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南齐书
【 原 文 】
畏,明帝正位,運同休顯,啓臆論心,安危豈貳。元徽之季,聽高道慶邪言,欲相討伐,發威施敕,已行外內。于時臣子鉗口,道路以目。吾以分交義重,患難宜均,犯陵白刀,以相任保。悖主手敕,今封送相示。豈不畏威,念周旋之義耳。推此陰惠,何愧懷抱,不云足下猥含禍訌。前遣王思文所牒朝事,蓋情等家國,共詳衷否,虛心小大,必以先翰。問張雍州遷代之日,將欲誰擬?本是逆論來事,非欲代張,乃封此示張,激使見怒。若張惑一言,果興怨恨,事負雅素,君子所不可爲,況張之奉國,忠亮有本,情之見與,意契不貳邪?又張雍州啓事,稱彼中蠻動,兼民遭水患,敕令足下思經拯之計。吾亦有白,論國如家,布情而往,每思虛達。事之相接,恒必猜離。反謂無故遣信,此乃覘察。平諒之襟,動則相阻,傷負心期,自誰作故?先時足下遣信,尋盟敦舊,屬以篤終,吾止附還白,申罄情本,契然遠要,方固金石。今日舉錯,定是誰忍久言邪?元徽末德,執亡禋祀,足下備聞,無待亟述。太后惟憂,式遵前誥,興毀之略,事屬鄙躬。黷昏樹明,實惟前則,寧宗靜國,何愧前修。廢立有章,足下所允,冠斃之譏,將以何語?封爲郡王,寧爲失禮?景和無名,方之不愈乎?龍逢自匹夫之美,伊、霍則社稷之臣,同異相乘,
【 译 文 】
時,我很是害怕,明帝即位,命運同時美好地位顯赫。從內心來說,哪裏會因顧個人安危而有貳心。元徽末年,君王聽信高道慶的讒言,要討伐你,發威怒下命令,朝廷內外都知道。這時候臣下閉口,在路上祇以目示意。我因為想到情義深重,應共患難,冒殺頭的危險為你擔保。違背君主親手寫的敕令,現在寄給你看。哪裏是不畏懼威嚴,祇一心想盡到為你周旋的情義罷了。想到為你做的這些事,我有何抱愧,不想你卑鄙地存有作禍詭行。前次送去王思文有關國事的公文,因為想國與家是一樣的道理,讓你共同參詳行不行,我虛心地把大大小小的事先與你商量。問你張雍州代職的時候,將派誰?本來是預先商量將來的事,並非要取代張,你竟然把這個文件封寄給張敬兒看,想激怒他。如果張被你一句話蠱惑,果真產生怨恨,違背往常的情義,這是君子不肯做的,何況張對待國家本就忠心亮節,情愫已見,心意不貳呢?還有,張雍州奏陳,說那裏蠻人騷動,加上百姓遭水災,朝廷命令你考慮援助的事,我也有話,說到國家像是家庭,用情而去,總想表達到心意。但是事情一到你那裏,常常遭到猜忌。反而說我無緣無故地派信使,這就是偵探。平和寬恕的胸襟,動不動就不能容納,辜負了原來的期許,這是誰的原因呢?先前你送信來,憶敘舊情,督促我有始有終,我祇是回答,儘量說明我的本心,立意友誼長遠,正如今金石堅固。今日的舉動,該是誰要為那些話感到愧疚呢?元徽失德,將會失國,你都聽說了,不須多說。太后憂慮,遵照前命,立新君廢舊君,都是我親自做的。廢黜昏君立明主,實是有前例的,使皇族安寧使國家太平,比起前賢我有何愧怍。一廢一立自有章法,你是同意的。關於說我嫌官小了的譏刺,憑什麼說這種話?封舊君為郡王,哪裏是失禮?景和沒有名,這比方不是過分嗎?龍逢自是一般人的美德,伊、霍則是保國家的臣子,同
【 原 文 】
非吾所受也。登齋有賞,壽寂已蒙之於前;同謀獲功,明皇亦行之於昔。此則接踵成事,誰敢異之。謂其大收宮女,劫奪天藏,器械金寶,必充私室。必若虛設市虎,亦可不翅此言;若以此詐民,天下豈患無眼。心苟無瑕,非所耿介。甲仗之授,事既舊典,豈見有任鎮邦家,勛經定主,而可得出入輕單,不資寵衛!斯之患慮,豈直身憂。祗奉此恩,職惟事理。
朱方之牧,公卿僉意,吾亦謂微勳之次,無忝一州。且魏、晉舊事,帝鄉蕃職,何嘗豫州必曹,司州必馬?折膠受柱,在體非愧。袁粲據石頭,足下無不可;吾之守東府,來告便謂非。動容見疾,頻笑入戾,乃如是乎!
袁粲、劉秉,受遇深重,家國既安,不思撫鎮,遂與足下表裏潛規,據城之夜,豈顧社稷。幸天未長亂,宗廟有靈,即與褚衛軍協謀義斷,以時殄滅。想足下聞之,悵然孤沮。小兒忝侍中,代來之澤,遇直上臺,便呼一家兩錄。發不擇言,良以太甚。吾之方寸,古列共言,乃以陶、庾往賢,大見譏責,足下自省,詎得以此見貽邪?比跡夷、叔,論吾則可,行過桀、跖,無乃近誣哉!
謂吾不朝,此則良誨,朝之與否,想更問之。足下受先帝之恩施,擁戎西州,鼎湖之日,率土載奔,而宴安中流,酣飲自若,即懷狼望,陵侮皇朝。晋熙
【 译 文 】
與不同都加在我的頭上,我不能接受。登齋有賞,壽寂在我以前就領受過;同謀有功,明皇也在從前實行過。這是接連而成的事,誰能不贊同呢?說我大量收納宮女,掠奪皇家寶庫,器具和金寶,都充塞我家裏。即使謠傳集市有老虎,也不會誣傳這種話;如果是用這個來欺騙百姓,還怕天下人沒長眼睛嗎?心裏如果沒有鬼,豈不光明磊落。賜給甲仗,事情已有典籍記載,哪裏看到國家重臣,有安定國君的功勞的人,出入都是輕車單騎不用近衛的呢?這種憂患,哪只是本身的憂患,受這些恩寵,都是符合事理的。
對於朱方的管理,是公卿們共同的意思,我也認為些許功勞,不算玷辱一州。況且過去魏晉時的事例,皇帝家鄉的牧守,何曾是豫州一定歸曹氏,司州一定是司馬氏的?你膠柱擊瑟,瑟本身沒有什麼愧疚。袁粲鎮守石頭,你沒說不行;我守東府,來文中就說是不對。動不動就被你痛恨,笑一笑就有罪,竟然到這種程度嗎!
袁粲、劉秉,受恩遇很深,國家安定了,不想安撫鎮守,就和你內外勾結,守據城池的日夜,哪裏顧及國家。幸而上天不助長禍亂,宗廟有靈驗,即和褚衛軍商量決定,及時消滅。想來你聽到這消息,會感到悵惘沮喪吧。我兒子忝居侍中職位,是代地來的恩澤,輪到值衛臺閣,就說我一家兩個重要職位。說話不加選擇,太過分了。我的心裏,總記着古代聖賢的話,竟然用陶、庾等以前的賢哲來譏嘲責備,你自己想想,怎能用這個來責斥我呢?以伯夷、叔齊來比,比我就可以,說我惡行超過桀、跖,豈不是近於誣陷嗎!
說我不尊奉朝廷,這是好的教誨,但是關於尊不尊朝廷的事,想再問問你。你承受先帝的恩惠,擁兵在西州,當鼎湖叛亂的時候,全國各地都在奔救朝廷,但是你在江上安享快樂,神態自若地飲酒,猶豫不前,欺
【 原 文 】
殿下,以皇弟代鎮,而斷割侯迎,罔蔑宗子,驅略士馬,悉以西上,郢中所遺,僅餘劣弱。昔徵茅不入,猶動義師;況荊州物產,雍、壄、交、梁之會,自足下為牧,薦獻何品?良馬勁卒,彼中不無,良皮美罽,商路所聚,前後貢奉,多少何如?唯聞太官時納飲食耳。桂陽之難,坐觀成敗,自以雍容漢南,西伯可擬。賴原即天世,非望亦消。又招集逋亡,斷遏行侶,治舟試艦,恒以朝廷為旗的,秣馬校劍,常願天下有風塵,為人臣者,固若是邪?至乃不遵制書,敕下如空,國恩莫行,命令擁隔,詔除郡縣,輒自板代,罷官去職,禁還京師。凶人出境,無不千里尋躡,而反募臺將,來必厚加給賞。太妃遣使市馬,齎寶往蜀,足下悉皆斷折,以為私財,此皆遠邇共聞,暴於視聽。主上睿明當璧,宇縣同慶,絕域奉贄,萬國通書,而盤桓百日,始有單騎,事存送往,於此可徵。不朝如此,誰應受誚?反以見呵,非所反側。今乃勒兵以窺象館,長戟以指魏闕,不亦為忠臣孝子之所痛心疾首邪?賢子元琰獲免虎口,及凌波西邁,吾所發遣。猶推素懷,不畏噓噓。
足下尚復滅君臣之紀,況吾布衣之交乎?遂事不諫,既往難咎。
今六師西向,為足下憂之。
敬兒告變使至,太祖大喜,進號鎮軍將軍,加散騎常侍,改為都督,給鼓吹一部。攸之於郢城敗走,其子為鎮吹一
【 译 文 】
侮朝廷。晋熙王殿下,以皇弟的名義代鎮西方,你却斷絕迎候,蔑視皇族,驅趕兵馬,都趕到西邊,郢城中留下的,祇剩些劣馬弱兵。古代貢茅不獻朝廷,尚且發兵征討;何況荆州的出產,雍、嶭、交、梁的交匯,從你治理時起,貢獻了什麼東西?好馬強兵,你那裏不是沒有,你買來的和別人贈送給你聚集起來的好皮革好毛織品,你前前後後又有多少貢獻給朝廷呢?祇聽說太官時不時接受些飲食罷了。桂陽王作亂,你坐觀成敗,自以為坐收漢南,可做西伯。所幸桂陽王死,你的非分的願望也消滅了。你又招收逃亡的罪犯,阻截行人,造航船試兵船,常以朝廷為目標,喂馬按劍,常希望天下有禍事,作臣子的,本來應當是這個樣子嗎?甚至不遵法典,皇上的命令來了如一紙空文,國恩不能施行,朝廷命令被隔斷,下詔任命的郡縣長官,常常自行板令代理,官員辭官離職,又禁止他們回京師。惡人逃出境,無不派人千里追捕,卻反而招募臺將,來者必給豐厚的賞賜。太妃派人買馬,帶珍寶到蜀,你全截去,作為私産,這些都是遠近全知、敗露在人們的耳目中的事。主上智慧明達即位掌權,天下同慶賀,邊遠地區送來禮物,衆多國家送來賀信,而你猶猶豫豫一百天後,纔派來單人單馬,事體存在於送往迎來之中,這就是一個證明。這樣不朝拜,誰應受責斥?我反而被你呵責,並沒有惶恐不安。現在竟然領兵窺伺皇位,長戟直指宮門,不也是做忠臣孝子所痛心疾首的事嗎?你兒子元琰虎口免死,船隊西進,是我派去的。還是自述一向的情懷,不怕你恥笑。你連君臣的綱紀都不要,何況我們是平民的友誼呢?已發生的事不勸諫了,過去的錯也難以責備了。現在六軍向西進發,我替你擔心。
敬兒報告變亂的使者到了,太祖大喜,進號軍將軍,加官散騎常侍,改任都督,賜給鼓部。攸之在郢城失敗逃跑,他兒子元琰和兼
【 原 文 】
元琰與兼長史江入、別駕傅宣等守江陵城。敬兒軍至白水,元琰聞城外鶴唳,謂是叫聲,心懼欲走。其夜,入、宣開門出奔,城潰,元琰奔龐州,見殺。百姓既相抄奪,敬兒至江陵,誅攸之親黨,沒入其財物數十萬,悉以入私。攸之於湯渚村自經死,居民送首荆州,敬兒使循擊之,蓋以青傘,徇諸市郭,乃送京師。進號征西將軍,爵為公,增邑為四千戶。敬兒於襄陽城西起宅,聚財貨。又欲移羊叔子墮淚碑,於其處立臺,綱紀諫曰:“羊太傅遺德,不宜遷動。”敬兒曰:“太傅是誰?我不識也。”敬兒弟恭兒,不肯出官,常居上保村中,與居民不異。敬兒呼納之甚厚,恭兒月一出視敬兒,輒復去。恭兒本名豬兒,隨敬兒改名也。
初,敬兒既斬沈攸之,使報隨郡太守劉道宗,聚衆得千餘人,立營頓。司州刺史姚道和不殺攸之使,密令道宗罷軍。及攸之圍郢,道和遣軍頓董城為郢援,事平,依例蒙爵賞。敬兒具以啓聞。建元元年,太祖令有司奏道和罪,誅之。道和字敬邕,羌主姚興孫也。父萬壽,僞鎮東大將軍,降宋武帝,卒於散騎侍郎。道和出身為孝武安北行佐,有世名,頗讀書史。常誑人云:“祖天子,父天子,身經作皇太子。”元徽中為游擊將軍,隨太祖新亭破桂陽賊有功,為撫軍司馬,出為司州,疑法無斷,故及於誅。
三年,徵敬兒為護軍將軍,常侍如故。敬兒武將,不習朝儀,聞當內還,乃於密室中屏人學揖讓答對,空中俯仰,如此竟日,妾侍竊窺笑焉。太祖即位,授侍中,中軍將軍。以敬
【 译 文 】
傳第六 張敬兒史江人、別駕傅宣等人守江陵城。敬兒的軍隊白水,元琰聽到城外的鶴叫,以為是人馬喊殺,心裏害怕要逃跑。那夜,江人、傅宣打開城出逃,城被攻破,元琰跑向龐州,被殺死。百都攔路搶奪,敬兒到江陵,殺了攸之的親近黨,沒收他的財物數十萬,全都歸為私有。攸之陽渚村自縊而死,當地百姓把攸之的頭送到荊,敬兒命令用小籠子高掛起來,上面蓋着青,在集市內和外城示衆後,纔送到京師。進號征西將軍,升為公爵,封邑增加到四千戶。
敬兒在襄陽城西建起房子,聚斂財物。又想羊叔子墮淚碑移開,在那兒築臺,綱紀官勸阻:“羊太傅留下的高尚品德的標志,不便移。”敬兒說:“太傅是誰?我不知道。”敬兒的弟恭兒,不肯出仕做官,平常住在上保村裏,當地百姓沒有不同。敬兒送給他很多東西,恭每月出來看一次敬兒,就回去。恭兒原名豬,是隨着敬兒纔改的名。
當初,敬兒斬了沈攸之,派人告訴隨郡太守道宗,招集一千多人馬,建營駐扎。司州刺史道和不殺攸之的使者,秘密讓道宗收回軍隊。
到攸之包圍郢城,道和派車隊駐扎在墾城作郢後援,亂事平定後,按例受到賞賜和封爵。敬把全部情況報告給皇上知道。建元元年,太祖官員彈劾道和的罪,殺了他。道和字敬邕,是主姚興的孫子。父親名萬壽,是僞鎮東大將,投降宋武帝,死在散騎侍郎任上。道和的出是孝武的安北行佐,在世間有名聲,讀了些經史書。常騙人說:“祖父是天子,父親是天子,人曾是皇太子。”元徽年間任游擊將軍,跟着祖在新亭破桂陽叛軍建立功勞,任撫軍司馬,京管轄司州,猶豫膽小不決斷,所以有被誅的局。
三年,徵召敬兒為護軍將軍,常侍一職未。敬兒是武將,不熟悉朝拜的禮儀,聽說會到都任職,就在密室裏避着別人學習揖讓應對,顧自又拜又起,這樣做了一整天,小妾和侍女偷地看着笑他。太祖即位,授予他侍中、中軍
【 原 文 】
張敬兒將軍仍舊侍、崩,了,中加時,開側後,“我勛紹
兒秩窮五等,一仍前封。建元二年,遷散騎常侍,車騎將軍,置佐史。太祖崩,敬兒於家竊泣曰:“官家大老天子,可惜!太子年少,向我所不及也。”遺詔加敬兒開府儀同三司,將拜,謂其妓妾曰:“我拜後,應開黃閤。”因口自為鼓聲。既拜,王敬則戲之,呼為褚淵。敬兒曰:“我馬上所得,終不能作華林閣勳也。”敬則甚恨。
敬兒始不識書,晚既為方伯,乃習學讀《孝經》、《論語》。於新林慈姥廟為妾乞兒咒神,自稱三公。然而意知滿足,初得鼓吹,羞便奏之。
初娶前妻毛氏,生子道文。後娶尚氏。尚氏有美色,敬兒棄前妻而納之。尚氏猶居襄陽宅不自隨,敬兒慮不復外出,乃迎家口悉下至都。啓世祖,不蒙勞問,敬兒心疑。及垣崇祖死,愈恐懼,妻謂敬兒曰:“昔時夢手熱如火,而君得南陽郡。元徽中,夢半身熱,而君得本州。今復夢舉體熱矣。”有闈人聞其言,說之。事達世祖。敬兒又遣使與蠻中交關,世祖疑其有異志。永明元年,敕朝臣華林八關齋,於坐收敬兒。敬兒左右雷仲顯知有變,抱敬兒而泣。敬兒脫冠貂投地曰:“用此物誤我。”少日,伏誅。詔曰:“敬兒蠢茲邊裔,昏迷不修。屬值宋季多難,頗獲野戰之力。拔迹行伍,超登非分。而愚躁無已,矜伐滋深。往在本州,久苞異志。在昔含弘,庶能懲革。位班三槐,秩窮五等,懷音靡聞,奸回屢構。去歲迄今,嫌貳滋甚。鎮東將軍敬則、丹陽尹安民每待接之日,陳其凶狡,必圖反噬。朕猶謂思義所感,本質可移。
【 译 文 】
直。因為敬兒的俸祿等級已是五等中最高的,舊依照以前的封賜。建元二年,升為散騎常車騎將軍,設置輔佐和長史等官。太祖駕敬兒在家裏私下裹哀哭說:“皇家老皇上死可惜!太子年輕,以前我沒有結納。”遺詔封敬兒可以像三司一樣設府衙,將要授官他對小妾們說:“我受了這個職以後,就要國黃閣。”於是口中就做出擊鼓的聲音。授職王敬則和他開玩笑,稱他為褚淵。敬兒說:在戰馬上得到的,到底還是得不到華林閣的級。”敬則很有怨氣。敬兒原來不識字,晚年做到了方伯,纔學着《孝經》、《論語》。在新林的慈姥廟為小妾祈生兒子,禱告神靈時,自稱為三公。但是他心知道滿足,剛得到鼓吹時,害羞馬上使人鼓
當初娶的前妻毛氏,生了兒子道文。後來娶氏。尚氏漂亮,敬兒拋棄了前妻娶了尚氏。尚還是住在襄陽家裏沒有隨敬兒到京,敬兒想到會再出京任職,就迎接家裏人都順水到京城。
告給世祖,沒有得到慰問,敬兒心裏疑慮。等崇祖死了,更害怕,妻子對敬兒說:“以前經夢見手熱得像火烤,你做了南陽郡守。元徽間,夢見半身發熱,你做了襄陽郡守。現在我夢見全身發熱了。”有個太監聽到這話,傳說了。事情傳到世祖那裏。敬兒又派使者到蠻族交結,世祖懷疑他有貳心。永明元年,命令朝到華林做八關齋,在座中拘捕了敬兒。敬兒的衛雷仲顯知道有變故,抱着敬兒哭泣。敬兒摘紹冠丟到地下說:“因這個東西害了我。”不天,被誅。下詔說:“敬兒不過是愚蠢的邊民後代,糊裏糊塗地沒有修養。剛好碰到宋末多得到些作戰的功勞。從士卒中發跡,登上超本分的高位。但愚蠢暴躁沒有變,驕橫更厲以往鎮守襄陽,很久就有不軌的心思。過去寵他是希望他能改變。職位做到三公,俸祿高五等盡頭,沒聽說他心裏感激,多次施設奸從去年到現在,叛心更加滋長得厲害。鎮東軍敬則、丹陽尹安民每次朝見時,陳述他凶險
【 原 文 】
頃者已來,釁戾遂著,自以子弟在西,足動殊俗,招扇群蠻,規擾樊、夏。假托妖巫,用相震惑,妄設徵祥,潛圖周鼎。履霜於開運之辰,堅冰於嗣業之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天道禍淫,逆謀顯露。建康民湯天獲商行入蠻,備睹奸計,信驛書翰,證驗炳明。便可收掩,式正刑辟;同黨所及,特皆原宥。”子道文,武陵內史,道暢,征虜功曹,道固弟道休,並伏誅。少子道慶,見宥。後數年,上與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內宴,舴艋船流至御坐前覆沒,上由是言及敬兒,悔殺之。恭兒官至員外郎。在襄陽,聞敬兒敗,將數十騎走入蠻中,收捕不得。後首出,上原其罪。
史臣曰:平世武臣,立身有術,若非愚以取信,則宜智以自免,心迹無阻,乃見優容。崇祖恨結東朝,敬兒情疑烏盡,嗣運方初,委骨嚴憲。若情非發憤,事無感激,功名之間,不足為也。
贊曰:崇祖為將,志懷馳逐。規搖淮部,立勳豫牧。敬兒荏薙,深心防楚。豈不劬勞,實興師旅。烹犬藏弓,同歸異緒。
【 译 文 】
作,定會圖謀反咬一口。我還認為恩義能感動本性可以改變。近些時日,反叛迹象更明私自派子弟到西邊,足以煽動外族,招納煸洋蠻,計劃擾掠墊、夏。假托妖巫,來蠱惑人妄圖製造預兆的祥符,暗暗圖謀篡國。在開時結霜,在我嗣位時成了堅冰,這種人可以容還有誰不能容忍呢!上天降禍給做得過分的他的叛逆陰謀敗露。建康人湯天獲到蠻地行全部看到他的奸計。驛站來的書信,明明白地可作證據。就可收押,以正刑法;所涉及的黨,都格外加以原諒。”兒子道文,是武陵內道暢,是征虜功曹,道固的弟弟道休,都一被殺。小兒子道慶,被原宥。以後數年,皇上象章王蕭嶷在曲水宴歡三日時,舴艋小船漂皇上的座前沉沒,皇上由此談到敬兒,後悔殺他。恭兒官職做到員外郎。在襄陽聽到敬兒死,着幾十個人馬逃到蠻族內地,追捕不着。後來首,皇上赦了他的罪。
史臣曰:太平時的武將,立身有法,如果不憑着愚蠢來取得信任,就應憑智慧來免禍,心明朗,纔被好好地容納。崇祖在東朝留下遺敬兒的情況可能是鳥盡弓藏,新君剛繼位,就被嚴厲的法律誅殺。如果不是因為抒發憤或者對君王不是感激圖報,對於功名利祿,直得去爭取的。
贊曰:崇祖作為將軍,立志馳騁疆場。設計憂淮北敵軍,立功成為豫州太守。敬兒在雍小心防備楚地叛亂。難道不辛勞,領兵作戰勝。烹了獵犬,藏了良弓,他們都到了另一世
【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六列傳
王敬則
王敬則,晉陵南沙人也。母為女巫,生敬則而胞衣紫色,謂人曰:“此兒有鼓角相。”敬則年長,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師子。年二十餘,善拍張。補刀戟左右。景和使敬則跳刀,高與白虎幢等,如此五六,接無不中。補俠轂隊主,領細鎧左右。與壽寂之同斃景和。明帝即位,以為直閣將軍。坐捉刀入殿啓事,繫尚方十餘日,乃復直閣。除奮武將軍,封重安縣子,邑三百五十戶。敬則少時於草中射獵,有虫如烏豆集其身,擿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不須憂,此封侯之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至是如言。
泰始初,以敬則為龍骧將軍、軍主,隨寧朔將軍劉懷珍征壽春,殷琰遣將劉從築四壘於死虎,懷珍遣敬則以千人繞後,直出橫塘,賊衆驚退。除奉朝請,出補暨陽令。
敬則初出都,至陸主山下,宗侶十餘船同發,敬則船獨不進,乃令弟入水推之,見一烏漆棺。敬則曰:“爾非凡器。若是吉善,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葬爾。”船須臾去。敬則既入縣,收此棺葬之。
【 译 文 】
第七陳顯達
王敬則,是晉陵南沙人。母親是女巫,生時胞衣是紫色的,對人說:“這孩子有將軍相。” 敬則長大了,兩腋下長出奶來,各有幾長。夢見騎着五彩的獅子。二十多歲時,會玩技。補充為皇上的刀戟近衛。景和帝叫敬則玩拋得和白虎幢那樣高,像這樣的有五六把,直接不着的。補充到俠轂衛隊任隊主,帶細鎧衛。和壽寂之一起殺死景和帝。明帝即位,任為直閣將軍。因為帶刀進殿奏事,拘禁在尚方天,纔又到閣中輪值。拜為奮武將軍,封為安縣子,食邑三百五十戶。敬則年輕時在草中覺,有些像烏豆一樣的蟲聚集在他身上,用手脫開,那些地方都出了血。敬則認為那不是事,到道士那兒卜了一卦,道士說:“不要擔這是封侯的好徵兆。” 敬則聽了高興,所以城去尋求效應,到這時應驗。
泰始初年,任敬則為龍骧將軍、軍主,跟着將軍劉懷珍征討壽春。殷琰派將領劉從在死築四座堡壘,懷珍派敬則帶着一千人繞到後從橫塘直接殺出,賊軍驚退了。拜為奉朝出京補暨陽縣令。
敬則剛出都城,到陸主山下,宗族同行十來船一齊開船,敬則的船獨獨不能走,就讓弟弟裏推船,看到一口黑漆棺材。敬則說:“你是平凡的人物。如果是吉利的,就讓船快走。
富貴了,會改葬你。” 船一會兒就離開了。敬到了縣府,把這棺材埋葬了。
【 原 文 】
軍荒之後,縣有一部劫逃紫山中為民患,敬則遣人致意劫帥,可悉出首,當相申論。治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劫帥既出,敬則於廟中設會,於座收縛,曰:“吾先啓神,若負誓,還神十牛。今不違誓。”即殺十牛解神,並斬諸劫,百姓悅之。遷員外郎。
元徽二年,隨太祖拒桂陽賊於新亭,敬則與羽林監陳顯達、寧朔將軍高道慶乘舸舶於江中迎戰,大破賊水軍,焚其舟艦。事寧,帶南泰山太守,右俠穀主,轉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
蒼梧王狂虐,左右不自保,敬則以太祖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府。夜著青衣,扶匐道路,為太祖聽察蒼梧去來。太祖命敬則於殿內伺機,未有定日。既而楊玉夫等危急殞帝,敬則時在家,玉夫將首投敬則,敬則馳詣太祖。太祖慮蒼梧所詐,不開門。敬則於門外大呼曰:“是敬則耳。”門猶不開。乃於牆上投進其首,太祖索水洗視,視竟,乃戎服出。
敬則從入宮,至承明門,門郎疑非蒼梧還,敬則慮人覘見,以刀環塞窒孔,呼開門甚急。衛尉丞顏靈寶窺見太祖乘馬在外,竊謂親人曰:“今若不開內領軍,天下會是亂耳。”門開,敬則隨太祖入殿。明旦,四貴集議,敬則拔白刃在床側跳躍曰:“官應處分,誰敢作同異者!”昇明元年,遷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驍騎將軍、領臨淮太守,增封為千三百戶,知殿內宿衛兵事。
沈攸之事起,進敬則號冠軍將軍。太祖入守朝堂,袁粲起兵夕,領
【 译 文 】
傳第七 王敬則兵炎以後,縣裏有一支逃到紫山中的人馬成百姓的禍患,敬則派人問候亂軍的首領,說明都來自首,會為他們辯解。縣裏廟神很厲害,百姓相信廟神,敬則指着廟神來起誓,說定不言。亂軍首領便出來了,敬則在廟中設置會在座位上拘捕了他,說:“我先就禱告了神,背負誓言,就送十頭牛給廟神。現在我不違誓言。”就殺了十頭牛來祭神,同時斬了衆劫百姓高興。升員外郎。
元徽二年,跟着太祖在新亭抵抗桂陽的賊敬則和羽林監陳顯達、寧朔將軍高道慶乘船長江中迎戰,大破賊寇水軍,燒了他們的戰亂事平定後,兼任南泰山太守,右俠轂主,任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
蒼梧王狂暴殘酷,近侍都無法保全自己,敬因爲看到太祖很有威望,歸附他。每次輪值回就到領軍府去。夜裏穿着黑衣,趴在路邊,太祖探測蒼梧王的往來行蹤。太祖命敬則在殿等待機會,沒有期限。後來楊玉夫等人在緊急態下殺了皇帝,敬則當時在家裏,玉夫提着首役奔敬則,敬則跑去見太祖。太祖怕是蒼梧王編局,不開門。敬則在門外大喊:“是敬則。”門還沒開。他就從牆上把首級拋進去,太找水來洗後一看,看完,就穿軍裝出門來。
敬則跟隨着進宮,到承明門,守門官懷疑不蒼梧王回宮,敬則怕別人偷看到,用刀環堵住現孔,叫開門叫得很急。衛尉丞顏靈寶偷看到坦騎着馬在門外,就悄悄地對親信說:“現在果不開門放進領軍,天下會從此大亂了。”就開了門,敬則跟着太祖進殿。第二天,四位顯在一起商議,敬則拔出刀在床旁邊跳着說:關於皇帝的安排,誰敢提出不同意見!”昇明元,升爲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骁騎將軍、臨淮太守,增加封地到一千三百戶,管理殿內衛兵事。
沈攸之作亂時,敬則進號爲冠軍將軍。太祖京守衛朝廷,袁粲起兵的那晚,領軍劉輼、直
【 原 文 】
軍劉韞、直閣將軍上伯興等於宮內相應,戒嚴將發。敬則開關掩襲,皆殺之。殿內竊發盡平,敬則之力也。遷右衛將軍,常侍如故。增封為二千五百戶,尋又加五百戶。又封敬則子元遷為東鄉侯,邑三百七十戶。齊臺建,為中領軍。太祖將受禪,材官薦易太極殿柱,從帝欲避土,不肯出宮遜位。明日,當臨軒,帝又逃宮內。敬則將輿入迎帝,啓諱令出。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賞輔國十萬錢。”
建元元年,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封尋陽郡公,邑三千戶。加敬則妻懷氏爵為尋陽國夫人。二年,進號安北將軍。虜寇淮、泗,敬則恐,委鎮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上以其功臣,不問,以為都官尚書、撫軍。
尋遷使持節、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吳興太守。郡舊多剽掠,有十數歲小兒於路取遺物,殺之以徇,自此道不拾遺,郡無劫盜。又錄得一偷,召其親屬於前鞭之,令偷身長掃街路,久之乃令偷舉舊偷自代,諸偷恐為其所識,皆逃走,境內以清。出行,從市過,見屠肉枡,嘆曰:“吳興昔無此枡,是我少時在此所作也。”
遷護軍將軍,常侍如故,以家為府。三年,以改葬去職,詔贈敬則母尋陽公國太夫人。改授侍中、撫軍將軍。太祖遣詔敬則以本官領丹陽尹。尋遷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會稽東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事、鎮東將軍、會稽太守。永明二年,給鼓吹一部。
【 译 文 】
敬則349將軍卜伯興等人在宮內作內應,戒嚴令將要發時,敬則衝開門掩殺過去,將叛賊都殺了。宮音地變亂的能全部掃滅,是得敬則的力。升為衛將軍,常侍一職不變。增加封邑到二千五百戶,接着又增加五百戶。又封敬則的兒子元遷為都侯,食邑三百七十戶。齊王建墓時任中領太祖將即位,材官進言要改換太極殿的柱順帝想避開,不肯出宮來行退位儀式。第二正走到軒闊時,皇帝又逃回宮裏。敬則帶着興進去迎順帝,讓他出宮。順帝拍着敬則的手“你不必過分擔心,會賞給你十萬錢酬勞輔的功勳。”建元元年,出京任使持節、散騎常侍、管轄充徐青冀五州的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史等職,封為尋陽郡公,食邑三千戶。加封敬的妻子懷氏為尋陽國夫人的爵銜。二年,進號安北將軍。北虜侵犯淮、泗地區,敬則害怕,守地回京都,百姓都驚慌逃散,皇上因為他有功的大臣,沒追究,任他為都官尚書、撫不久升任使持節、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吳太守。郡中原來很多偷盜,有十幾歲的小孩在上拿了人家遺失的東西,就殺了示衆,從此路合遣,郡裏沒有劫匪盜賊。還有一次抓到一個把賊人的親屬叫來當面鞭打賊人,命賊人長去打掃街道,時間久了就命他揭發原來的賊夥替他,衆賊人怕被他認出來,都逃走了,郡治內因而清平安寧了。出衙巡視時,從集市經看到屠戶的肉枙,感慨地說:“吳興以前沒這個枙,這是我年輕時在這裏搞起來的。”升為護軍將軍,常侍之職未變,把家廟爲官三年,因改葬母親辭職,皇上下詔追贈敬則母親爲尋陽公國太夫人。改授他爲侍中、撫軍軍。太祖在遺詔中要敬則以原職兼任丹陽府接着又升他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會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事、鎮東將軍、會稽守。永明二年,賜給鼓吹一部。
【 原 文 】
會土邊帶湖海,民丁無士庶皆保塘役,敬則以功力有餘,悉評斂為錢,送臺庫以為便宜,上許之。竟陵王子良啓曰:伏尋三吳內地,國之關輔,百度所資。民庶凋流,日有困殆,蠶農罕獲,饑寒尤甚,富者稍增其饒,貧者轉鍾其弊,可為痛心,難以辭盡。頃錢貴物賤,殆欲兼倍,凡在觸類,莫不如茲。稼穡難勸,斛直數十,機杼勤苦,匹裁三百。所以然者,實亦有由。年常歲調,既有定期,僮恤所上,咸是見直。東聞錢多剪鑿,鮮復完者,公家所受,必須員大,以兩代一,困於所貿,鞭捶質繫,益致無聊。
臣昔忝會稽,粗闚物俗,塘丁所上,本不入官。良由陂湖宜壅,橋路須通,均夫訂直,民自為用。若甲分毀壊,則年一修改;若乙限堅完,則終歲無役。
今郡通課此直,悉以還臺,租賦之外,更生一調。致令塘路崩蕪,湖源泄散,害民損政,實此為劇。
建元初,狡虜游魂,軍用殷廣。浙東五郡,丁稅一千,乃有質賣妻兒,以充此限,道路愁窮,不可聞見。所逋尚多,收上事絕,臣登具啓聞,即蒙蠲原。
而此年租課,三分逋一,明知徒足擾民,實自弊國。愚謂塘丁一條,宜還復舊,在所逋恤,優量原除。凡應受錢,不限大小,仍
【 译 文 】
尊第七 王敬則會稽那地方毗連湖海,老百姓無論士族還是般平民都有塘役,敬則認為保塘力量有餘,全折合成錢收繳,送到臺庫中作為見機使用,皇准了。竟陵王子良啓奏:
我私下考慮,三吳內地,是國家的關輔,各種用度的出產處。百姓流散,日益困窘,蠶桑和農業收獲極少,飢寒更加嚴重,富的人漸漸更富,窮的人反而隨着更窮,可說是痛心的事,很難說得盡。前不久錢幣貴重東西價賤,幾乎要相差兩倍,只要是這一類的,沒有不是如此。種莊稼十分艱難,一斛祇值數十錢,紡織勞苦,一匹布纔三百錢。之所以這樣,實在是有原因的。每年的通常歲賦,已有一定期限,奴僕租戶上繳的,都要折合成錢。東邊一帶的錢很多被剪鑿了,很少有完整的,官府收納的,一定要完整的,用兩個折算為一個,人們被這種換算法搞得很困頓,又是鞭打又是拘留人質,更使他們生活無依靠。
我往年曾忝任會稽太守,略知當地風俗,塘丁上交的,原本不交給官府。全是根據要修築陂壩,要疏通的橋和路,按民夫人數平均定下數量,百姓自己使用。如該甲組輪值的那年毀壞了,就在這年修築;如果在乙組輪值的期限內堤陂橋路堅固完好,就整年沒有勞役。現在郡裏統統折算成錢上交,全都交到府庫,那就是在租賦以外,又增加了一種新的賦調了。會導致塘陂道路崩塌荒毀,湖水流失,損害百姓損害官府,這種事算是最厲害的。
建元初年,虜寇侵犯,軍費增多。浙東五郡中,收繳丁稅一千,竟然有賣妻子兒女來完成這個稅的,道路上愁苦窮困的,不忍耳聞目睹。拖欠的賦稅還很多,收繳的事也行不通,我當時把情況全奏告朝廷,就得到免繳的恩準。這年的租稅,有三分之一的拖欠,表面看來祇是完全擾亂百姓,實際上是使國家凋敝。我看塘丁這件事,應該按老辦法實行,當地拖欠的錢酌情免除。凡是應該
【 原 文 】
令在所,折市布帛。若民有雜物,是軍國所須者,聽隨價准直,不必一應送錢,於公不虧其用,在私實荷其涯。昔晉氏初遷,江左草創,絹布所直,十倍於今,賦調多少,因時增減。永初中,官布一匹,直錢一千,而民間所輸,聽為九百。漸及元嘉,物價轉賤,私貨則匹直六百,官受則匹准五百,所以每欲優民,必為降落。今入官好布,匹堪百餘,其四民所送,猶依舊制。昔為刻上,今為刻下,氓庶空儉,豈不由之。
救民拯弊,莫過減賦。時和歲稔,尚爾虛乏,儻值水旱,寧可熟念。且西京熾強,實基三輔,東都全固,實賴三河,歷代所同,古今一揆。石頭以外,裁足自供府州,方山以東,深闢朝廷根本。夫股肱要重,不可不恤。宜蒙寬政,少加優養。略其目前小利,取其長久大益,無患民貲不殷,國財不阜也。宗臣重寄,咸云利國,竊如愚管,未見可安。
上不納。
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宋廣州刺史王翼之子妾路氏,剛暴,數殺婢,翼之子法明告敬則,敬則付山陰獄殺之,路氏家訴,為有司所奏,山陰令劉岱坐棄市刑。敬則入朝,上謂敬則曰:“人命至重,是誰下意殺之?都不啓聞?”敬則曰:“是臣愚意。臣知何物料法,見背後有節,便言應得
【 译 文 】
交錢的,不分大小,令在當地折合布匹計算。如果百姓中有別的東西上交,是國家或軍事上所需要的,讓他按市價折算錢,不一定全都要交錢。這樣對於朝廷沒有減損用度,對於百姓方面實在又承受到恩澤。以前晉朝剛遷都,江左剛創基業時,絹布所值的錢,比現在多十倍,賦調的多少,根據當時的情況增減。永初年間,官布一匹值一千錢,但民間上交的,算作九百。慢慢到了元嘉年間,物價變賤了,私人買賣一匹就合六百錢,官府所收一匹祇合五百,每每想要體恤百姓時,定是減少賦稅。現在送到官府的好布,一匹僅值一百多,要求百姓繳的賦,還是依照老規定。從前是減削上級,今天是刻薄下民,百姓窮苦,怎能不由此而生呢。
救助百姓挽救衰敝的國家,沒有什麼比減賦的措施更好。時節順遂年成豐收,還有欠缺,如果遇到水旱災害,怎能富足呢?應該深思。再說,西京勢盛時,其實是以三輔為根基的,東都能保全牢固,實際要依靠三河一帶,歷代情況相同,古今道理一樣。石頭以外的地方祇夠供養府州本身,方山以東的地方,特別關係到朝廷的根本。像胳膊大腿一樣重要的地方,不能不顧及。應該放寬政策,稍加優撫。損失一些眼前的小利益,得到長久的大利益,就不擔心百姓不富國家不富了。宗室大臣和重要大臣都說使國家得利益,我私下想到像我這樣的看法,不知是否妥當。
皇上不采納。
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宋時的廣州刺史王翼的兒子的小妾路氏,性情暴躁,屢次殺死婢,翼之的兒子法明告到敬則那裏,敬則把路氏給山陰縣令殺了她。路氏的娘家告狀,被官員報朝廷,山陰縣令劉岱當判棄市刑。敬則入,皇上對敬則說:“人命是最重大的事,這是屬意殺死她,而不奏到朝廷?”敬則說:“是我意思。我哪裏知道什麼情況該定哪條罪,祇看
【 原 文 】
殺人。” 劉岱亦引罪,上乃赦之。敬則免官,以公領郡。明年,遷侍中、中軍將軍。尋與王儉俱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儉既固讓,敬則亦不即受。七年,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豫州郢州之西陽司州之汝南二郡軍事、征西大將軍、豫州刺史,開府如故。進號驃騎。十一年,遷司空,常侍如故。世祖崩,遺詔改加侍中。高宗輔政,密有廢立意,隆昌元年,出敬則為使持節、都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軍事、會稽太守,本官如故。海陵王立,進位太尉。
敬則名位雖達,不以富貴自遇,危拱傍邇,略不蓄坐,接士庶皆吳語,而殷勤周悉。初為散騎使廬,於北館種楊柳,後員外郎虞長耀北使還,敬則問:“我昔種楊柳樹,今若大小?”長耀曰:“廬中以為甘棠。”敬則笑而不答。
世祖御座賦詩,敬則執紙曰:“臣幾落此奴度內。”世祖問:“此何言?”敬則曰:“臣若知書,不過作尚書都令史耳,那得今日?”敬則雖不大識書,而性甚警黠,臨州郡,令省事讀辭,下教判決,皆不失理。
明帝即位,進大司馬,增邑千戶。臺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則文武皆失色,一客在傍曰:“公由來如此,昔拜丹陽吳興時亦然。”敬則大悅,曰:“我宿命應得雨。”乃列羽儀,備朝服,道引出聽事拜受,意猶不自得,吐舌久之,至事竟。
帝既多殺害,敬則自以高、武舊臣,心懷憂恐。帝雖外厚其禮,而內相疑備,數訪問敬則飲食體幹堪宜,聞其衰老,且以居內地,故得少安。
【 译 文 】
傳第七 王敬則有節嚴重,就說應該殺。”劉岱也把罪歸咎自己,皇上就赦免了他。敬則免職,憑公爵資格領職。
第二年,升為侍中、中軍將軍。不久和王儉因還原職號開府儀同三司,王儉堅決推讓,敬則不馬上接受。七年,出京任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豫州郢州的西陽和司州的汝南兩郡軍事、征西大將軍、豫州刺史,開府的資格不變。進號為骠騎將軍。十一年,升為司空,常侍職位不變。世祖駕崩,在遺詔中改加侍中。高宗輔政時,暗地有廢舊君立新君的意思,隆昌元年,把敬則派出京城任使持節、都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軍事、會稽太守,原職不變。海陵王即位,晉升他為太尉。
敬則名望地位雖然顯達,但是不恃富貴而自傲,恭恭敬敬,忙得不曾稍坐一會兒,與士族平交往時,都說吳地方言,殷勤周到。當初作為隨從常常侍出使北方,在北地賓館裏種了楊柳,以待員外郎虞長耀出使北方回來時,敬則問:“我過去種的楊柳,現在有多高?”長耀說:“北地人稱為甘棠樹。”敬則笑着不回答。
世祖在座上作詩,敬則拿着紙說:“我差點被這東西困住了。”世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敬則說:“我如果會寫字,不過做一個尚書令史罷了,哪裏有今天?”敬則雖然不大識字,但心靈敏狡猾,在管理州郡時,讓管事的人讀文件,自己口述決斷後的意思,都不違背道理。
明帝即位,進號為大司馬,增加封邑千戶。受封職時,下着很大的雨,敬則和文武大臣都驚惶失色,一個人在身邊說:“你從來是這樣,過去授予丹陽吳興職務時也是這樣。”敬則大聲說:“我命中該得雨。”就擺列羽儀,穿朝服由引導引到大堂拜受,心裡想到不當有這麼多的封賞,舌頭吐出口外很久,直到儀式完畢。
皇帝已殺了很多大臣,敬則認為自己是高、武時的舊臣,心裡很擔憂恐懼。皇帝雖然表面上禮遇他,但內心裏對他懷疑戒備。多次探問敬則的飲食和身體情況,聽說他衰老了,又在內地
【 原 文 】
三年中,遣蕭坦之將齋仗五百人,行武進陵。敬則諸子在都,憂怖無計。上知之,遣敬則世子仲雄入東安慰之。仲雄善彈琴,當時新絕。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庫,上敕五日一給仲雄。仲雄於御前鼓琴作《懊儂曲歌》曰:“常嘆負情儂,郎今果行訃!”帝愈猜愧。永泰元年,帝疾,屢經危殆。以張瓌為平東將軍、吳郡太守,置兵佐,密防敬則。內外傳言當有異處分。敬則聞之,竊曰:“東今有誰?祗是欲平我耳!”諸子怖懼,第五子幼隆遣正員將軍徐嶽密以情告徐州行事謝朓為計,若同者,當往報敬則。朓執嶽馳啓之。敬則城局參軍徐庶家在京口,其子密以報庶,庶以告敬則五官王公林。公林,敬則族子,常所委信。公林勸敬則急送啓賜兒死,單舟星夜還都。敬則令司馬張思祖草啓,既而曰:“若爾,諸郎在都,要應有信,且忍一夕。”其夜,呼僚佐文武樗蒲賭錢,謂衆曰:“卿諸人欲令我作何計?”莫敢先答。防閤丁興懷曰:“官祗應作耳。”敬則不作聲。明旦,召山陰令王詢、臺傳御史鍾離祖願,敬則橫刀跂坐,問詢等“發丁可得幾人?傳庫見有幾錢物?”詢答“縣丁卒不可上”。祖願稱“傳物多未輸入”。敬則怒,將出斬之。王公林又諫敬則曰:“官是事皆可悔,惟此事不可悔!官詎不更思!”敬則唾其面曰:“小子!我作事,何關汝小子!”乃起兵。
上詔曰:
謝朓啓事騰徐嶽列如右。王敬則稟質凶猾,本謝人綱。直以宋季多艱,頗有膂力之用,驅獎
【 译 文 】
敬則 353着,所以稍稍安心。三年間,派蕭坦之帶着齋和儀仗五百人,到武進陵去。敬則的幾個兒子在京城,擔憂惶恐束手無策。皇上知道了,派則的世子仲雄到東邊去安撫慰問他。仲雄會彈,在當時是一絕。江左流傳有蔡邕的焦尾琴,君王的衣庫裏保存着,皇上吩咐每五天讓仲雄一次。仲雄在皇帝座前彈《懊儂曲歌》,唱着:當嘆息負情的事,郎君現在真的也這樣啊!”帝更加羞愧猜忌。永泰元年,皇帝病,多次經歷危險期。任張為平東將軍、吳郡太守,設置輔佐衛兵,暗暗備敬則。宮內外都傳說會有不同安排。敬則聽,私下想道:“東邊現在還有誰呢?祇是要平我罷了!”衆兒子懼怕,第五個兒子幼隆派正將軍徐嶽偷偷地把這情形告訴徐州行事謝朓要想辦法,如果同心,就去報告敬則。謝朓抓住徐嶽馳報朝廷。敬則的城局參軍徐庶家在京,他的兒子秘密地把這情況報告了徐庶,徐庶訴了敬則的五官王公林。公林,是敬則的宗族侄,平時很受信任。公林勸敬則趕快奏明朝廷他兒子死,單船連夜到京都。敬則命司馬張思起草奏章,寫完後說:“如果這樣,幾個兒子在京城,應該給他們一個信息,暫且放一夜。”天夜裏,叫來文武僚屬用樗蒲賭錢,對大家:“你們想要我怎樣辦?”沒有誰敢帶頭回答。
閤丁興懷說:“主公祇管做罷了。”敬則不作。第二天,又召來山陰縣令王詢、臺傳御史鍾祖願,敬則橫刀直着身子坐,問王詢等人說:起兵能有多少人?庫藏現在有多少錢物?”王詢答說“縣裏的兵卒不能上”。祖願說“庫裏的西以前很多沒有存進去”。敬則發怒,要推出了他們。王公林又勸阻敬則說:“主公凡事都悔,祇有這件事是不能後悔的!主公怎能不再想!”敬則對着他的臉吐唾沫說:“小子!我做,與你小子有何關係!”於是起兵。
皇上下詔說:謝朓啓奏又有徐嶽在此爲證。王敬則稟性凶惡狡猾,本來沒有綱常的思想。不過因爲宋末年多憂患,在使用武力上有些作用,
【 原 文 】
所至,遂升榮顯。皇運肇基,預聞末議,功非匡國,賞實震主。爵冠執珪,身登衣袞,固以《風》《雅》作刺,縉紳側目。而溪谷易盈,鴟梟難改,猜心內駭,醜辭外布。永明之朝,履霜有漸,隆昌之世,堅冰將著,從容附會,朕有力焉。及景歷惟新,推誠盡禮,中使相望,軒冕成陰。乃嫌迹愈興,禍圖茲構,收合亡命,結黨聚群,外候邊警,內伺國隙。元遷兄弟,中萃淵藪,奸契潛通,將謀竊發。朓即姻家,嶽又邑子,取據匪他,昭然以信。方、邵之美未聞,轅、彭之釁已積。此而可容,孰寄刑典!便可即遣收掩,肅明國憲。大辟所加,其父子而已;凡諸詿誤,一從蕩滌。
收敬則子員外郎世雄、記室參軍季哲、太子洗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於宅殺之。長子黃門郎元遷,為寧朔將軍,領千人於徐州擊虜,敕徐州刺史徐玄慶殺之。
敬則招集配衣,二三日便發,欲劫前中書令何胤還為尚書令,長史王弄璋、司馬張思祖止之。乃率實甲萬人過浙江,謂思祖曰:“應須作檄。”思祖曰:“公今自適朝,何用作此。”敬則乃止。
朝廷遣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盛、後軍將軍直閣將軍崔恭祖、輔國將軍劉山陽、龍骧將軍直閣將軍馬軍主胡松三千餘人,築壘於曲阿長岡,右僕射沈文季為持節都督,屯湖頭,備京口路。
【 译 文 】
第七 王敬則給以封賞,於是升至榮耀顯赫的地位。國家開基時,跟隨人後起些作用,沒有匡扶的功勞,封賞實際上使君主不安。爵位高居群臣之首,身登公爵,頑固地用《風》《雅》來進行諷刺,大臣祝視。溪谷容易滿溢,鴟梟難改本性,心懷猜忌,散布謠言。永明時候,慢慢地結霜,隆昌年間,便成了堅冰了,暫時附和順從,是因為我力量強大。等到國家氣象更新時,朝廷推心置腹全按禮節待人,朝廷派去的使者多得都互相看得見,車蓋帽子都成蔭。於是叛亂的跡象更明顯,設計陰謀,收納亡命之徒,結夥成群,對外等待邊境有戰事,對內等待國家疏忽的時機。元遷兄弟,久蓄陰謀,暗通默契,計劃將暗地叛亂。謝朓就是他姻親,徐嶽又是邑子,獲取證據沒有別的,只是揭露陰謀更能取信於人。沒有聽說過有方、邵一樣的美德,韓、彭一樣的叛心卻已經積蓄。這種人能容忍,又有誰可用刑典!就可立刻派人拘捕,使國法整肅。施以大辟極刑的,只是他們父子罷了;對那些受到蒙蔽的,一並洗清罪名。
收捕敬則的兒子員外郎世雄、記室參軍季太子洗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人,在家裏。長子黃門郎元遷,任寧朔將軍,領了一千在徐州與北虜作戰,朝廷命令徐州刺史徐玄丁了他。
敬則招集人馬發給軍裝,兩三天內就出發,持原來的中書令何胤當尚書令,長史王弄司馬張思祖勸阻了他。於是帶領軍隊萬人過,對思祖說:“應當要寫篇檄文。” 思祖說:現在回朝,寫這個有什麼用。” 敬則就沒寫。
朝廷派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盛、後軍將軍將軍崔恭祖、輔國將軍劉山陽、龍骧將軍直軍馬軍主胡松等三千多人,在曲阿長岡構事,右僕射沈文季任持節都督,駐扎在湖防守京口路。
【 原 文 】
王敬則敬則以舊將舉事,百姓槍篙荷鍤隨逐之,十餘萬衆。至晉陵,南沙人范脩化殺縣令公上延孫以應之。敬則至武進陵口,慟哭者肩輿而前。遇興盛、山陽二寨,盡力攻之。興盛使軍人遙告敬則曰:“公兒死已盡,公持許底作?”官軍不敢欲退,而圍不開,各死戰。胡松領馬軍突其後,白丁無器仗,皆驚散,敬則軍大敗。敬則索馬,再上不得上,興盛軍容袁文曠斬之,傳首。是時上疾已篤,敬則倉卒東起,朝廷震懼。東昏侯在東宮,議欲叛,使人上屋望,見征虜亭失火,謂敬則至,急裝欲走。有告敬則者,敬則曰:“檀公三十六策,走是上計。汝父子唯應急走耳。”敬則之來,聲勢甚盛,裁少日而敗,時年七十餘。
封左興盛新吳縣男,崔恭祖遂興縣男,劉山陽湘陰縣男,胡松沙陽縣男,各四百戶,賞平敬則也。又贈公上延孫為射聲校尉。
陳顯達
陳顯達,南彭城人也。宋孝武世,為張永前軍幢主。景和中,以勞歷駕使。泰始初,以軍主隸徐州刺史劉懷珍北征,累至東海王板行參軍,員外郎。泰始四年,封彭澤縣子,邑三百戶。歷馬頭、義陽二郡太守,羽林監,濮陽太守。
隸太祖討桂陽賊於新亭壘,劉勔大桁敗,賊進杜姥宅,及休範死,太祖欲還衛宮城,或諫太祖曰:“桂陽雖死,賊黨猶熾,人情難固,不可輕動。”太祖乃止。遣顯達率司空參軍高敬祖自查浦渡淮緣石頭北道入承明門,屯東堂。宮中恐動,得顯達至,乃稍定。顯達出杜姥宅,大戰破賊。矢中左眼,拔箭而鏃不出,地黃村
【 译 文 】
敬則用舊部下起事,百姓舉着竹篙扛着農具其後,有十多萬人。到晉陵時,南沙人范脩了縣令公上延孫來響應他們。敬則到了武進,痛哭着坐着轎子向前,遇到興盛、山陽兩營寨,全力進攻他們。興盛讓兵士向遠處高訴敬則說:“你兒子已死盡了,你這樣做幹?” 官軍抵擋不住要退卻,但包圍不撤,各戰。胡松帶着騎兵從他們後面衝擊,沒有武時徵調的壯丁,都驚散了,敬則的軍隊大敬則找了匹馬,兩次都跨不上去,興盛的軍文曠殺了他,傳示首級。這時皇上的病已很敬則突然從東邊起兵,朝廷震驚。東昏侯在,商量要叛亂,派人到屋頂上看,看到征虜火,認為是敬則殺到了,連忙打點行裝要有人告訴敬則,敬則說:“檀公三十六計,是上計。你們父子只有快跑了。” 敬則殺來聲勢很大,僅幾天就敗了,這一年七十多封左興盛為新吳縣男,崔恭祖為遂興縣男,陽為湘陰縣男,胡松為沙陽縣男,各封食邑戶,獎賞他們平定了敬則。又追贈公上延孫聲校尉。
陳顯達是南彭城人。宋孝武時期,任張永的幢主。景和年間,因勞頓歷經驅使。泰始初以軍主的職務隸屬於徐州刺史劉懷珍一起北多次升職到東海王板行參軍,員外郎。泰始時,封為彭澤縣子,食邑三百戶。歷任馬義陽兩郡的太守,羽林監,濮陽太守等職。
跟着太祖在新亭壘討伐桂陽賊軍,劉勔大敗,賊寇進了杜姥宅,等到休繩死,太祖想保衛宮城,有人勸太祖說:“桂陽王雖然死賊衆勢力還大,人心難穩定,不能輕率行太祖纔沒去。派顯達帶領司空參軍高敬祖浦渡過淮水沿着石頭北邊的路進承明門,駐堂。宮中恐懼不安,聽到顯達到了,纔漸漸下來。顯達從杜姥宅出戰,與賊人大戰打敗軍。箭射中了左眼,拔箭時箭頭還沒拔出
【 原 文 】
潘姬善禁,先以釘釘柱,姬禹步作氣,釘即時出,乃禁顯達目中鏃出之。封豐城縣侯,邑千戶。轉游擊將軍。尋為使持節、督廣交越三州湘州之廣興軍事、輔國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進號冠軍。沈攸之事起,顯達遣軍援臺,長史到遁、司馬諸葛導謂顯達曰:“沈攸之擁衆百萬,勝負之勢未可知,不如保境蓄衆,分遣信驛,密通彼此。”顯達於座手斬之,遣表疏歸心太祖。進使持節、左將軍。軍至巴丘,而沈攸之平。除散騎常侍、左衛將軍,轉前將軍、太祖太尉左司馬。齊臺建,為散騎常侍,左衛將軍,領衛尉。太祖即位,遷中護軍,增邑千六百戶,轉護軍將軍。顯達啓讓,上答曰:“朝廷爵人以序。卿忠發萬里,信誓如期,雖屠城殄國之勳,無以相加。此而不賞,典章何在。若必未宜爾,吾終不妄授。於卿數士,意同家人,豈止於君臣邪?過明,與王、李俱祗召也。”上即位後,御膳不幸牲,顯達上熊烝一盤,上即以充飯。
建元二年,虜寇壽陽,淮南江北百姓搖動。上以顯達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充州刺史。之鎮,虜退。上敕顯達曰:“虜經破散後,當無復犯關理。但國家邊防,自應過存備豫。宋元嘉二十七年後,江夏王作南兗,徙鎮盱眙,沈司空亦以孝建初鎮彼,政當以淮上要於廣陵耳。卿謂前代此處分合何?今僉議皆云卿應據彼地,吾未能決。乃當以擾動文武為勞。若是公計,不得憚之。”事竟不行。
【 译 文 】
,地黃村潘婆會念咒語,曾經把釘子釘在柱上,老婦人走動着行氣,釘子立時就出來了,請她念咒語把顯達眼裏的箭頭弄出來了。朝廷顯達為豐城縣侯,食邑千戶。後轉任游擊將。不久任使持節、都督廣交越三州和湘州的興等地軍事、輔國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進號為冠軍。沈攸之作亂,顯達派兵支援朝,長史到遁、司馬諸葛導對顯達說:“沈攸之有百萬人馬,勝負的情況不明,不如保衛境土集人馬,分派送信的人,暗地裏交往。”顯達座前親手斬了他們,送表章說明心向太祖。晋為使持節、左將軍。軍隊走到巴丘,沈攸之的亂就平定了。拜爲散騎常侍、左衛將軍,轉任將軍、太祖的太尉左司馬。齊王建臺閣時,他散騎常侍,左衛將軍,領衛尉。太祖即位時,爲中護軍,增加食邑到一千六百戶,轉任護軍軍。顯達啓奏推讓,皇上回覆:“朝廷要按功等級封爵。你在萬里外都忠心耿耿,堅守信,即使是攻打敵人有屠城滅國的功勳,也比不這樣強。這樣的人不賞賜,要法律制度做什?如果不是這樣,我到底不會亂授爵的。像你幾個人,就和我家裏人一樣,哪裏祇是君臣的係呢?到明天,和王、李一起召用。”皇上即後,御家廚房不屠宰牲口,顯達獻上一盤蒸熟熊肉,皇上就用來下飯。
建元二年,北虜侵犯壽陽,淮南和江北的百不安。皇上用顯達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充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充州史。到了防地,敵人退了。皇上命顯達說:敵人失敗逃散後,按理應不會再侵犯邊關。祇過國家的邊防,應當早做些預防戒備。宋元二十七年後,江夏王鎮守南充時,把鎮府遷到胎,沈司空也在孝建初年鎮守那地方,辦事的方應當是在淮水上比廣陵重要。你認爲前代這處理是什麼用意呢?現在衆臣議論時都說你應以那個地方爲根據,我沒能決斷。你應該運動屬。如果是你的打算,就不要怕。”這個措施底沒有實行。
【 原 文 】
陳顯達還都督益寧二州軍事、安西將軍、益州刺史,領宋寧太守,持節、常侍如故。世祖即位,進號鎮西。益部山險,多不賓服。大度村獠,前後刺史不能制,顯達遣使責其租賤,獠帥曰:“兩眼刺史尚不敢調我!”遂殺其使。顯達分部將吏,聲將出獵,夜往襲之,男女無少長皆斬之。自此山夷震服。廣漢賊司馬龍駒據郡反,顯達又討平之。
永明二年,徵為侍中、護軍將軍。顯達累任在外,經太祖之憂,及見世祖,流涕悲咽,上亦泣,心甚嘉之。
五年,荒人桓天生自稱桓玄宗族,與雍、司二州界蠻虜相扇動,據南陽故城。上遣顯達假節,率征虜將軍戴僧靜等水軍向宛、葉,雍、司衆軍受顯達節度。天生率虜衆萬餘人攻舞陰,舞陰戍主輔國將軍殷公慇擊殺其副張麒麟,天生被瘡退走。仍以顯達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鎮北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顯達進據舞陽城,遣僧靜等先進,與天生及虜再戰,大破之,官軍還。數月,天生復出攻舞陰,殷公慇破之,天生還竄荒中,遂城、平氏、白土三城賊稍稍降散。
八年,進號征北將軍。其年,仍遷侍中、鎮軍將軍,尋加中領軍。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江州刺史,給鼓吹一部。顯達謙厚有智計,自以人微位重,每遷官,常有愧懼之色。有子十餘人,誡之曰:“我本志不及此,汝等勿以富貴陵人!”家既豪富,諸子與王敬則諸兒,并精車牛,麗服飾。當世快牛稱陳世子青,王三郎烏,呂
【 译 文 】
升任都督益寧二州軍事、安西將軍、益州史,領宋寧太守,持節和常侍職不變。世祖即進號為鎮西。益州山地形勢險要,人們大多從朝廷。大度村僚,前前後後的幾任刺史不能制服他們,顯達派人收繳他的租賦,僚地說:“兩隻眼睛的刺史都不敢指揮我們!”於殺了使者。顯達分派將吏,說是要出去打獵,襲擊他們,不論男女老少都殺了。從此山地民族震驚服從。廣漢賊寇司馬龍駒佔據州郡,顯達又討伐平定了。永明二年,召為侍中、護軍將軍。顯達總是外地任職,經過太祖駕崩,到他見到世祖時,哭,皇上也哭,心裏很贊許他。
五年,南荒人桓天生自稱是桓玄的宗族,和司兩州邊界上的蠻族互相鼓動,占領南陽老皇上派顯達暫持節,率領征虜將軍戴僧靜等向宛、葉,雍、司等路的衆部接受顯達指天生帶領一萬多人進攻舞陰,舞陰的戍主輔將軍殷公慇殺了天生的副將張麒麟,天生受傷。又任顯達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雍南北秦郢州的竟陵和司州的隨郡軍事、鎮北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顯達進據舞陽派僧靜等人為前鋒,和天生蠻軍再次激戰,敗他們,官軍撤回。過了幾個月,天生又出來打舞陰,殷公慇打敗了他,天生逃竄到南荒內遂城、平氏、白土三座城裏的賊軍慢慢地投的投降,逃散的逃散了。
八年,進號為征北將軍。那年,又升為侍鎮軍將軍,不久又加中領軍。出京任使持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刺史,賜給鼓吹一部。顯達謙遜厚道有計自以爲自己出身寒微而地位高,每次升官,有慚愧惶恐的表情。有十多個兒子,他告誡們說:“我原本沒有這個志向,你們不能憑富來欺人!”家裏豪富後,衆兒子和王敬則兒子,都駕着精美的牛車,穿着漂亮的衣服在當時稱快牛爲陳世子的青牛,王三郎的
【 原 文 】
文顛折角,江翟嚢白鼻。顯達謂其子曰:“麈尾扇是王謝家物,汝不須捉此自逐。”十一年秋,虜動,詔屯樊城。世祖遺詔,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隆昌元年,遷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如故,置兵佐。豫廢鬱林之勳,延興元年,為司空,進爵公,增邑千戶,甲仗五十人入殿。高宗即位,進太尉,侍中如故,改封鄱陽郡公,邑三千戶,加兵二百人,給油絡車。建武二年,虜攻徐、司,詔顯達出頓,往來新亭白下,以為聲勢。
上欲悉除高、武諸孫,微言問顯達,答曰:“此等豈足介慮。”上乃止。顯達建武世心懷不安,深自貶匿,車乘朽故,導從鹵簿,皆用贏小,不過十數人。侍宴,酒後啓上曰:“臣年已老,富貴已足,唯少枕枕死,特就陛下乞之。”上失色曰:“公醉矣。”以年禮告退,不許。
是時虜頻寇雍州,衆軍不捷,失沔北五郡。永泰元年,乃遣顯達北討。詔曰:“晉氏中微,宋德將謝,蕃臣外叛,要荒內侮,天未悔禍,左衽亂華,巢穴神州,逆移年載。朕嗣膺景業,踵武前王,靜言隆替,思乂區夏。但多難甫夷,恩化肇洽,興師擾衆,非政所先,用戢遠圖,權緩北略,冀戎夷知義,懷我好音。而凶醜剽狡,專事侵掠,驅扇異類,蟻聚西偏。乘彼自來之資,撫其天亡之會,軍無再駕,民不重勞,傳檄以定三秦,一麾而臣禹迹,在此舉矣。且中原士庶,久望皇威,乞師請援,結軌馳道。信不可失,時豈終朝。宜分命方岳,因茲大號。侍中太尉顯達,可暫輟槐陰,指授群帥。”中外寡嚴。
【 译 文 】
傳第七 陳顯達牛,呂文顥的彎角牛,江翟璽的白鼻子牛。顯對他的兒子說:“麈尾扇之類的東西是王謝家東西,你們不要追求這些。”
十一年的秋季,北虜騷動,他受詔駐扎樊。世祖在遺詔中,命他就原職闕府儀同三司。
昌元年,升為侍中、車騎將軍,開府的資格照,設置輔佐軍隊。參加了廢黜鬱林并立下功,延興元年,任司空,晉升公爵,增加封邑千,可帶五十人的衛兵儀仗進殿。高宗即位,升尉,侍中職未變,改封為鄱陽郡公,食邑三千,加衛兵二百人,賜給油絡車。建武二年,北進攻徐州、司州,皇上下詔命顯達出京去駐,在新亭和白下之間往來,以張揚聲勢。
皇上想全部除掉高、武的衆孫子,暗示着問達,他回答說:“這些人怎麼值得擔憂?”皇上不實行。顯達在建武時期心裏感到不安,自己深收斂行迹,乘着破舊的車子,引路的儀仗,用弱小的人,不過十來個。陪皇上宴席時,在後奏告皇上說:“我年紀已經老了,富貴也够,只想安享天年,特地向陛下請求。”皇上變臉色說:“你喝醉了。”憑着年紀大告請辭職,得到批准。
這時北虜常侵犯雍州,衆軍都沒取勝,失陷西北五郡。永泰元年,就派顯達到北方討伐。
上下詔說:“晉代中期衰落,宋時君德將盡,國叛離,國家內亂,天降禍患,外族騷亂華,在神州營建巢穴,這樣多年。我繼承大業,法前王,想使國家興盛,恢復華夏。但是許多難剛剛平息,皇恩剛開始潤澤,發動軍隊會使姓驚擾,這不是政治的最重要的策略。因此作遠的考慮,暫緩征討北方,只希望戎夷理解義,感懷我們的好意。但是他們凶險剛暴狡,多次侵犯劫掠,驅趕鼓動着外族,像螞蟻一聚集西境。你要趁着那自有的條件,抓住天道他們滅亡的機會。軍隊不宜兩次馳駛,百姓不再次勞頓,傳出檄文平定三秦,巨手一揮就使們臣服中原,在此一舉了。再說中原的士族和姓,久久盼望皇家威風,請軍隊幫助他們,沿不絕。信義不能失卻,怎能終日等待。應分派
【 原 文 】
加顯達使持節,向襄陽。永元元年,顯達督平北將軍崔慧景衆軍四萬,圍南鄉界馬圈城,去襄陽三百里,攻之四十日,虜食盡,啖死人肉及樹皮,外圍既急,虜突走,斬獲千計。官軍競取城中綿,不復窮追。顯達入據其城,遣軍主莊丘黑進取南鄉縣,故從陽郡治也。虜主元宏自領十餘萬騎奄至,顯達引軍渡水西據鷹子山築城,人情沮敗。虜兵甚急,軍主崔恭祖、胡松以為布幔盛顯達,數人檐之,徑道從分磧山出均水口,臺軍緣道奔退,死者三萬餘人。左軍將張千戰死,追贈游擊將軍。顯達素有威名,著於蠻虜,至是大損喪焉。御史中丞范岫奏免顯達官,朝議優詔答曰:“昔衛、霍出塞,往往無功,馮、鄧入關,有時虧喪。況公規謨肅舉,期寄兼深、見可知難,無損威略。方振遠圖,廓清朔土。雖執憲有常,非所得議。”顯達表解職,不許,求降號,又不許。
以顯達為都督江州軍事、江州刺史,鎮盆城,持節本官如故。初,王敬則事起,始安王遙光啓明帝應願達為變,欲追軍還,事尋平,乃寢。顯達亦懷危怖。及東昏立,彌不樂還京師,得此授,甚喜。尋加領征南大將軍,給三望車。
顯達聞京師大相殺戮,又知徐孝嗣等皆死,傳聞當遣兵襲江州,顯達懼禍,十一月十五日,舉兵。令長史庾弘遠、司馬徐虎龍與朝貴書曰:
諸君足下:我太祖高皇帝睿哲自天,超人作聖,屬彼宋季,綱紀自頓,應禪從民,遵此基業。世祖武皇帝昭略通遠,克纂
【 译 文 】
,趁此大量號召。侍中太尉顯達可暫停居指揮衆帥。”朝廷內外一時間整肅。加封顯使持節,向襄陽進發。永元元年,顯達領平北將軍崔慧景等四萬人包圍南鄉境內的馬圈城,距離襄陽三百里,四十天,敵人糧食盡,吃死人肉和樹皮,外打又急,敵人突圍逃跑,斬首活捉的以千來。官軍爭着搶城裏的絹綢,不再盡力追殺。
進入那座城,派軍主莊丘黑攻打南鄉縣,也原來的順陽郡郡治。北虜首領元宏親自帶領萬騎兵突然殺到,顯達帶著軍隊渡水到西邊鷹子山築城,人心沮喪。敵人攻打激烈,軍恭祖、胡松用黑布幔包著顯達,幾個人抬順小路從分碩山出均水口,中軍沿路逃跑,三萬多人。左軍將軍張千戰死,被迫贈為游將軍。顯達一向有威武名聲,在蠻族和北虜中有名,到這時大損聲望。御史中丞范岫彈劾要顯達的官,朝臣議論當安撫,皇上下詔回覆“從前衛、霍到塞外作戰,也常常無功,馮、關作戰,有時也有損失。何況他計謀敏捷,對他的期望很深,明白可行和艱難,不減損威名。正要想圖謀長遠,澄清北方。雖然執常規,不能按這個結論處理。”顯達上表請辭職,不批准,請求降低封號,又不准。
任顯達為都督江州軍事、江州刺史,鎮守盆持節和原官職不變。當初,王敬則的事情發始安王遙光奏告明帝怕顯達變亂,想追趕回來,事情不久就平息了,纔作罷。顯達也恐怖。等到東昏侯即位,更不想回京城,得個職務,很高興。不久加封領征南大將軍,合三望車。
顯達聽說京師大臣大量被殺戮,又瞭解到徐同等人都死了,又謠傳會派兵攻打江州,顯達遭禍,在十一月十五日起兵。命長史庾弘遠、馮徐虎龍給朝廷顯貴寫信說:諸位:我們太祖高皇帝天賜智慧明哲,聖明過人,在那宋代末年,整頓綱紀,順從民心禪位,建立基業。世祖武皇帝宏略遠大,能繼承大位,四境安寧,三河清靜。鬱
【 原 文 】
洪嗣,四關驄嶺,三河靜塵。鬱林海陵,頓孤負荷。明帝英聖,紹建中興。至乎後主,行悖三才,琴橫山席,綉積麻筵,淫犯先宮,穢興閨闥,皇陛為市廛之所,雕房起征戰之門。任非華尚,寵必寒廝。江僕射兄弟,忠言屬薦,正諫繁興,覆族之誅,於斯而至。故乃犴噬之刑,四割於海路,家門之釁,一起於中都。蕭、劉二領軍,并升御座,共稟遺詔,宗戚之苦,諒不足談,《渭陽》之悲,何辜至此。徐司空歷葉忠榮,清簡流世,匡翼之功未著,傾宗之罰已彰。沈僕射年在懸車,將念機杖,歡歌園籲,絕影朝門,忽招陵上之罰,何萬古之傷哉。遂使紫臺之路,絕縉紳之儔;纓組之閣,罷金、張之胤。悲哉!蟬冕為賤隴之服。嗚呼!皇陛列劫堅之坐。
且天人同怨,乾象變錯,往歲三州流血,今者五地自動。昔漢池異色,胥王因之見廢;吳郡暫震,步生以為奸倖。況事隆於往怪,釁倍於前虐,此而未廢,孰不可興?
王僕射、王領軍、崔護軍,中維簡正,逆念剖心。蕭衛尉、蔡詹事、沈左衛,各負良家,共傷時峻。先朝遺舊,志在名節,同列丹書,要同義舉。建安殿下秀德沖遠,實允神器。昏明之舉,往聖流言。今忝役戎驅,亟請乞路。須京塵一靜,西迎大駕,歌舞太平,不亦佳哉!裴豫州宿遣誠言,久懷慷慨,計其勁兵,已登淮路;申司州志節堅
【 译 文 】
傳第七 陳顯逹林海陵,一時失政。明帝英明,中途興盛。到了後主,行爲違天地人之理,美琴在地席中演奏,錦綉混迹在下等人筵席中,邪惡侵犯了先帝的宮廷,宮闈禁地長滿了雜草,皇家寶座成了集市,雕梁畫棟的宮殿興起戰事。所任用的不是高尚的,所寵愛的定是低等的東西。
江僕射兄弟,說的是忠誠的言語,正直的勸阻,但是全族被誅殺的災禍,由此而來。所以殺頭的刑罰,四處出現在道路上,家門遭禍,從京都開始了。蕭、劉兩個領軍,一起登上御座,共遵遺詔,宗室皇親的苦難,都不值得一說,《渭陽》裏的悲傷,爲什麼到了這種程度。徐司空歷代忠誠榮耀,清正流播世間,匡扶的功勳未賞,全族性的懲罰已現。沈僕射年歲七十,將要扶着几杖,在家園歡度晚年,在朝廷絕了身影,突然招致凌辱皇上的罪名,真是萬古未有的悲傷呀。於是使得登上臺閣的路上,沒有大臣行走;首腦機關,斷絕了金、張後繼。可悲呀!蟬冠被卑賤寵幸的人佩戴。唉!皇宮中排列着劫賊小人的座位。
而且上天與人間同懷怨恨,天地運行規律錯亂,去年三州流血,現在五方地震。從前漢池水色變異,胥王因而被廢;吳郡地震,步生成爲奸邪。何況現在怪事比以往更顯著,徵兆比以前加倍的厲害,這樣的昏君不廢,還有誰不能興呢?
王僕射、王領軍、崔護軍,是朝廷的支柱,忠誠可以剖開心來驗證。蕭衛尉、蔡詹事、沈左衛,各自不顧家裏,同爲時勢操心。前朝老臣,重視名節,都一起用紅字列名,互約共同起義。建安殿下德行秀美沖遠,確實應登國家大位。去昏君立明主,前代聖賢就說過。現在我忝居軍隊前軀,懇請讓路。等待京都禍亂平靜,便向西迎接殿下,歌舞太平,豈不是很好嗎!裴豫州曾經誠心表示,很早就心懷激憤,估計他的勁旅,已到淮路;申司州志堅節明,料想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