍、南郡王司馬。復為黃門郎,領羽林監。遷長沙王中軍長史。世祖即位,為太子中庶子,吏部郎,出為義
朝左紫光最初墓旁復職結爲兵參徒左陽王任爲說:裕。
凝竅稱之郎。
左軍史、之升被加授,學校軍、轉調爲太
【 译 文 】
二十七陸慧曉 顧憲之 蕭惠基
王秀之字伯奮,琅邪臨沂人。祖父王裕是宋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父親王瓚之任金祿大夫。
王秀之很小時,王裕便喜愛他的儀表舉止。
作著作佐郎,又為太子舍人。父親死,他在建了一間草房,住在裏面守喪,服喪期滿後成。吏部尚書褚淵見王秀之端正清純,想與他婚姻之好,王秀之不肯答應,因此在兩府外的職務上頻繁調動。升調為太子洗馬,司西屬,桂陽王司空從事中郎。王秀之知道桂劉休範將會謀反,藉口有病不去就任。又出為晉平太守。到郡任職整一年,王秀之就對人“這塊地方土壤肥沃,所以我的俸祿時常充既然我資財已足夠,怎麼可以久留此地以妨路?”於是上表請求讓別人代替他,當時人為“王晉平怕富求歸”。
王秀之回京後任安成王騁騎諮議,轉為中又任齊太祖的騁騎諮議。宋昇明二年,調任長史、尋陽太守,隨軍府一道轉任為鎮西長南郡太守。府帥豫章王蕭嶷既已封王,王秀任司馬、河東太守,辭太守之職不肯接受,封為寧朔將軍,改任黃門郎,尚未正式拜又調任豫章王騁騎長史。豫章王在荆州設立,以王秀之兼任儒林祭酒。調任為寧朔將南郡王司馬。又任黃門郎,統領羽林監。又為長沙王中軍長史。齊世祖即位後,王秀之子中庶子,吏部郎,出任義興太守,遷侍中
【 原 文 】
興太守,遷侍中祭酒,轉都官尚書。初,秀之祖裕,性貞正。徐羨之、傅亮當朝,裕不與來往。及致仕隱吳興,與子瓚之書曰:“吾欲使汝處不競之地。”瓚之歷官至五兵尚書,未嘗詣一朝貴。江湛謂何偃曰:“王瓚之今便是朝隱。”及柳元景、顏師伯令僕貴要,瓚之竟不候之。至秀之為尚書,又不與令王儉款接。三世不事權貴,時人稱之。轉侍中,領射聲校尉。
出為輔國將軍、隨王鎮西長史、南郡內史。州西曹荀丕遣秀之交知書,秀之拒不答。丕乃遣書曰:“僕聞居《謙》之位,既刊於《易》;傲不可長,《禮》明其文。是以信陵致夷門之義,燕丹收荊卿之節,皆以禮而然矣。丈夫處世,豈可寂漠恩榮,空為後代一丘土?足下業潤重光,聲居朝右,不修高世之績,將何隔於愚夫?僕耿介當年,不通群品,饑寒白首,望物嗟來。成人之美,《春秋》所善,薦我寸長,開君尺短,故推風期德,規於相益,實非碌碌有求於平原者也。僕與足下,同為四海國士。夫盛衰迭代,理之恒數,名位參差,運之通塞,豈品德權行爲之者哉?第五之號,既無易於驛騎;西曹之名,復何推於長史?足下見答書題久之,以君若此非典,何宜施之於國士?如其循禮,禮無不答,謹以相還,亦何犯於逆鱗哉?君子處人,以德不以位,相如不見屈於澠池,毛遂安受辱於郢門,造敵臨事,僕必先於二子。未知足下之貴,足下之威,孰若秦、楚兩王?僕以德為寶,足下以位為寶,各寶其寶,於此敬宜。常聞
【 译 文 】
第二十七 王秀之西,又轉任都官尚書。
當初,王秀之的祖父王裕,性格忠貞正直。
羨之、傅亮把持朝政時,王裕不與他們來往。
至辭官退隱吳興,寫給兒子王瓚之的信中說:“想使你處於不與他人競爭的位置上。” 王瓚之官一直做到了五兵尚書,也從來沒有去拜見過何一位朝廷權貴。江湛對何偃說:“像王瓚之樣就是今日的朝廷隱士。” 及至柳元景、顏師處在尚書令、尚書僕射這顯貴重要的位置上,王瓚之竟然不去問候他們。到了王秀之任尚
時,又不與尚書令王儉相交往。一家三代都不
合權貴,深為當時人所稱道。王秀之轉調為侍,統領射聲校尉。
王秀之又出任輔國將軍、隨王鎮西長史、南內史。州西曹荀丕寫信給王秀之要求結爲知,王秀之拒绝了,不肯答覆。荀丕又給他寫信:“我聽說人應當處在《謙》這一位置,這已刊載在《周易》上了;傲氣不可以助長,《禮》上也有明白的條文。因此信陵君能招來夷門侯嬴的義行,燕太子丹能獲得荊軻的高節,都因爲他們能禮賢下士的緣故啊。大丈夫處世,麼可以獨自寂寞地享受恩寵榮耀,白白地成爲世的一丘黃土呢?足下的事業受到日月的潤,聲名高居於他官之上,若不建立超越世人的績,將與愚蠢的凡夫俗子有何區別?我年輕時格耿介,不與官宦來往,至今年老,飢寒交,不得不希望有嗟來之食。成人之美,是《春》所贊揚的,推舉我這位卑者的長處,也可以醒您這位高者改正短處,所以期望有德者推舉風氣,原本是為了互有裨益,確實不是庸碌之有求於平原君所能相比的。我與閣下,同是四的國士。興盛與衰敗的相互更替,原本就是天運行的常規。名位的高低,命運的通達與阻,這怎麼是個人的品德行爲所能決定得了的?
五的稱號,既然沒有被驃騎將軍所輕視,那麼曹的名聲,又怎麼值得長史您藉故推托呢?閣的答覆久久不見到來,對於您這種不合常典的動,怎麼能用來對待國士?如果是遵照禮儀行,禮儀上沒有不答覆這一條。僅僅以書信相往
【 原 文 】
王秀之古人交絕,不泄惡言,僕謂之鄙。無以相貽,故薦貧者之贈。”丞,穎川人。豫章王嶷為荊州時,丞獻書令減損奢麗,豫章王優教酬答。尚書令王儉當世,丞又與儉書曰:“足下建高世之名,而不顯高世之跡,將何以書於齊史哉?”至是南郡綱紀啓隨王子隆請罪丞,丞上書自申。
來,以人下,郢都位先秦、寶,之采人絕見。者的刺史為,掌朝出也來,南君書自
秀之尋徵侍中,領游擊將軍。未拜,仍為輔國將軍、吳興太守。秀之常云位至司徒左長史,可以止足矣。吳興郡隱業所在,心願為之。到郡修治舊山,移置輜重。隆昌元年,卒官。年五十三。諡曰簡子。
王僧祐
秀之宗人僧祐,太尉儉從祖兄也。父遠,光祿勳。宋世為之語曰:“王遠如屏風,屈曲從俗,能蔽風露。”而僧祐負氣不群,儉常侯之,辭不相見。世祖數聞武,僧祐獻《講武賦》,儉借觀,僧祐不與。竟陵王子良聞僧祐善彈琴,於座取琴進之,不肯從命。永明末,為太子中舍人,在直屬疾,代人未至,僧祐委出,為有司所奏,贖論。官至黃門郎。時衛軍掾孔道亦抗直,著《三吳決錄》,不傳。
未正之常吳興他到放到三歲
兩人宋朝地隨氣傲肯柯賦》王蕭琴來太子沒有主管後官
【 译 文 】
王僧祐 603這怎麼會觸犯您的逆鱗呢?君子待人,應當以品德的好壞為準則而不應該祇看其地位的高下。藺相如在渑池會上沒有被壓服,毛遂在楚國都不肯受屈辱,赴敵臨難,我一定會超過這兩位先生的。不知足下的尊貴和威勢,能比得上楚兩王嗎?我以德性為寶,足下以地位為寶,各人都認為自己的寶貝纔是真正的寶貝,對之採取恭敬的態度,這也是很正常的。常聽說古之交,不會發泄惡語醜話,我說這是鄙夫之言。我拿不出什麼來送給你,所以獻上這篇貧困的贈言。”荀丕是頴川人。豫章王蕭嶷任荊州刺史時,荀丕進獻諫書要他減少些奢侈華麗的行徑,豫章王用寬容的態度答謝他。尚書令王儉執掌朝政,荀丕又上書給王儉說:“足下建立了高出世代的美名,卻沒有表現出高出世代的行迹,將來在齊國歷史上會怎麼記載呢?”至此,都紈紀宮奏隨王蕭子隆請求處罰荀丕,荀丕上表自我申辯。
王秀之不久被徵聘為侍中,兼領游擊將軍。正式拜授,仍然任輔國將軍、吳興太守。王秀之常說,只要官至司徒左長史,就可以滿足了。吳興郡是退隱的好地方,王秀之也願意做隱士。到吳興郡任職後,修整舊山,將行李箱籠都移到那兒。隆昌元年,死於吳興任上。時年五十歲。謚號簡子。
王秀之同宗人王僧祐,是太尉王儉的堂兄,兩人同一曾祖父。王僧祐的父親王遠任光祿勛。當時,有人說:“王遠好像屏風一樣,能委曲隨從流俗,可以遮擋風雨。”而王僧祐卻心高氣傲不合群,王儉常去問候他,王僧祐都推托不願見。齊世祖好幾次閱兵,王僧祐獻上《講武》,王儉想借來看看,王僧祐就是不給。竟陵王蕭子良聽說王僧祐很會彈琴,便從座位上取出琴來請他彈,他不肯從命。永明末年,王僧祐任中書舍人,值班時剛好患病,代替值班的人還沒有到來,王僧祐就拋下不管私自出去,這事被管官員奏報了皇上,於是處以用錢物贖過。最終官至黃門郎。當時衛軍掾孔逭也是剛直不屈,
【 原 文 】
604 卷四十六 列傳他著
王慈
王慈字伯寶,琅邪臨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年八歲,外祖宋太宰江夏王義恭迎之內齋,施寶物恣聽所取,慈取素琴石研,義恭善之。少與從弟儉共書學。除秘書郎,太子舍人,安成王撫軍主簿,轉記室。遷秘書丞,司徒左西屬,右長史,試守新安太守,黃門郎,太子中庶子,領射聲校尉,安成王冠軍,豫章王司空長史,司徒左長史,兼侍中。出為輔國將軍、豫章內史,父憂去官。起為建武將軍、吳郡太守。遷寧朔將軍,大司馬長史,重除侍中,領步兵校尉。
慈以朝堂諱榜,非古舊制,上表曰:“夫帝后之德,綢繆天地,君人之亮,蟬聯日月。至於名族不著,昭自方策,號諡聿宣,載伊篇籍。所以魏臣據中以建議,晉主依經以下詔。
朝堂榜誌,諱字懸露,義非綿古,事殷中世,空失資敬之情,徒乖嚴配之道。若乃式功鼎臣,贊庸元吏,或以勛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見銘,謂標叔舅,子孟應圖,稱題霍氏。況以處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無二之貴,夤沖文而止敬。昔東平即世,孝章巡宮而灑泣;新野云終,和熹見似而流涕。感循舊類,尚或深心;矧觀微迹,能無惻隱?今扃禁嶔邃,動廷車蓋,若使鑾駕紆覽,四時臨閲,豈不重增聖慮,用感宸衷?愚謂空彪簡第,無益於匪躬;直述朝堂,寧虧於夕惕。伏惟陛下保合萬國,齊聖群生,當刪前基之弊軌,啟皇齊之孝則。”詔付外詳議。博士李撝議:“據《周禮》,凡有新令,必奮鐸以警衆,乃退以憲之於王官。注‘憲,表懸之也’。”太常丞王儺之議:“尊極之名,
兒子恭把麼就許作拜秘記室用爲聲校長史由於太守爲侍
原有於天典籍諡號議,上懸做法的,天地勛,姓氏莊公處在到什去世鄧彪物,能不而且到這爲將計得這些
【 译 文 】
第二十七 王慈著有《三吴决録》,没有流传下来。
王慈字伯寶,琅邪臨沂人,是司空王僧虔的子。他八歲時,外祖父宋朝太宰江夏王劉義把他接到内室,要送給他寶物,任憑他愛取什就取什麼,王慈拿了素琴和石硯,劉義恭很贊地。王慈小時候與堂弟王儉一起練字讀書。官祕書郎,太子舍人,安成王撫軍主簿,轉官為丞。又升為秘書丞,司徒左西屬,右長史,試為新安太守,又任黃門郎,太子中庶子,領射校尉,安成王冠軍,豫章王司空長史,司徒左史,兼侍中。又出任為輔國將軍、豫章內史,於為父守喪而離職。又起用為建武將軍、吳郡守。升為寧朔將軍,大司馬長史,又重新拜授侍中,領步兵校尉。
王慈認為朝堂上設置避諱的牌匾,不是古代有的制度,於是上奏說:“帝王之仁德,充滿天地;君主之光輝,與日月相連續。以至於在籍中不必寫出名姓,祇需記載其年號、廟號和號,也就很清楚明白。所以魏臣據此提出建置帝依照經籍頒下了避諱的詔書。但在朝堂懸掛牌匾,高高顯露出需要避諱的文字,這種法并不是古代就有的,實是在從中世纔開始這就徒然失去了供人敬仰的情理,違背了與地莊嚴配合的意義。如果需要表彰贊頌重臣元或是推崇他們的卓越功績,或是宣揚他們的氏。所以衛大夫孔悝見銘,說這是標榜舅氏衛公;霍光被畫上麒麟閣,題稱卻是霍氏。何況獨一無二的貴重地位上的皇帝,列尊名也祗二爲止;表示謙和也祗到敬爲止。從前東平王世,漢章帝每巡幸到其宮中就會下淚;新野人彥死了,和帝見了像他的人就會流涕。感懷舊尚且如此深切,何況看見其美好的形迹,怎不悲慟淒悽?現在禁避的不僅是帝王的名字,且延續到很多大臣。如果讓皇上一年四季都看這些,豈不是更增重了皇上內心的愁思?我認將它懸在廳堂上,對於要人們捨己盡忠、不得失并沒有什麼益處;如果在朝廷上直接陳述些字,對於要人們勤勉慎戒也沒有什麼損害。
【 原 文 】
王慈宜率土同諱。目可得睹,口不可言。
口不可言,則知之者絕,知之者絕,則犯觸必衆。” 儀曹郎任昉議:“摶取證明之文,僩之即情惟允。直班諱之典,爰自漢世,降及有晉,歷代無爽。今之諱榜,兼明義訓,‘邦’之字‘國’,實為前事之徵。名諱之重,情敬斯極,故懸諸朝堂,搢紳所聚,將使起伏晨昏,不違耳目,禁避之道,昭然易從。此乃敬恭之深旨,何情典之或廢?尊稱霍氏,理例乖方。
居下以名,故以不名為重,在上必諱,故以班諱為尊。因心則理無不安,即事則習行已久,謂宜式遵,無所創革。” 慈議不行。
我想應當則。”
據《響木憲之王儷避諱則無儀曹是從令,在避‘國’避諱懸掛這將避的之所認為實。
名就名,上來這種改變
慈患腳,世祖敕王晏曰:“慈在職未久,既有微疾,不堪朝,又不能騎馬,聽乘車在仗後。” 江左來少例也。以疾從閑任,轉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慈妻劉秉女。子覯,尚世祖長女吳縣公主,修婦禮,姑未嘗交答。江夏王鋒為南徐州,妃,慈女也,以慈為冠軍將軍、東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府事。還為冠軍將軍、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拜,永明九年,卒。年四十一。
任侍能騎種特擔任慈的齊世主婚王蕭所以到中軍將年便
【 译 文 】
,陛下要保全萬國,使百姓都成為聖賢,就刪除前朝有害的規矩,開發大齊孝悌的準’ 詔命交給外廷詳細討論。博士李掄說:“根《周禮》的規定,凡是有新的法令,一定要搖鈴以提醒百姓注意,然後回來將它在王宮中。注釋說‘憲,就是公開懸掛它’。”太常丞之說:“極尊貴的名字,應當是天下人共同。眼睛可以看見,但口不能說。口不能說,人知曉,無人知曉,則觸犯的人一定很多。”郎任昉說:“李掄是用明文為證據,王儁之情理上推論表示贊同。直接頒布避諱的法開始於漢代,及至晉朝,歷代沒有差別。現諱的名單,兼明意義訓詁,諱‘邦’字為字,確實在以前就有事例可以證明。名字的重要,是表示情感敬仰到了極點,所以要在朝堂之上,因為這是官吏們聚集的地方,會使得大家從早到晚都能看見,那麼應該禁地方,顯然容易做到。這是恭敬奉事的深意在,怎麼能按照常情或典籍而將它廢除呢?稱霍氏是尊稱,這違背了當時的情理和事處在下位的人纔能直呼其名,所以不直接稱是對他敬重;居在上位的人一定要諱稱其所以頒布避諱的名字就是表示尊敬。從心理說這樣做就不會有不安的感覺,從事實上講習慣由來已久,我認為應當遵守它,而不必變它。”王慈的建議沒有施行。
王慈患有腳疾,齊世祖敕命王晏說:“王慈手中不久,既然有點小毛病,不能朝拜,又不馬,任憑他乘車跟隨在儀仗隊的後面。”這例是晉室東遷以來所少有的。王慈由於有病閒職,又轉官為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王妻子是劉秉的女兒。王慈的兒子王覯,娶了祖的長女吳縣公主為妻。按照婦禮,吳縣公後去拜見公婆時,婆婆沒有和她交談。江夏鋒任南徐州刺史,他的妃子是王慈的女兒,使用王慈作冠軍將軍、東海太守,增加俸祿二千石,代理南徐州事務。回京後王慈任冠軍、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正式拜授,永明九更去世了。享年四十一歲。
【 原 文 】
謝超宗嘗謂慈曰:“卿書何當及庾公?”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猶鷄之不及鳳也。”時人以為名答。追贈太常,諡懃子。蔡約
蔡約字景撝,濟陽考城人也。祖廓,宋祠部尚書。父興宗,征西、儀同。
約少尚宋孝武女安吉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不拜。順帝車騎驛騎行參軍,通直郎,不就。遷太祖司空東閣祭酒,大尉主簿。齊臺建,為世子中舍人,仍隨度東宮。轉鄱陽王友,竟陵王鎮北征北諮議,領記室,中書郎,司徒右長史,黃門郎,領本州中正。出為新安太守,復為黃門郎,領射聲校尉,通直常侍,領骁騎將軍,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永明八年八月合朔,約脫武冠,解劍,於省眠,至下鼓不起,為有司所奏,贖論。太孫立,領校尉如故。
出為宜都王冠軍長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世祖謂約曰:“今用卿為近蕃上佐,想副我所期。”約曰:“南豫密邇京師,不治自理。臣亦何人,爝火不息。”時諸王行事多相裁割,約在任,主佐之間穆如也。
遷司徒左長史。高宗為錄尚書輔政,百僚脫履到席,約躡屐不改。帝謂江祏曰:“蔡氏故是禮度之門,故自可悅。”祏曰:“大將軍有揖客,復見於今。”建武元年,遷侍中。明年,遷西陽王撫軍長史,加冠軍將軍,徙廬陵王右軍長史,將軍如故。轉都官尚書,遷邵陵王師,加給事中,江夏王車騎長史,加征虜將軍,並不拜。
【 译 文 】
二十七 王慈 蔡約謝超宗曾經對王慈說:“你的書法何時能趕度公?”王慈說:“我趕不上虞公,就像雞趕不鳳凰一樣。”當時人認為這是很有名的回答。
慈死後被追封為太常,諡號懲子。
蔡約字景撮,濟陽考城人。祖父蔡廓是宋朝部尚書。父親蔡興宗是征西將軍、開府儀同三
蔡約年輕時娶宋武帝女兒安吉公主為妻,官駙馬都尉,秘書郎,但沒有正式拜授。又任宋帝車騎驃騎行參軍,通直郎,不肯就任。轉調齊太祖司空東閣祭酒,太尉主簿。齊朝建立,蔡約為世子中舍人,跟隨世子進入東宮。調鄱陽王友,竟陵王鎮北征北諮議,領記室,中郎,司徒右長史,黃門郎,領本州中正。出行安太守,又任黃門郎,領射聲校尉,通直常,領驍騎將軍,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永八年八月朔日,蔡約脫掉武冠,解下佩劍,在臺睡覺,到五更時還沒有起來,被主管官員所劾,判處用錢贖過。皇太孫蕭昭業登基,蔡約照舊領屯騎校尉。
出行宜都王冠軍長史、淮南太守,代理南豫事務。齊世祖對蔡約說:“現在用你作很近的鎮的主要輔佐官,想必你一定能符合我的期。”蔡約說:“南豫州非常靠近京師,我不去治它,它自然會很安寧。它已經處在皇上光輝的耀之下,我算什麼人,哪裏再需要我這燭光不去照亮它呢。”當時,各藩王行事往往受到副的節制,而蔡約在任時,主官與副官之間關係洽。
蔡約升任司徒左長史。高宗蕭鸞為錄尚書事理朝政時,百官都脫掉鞋子到他的席位上去拜他,祇有蔡約穿着鞋子不改常態。鬱林王對江說:“蔡氏原本是禮儀之家,所以隨他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江祏說:“大將軍有禮待客的風範,今天又表現出來了。”高宗建武元年,約升任侍中。第二年,又調任西陽王撫軍長,加封冠軍將軍,又降為廬陵王右軍長史,冠將軍照舊。轉任都官尚書,升為邵陵王師,加
【 原 文 】
好飲酒,夷淡不與世雜。遷太子詹事。永元二年,卒。年四十四。贈太常。陸慧曉 顧憲之
陸慧曉字叔明,吳郡吳人也。祖萬載,侍中。父子真,元嘉中為海陵太守。時中書舍人秋當親幸,家在海陵,假還葬父,子真不與相聞。當請發民治橋,又以妨農不許。彭城王義康聞而賞焉。自臨海太守眼疾歸,為中散大夫,卒。
慧曉清介正立,不雜交遊。會稽太守同郡張暢見慧曉童幼,便嘉異之。張緒稱之曰:“江東裴、樂也。”初應州郡辟,舉秀才,衛尉史,歷諸府行參軍。以母老還家侍養,十餘年不仕。太祖輔政,除為尚書殿中郎。鄰族來相賀,慧曉舉酒曰:“陸慧曉年逾三十,婦父領選,始作尚書郎,卿輩乃復以為慶邪?”
太祖表禁奢侈,慧曉撰答詔草,為太祖所賞,引為太傅東閣祭酒。建元初,仍遷太子洗馬。武陵王曇守會稽,上為精選僚吏,以慧曉為征虜功曹,與府參軍沛國劉璡同從述職。行至吳,璡謂人曰:“吾聞張融與陸慧曉並宅,其間有水,此水必有異味。”遂往,酌而飲之。
廬江何點薦慧曉於豫章王嶷,補司空掾,加以恩禮。轉長沙王鎮軍諮議參軍。安陸侯緬為吳郡,復禮異慧曉,慧曉求補緬府諮議參軍。遷始興王前將軍安西諮議,領冠軍錄事參軍,轉司徒從事中郎,遷右長史。時
【 译 文 】
陸慧曉607給事中,江夏王車騎長史,加封征虜將軍,都有正式拜授。蔡約喜歡飲酒,生性平淡,不與人相交往。又調任太子詹事。永元二年,去享年四十四歲。追贈為太常。
陸慧曉字叔明,吳郡吳縣人。祖父陸萬載任中。父親陸子真,宋元嘉年間任海陵太守。當中書舍人秋當深受皇上寵信,他家住在海陵,假回鄉安葬父親,陸子真不與他交往。秋當要派民伏修橋,陸子真又以妨礙農耕為理由不肯應。彭城王劉義康知道後非常贊賞他。他在海太守任上,因患眼病辭官歸家,後又任中散夫,去世。
陸慧曉清正耿直,有節操,不隨便交朋友。
擔太守、同郡人張暢見陸慧曉時他還是幼童,暢便特別讚許他。張緒稱贊陸慧曉說:“真是東的裴頠、樂廣啊!”他最初接受州郡的徵召,推舉為秀才,任衛尉史,又歷任各府行參軍。
母親年老,陸慧曉便辭官回家奉養,十多年沒出去作官。齊太祖輔佐宋朝朝政時,陸慧曉官尚書殿中郎。鄰居及同族人都來祝賀,陸慧曉起一杯酒說:“陸慧曉已年過三十,因妻父掌選拔人才的事務,纔得作為尚書郎,你們這些認為這值得慶賀嗎?”
當時,齊太祖上表請求禁止奢侈之風,陸慧替宋順帝草擬答詔,受到太祖的賞識,被薦舉太傅東閣祭酒。齊建元初年,又改任太子洗武陵王蕭曇鎮守會稽,皇上替他精心挑選下官員,以陸慧曉為征虜功曹,與郡府參軍沛國劉璡一同跟隨武陵王就職。走到吳縣,劉璡對人說:“我聽說張融的宅第與陸慧曉家并排在一起,中間隔條小溪流,這水一定有特別的風。”於是前去,舀了一杯水喝下。
廬江人何點將陸慧曉推薦給豫章王蕭嶷,補司空掾,豫章王對他很是恩寵禮待。又調任為少王鎮軍諮議參軍。安陸侯蕭繡任吳郡太守,特別禮待陸慧曉,慧曉請求補任蕭繡郡府的諮參軍。又調任始興王前將軍安西諮議,領冠軍事參軍,轉為司徒從事中郎,又升任右長史。
【 原 文 】
陳郡謝朏為左長史,府公竟陵王子良謂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誰可為比?”融曰:“兩賢同時,便是未有前例。”子良於西邸抄書,令慧曉參知其事。尋遷西陽王征虜、巴陵王後軍、臨汝公輔國三府長史,行府州事。復為西陽王左軍長史,領會稽郡丞,行郡事。隆昌元年,徙為晉熙王冠軍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慧曉歷輔五政,治身清肅,僚佐以下造詣,趨起送之。或謂慧曉曰:“長史貴重,不宜妄自謙屈。”答曰:“我性惡人無禮,不容不以禮處人。”未嘗卿士大夫,或問其故,慧曉曰:“貴人不可卿,而賤者可卿。人生何容立輕重於懷抱!”終身常呼人位。
建武初,除西中郎長史,行事、內史如故。俄徵黃門郎,未拜,遷吏部郎。尚書令王晏選門生補內外要局,慧曉為用數人而已,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與申好,慧曉不納。吏曹都令史歷政以來,諮執選事,慧曉任己獨行,未嘗與語。帝遣左右單景儁以事請問,慧曉謂景儁曰:“六十之年,不復能諮都令史為吏部郎也。上若謂身不堪,便當拂衣而退。”帝甚憚之。後欲用為侍中,以形短小,乃止。出為輔國將軍、晉安王鎮北司馬、征北長史、東海太守,行府州事。入為五兵尚書,行揚州事。崔惠景事平,領右軍將軍,出監南徐州,少時,仍遷持節、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至鎮俄爾,以疾歸,卒。年六十二。贈太常。
【 译 文 】
第二十七 陸慧曉時陳郡人謝朏任左長史,司徒公竟陵王蕭子良王融說:“我府上有二位上等的輔佐官,查考代,有誰能與我相比?”王融說:“兩位賢才同作一人的輔佐官,這是沒有先例的。”蕭子良西邸聚集學士抄錄典籍,命陸慧曉也參與管理件事。
不久,陸慧曉調任為西陽王征虜將軍、巴陵後軍將軍以及臨汝公輔國將軍等三府長史,代府州事務。又任西陽王左軍長史,領會稽郡代理郡事。隆昌元年,調任晉熙王冠軍長、江夏內史,代理郢州事務。陸慧曉連續輔助王理政,處事立身都很廉潔正直。凡同僚及下官員前來拜訪,他都要急忙起身相送。有人對慧曉說:“長史地位貴重,不必過分謙虛地降自己的身份。”陸慧曉回答說:“我生性厭惡別無禮,自己就更不能不以禮待人。”他從來不士大夫為卿,有人問他這是什麼原因,陸慧曉:“尊貴的人不可稱卿,祇有卑賤者纔能稱卿。
生在世,怎能夠在心中預先設立待人的輕重標呢!”所以他一輩子都是稱呼別人的職位。
建武初年,陸慧曉拜授西中郎長史,行郢州、江夏內史等職務照舊。不久徵召為黃門郎,有正式拜授,改任吏部郎。尚書令王晏選拔了多門生充任內外要職,陸慧曉祇錄用了幾人,此王晏很是怨恨他。王晏送給陸慧曉一位女,想與他交好,但陸慧曉沒有接受。吏曹都令任職以來,一直參與商討銓選官吏的事,而陸曉卻總是自己一個人作出決定,從來沒有和他量過。高宗派親信單景儁前去責問此事,陸慧對單景儁說:“我已是六十歲的人了,再也不去詢問都令史我這個吏部郎做得怎麼樣。如果上認為我不稱職,我就馬上辭職回去。”因此宗也很怕他。後來想用他作侍中,因為他身體小,纔取消了這一念頭。陸慧曉出任輔國將、晉安王鎮北司馬、征北長史、東海太守,代府州事務。又回京任五兵尚書,代理揚州事。崔惠景事件平息後,陸慧曉兼領右軍將軍、南徐州。不多久,升任持節、督南兗兗徐青五州軍事、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到任不
【 原 文 】
久,太宮將軍年,事。兩郡往,官所見,倍,南上領佢陵戍務,齊土應當
同郡顧憲之,字士思,宋鎮軍將軍覬之孫也。性尤清直。永明六年,為隨王東中郎長史、行會稽郡事。時西陵戍主杜元驍啓:“吳興無秋,會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歲。西陵牛埭稅,官格日三千五百,元驍如即所見,日可一倍,盈縮相兼,略計年長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為官領攝,一年格外長四百許萬。
西陵戍前檢稅,無妨戍事,餘三埭自舉腹心。”世祖敕示會稽郡:“此詎是事?宜可訪察即啓。”憲之議曰:
尋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納稅也。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捷,屢致膠溺,濟急利物耳。
既公私是樂,所以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後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別道,或空稅江行,或撲船倍價,或力周而猶責,凡如此類,不經埭煩牛者上詳,被報格外十條,並蒙停寢。
從來喧訴,始得暫弭。案吳興頻歲失稔,今茲尤饉,去之從豐,良由饑棘。或徵貨貿粒,還拯親累。或提攜老弱,陳力糊口。埭司責稅,依格弗降。舊格新減,尚未議登,格外加倍,將以何術?皇慈恤隱,振廩蠲調,而元驍幸災摧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見加格置市者,前後相屬,非惟新加無贏,並皆舊格猶闕。愚恐元驍今啓,亦當不殊。若事不副言,懼貽譴
【 译 文 】
便因病回京,去世。享年六十二歲。追贈爲常。陸慧曉同郡人顧憲之,字士恩,是宋朝鎮軍軍顧覬之的孫子。性格特別清廉正直。永明六顧憲之任隨王東中郎長史、代行會稽郡郡守當時西陵戍將杜元懿上奏說:“吳興、會稽部,沒有一年不是五穀豐登的。今年的商旅來比往常多一倍。西陵所徵收的牛埭稅,按照府的規定是每天三千五百錢,依元懿親眼所實際上能夠多收取一倍,一增一減就是兩粗略計算一下,每年可以增收一百萬。浦陽北津以及柳浦等四處埭堰,請求都讓我去統代管,這樣一年便可額外增收四百多萬。西戍先前檢查税收,並沒有妨礙正常的防衛事其餘三處埭堰,我自會舉薦心腹人去管理。”世祖敕命下達會稽郡:“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當派人去訪察後立即報告。”顧憲之奏議說:考察剛開始設置牛埭的本意,並不是要強迫他們按運輸費的多少來交稅。原是因爲江上風濤迅猛險急,人力拉船很不方便,往往造成船隻擱淺沉沒,所以纔用牛拉船,以拯救急難便利百姓。這樣於公於私都樂意,所以運輸者交納賦稅也就沒有什麼怨言。京師的航船渡口,就是實例。但後來的監管者,不瞭解這事的根本,都想求取自己的功勞,所以便節外生枝。有的禁止在別處渡江,有的空船過江也要收稅,有的普遍提高一倍的船價,有的對服務周到的人也進行責罰,諸如此類,並沒有經過那些在埭堰用牛拉船的人的同意,就上報施行,所報超出官府標準的十條規定,都被我們給停止施行了。所以從前那些爭吵控告的事,總算暫時平息了。據審察吳興郡多年歉收,今年更加饑荒。去年,那些吳興渡口的百姓看似豐裕些,這實在是由於飢餓逼迫太急所造成的。
有人收取貨物出外換些糧食,回來救濟親友;有人帶領全家老弱,依靠出賣勞力糊口。但是管理牛埭的官吏索取的稅,依舊按照官府的規定不肯減少。舊的稅收標準的減
【 原 文 】
詰,便百方侵苦,為公賈怨。元煥稟性苛刻,已彰往效,任以物土,譬以狼將羊,其所欲舉腹心,亦當虎而冠耳。書云:“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言盜公為損蓋微,斂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運,草木含澤,其非事宜,仰如聖旨。然掌斯任者,應簡廉平,廉則不竊於公,平則無害於民矣。愚又以便宜者,蓋謂便於公,宜於民也。竊見頃之言便宜者,非能於民力之外,用天分地者也。率皆即日不宜於民,方來不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山陰一縣,課戶二萬,其民貲不滿三千者,殆將居半,刻又刻之,猶且三分餘一。凡有貲者,多是士人復除。其貧極者,悉皆露戶役民。三五屬官,蓋惟分定,百端輸調,又則常然。比衆局檢校,首尾尋續,橫相質累者,亦復不少。一人被攝,十人相追;一緒裁萌,千櫱互起。蠧事弛而農業廢,賤取庸而貴舉
【 译 文 】
少,這件事還沒有議定公布,反而額外加倍收取,將以怎樣的辦法去收取?皇上慈愛,體恤百姓的苦情,開倉賑濟,減免租稅,但杜元燄却幸災樂禍,求取專利,更加重了百姓的困苦。做人沒有仁愛之心,是古今都非常憎恨的。況且,每見那些增加收稅標準而設置的集市,前後相連,不但新增加的稅額無法收取,就連原有的稅額還會欠缺。我恐怕杜元燄今天的奏啓,有些不同尋常。如果稅收結果與他所說的不相符合,由於懼怕招來譴責,便千方百計掠奪侵害百姓,從而引起商人們的公憤。杜元燄生性苛刻,這在以往的行事中已表現得很明顯,若再任命他去管理徵收牛埭稅,就好比以狼去帶領羊,他想推舉的心腹親信,也不過是戴帽的老虎而已。書上說:“與其有橫徵暴斂的臣子,還不如 having 偷盜公物的臣子。”這裏是說偷盜公物的損害還稍微小一些,而暴斂百姓的害處更大。當今天運和美光明,草木深受恩澤,正如聖旨所指示的,額外加稅是不合適的。但掌管稅收的官職,應當選拔廉潔公正的人擔任,廉潔就不會對公家進行盜竊,公正則對百姓不會傷害。我又認為,所謂便宜行事,意思是說辦事要便利於公家,適合於民情。我看那些老是說要便宜行事的人,並不能在民力之外,真正地斟酌事務所宜去處理。他們辦事,當時就不符合民情,將來也不會便利於公家。名與實相反,違背了治政的常規。諸如此類,確實應該深深地省察。
山陰一縣,每戶規定徵收稅賦二萬,但縣內財產不滿三千的百姓,幾乎占全縣人口的一半,即使緊一點算,也還有三分之一以上。凡是冇資財者,都是現任或退職的官宦人家,而貧困至極的都是露宿在外的服役之人。按照規定,他們要將自己收入的三成五成交給官府,而且各行各業都要繳納租稅,這還是通常的情況。至於受到主管部門的查核,不斷索求,橫加扣押捆綁的人,也有不少。一人被抓住,跟着便有十人被抓捕;一
【 原 文 】
賣,應公贍私,日不暇給,欲無為非,其可得乎?死且不憚,矧伊刑罰;身且不愛,何況妻子。是以前檢未窮,後巧復滋,網辟徒峻,猶不能悛。竊尋民之多偽,實由宋季軍旅繁興,役賦殷重,不堪勤劇,倚巧祈優,積習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黎庶之衆,心用參差,難卒澄一。
化宜以漸,不可疾責,誠存不擾,藏疾納污,實增崇曠,務詳寬簡,則稍自歸淳。又被符簡,病前後年月久遠,具事不存,符旨既嚴,不敢暗信。縣簡送郡,郡簡呈使,殊形詭狀,千變萬源。聞者忽不經懷,見者實足傷駭。兼親屬里伍,流離道路,時轉寒涸,事方未已。其士人婦女,彌難厝衷。不簡則疑其有巧,欲簡復未知所安。愚謂此條,宜委縣簡保,舉其綱領,略其毛目,乃囊漏,不出貯中,庶嬰疾沈痼者,重荷生造之恩也。
又永興、諸暨離唐寓之寇
【 译 文 】
種事端剛剛萌發,千種事端便都興起。蠶桑之事遭到毀壞,農業也荒廢了,人人都以正常的勞動為賤而以借債為貴,既要交納官府,又要贍養家小,終日忙碌也不能滿足這些需要,想要他們不去做非法的事,這可能嗎?百姓死都不怕,還怕刑罰?他們連自身都不愛惜,哪裏會顧及妻小。因此先前的違法之事還沒有制止住,後面的欺詐之徒又産生了,法律的羅網雖然嚴峻,仍然不能夠使他們悔改。據我探求,百姓中之所以有很多虛偽巧詐之人,實在是由於宋朝末年戰事頻繁地興起,兵役徭役賦稅衆多而沉重,百姓難以承受,因此便依靠巧詐想求取豐厚的收入,經常這樣幹便成了習慣,於是就迷失了本性不知回返。四海是那麼大,百姓是那麼衆多,各人的心思錯雜不齊,終究難以澄清劃一。對於他們,應當逐漸地感化,而不能急迫地責罰。要誠心存有不侵擾百姓的念頭,願意接納品行有毛病污點的人,增強其自尊開朗的信心,處理一定要審慎寬大,那麼民風便會稍微歸於淳樸。此外,有些檔案材料,由於年月太久遠,事實已經不很清楚,上面的旨意要求嚴格審查,經辦者又不敢糊塗輕信。於是縣裏便將材料送交郡,郡又送報到訪察大臣手中。案件是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奏聞者漫不經心,而審查的人看了確實感到震驚。更兼有些人家,其親屬鄰里有人在外逃亡,顛沛流離,雖然時間流轉,已過去好多年,但事情還沒有最後了結。這些人家的士人婦女,便更是不得安心。對於他們,若不檢查,就會懷疑他們有欺騙行為;想去檢查,會使他們更加提心吊膽,惶恐不安。我認為這一條,應當委托給縣裏去檢查擔保,材料中祇列舉綱要,省略掉那些繁雜的綱目,即使有所疏漏,也漏不到哪裏去,不會有大問題。這樣,那些犯有重罪的人,或許可以蒙受皇上的再造之恩,重獲新生了。又永興、諸暨遭受唐寓之賊寇的騷擾,
【 原 文 】
擾,公私殘盡,彌復特甚。儻值水旱,實不易念。俗諺云:“會稽打鼓送恤,吳興步檐令史。”會稽舊稱沃壤,今猶若此;吳興本是塗土,事在可知。因循餘弊,誠宜改張。沿元憲今啓,敢陳管見。世祖並從之。由是深以方直見委。仍行南豫、南兗二州事,籤典咨事,未嘗與色,動遵法制。歷黃門郎,吏部郎。永元中,為豫章內史。
蕭惠基 蕭惠休蕭惠基,南蘭陵蘭陵人也。祖源之,宋前將軍。父思話,征西將軍、儀同三司。
惠基幼以外戚見江夏王義恭,嘆其詳審,以女結婚。解褐著作佐郎,征北行參軍,尚書水部,左民郎。出為湘東內史,除奉車都尉,撫軍車騎主簿。
泰始初,兄益州刺史惠開拒命,明帝遣惠基奉使至蜀,宣旨慰勞。惠開降而益州土人反,引氐賊圍州城。
惠基於外宣示朝廷威賞,於是氐人邵虎、郝天賜等斬賊帥馬興懷以降。還為太子中舍人。惠基西使千餘部曲,並欲論功,惠基毀除勳簿,竟無所用。或問其此意,惠基曰:“我若論其此勢,則驅馳無已,豈吾素懷之本邪?”
出為武陵內史,中書黃門郎。惠基善隸書及弈棋,太祖與之情好相
【 译 文 】
十七 顧憲之 蕭惠基府庫民家的財物喪失殆盡,又比別處更加困苦,倘若遭遇水旱災害,則不可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俗諺說:“會稽人敲鑼打鼓送來救濟物,吳興縣官吏親自在走廊迎接。”會稽舊稱富饒之鄉,今天尚且衰落到如此地步;吳興本來就是貧瘠之地,那現在的困苦更是可想而知了。因循舊有的規章制度會留下很多弊病,所以確實應當進行改革。我僅僅是依照杜元撓啓奏的事情,大膽地陳述一管之見。
齊世祖聽從採納了顧憲之的全部意見。自此後,齊世祖認為他很正直,很多事情都委派他去處理。顧憲之仍然代行南豫、南充兩州事務。他辦公務,從來不看籤典、咨事的臉色行事,一切都遵守法制規章。後又歷任黃門郎,吏部郎。在侯永元年間,顧憲之任豫章內史。
蕭惠基,南蘭陵郡蘭陵縣人。祖父蕭源之是前將軍。父親蕭思話是征西將軍、開府儀同。
蕭惠基很小時便以外戚身份拜見過江夏王劉義恭,劉義恭贊賞他的謹慎,所以將女兒許配給他。初任著作佐郎,又歷任征北行參軍,尚書郎,左民郎。出仕湘東內史,拜授為奉車都尉、撫軍車騎主簿。
宋明帝泰始初年,蕭惠基的兄長益州刺史蕭惠拒不受命,明帝派遣蕭惠基出使到蜀地,宣旨以示慰勞。蕭惠開投降,但益州士人反叛,引來氏族兵包圍了州城。蕭惠基到城外宣示朝廷的威勢、恩賞,於是氐人邵虎、郝天賜等人殺了氐軍首領馬興懷投降朝廷。回京後蕭惠基任太子中舍人。蕭惠基先後出使過西部千餘部落,朝廷想全都論功行賞,蕭惠基便把功勞簿給燒掉,不想用它去爭取些什麼。有人問他這是什麼意思,蕭惠基說:“我如果據此去評定功勞,以後就會在外奔忙不止,這哪裏是我原本的志向。”
又出仕武陵內史,中書黃門郎。蕭惠基善於書法及下圍棋,齊太祖蕭道成與他交情很好,對
【 原 文 】
蕭惠得,早相器遇。桂陽之役,惠基姊為休範妃,太祖謂之曰:“卿家桂陽遂復作賊。”太祖頓新亭壘,以惠基為軍副,惠基弟惠朗親為休範攻戰,惠基在城內了不自疑。出為豫章太守。還為吏部郎,遷長兼侍中。袁粲、劉秉起兵之夕,太祖以秉是惠基妹夫,時直在侍中省,遣王敬則觀其指趣,見惠基安靜不與秉相知,由是益加恩信。討沈攸之,加惠基輔國將軍,徙頓新亭。事寧,解軍號,領長水校尉。母憂去官。
太祖即位,為征虜將軍,衛尉。惠基就職少時,累表陳解,見許。服闋,為征虜將軍、東陽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凡歷四郡,無所蓄聚。還為都官尚書,轉掌吏部。永明三年,以久疾徙為侍中,領騎將軍。尚書令王儉朝宗貴望,惠基同在禮闈,非公事不私覿焉。
五年,遷太常,加給事中。自宋大明以來,聲伎所尚,多鄭衛淫俗,雅樂正聲,鮮有好者。惠基解音律,尤好魏三祖曲及《相和歌》,每奏,輒賞悅不能已。當時能棋人琅邪王抗第一品,吳郡褚思莊、會稽夏赤松並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莊思遲,巧於鬥棋。宋文帝世,羊玄保為會稽太守,帝遣思莊入東與玄保戲,因製局圖,還於帝前覆之。太祖使思莊與王抗交賭,自食時至日暮,一局始竟。上倦,遣還省,至五更方決。抗睡於局後,思莊達曉不寐。世或云:“思莊所以品第致高,緣其用思深久,人不能對也。”抗、思莊並至給事中。永明中,敕抗品棋,竟陵
【 译 文 】
是中意,早就器重他。與桂陽王之戰時,由惠基的姐姐是桂陽王劉休範的妃子,所以齊對蕭惠基說:“你家桂陽又在作反賊。” 齊太軍新亭壘,以蕭惠基作軍副。當時,蕭惠基弟蕭惠朗親自替劉休範攻城作戰,蕭惠基在一點也不避嫌疑。後出任豫章太守。回京任郎,升為吏部尚書兼侍中。袁粲、劉秉起兵天晚上,齊太祖因為劉秉是蕭惠基的妹夫,又正在侍中省值班,所以派遣王敬則去察看意向,見蕭惠基毫無動靜,并没有與劉秉互息,由此對他更加恩寵信任。討伐沈攸之加蕭惠基輔國將軍銜,調他屯駐新亭。事情後,解除了蕭惠基的將軍稱號,讓他兼領長尉。後因母喪辭去官職。齊太祖即皇帝位,任命蕭惠基為征虜將軍,。蕭惠基就任不久,便多次上表要求解除職獲得允許。服完母喪,又任征虜將軍、東陽,增俸為中二千石。他先後歷任四郡太守,都沒有什麼積蓄。回京任都官尚書,又轉調吏部。永明三年,以久病調為侍中,領驍騎。尚書令王儉在朝中聲望貴重,爲人所宗蕭惠基與他同在臺閣,若非公事便從來不私訪他。
永明五年,蕭惠基升任太常,加給事中。自大明以來,聲樂藝伎所推崇的,多是像鄭、音一樣淫靡的通俗音樂,很少有人喜愛雅樂
。蕭惠基懂得音律,特別喜愛魏世三祖曹
曹丕、曹植所作的歌曲及《相和歌》,每次奏,都感到賞心悅耳,不能自制。當時會下棋,琅邪人王抗高居第一品位,吳郡人褚思會稽人夏赤松并列第二品位。夏赤松思路敏善於走大模樣;褚思莊思路遲緩,但善於力宋文帝時代,羊玄保任會稽太守,文帝派褚東進會稽與羊玄保下棋玩,並製作了對局回京後在文帝前復局。齊太祖讓褚思莊與王棋賭鬥,二人從吃午飯時一直下到天黑,一其纔下完。太祖看得很疲倦,讓他們回到臺省續下,直到五更天方決出勝負。王抗就睡在後面,而褚思莊一直到天亮也沒有睡。當時
【 原 文 】
王子良使惠基掌其事。初,思話先於曲阿起宅,有闊曠之致。惠基常謂所親曰:“須婚嫁畢,當歸老舊廬。”立身退素,朝廷稱為善士。明年卒,年五十九。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弟惠休,永明四年,為廣州刺史。罷任,獻奉傾資。上敕中書舍人茹法亮曰:“可問蕭惠休。吾先使卿宣敕答其勿以私祿足充獻奉。今段殊覺其下情厚於前後人。問之,故當不侵私邪?吾欲分受之也。”十一年,自輔國將軍、南海太守,為徐州刺史。鬱林即位,進號冠軍將軍。建武二年,虜圍鍾離,惠休拒守。虜遣使仲長文真謂城中曰:“聖上方修文德,何故完城拒命?”參軍羊倫答曰:“獫狁孔熾,我是用急。”虜攻城,惠休拒戰破之。遷侍中,領步兵校尉,封建安縣子,五百戶。永元元年,徙吳興太守。徵為右僕射。吳興郡項羽神舊酷烈,世人云“惠休事神謹,故得美遷”。二年,卒。贈金紫光祿大夫。
蕭惠朗
惠休弟惠朗。善騎馬,同桂陽賊叛,太祖赦之,復加序用。永明九年,為西陽王征虜長史,行南兗州事。典籤何益孫贓罪百萬,棄市,惠朗坐免官。
史臣曰:長揖上宰,廷折公卿,古稱遺直,希之未過。若夫根孤地危,峻情不屈,則其道雖行,其身永存。
【 译 文 】
蕭惠基 蕭惠休 蕭惠朗人說:“褚思莊圍棋的品位之所以達到那麼高,因為他思考得太久,沒有人能和他相抗衡。”抗、褚思莊官位都達到給事中。永明年間,敕王抗評論圍棋局譜,竟陵王蕭子良讓蕭惠基掌這件事。
當初,蕭思話先在曲阿建造住宅,有閑適曠的情趣。蕭惠基常對親人說:“等你們都婚配娶完了,我應該回到老家的舊宅去住。”立志真返樸,所以朝廷稱他為善士。第二年去世,年五十九歲。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蕭惠基的弟弟蕭惠休,永明四年任廣州刺。罷官時,傾盡資財奉獻給朝廷。齊武帝敕命書舍人茹法亮說:“你可以去問問蕭惠休。我派你去宣布敕命,答應他不要將私人的俸祿也足奉獻。現在倒特別覺得他的禮敬的情感比前更加深厚。你問問他,不應該侵犯私人利益?我想部分地接受他的獻奉。”永明十一年,輔國將軍、南海太守任上,調為徐州刺史。鬱王即位,晉封他冠軍將軍稱號。明帝建武二,北魏圍攻鍾離,蕭惠休率軍拒守。北魏派使仲長文真對城裏說:“我皇正修明禮樂制度,什麼全城要抗拒王命?”參軍羊倫回答說:“狹氣焰非常囂張,我因此要緊急抵抗。”北魏軍城,蕭惠休奮力抵擋,打敗了他們。蕭惠休調侍中,領步兵校尉,封為建安縣子,食邑五百。東昏侯永元元年,又降為吳興太守,後又徵為尚書右僕射。吳興郡項羽神原本殘暴嚴峻,人說:“蕭惠休事奉項羽神很小心,所以纔能升。”永元二年,去世,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蕭惠休之弟蕭惠朗,善於騎馬,夥同桂陽王叛,齊太祖赦免了他,又依次使用他。永明九,蕭惠朗任西陽王征虜長史,代行南充州事。典籤何益孫貪污贓款達百萬,被判死罪。蕭朗受到牽連,坐罪免除官職。
史臣曰:謙讓推辭宰輔高位,當廷折服公卿臣,這是自古以來稱道的直道而行的風範遭,仰慕這種風範並沒有過錯。假如根底淺孤地
【 原 文 】
蕭惠廢。故多借路求容,遜辭自貶。高流位高世業,不待旁通,直轡揚鑣,莫能夭麼即闕。王秀之世守家風,不降節於權被廢輔,美矣哉!遜的基,往直風,
贊曰:秀處邦朝,清心直己。伯出身寶世族,榮家為美。約守先業,觀進先的知止。慧曉貞亮,斯焉君子。惠基惠清正和,時之選士。和,
【 译 文 】
危,仍然堅持嚴厲的態度不肯略微屈服,那使其主張能施行於世,但其本身便可能永遠黷。所以很多人便借路行走以求容身,用謙言辭自我貶損。但名流依憑世代的祖業為根就不必借路從旁邊通過。只需躍馬揚鞭,勇前,沒有誰能阻擋得住。王秀之持守三世家對權貴宰輔不肯折節屈服,真是美好啊!贊曰:王秀之身處朝邦,能清心正己。王慈世門大族,以榮耀家門為美。蔡約能保持祖禮儀風範,上進時懂得及時止步。陸慧曉有堅貞的節操,這是一位君子。蕭惠基柔順平是當時共推的良善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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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四十七列傳第二
王融
王融
王融字元長,琅邪臨沂人也。祖僧達,中書令,曾高並台輔。僧達答宋孝武云:“亡父亡祖,司徒司空。”父道琰,廬陵內史。母臨川太守謝惠宣女,惇敏婦人也。教融書學。
融少而神明警惠,博涉有文才。舉秀才。晉安王南中郎板行參軍,坐公事免。竟陵王司徒板法曹行參軍,遷太子舍人。融以父官不通,弱年便欲紹興家業,啓世祖求自試。曰:“臣聞春庚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風榮,臨年共悅。夫唯動植,且或有心,況在生靈,而能無感。臣自奉望宮闕,沐浴恩私,拔跡庸虛,參名盛列,纓劍紫複,趨步丹墀,歲時歸來,誇榮邑里。然無勤而官,昔賢曾議;不任而祿,有識必譏。臣所用慷慨憤懣,不遑自安。誠以深恩鮮報,聖主難逢,蒲柳先秋,光陰不待,貪及明時,展悉愚效,以酬陛下不世之仁。若微誠獲信,短才見序,文武吏法,唯所施用。夫君道含弘,臣術無隱,翁歸乃居中自見,充國曰‘莫若老臣’。竊景前修,敢蹈輕節。以冒不媒之鄙,式罄奉公之誠。抑又唐堯在上,不參二八,管夷吾耻之,臣亦
中書宋孝父親宣之學習
有文行參任竟融因業,黃鶯降木都有有這中提闕,急步而做到賢此而明的遇秋着這下對得陛
【 译 文 】
二十八謝朓
王融字元長,琅邪郡臨沂人。祖父王僧達是令,曾祖高祖都位居台輔高位。王僧達回答武帝時說:“先父先祖,司徒司空。” 王融的王道琰,任廬陵內史。母親是臨川太守謝惠女,是一位淳厚聰敏的婦女,她教王融寫字。
王融很年輕時就特別機警聰慧,博覽群書,才,被郡縣推舉為秀才。任晉安王南中郎板軍,因某件公事處置不當而坐罪免職。後又陵王司徒板法曹行參軍,轉遷太子舍人。王為父親官運不通達,所以從小就想振興家奏報齊世祖要求自試。說:“我聽說春天的秋天的蟋蟀,依照節氣的變化而悲喜,遇露衰而悲,逢風和草榮而喜。那些動物植物,這樣的心情,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怎會沒種感情?我自從沐浴皇恩,被從平庸的人群拔出來,加入官宦的行列,侍奉於朝廷宮頭戴官帽身穿紫袍佩帶寶劍,在殿堂丹墀上行走,逢年節歸家,誇耀鄉里。但沒有功勞官,不承擔職責而接受俸祿,這在從前就受人的非議,有識之士對此也必定譏諷。我因感到慨嘆憤懣,遑遑不安。我實在是因為聖君主千載難遇,深厚的恩德很少報答,蒲柳而最先零落,光陰迅速時不我待,所以想趁清明的時節,竭盡我愚笨的能力,以酬謝陛我的特別的仁愛。如果我這卑微的忠誠能獲下的信任,笨拙的才能能夠派上用場,那麼
【 原 文 】
耻之。願陛下裁覽。”還秘書丞。不諱大凡歸於‘不所以鄙我不辱融
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融贈詩及書,儉甚奇憚之,笑謂人曰:“穰侯印記便可解?”尋遷丹陽丞,中書郎。虜使遣求書,朝議欲不與。融上疏曰:
臣側聞僉議,疑給虜書,如臣愚情,切有未喻。夫虜人面獸心,狼猛蜂毒,暴悖天經,虧違地義,逋竊燭幽,去來亟朔,綿周、漢而不悛,歷晉、宋其逾梗。豈有愛敬仁智,恭讓廉修,慚犬馬之馴心,同鷹虎之反目。設稟秣有儲,筋竿足用,必以草竊關燧,寇擾邊疆;寧容款塞卑辭,承衣請朔。陛下務存遵養,不時侮亡,許其膜拜之誠,納裘之贐。況復願同文軌,儻見款遣,思奉聲教,方致猜拒。將使舊邑遺逸,未知所寘,哀胡餘噍,或能自推。一令蔓草難鋤,涓流泛酌,豈直疥癢輕疴,容為心腹重患。
抑孫武之言也,困則數罰,窘則多賞,先暴而後畏其眾者,
【 译 文 】
第二十八 王融論是文臣武職獄吏法官,任憑陛下調遣使用。凡君道寬宏大度,則臣子的本領無須隱瞞,翁居內廷而能自我表現,連趙充國也暮年請纓說‘若老臣我去最合適’。我非常景仰前代賢臣,以纔敢於採取這輕率的舉動,甘心忍受他人的見認為我不依賴媒介便自我薦用,為的是竭盡一心奉公的忠誠。君如唐堯高高在上,此時卻能加入到八愷八元的賢才之列,管仲以此為恥,我也以此為耻辱。希望陛下觀覽裁定。”王被調任秘書丞。
王融堂叔王儉,初授開府儀同三司時,王融經贈給他詩歌和字幅,王儉對此很是驚奇,笑對別人說:“穰侯的官印豈能是隨便就可以解的?”不久王融便調任丹陽丞,中書郎。北魏使臣來求取典籍,朝臣商議想不給他們。王融書說:
我從別處聽說,朝廷衆議對於給北魏典籍有所疑慮,像我這樣笨拙的人,實在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魏虜人面獸心,像狼一樣凶猛蜂一樣狠毒,殘暴缺德,違背了天經地義,像燭火幽靈一樣,在幽、朔之地往來流竄,延綿周、漢而不思悔改,歷經晉、宋而越加強硬。哪裏有一點點愛敬仁智、恭讓廉修的道德觀念?他們的心像鷹虎一樣充滿仇恨,而不像犬馬那樣有一點點的馴服。假若糧草有積蓄,兵馬充足,一定會燃起戰火,侵擾邊境;怎麼會以謙卑的語言來叩關求通好,貢獻禮物請求朝見呢?陛下務必要抱有尊重安撫的態度,不要欺辱他們,答應他們膜拜的誠意,接受他們的禮物。何況他們希望與我們書同文、車同軌,尊奉我們的禮樂教化,如果受到猜疑拒絕,被隨便打發走,那麼就將使我們原先擁有的那些城鎮永遠喪失,不知將那些殘餘的胡人推向何方。一旦讓他們像野草一樣地蔓延而難以鋤盡,像浮起酒杯的微流向四方,那就不僅僅是無關痛癢的小毛病,而將成為心腹大患了。
孫武曾經說過,敵人若一再處罰士卒,說明它已陷入困境;若一再犒賞士卒,說明
【 原 文 】
虞之謂乎?前中原士庶,雖淪懾殊俗,至於婚葬之晨,猶巾構為禮。而禁令苛刻,動加誅鞭。於時獯粥初遷,犬羊尚結,即心徒怨,困懼成逃。自其將卒奔離,資待銷闕,北長勃蠣,西逼南胡,民背如崩,勢絕防斷。於是曲從物情,偽竊章服,歷年將絕,隱蔽無聞。既南向而泣者,日夜以覿;北顧而辭者,江淮相屬。凶謀歲窟,淺應無方,於是稽顙郊門,問禮求樂。若來之以文德,賜之以副書,漢家軌儀,重臨畿輔,司隸傳節,復入關河,無待八百之師,不期十萬之衆,固其提漿仁侯,揮戈願倒,三秦大同,六漢一統。又虞前後奉使,不專漢人,必介以匃奴,備諸峴獲。且設官分職,彌見其情,抑退舊苗,扶任種戚。師保則后族馮晉國,總錄則邽姓直勤渴侯,台鼎則丘頹、苟仁端,執政則目凌、鉗耳。至於東都羽儀,西京簪帶,崔孝伯、程虞虯久在著作,李元和、郭季祐上于中書,李思沖飾虜清官,游明根泛居顯職。今經典遺被,詩史北流,馮、李之徒,必欲遵尚;直勒等類,居致乖阻。何則?匃奴以氈騎為帷床,馳射為糇糧,冠方帽則犯沙
【 译 文 】
它已別無辦法可想;將帥先是對士卒凶暴而後又懼怕他們,這是太無能的表現。孫武所說,大概就指的是北虜吧?前中原的士庶百姓,雖然淪陷於虜手,因害怕而不得不按照其風俗行事,但對於婚喪嫁娶,卻仍舊用漢族的禮節儀式。而北魏統治者禁令嚴酷苛刻,動輒誅殺。當時北魏剛剛遷都中原,還能如犬羊一樣抱成一團,即便心中有所怨恨,也害怕逃亡以免陷入困境。自從他們人心離散,紛紛逃竄,物資匱乏,儲備殆盡,北面畏懼強勁的柔然,西面又為其他南胡所逼迫,百姓背叛有如山崩地裂,形勢危急像堤防斷塌。於是纔迫不得已地聽從世俗人情,虛偽地採用了漢族的禮儀制度,這些年來隱蔽無聞,毫無動靜。江淮一帶的人民,或想南來,或想北往,都在日夜窺伺,等待著時機。北魏統治者日益窘迫,拿不出好的謀略辦法來,於是只好來叩關朝拜,要求禮樂教化的典籍。如果以禮文仁德招徠他們,賜給他們典籍,那麼漢家的禮文儀節、典章制度、政治法規,又會重新進入到函谷關黃河一帶,無須八百支軍隊,十萬兵馬前去,他們就會提著水漿在那兒佇立迎候,願意倒戈投降,那樣三秦之地便能恢復,天下又重歸於統一。又北魏前後派來的使者,不專是漢人,其中還有匈奴人,以便偷偷地察看。而且從他們設置的官職來看,更可見出他們的含意。他們排斥抑制原先的鮮卑各部族,而只扶持任用自己的種族親戚。師保則是太后族的馮晉國,總錄則是姓邽的直勤渴侯,台鼎是丘頹、苟仁端,執政是目凌、鉗耳。至於長安、洛陽一帶的文人學士,崔孝伯、程虞虯長期任著作郎,李元和、郭季祐高達中書之位,李思沖、游明根都位居清顯之職。現在經籍典章、詩樂文史遠流入北地,馮晉國、李元和這些人,都想遵守崇尚;而直勤渴侯等人卻百般阻攔。這是什麼原因呢?匈奴人以氈包馬背當作帷床,以奔馳射獵作為
【 原 文 】
陵雪,服左衽則風驤鳥逝。若衣以朱裳,戴之玄頌,節其揖讓,教以翔趨,必同艱桎梏,等懼冰淵,婆娑踴躃,困而不能前已。及夫春草水生,阻散馬之適,秋風木落,絕驅禽之歡,息沸唇於桑墟,別醍乳於冀俗,聽《韶》《雅》如聾瞶,臨方丈若爰居,馮、李之徒,固得志矣,虜之凶族,其如病何?於是風土之思深,復戾之情動,拂衣者連裾,抽鋒者比鏃,部落爭于下,酋渠危於上,我一舉而兼吞,亡莊之勢必也。且棘寶薦虞,晉疆彌盛,大鍾出智,宿氏以亡。帝略遠乎,無思不服,鑾光幸岱,匪暮斯朝。臣請收籍伊瀍,茲書復掌,猶取之內府,藏之外籝,於理有愜,即事何損。若狂言足采,請決敕施行。世祖答曰:“吾意不異卿。今所啓,比相見更委悉。”事竟不行。
永明末,世祖欲北伐,使毛惠秀畫《漢武北伐圖》,使融掌其事。融好功名,因此上疏曰:
臣聞情愴自中,事符則感,象構於始,機動斯彰。莊敬之道可宗,會揖讓其彌肅,勇烈之士足貴,應擊鐸以增思。筆植生民,厥詳既緬,降及興運,維道
【 译 文 】
第二十八 王融自己的糧食,戴着皮帽穿着皮袍,像風馳鳥飛一樣奔馳在沙漠冰雪之中。如果叫他們穿大紅禮服,戴黑色禮帽,用拱手相迎的禮儀限制他們,教他們如何按禮步趨行,必定會使他們像受到桎梏枷鎖那樣艱難,像害怕冰淵那樣畏縮,像舞蹈那樣旋轉跳躍,陷入困境而不能前進。等到春草萌發,春水流淌,或是秋風頻吹木葉飄落,阻絕了馬群奔騰馳驅,在桑乾、冀州之地,告別了喝酥油茶吃乳酪的生活方式,遷居到安靜的房屋之中,聽着《雅》、《韶》這樣的禮樂,好像振聾發聵,那麼馮晉國、李元和等人的志向得到了伸展,而北魏那些兇狠的部落,其痛苦是多麼地巨大!於是這些人仍然非常懷戀馳射的生活方式,倔強暴戾的情緒又騷動起來,紛紛甩動着衣袖,拔出刀劍,形成部落間的戰爭,處在上位的敵酋首領便很危險了。這時我們再發兵,一舉而可吞并它,就像卞莊刺虎時的形勢一樣,必定成功。況且棘地的寶物獻給虞國,晉國得以滅虞而擴展疆土,大鐘出於智地,宿國因此而滅亡。陛下謀略深遠,為世人所信服,鑾駕巡幸泰山,當不會很晚而是很早的事。那時我請求到伊、洛一帶去收繳掌管這些典籍,這就好像把書籍從宮內書府中取出來放到外面的書箱中一樣,從道理上講很恰當,從實際情況上看也毫無損害。如果我這狂妄的言論足以采用,就請陛下決斷,敕命施行吧。
齊世祖回答說:“我的意見和你沒有什麼區別,今天的奏報,比相見交談更實在更詳盡。”
此事最終未能施行。
永明末年,齊世祖想北伐,讓毛惠秀畫《漢北伐圖》,派王融掌管這件事。王融喜好功名,上疏說:
我聽說人的性情蘊積在心中,一旦與外界事物相符合則感發,兆象構建於初始,機運到了纔彰顯。端莊敬重的道德值得崇尚,加上揖讓的禮式儀節便更顯得嚴肅,英勇剛烈的士人非常珍貴,與擊鼓金鐸相應更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