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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44 页 1232 字
【 原 文 】
沈攸之出自塗訛,寂寥累世。故司空沈公,以從父宗蔭,愛之若子,羽翼吹噓,得升官次。景和昏悖,猜畏柱臣,而攸之凶忍,趨利樂禍,請銜詔旨,躬行反噬。又攸之與譚金、童泰壹等暴寵狂朝,並為心膂,同功共體,世號「三侯」。當時親昵,情過管、鮑,仰遭革運,凶黨懼戮,攸之反善圖全,用得自免。既殺從父,又虐良朋,雖呂布販君,酈寄賣友,方之斯人,未足為酷。泰始開闢,網漏吞舟,略其凶險,取其搏噬,故階亂獲全,因禍興福。

攸之稟性空淺,躁而無謀,灃湖土崩,本非己力,彭城、下邳,望旗宵遁,再棄王師,久應肆法,值先帝宥其回溪之耻,冀有封崤之捷,故得幸會推遷,頻煩顯授。內端戎禁,外綏萬里。聖去鼎湖,遠頒顧命,托寄崇深,義感金石。而攸之始奉國諱,喜形於顏,普天同哀,己以為慶。累登藩岳,自郢還荊。晉熙王以皇弟代鎮,地尊望重,攸之斷割侯迎,肆意陵略。料擇士馬,簡算器械,權撥精鋭,並取自隨。郢城所留,十不遺一。專恣兇奪,罔顧國典。踐荊已來,恒用奸數,既懷異志,興造無端。乃蹙迫群蠻,騷擾山谷,揚聲討伐,盡戶上丁。蟻聚郭邑,伺國衰盛,從來積年,永不解甲。遂四野百縣,路無男人,耕田載租,皆駆女弱。自古酷虐,未聞於此。

昔歲桂陽內釁,宗廟阽危。攸之任官上流,兵強地廣,勤王
【 译 文 】
沈攸之平民出身,幾代人都默默無聞。
故司空沈公以叔父的關係,愛之如子,為他吹噓,纔得了官。景和帝昏庸,猜忌重臣,而攸之凶惡殘忍,又逐利樂禍,得到詔旨,便反口咬人。又有一事,攸之和譚金、童泰壹等人因狂暴得寵,都是心腹,同一類型,世人稱爲“三侯”。其交往親密如同笪仲和鮑叔牙,遭逢變革時,凶徒懼怕誅殺,攸之爲了求得保全自己而翻臉,因而自己得免於禍。己殺死叔父,又虐待好友,即使像呂布那樣出賣主人,像酈寄那樣出賣朋友,比起這個人,那還算不得殘酷。秦始帝即位之初,寬大無比,忽視了他的凶險,祇取他能反擊了政敵,所以他因亂得到保全,因禍得福。

攸之性格虛僞淺薄,急躁無謀,濃沏潰敗,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強,在彭城、下邳,看到戰旗就連夜逃走,兩次丟了大軍私自逃跑,早應論以軍法,正是先帝原諒他在回溪的恥辱,希望他還有封壘一樣的勝利,所以纔能僥幸得到升遷,連連授予顯赫的職權,對內掌管禁軍,對外管理萬里。聖主駕崩時,遠頒顧命,委托重任,寄予厚望,情義能感動金石。但攸之一聽到先帝駕崩,就喜形於色,在整個國家都沉浸在哀痛中的時候,他卻自以爲喜。屢次擔任方面大員,從郢遷荊。晉熙王憑着皇弟的資格前去繼任,地位名望很高,攸之既不候迎,又肆意地掠奪。清點兵馬、器械,選拔精銳,由自己帶走,留在郢城的不到十分之一。專橫恣肆,無視國法。到荆州以後,常施奸謀,既懷異心,無端私立法規。又逼迫蠻族各部落騷擾山谷,他揚言討伐,儘量招兵,蟄聚城郊,等待國力衰弱的機會,有很多年兵不解甲,全境之內路上看不到男人,種田交租,都靠婦女。自古以來的殘酷暴虐的例子中,沒聽說有這樣厲害的。

往年桂陽王叛亂,朝廷危急。攸之在上游鎮守,兵強地廣,實應立即起兵勤王。可
📄 第 345 页 1251 字
【 原 文 】
之舉,實宜悉行。裁遣羸弱,不滿三千,至郢州稟受節度,欲令判否之日,委罪晉熙。招誘劍客,羈絆行侶,竊叛入境,輒加擁護,逋亡出界,必遣窮追。視吏若仇,遇民如草。峻太半之賦,暴參夷之刑。鞭棰國士,全用虜法,一人逃亡,闔宗捕逮。
皇朝赦令,初不遵奉,曠蕩之澤,長隔彼州,人懷怨望,十室而九。今乃舉兵內侮,奸回外熾,斯實惡熟罪成之辰,決癰潰疽之日。幕府過荷朝寄,義百常憤,董御元戎,恭行天罰。

今遣新除使持節郢州司州之義陽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聞喜縣開國侯黃回、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駿騎將軍重安縣開國子軍主王敬則、屯騎校尉長壽縣開國男軍主王宜與、屯騎校尉陳承叔、右軍將軍葛陽縣開國男彭文之、驃騎行參軍振武將軍邰宰,精甲二萬,衝其首施。又遣散騎常侍游擊將軍湘南縣開國男呂安國、持節寧朔將軍越州刺史孫曇瓘、屯騎校尉寧朔將軍崔慧景、寧朔將軍左軍將軍新亭侯任侯伯、龍骧將軍虎賁中郎將尹略、屯騎校尉南城令曹虎頭、輔國將軍駿騎將軍蕭順之、新除寧朔將軍游擊將軍下邳縣開國子垣崇祖等,舳艫二萬,駱馭繼邁。
又遣屯騎校尉苟元賓、撫軍參軍郭文考、撫軍中兵參軍程隱儁、奉朝請諸襲光等,輕軼一萬,截其津要。駿騎將軍周盤龍、後將軍成買、輔國將軍王勑勤、屯騎校尉王洪範等,鐵騎五千,步道繼進,先據陸路,斷其走伏。持
【 译 文 】
是他祗選派老弱人馬,不到三千,到郢州接受指揮,想如果追究罪責時,就把責任推給晉熙王。收買劍客武士,阻止行人。因叛變而流竄入境的就加以保護,逃跑出境的定派人窮追。視朝廷官員如仇人,看待百姓像小草。徵收一大半的錢物為賦稅,用野蠻的酷刑。鞭撻賢士采用北虜的法律,一人逃跑逮捕全族。皇上的赦令從不執行,朝廷的浩蕩恩澤永遠到不了那裏。人們懷有怨憤的,十家就有九家。現在竟然起兵作亂,奸謀暴露,這確是惡貫滿盈的時候,是拔除這個癰疽的時候。各幕府蒙朝廷大恩,懷着百倍義憤,統率大軍,代上天討伐罪人。

現派新任使持節郢州司州的義陽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聞喜縣開國侯黃回、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骁騎將軍重安縣開國子軍主王敬則、屯騎校尉長壽縣開國男軍主王宜與、屯騎校尉陳承叔、右軍將軍葛陽縣開國男彭文之、騁騎行參軍振武將軍邰宰率精兵二萬人,作為前鋒。又派散騎常侍游擊將軍湘南縣開國男呂安國、持節寧朔將軍越州刺史孫曇瓘、屯騎校尉寧朔將軍崔慧景、寧朔將軍左軍將軍新亭侯任候伯、龍骧將軍虎賁中郎將尹略、屯騎校尉南城令曹虎頭、輔國將軍骁騎將軍蕭順之、新任寧朔將軍游擊將軍下邳縣開國子垣崇祖等人,帶領戰艦二萬,陸續出發。又派屯騎校尉苟元賓、撫軍參軍郭文考、撫軍中兵參軍程隱儁、奉朝請諸襲光等人,率領快船一萬隻,截斷渡口要道。骁騎將軍周盤龍、後將軍成買、輔國將軍王勳、屯騎校尉王洪範等人,率騎兵五千,從陸路跟進,先佔據陸路,截斷他們的逃路。持節、督雍梁二州以及郢州的竟陵和司州的隨郡諸軍事、征虜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縣開國侯、新任鎮軍將軍張敬兒,門志昂揚,盡率樊、郢兩地人馬,水陸並進,攻破他們的老巢。持節、督司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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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節、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征虜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縣開國侯、新除鎮軍將軍張敬兒,志節慷慨,卷甲樊、鄧,水步俱馳,破其巢窟。持節、督司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太守、范陽縣侯姚道和,義烈梗概,投袂方隅,風馳電掩,襲其輻重。萬里建旃,四方飛旆,莫不總率衆師,雲翔雷動。
人神同憤,遠邇并心。

今皇上聖明,將相仁愛,約法三章,寬刑緩賦,年登歲阜,家給人足,上有惠民之澤,下無樂亂之心。攸之不識天時,妄圖大逆,舉無名之師,驅仇怨之衆,是以朝野審其易取,含識判其成禽。彼土士民,罹毒日久,今復相逼迫,投赴鋒刃。交戰之日,蘭艾難分,去就在機,望思先曉,無使一人迷疑,而九族就禍也。弘宥之典,有如皎日。

郢城既不可攻,而平西將軍黃回軍至西陽,乘三層艦,作羌胡伎,溯流而進。攸之素失人情,本逼以威力,初發江陵,已有叛者,至是稍多。攸之日夕乘馬歷營撫慰,而去者不息。攸之大怒,召諸軍主曰:“我被太后令,建義下都,大事若剋,白紗帽共著耳;如其不振,朝廷自誅我百口,不關餘人。比軍人叛散,皆卿等不以為意。我亦不能問叛身,自今軍中有叛者,軍主任其罪。”於是-人叛,遣十人追,并去不反。莫敢發覺,咸有異計。劉攘兵射書與世隆許降,世隆開門納之。攘兵燒營而去,火起乃覺。攸之怒,銜鬚咀之。收攘兵兄子天賜、女婿張平應斬之。軍旅
【 译 文 】
太守、范陽縣侯姚道和,忠烈慷慨,揮袖而起,如風馳電掣,襲擊他們的輜重。四面八方萬里戰旗飄飄,無不率領軍隊而來,如雲掩如雷霆震怒,人神共憤,遠近同心。

今皇上聖明,將相仁愛,約法三章,寬刑罰薄賦稅,年成好,家家富足,皇上有恩惠百姓之實,百姓無作亂之心。攸之不明天時,妄想亂國,發動沒有正義的軍隊,指揮着心裏有怨氣的人衆,因此朝廷內外都清楚知道這種叛軍是容易擊破的,有見識的人斷定他將被擒拿。那地方的軍民受他毒害的時間久,現在又逼迫他們奔向刀槍之下。戰鬥時,好壞難分,是離開還是留下,希望早些覺醒,不要使得一個人被迷惑,九族受到牽連。原諒寬大的恩典,正像光明的太陽。

郢城既然不能攻下,而平西將軍黃回的軍隊了西陽,乘着三層的大艦,按差胡的技術逆前進。攸之平常對人沒有恩情,一向是用武力迫,剛從江陵出發時已經有叛逃的,到這時漸多了。攸之日夜騎馬到各營安撫,但開小差的是不斷。攸之大怒,召來衆軍主說:“我奉太的命令,以大義東下京都,大事如果能成功,妙帽咱們都有得戴了;如果這次不成功,朝廷然是殺我家百口,與其他的人無關。近來軍士敢,都怪你們不負責任。我也不能責罰己逃的

從今天起軍中如果有叛逃的,由軍主來擔當責。”於是一人逃跑,派十個人去追,結果都回來。沒有人敢報告,都有另外的打算。劉攘用箭把信射給世隆同意投降,要世隆開城放他去。攘兵燒了營帳離開,大火燒起來纔知道。之發怒,口銜鬍鬚咒罵他。捉到了攘兵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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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散。攸之渡魯山岸,猶有數十匹騎自隨。宣令軍中曰:“荊州城中大有錢,可相與還取,以為資糧。”郢城未有追軍,而散軍畏蠻抄,更相聚結,可二萬人,隨攸之,將至江陵,乃散。世隆乃遣軍副劉僧驎道追之。

攸之已死,徵為侍中。仍還尚書右僕射,封貞陽縣侯,邑二千戶。出為左將軍、吳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丁母憂。太祖踐阼,起為使持節、都督南豫司二州諸軍事、平南將軍、南豫州刺史,進爵為公。上手詔與司徒褚淵曰:“向見世隆毀瘠過甚,殆欲不可復識,非直使人惻然,實亦世珍國寶也。”淵答曰:“世隆至性純深,哀過乎禮。事陛下在危盡忠,喪親居憂,杖而後起,立人之本,二理同極,加榮增寵,足以厲俗敦風。”

建元二年,進號安南將軍。是時虜寇壽陽,上敕世隆曰:“歷陽城大,恐不可卒治,正宜斷隔之,深為保固。處分百姓,若不將家守城,單身亦難可委信也。”尋又敕曰:“吾更歷陽外城,若有賊至,即勒百姓守之,故應勝割棄也。”

垣崇祖既破虜,上欲罷并二豫,敕世隆曰:“比思江西蕭索,二豫兩辦為難。議者多云省一足一,於事為便。吾謂非乃乖謬。卿以為云何?可具以聞。”尋授後將軍、尚書右僕射,不拜。世隆性愛涉獵,啓太袒借秘閣書,上給二千卷。

三年,出為使持節、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安北將軍、南兗州刺史。江北畏虜寇,騷動不安。上敕世隆曰:“比有北信,賊猶治兵在彭城,年已垂盡,或當未必送死。然
【 译 文 】
傳第五 柳世隆

天賜、女婿張平慮殺了。軍隊大量逃散。攸渡江到魯山岸,還有幾十個人跟隨。他向軍隊說:“荊州城中有很多錢財,可以一同去拿作爲軍資糧草。”郢城沒有追兵,散軍怕蠻攻擊,又集結在一起,共有二萬人,跟着攸將到江陵,就逃散了。世隆派軍副劉僧𬴊從追擊。

攸之死後,世隆被召爲侍中。又升任尚書右,封爲貞陽縣侯,食邑二千戶。出京任左將吳郡太守,增加俸祿到二千石。因守母喪回太祖登位時,起用他爲使持節、都督南豫州州兩州諸軍事、平南將軍、南豫州刺史,晉升公爵。皇上下手詔給司徒褚淵說:“以前看到隆大瘦弱,幾乎不能再認識他了,不僅使人傷他實在也是國家的珍寶。”褚淵回答說:“世很孝順,哀傷超過了禮儀。對陛下能在危難中忠,守母喪盡孝盡哀,忠與孝這兩項作人之本到了極致,不僅個人可以增加榮耀,而且可以風易俗。”

建元二年,進號爲安南將軍。這時北虜侵犯陽,皇上命令世隆:“歷陽城大,最怕不能很治理好,正應把它隔斷,好好堅守。對待百如果不讓他們帶家守城,單身在城裏難以相地。”接着又指示:“我增加歷陽的外城,如果人攻來,就令百姓守衛,也應勝過被敵人占”

垣崇祖已打敗北虜,皇上想合并南北豫州,令世隆:“近來想到江西情況不好,兩個豫州不好處理。談論時多數主張撤掉一個合并到另國上,辦事方便。我想這也不錯。你認爲怎可詳細告訴我。”接着授予他爲後將軍、尚右僕射,他沒接受。世隆愛讀書,向太祖請求秘閣藏書,皇上賜二千卷。

三年,出京任使持節、督南兗兗徐青冀五軍事、安北將軍、南兗州刺史。江北害怕北虜犯,騷動不安。皇上命令世隆說:“近來有北的消息說,賊首還在彭城練兵,現在已到年或許不一定來送死。但是豺狼的本性不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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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豺狼不可以理推,為備或不可懈。彼郭既無關要,用宜開除,使去金城三十丈政佳耳。發民治之,無嫌。若作三千人食者,已有幾米?可指牒付信還。民閒若有丁多而細口少者,悉令戍,非疑也。”又敕曰:“昨夜得北使啓,鍾離聞賊已渡淮,既審送死,便當制加剿撲。卿好參侯之,有急令諸小戍還鎮,不可賊至不覺也。賊既過淮,不容遁退散,要應有處送死者,定攻壽陽,吾當遣援軍也。”又遣軍助世隆,并給軍糧。

虜退,上欲土斷江北,又敕世隆曰:“呂安國近在西,土斷郢、司二境上雜民,大佳,民殆無驚恐。近又令垣豫州斷其州內,商得崇祖啓事,已行竟,近無云云,殊稱前代舊意。卿視兗部中可行此事不?若無所擾,春便就手也。”其見親委如此。

世祖即位,加散騎常侍。世隆善卜,別龜甲,價至一萬。永明建號,世隆題州齋壁曰“永明十一年”。謂典籤李黨曰:“我不見也。”入為侍中、護軍將軍,遷尚書右僕射,領太子右率,雍州大中正,不拜,改授散騎常侍,尚書左僕射,中正如故。

湘州蠻動,遣世隆以本官總督伐蠻衆軍,仍為使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鎮南將軍、湘州刺史,常侍如故。世隆至鎮,以方略討平之。在州立邸治生,為中丞庾杲之所奏,詔原不問。復入為尚書左僕射,領衛尉,不拜。仍轉尚書令。

世隆少立功名,晚專以談義自業。善彈琴,世稱柳公雙璣,為士品第一。常自云馬稍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在朝不干世務,垂簾鼓

理來因而姓修呢?
多但又命已渡剿滅戍守道。
去,壽陽發運

又指兩州驚慌崇祖況,州飢做叫

置辦在州說:升尚謝了不變

軍。
湘州平定之彈僕射

為事第一第三
【 译 文 】
世隆325來推測,故防備不能鬆懈。那城池並不險峻,應設關卡,使城離金城三十丈正好,徵用百修築,不要怕。假定用三千人,又能食用多少可把牒文交給信使帶回,民間如有成年男子但小孩少的家庭,全都徵用戍守,不要遲疑。”命令:“昨夜得到北使奏報,鍾離一帶的賊寇渡過淮水。既然偵知他們確是要來送死,就當威。你好好籌劃這事,有緊急情況就命令小股部隊集結到城裏防守,不要敵人來了還不知敵人既然渡過淮水,不能讓他們這樣白白回要狠狠地懲治這些來送死的,如果他們攻打陽,我會派遣援軍。”又派軍隊支援世隆,並運軍糧。
北虜退去後,皇上準備在江北實行土斷法,指示世隆說:“呂安國近日在西邊土斷郢、司州境內的流動人口,效果很好,百姓幾乎沒有荒。近日又令垣豫州在州內實行土斷,剛得到的奏報,已經實行完畢,近來沒有異常情特別說明這是前代就有的老規矩。你看在空能否施行這事,如果沒有驚擾,春季你就動手吧。”他被信任到了這種程度。
世祖即位,加官散騎常侍。世隆善於占卜,辨的龜甲,價值達一萬錢。永明建元時,世隆州裏齋壁上寫着“永明十一年”。對典籤李黨“我是看不到的。”入京為侍中、護軍將軍,尚書右僕射,領太子右率,雍州大中正,他辭了。改授散騎常侍,尚書左僕射,中正的職務遂。
湘州蠻族騷亂,派世隆以本官總督討蠻諸仍為使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鎮南將軍、州刺史,常侍一職不變。世隆到任,以其方略定了騷亂。在州裏建官邸置產業,被中丞庾杲彈劾,皇上下詔不予追究。後又入京任尚書左侍,領衛尉,他未接受。又轉任尚書令。
世隆年輕時建立功名,晚年專門以談論玄理真。會彈琴,世人稱柳公的琴藝是讀書人中的一等。他自己常說兵馬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在朝不參與政務,只是垂簾彈琴而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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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琴,風韻清遠,甚獲世譽。以疾遜位,改授侍中,衛將軍,不拜,轉左光祿大夫,侍中如故。

九年,卒,時年五十。詔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一十萬,布三百匹,蠟三百斤。又詔曰:「故侍中左光祿大夫貞陽公世隆,秉德居業,才兼經緯。少播清徽,長弘美譽。入參內禁,出贊西牧,專寄郢郊,剋挫巨猾,超越前勛,功著一代。及總任方州,民頌寬德,翼教崇闡,朝稱元正。忠謨嘉猷,簡於朕心,雅志素履,邈不可逾。將登銘味,用燮鴻化,奄至薨殞,震慟良深。贈司空,班劍三十人,鼓吹一部,侍中如故。諡曰忠武。」上又敕吏部尚書王晏曰:「世隆雖抱疾積歲,志氣未衰,冀醫藥有效,痊差可期。不謂一旦便為異世,痛怛之深,此何可言。其昔在郢,誠心夙悃,全保一蕃,勳業克著。尋準契闊,增泣悲咽。卿同在情,亦當無已已耶!」

世隆曉數術,於倪塘創墓,與賓客踐履,十往五往,常坐一處。及卒,墓正取其坐處焉。著《龜經秘要》二卷行於世。

長子悅,早卒。

張瓌

張瓌,字祖逸,吳郡吳人也。祖裕,宋金紫光祿大夫。父永,右光祿大夫。曉音律,宋孝武問永以太極殿前鍾聲嘶,永答「鍾有銅滓」。乃扣鍾求其處,鑿而去之,聲遂清越。

瓌解褐江夏王太尉行參軍,署外兵,隨府轉為太傅五官,為義恭所遇。遷太子舍人,中書郎,驃騎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初,永拒桂陽賊
【 译 文 】
五 柳世隆 張瓌

氣韻清淡致遠,很得世人稱譽。因病辭職,改侍中,衛將軍,不受,轉任左光祿大夫,侍中務不變。

九年,去世,終年五十歲。皇上下詔賜給少置辦的棺材,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蠟三百斤。又下詔:“原侍中、左光祿夫真陽公世隆,依品德高尚從政,有經天緯的才能。年輕時就傳出好名聲,年紀大了更是名遠揚。入朝任職,出京到西邊治理地方,特是在郢城外,挫敗很狡猾的攸之,超過以前的臣,功勞在當代很顯著。到總管州郡時,百姓易他的寬厚仁德,輔佐教化,在朝中可說是首忠謀良策,合我的心意,向來志趣清淡心性遠,人不可及。正要授予他三公高位,協理宏的教化,卻突然逝世,我深感悲傷震驚。追贈司空,賜給班劍儀仗三十人,鼓吹一部,侍中衣舊。諡號忠武。”皇上又敕命吏部尚書王晏:隆雖然多年抱病,但志氣沒衰退,本希望醫有效,痊愈有日,沒想到一時就離開人世,深的悲痛怎麼說得盡。他往年在郢城時,早就忠耿耿,全力保衛朝廷,勛勞卓著,不想就離開我們,更增人悲傷。你是相同情懷,也應是沒盡頭的悲傷!”

世隆通曉術數,在倪塘與賓客尋址時,一次一次,常坐在一個地方。等到他死後,墳墓正選在他常坐的地方。其所著《龜經秘要》二卷傳世問。

他的長子柳悅,死得早。

張瓌,字祖逸,吳郡吳地人。祖父名裕,任宋的金紫光祿大夫。父親張永,任右光祿大通曉音樂,宋孝武帝問張永太極殿的前鐘何聲音嘶啞,張永回答說是鐘裏有銅渣。於是着鐘找到有渣的地方去掉渣,聲音便清脆悠揚

張瓌出仕任江夏王太尉行參軍,部署外衛,王府轉任太傅五官。被江夏王義恭寵遇,升為子舍人,中書郎,騎從事中郎,司徒右長。起初,張永在白下抵抗桂陽的叛賊,被打敗
📄 第 350 页 1324 字
【 原 文 】


於白下,潰散,阮佃夫等欲加罪,太祖固申明之,瓌由此感恩自結。轉通直散騎常侍,駿騎將軍。遭父喪,還吳持服。

昇明元年,劉秉有異圖,弟遐為吳郡,潛相影響。因沈攸之事難,聚衆三千人,治攻具。太祖密遣殿中將軍卞白龍令瓌取遐。諸張世有豪氣,瓌宅中常有父時舊部曲數百。遐召瓌,瓌偽受旨,與叔恕領兵十八人入郡,與防郡隊主強弩將軍郭羅雲進中齋取遐,遐逾窗而走,瓌部曲顧憲子手斬之,郡內莫敢動者。獻捷,太祖以告領軍張沖,沖曰:“瓌以百口一擲,出手得盧矣。”即授輔國將軍、吳郡太守,封瓌義成縣侯,邑千戶。太祖故以嘉名錫之。

除冠軍將軍、東海東莞二郡太守,不拜。建元元年,增邑二百戶。尋改封平都。遷侍中,加領步兵校尉。二年,遷都官尚書,領校尉如故。出為征虜將軍、吳興太守。三年,烏程令顧昌玄有罪,瓌坐不糾,免官。明年,為度支尚書。世祖即位,為冠軍將軍、鄱陽王北中郎長史、襄陽相、行雍州府州事,隨府轉征虜長史。四年,仍為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史,尋領寧蠻校尉。還為左民尚書,領右軍將軍,遷冠軍將軍、大司馬長史。

十年,轉太常。自陳衰疾,願從閑養,明年,轉散騎常侍、光祿大夫。頃之,上欲復用瓌,乃以為後將軍、南東海太守,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府州事,又行河東王國事。到官,復稱疾,還為散騎常侍、光祿大夫。鬱林即位,加金章紫綬。隆昌元

了,瓌因騎將郡,千人龍令概,召兒八個到內子軒息,瓌憑即控成縣他。
辭詣平都尚書興太懲治書。
史、長史郢州刺史右軍病,夫。
軍、事,京任紫綬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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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佃夫等要處罰他,太祖堅持為他辯解,張因此感恩追隨太祖。後轉任通直散騎常侍,驍將軍。適逢父親死,回吳服喪。

昇明元年,劉秉有貳心,他弟弟劉遐治吳暗地通消息。趁着沈攸之事發,也聚集了三人馬,置辦進攻器械。太祖密派殿中將軍卞白令張瓌擒住劉遐。張氏的人世代都有豪俠氣張瓌的家裏常有父親的老部下數百人。劉遐見張瓌,張瓌假裝聽從旨意,與叔叔張恕帶十個人進郡,與防守郡的隊主強弩將軍郭羅雲直內堂擒劉遐,劉遐跳窗逃跑,張瓌的部下顧憲斬了他,郡裏沒有人敢動。報告了勝利的消太祖把這情況告訴領軍張沖,張沖說:“張憑着百來號人奮力一擊,一出手就勝了。”當授予輔國將軍、吳郡太守的職務,封張瓌爲義侯,食邑千戶。太祖特別用好的名稱賜給授予他冠軍將軍、東海東莞二郡的太守,他謝不受。建元元年,增食邑二百戶。接着改封邵。升任侍中,加領步兵校尉。二年,升都官書,領校尉的職務未變。出京任征虜將軍、吳太守。三年,烏程令顧昌玄有罪,張瓌因爲沒治他而獲罪,免除官職,第二年,任度支尚世祖即位,任冠軍將軍、鄱陽王北中郎長襄陽相、行雍州府州事,又隨王府轉任征虜史。四年,又升爲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州的竟陵司州的隨郡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史,接着又領寧蠻校尉。回京任左民尚書,領軍將軍,升冠軍將軍、大司馬長史。

十年,轉任太常,他自己上表說明體弱多希望休養,第二年,轉任散騎常侍、光祿大不久,皇上想再啓用張瓌,就任他爲後將南東海太守,俸祿二千石,行南徐州府州又行河東王藩國事。他到任後,又稱病,回任散騎常侍、光祿大夫。鬱林即帝位,加金章授帶。隆昌元年,賜給親隨二十人。鬱林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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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年,給親信二十人。鬱林廢,朝臣到宮門參承高宗,瓌托腳疾不至。海陵立,加右將軍。高宗疑外蕃起兵,以瓌鎮石頭,督衆軍事。瓌見朝廷多難,遂恒臥疾。建武元年,轉給事中、光祿大夫,親信如故。月加給錢二萬。二年,虜盛,詔瓌以本官假節督廣陵諸軍事、行南兗州事,虜退乃還。

瓌居室豪富,伎妾盈房,有子十餘人,常云「其中要應有好者」。建武末,屢啓高宗還吳,見許。優游自樂,或有譏瓌衰暮畜伎,瓌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解。平生嗜欲,無復一存,唯未能遣此處耳。」

高宗疾甚,防疑大司馬王敬則,以瓌素著幹略,授平東將軍、吳郡太守,以為之備。及敬則反,瓌遣將吏三千人迎拒於松江,聞敬則軍鼓聲,時散走,瓌棄郡逃民間。事平,瓌復還郡,為有司所奏,免官削爵。

永元初,為光祿大夫。尋加前將軍,金章紫綬。三年,義師下,東昏假瓌節,戍石頭。義師至新亭,瓌棄城走還宮。梁初復為光祿。天監四年卒。

史臣曰:文以附衆,武以立威,元帥之才,稱為國輔。沈攸之十年治兵,白首舉事,荊楚上流,方江東下。斯驅除之巨難,帝王之大敵。柳世隆勢居中夏,年淺位輕,首抗全師,孤城挑攻,臨坤授策,曾無汗馬,勍寇乖沮,力屈於高墉,亂斂爭先,降奔郢路,陸遜之破玄德,不是過也。及世道清寧,出牧內佐,體之以風素,居之以雅德,固興家之盛美也。
【 译 文 】
傳第五 張瓌

朝臣們到宮門朝見高宗,張瓌推說腳有病沒海陵王立,加右將軍。高宗怕外藩起兵,派讓鎮守石頭,督衆軍事。張瓌看到朝廷多難,常臥病。建武元年,轉任給事中、光祿大像以前一樣被信任。每月給錢二萬。二年,勢大,詔令張瓌憑原職假節督廣陵諸軍事、南兗州事,敵人退了纔回京。

張瓌家裏豪富,藝伎侍妾滿房,有十多個兒他常說“這裏面應有優秀的”。建武末年,次奏請高宗要求回吳,被批准。他優游自得。
人譏諷張瓌年老體弱還養藝伎,張瓌說:“我經時喜愛音樂,到老了纔能理解。平生的愛好丟了,只是不能丟掉這一種罷了。”

高宗病重,猜忌大司馬王敬則,因張瓌一向才幹謀略,就授予他平東將軍、吳郡太守,作方備。等到敬則反叛時,張瓌派將吏三千人在江抗敵,聽到敬則進軍的鼓聲,都一起逃散張瓌丟了郡府逃到民間。亂事平定後,張瓌回郡府,被官員彈劾,被免除官職,削去爵

永元初年,任光祿大夫。接着加前將軍,金紫綬。三年,義師東下時,東昏賜給張瓌節守石頭城,義師到新亭時,張瓌棄城逃回宮梁朝初年又任光祿大夫。死於天監四年。

史臣曰:以文服衆,以武立威,具有元帥之可稱為國家的大臣。沈攸之十年練兵,到頭日了纔發動叛亂,在荆楚上流,正順江東下,真是須要掃除的大禍患,是帝王的大敵。柳世占據中原要地,年紀輕,職務低,首次統率全憑藉孤城向敵人挑戰,臨陣授計,竟沒費多力氣就力克強敵,在高壘前敵人的力量用盡爭先恐後地逃散,奔降在郢州路上,陸遜大列備,也不過如此。等到世道清平安寧,出京理州郡,入京輔佐朝廷,以風度素雅作為標以高雅的德行處世,本是興盛家業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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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贊曰:忠武匡贊,實號兼資。廟堂析理,高壘搴旗。游藝善術,安弦拂龜。義成祚土,功立帝基。
朝中術,被圭
【 译 文 】
贊曰:柳世隆匡扶社稷,實是文武兼備。在中能論治國之道,在軍中能高舉戰旗。擅長藝又善於術數,彈琴占卜,張壤因建功帝基而封賜土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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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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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二十五

列傳

垣崇祖

垣崇祖字敬遠,下邳人也。族姓豪強,石虎世,自略陽徙之於鄴。曾祖敞,為慕容德僞吏部尚書。祖苗,宋武征廣固,率部曲歸降,仍家下邳,官至龍骧將軍、汝南新蔡太守。父詢之,積射將軍,宋孝武世死事,贈冀州刺史。

崇祖年十四,有幹略,伯父豫州刺史護之謂門宗曰:“此兒必大成吾門,汝等不及也。”刺史劉道隆辟為主簿,厚遇之。除新安王國上將軍。景和世,道隆求出為梁州,啓轉崇祖為義陽王征北行參軍,與道隆同行,使還下邳召募。

明帝立,道隆被誅。薛安都反,明帝遣張永、沈攸之北討,安都使將裴祖隆、李世雄據下邳。祖隆引崇祖共拒戰,會青州援軍主劉彌之背逆歸降,祖隆士衆沮敗,崇祖與親近數十人夜救祖隆,與俱走還彭城。虜既陷徐州,崇祖仍為虜將游兵琅邪聞不復歸,虜不能制。密遣人於彭城迎母,欲南奔,事覺,虜執其母為質。崇祖妹夫皇甫肅兄婦,薛安都之女,故虜信之。虜仍將家屬及崇祖母奔朐山,崇祖因將部曲據之,遣使歸命。太祖在淮陰,板為朐山戍主,送其母還京。
【 译 文 】
第六

張敬兒

垣崇祖字敬遠,是下邳人。家族是豪強,在晉的時代,從略陽遷居到鄴。曾祖名垣敞,做慕容德僞政權的吏部尚書。祖父名垣苗,宋武帝討廣固時,他領着部下歸降,仍舊住在下官職做到龍骧將軍、汝南新蔡太守。父親垣之,任過積射將軍,宋孝武帝時死於亂中,贈為冀州刺史。

崇祖十四歲時,有才幹謀略,伯父豫州刺史劉道隆對門人和宗族中的人說:“這孩子一定能壯大我家門庭,你們這些人比不上。”刺史劉道隆用他爲主簿,很是禮遇他。任新安王國的上將軍景和時期,道隆請求出京管理梁州,奏請讓崇祖轉任義陽王的征北行參軍,與道隆一路出派他回下邳招募人馬。

明帝即位,道隆被誅殺。薛安都謀反,明帝遣長水、沈攸之北討,安都派將領裴祖隆、李世古據下邳。祖隆帶着崇祖一起抵抗,恰逢青州軍的軍主劉彌之背叛亂賊歸降朝廷,祖隆的人潰敗,崇祖與幾十個親信夜裹去救祖隆,和祖隆一起逃回彭城。北虜攻下徐州時,崇祖還是作爲北虜將領在琅邪一帶游動不再回去,北虜對他有辦法。他暗地派人到彭城迎接母親,想向南事情被發覺,北虜抓住他母親作人質。崇祖是宋末夫皇甫肅的嫂嫂,是薛安都的女兒,所以北虜不信任他。皇甫肅就帶家屬和崇祖的母親逃到朐山。崇祖趁機帶部下佔據朐山,派使者到朝廷請求歸附。太祖在淮陰,板令他爲朐山的戍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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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師,明帝納之。

朐山邊海孤險,人情未安。崇祖常浮舟舸於水側,有急得以入海。軍將得罪亡叛,具以告虜。虜偽圖城都將東徐州刺史成固公始得青州,聞叛者說,遣步騎二萬襲崇祖,屯洛要,去朐山城二十里。崇祖出送客未歸,城中驚恐,皆下船欲去。崇祖還,謂腹心曰:“賊比擬來,本非大舉,政是承信一說,易遣誑之。今若得百餘人還,事必濟矣。但人情一駭,不可斂集。卿等可急去此二里外大叫而來,唱‘艾塘義人已得破虜,須戍軍速往,相助逐退’。”船中人果喜,爭上岸,崇祖引入據城,遣羸弱入島。令人持兩炬火登山鼓叫。虜參騎謂其軍備甚盛,乃退。

崇祖啓明帝曰:“淮北士民,力屈胡虜,南向之心,日夜以冀。崇祖父伯並為淮北州郡,門族布在北邊,百姓所信,一朝嘯吒,事功可立。第名位尚輕,不足威衆,乞假名號,以示遠近。”明帝以為輔國將軍、北琅邪蘭陵二郡太守。亡命司馬從之謀襲郡,崇祖討捕斬之。數陳計算,欲剋復淮北。

時虜聲當寇淮南,明帝以問崇祖,崇祖因啓“宜以輕兵深入,出其不意,進可立不世之勳,退可絕其窺竊之患”。帝許之。崇祖將數百人入虜界七百里,據南城,固蒙山,扇動郡縣。虜率大衆攻之,其別將梁湛母在虜,虜執其母,使湛告部曲曰:“大軍已去,獨住何為!”於是衆情離阻,一時奔退。崇祖謂左右曰:“今若俱退,必不獲免。”乃住後力戰,
【 译 文 】
傳第六 坦崇祖

送他母親回京師,明帝收留了他。

朐山靠海,是孤城險地,人心不安。崇祖常岸邊停着船隻,一有緊急情況就能到海上去。
中有個將領犯了罪叛逃了,把情況全告訴了北北虜偽政權的圉城都將東徐州刺史成固公剛據青州,聽到叛逃人報告的情況,派步兵和騎共二萬人襲擊崇祖,駐扎在洛要,離朐山城祇二十里。崇祖出去送客還沒有回,城中人驚都下到船上要離開。崇祖回來了,對親信“賊人這樣來,本就不是大的行動,恰恰是言叛徒的一面之詞,容易派人騙他。現在如果襄百來個人回城,事情就成功了。祇是人們一驚駭,不能聚集。你們這些人可快到離這兒兩外的地方大聲叫嚷着跑來,高喊‘艾塘義兵已敗了敵人,要戍守的軍隊快去,幫助他們追趕基的敵人’。”船上的入果然高興,爭着上岸崇祖帶着人進城堅守,派體弱的人到島上命令每人拿着兩支火炬登上山叫噪。虜參騎為他防守很嚴密,就退回去了。

崇祖啓奏明帝說:“淮北的士族和百姓,祇受胡虜的壓服,向往南方的心,日夜都希望。
坦的父親和伯父都做過淮北的州郡長官,門人同宗人散布在北方,百姓信服他們,一旦呼事情能成。但是我名氣地位還低,不能够在人面前立威,請求暫賜名號,來招示遠近的”明帝任他爲輔國將軍、北琅邪蘭陵二郡太逃散的亂軍司馬從之企圖襲擊州郡,崇祖捉殺了他。多次上表說明他的計劃,想收復淮

當時北虜聲言會侵犯淮南,明帝向崇祖詢問樣應敵,崇祖乘便啓奏:“應用輕裝的軍隊深敵境,出其不意,進可建立世人莫比的功勛,可以斷絕他們窺伺淮南的禍患。”明帝同意他計策。崇祖帶領幾百個人深入到北虜境內七百占據南城,堅守蒙山,鼓動郡縣。北虜率領軍進攻他,他的副將梁湛的母親住在北方,北抓住他母親,要梁湛告訴部下說:“大軍都離了,單獨我們守在這裏做什麼。”這樣軍心渙一下子就往回跑了。崇祖對身邊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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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敗追者而歸。以久勞,封下邳縣子。

泰豫元年,行徐州事,徙戍龍沮,在朐山南。崇祖啓斷水注平地,以絕虜馬。帝以問劉懷珍,云可立。崇祖率將吏塞之,未成。虜主謂僞彭城鎮將平陽公曰:“龍沮若立,國之恥也,以死爭之。”數萬騎掩至。崇祖馬槊陷陣不能抗,乃築城自守。會天雨十餘日,虜乃退。龍沮竟不立。歷盱眙、平陽、東海三郡太守,將軍如故。轉邵陵王南中郎司馬,復為東海太守。

初,崇祖遇太祖於淮陰,太祖以其武勇,善待之。崇祖謂皇甫肅曰:“此真吾君也,吾今逢主矣,所謂千載一時。”遂密布誠節。元徽末,太祖憂慮,令崇祖受旨即以家口托皇甫肅,勒數百人將入虜界,更聽後旨。會蒼梧廢,太祖召崇祖領部曲還都,除游擊將軍。

沈攸之事平,以崇祖為持節、督兗青冀三州諸軍事,累遷冠軍將軍、兗州刺史。太祖踐阼,謂崇祖曰:“我新有天下,夷虜不識運命,必當動其蟻衆,以送劉昶為辭。賊之所衝,必在壽春。能制此寇,非卿莫可。”徙為使持節、監豫司二州諸軍事、豫州刺史,將軍如故。封望蔡縣侯,七百戶。

建元二年,虜遣僞梁王郁豆眷及劉昶,馬步號二十萬,寇壽春。崇祖召文武議曰:“賊衆我寡,當用奇以制之。當修外城以待敵,城既廣闊、非水不固,今欲堰肥水卻淹為三面之險,諸君意如何?”衆曰:“昔佛狸侵境,宋南平王士卒完盛,以郭大難守,退保內城。今日之事,十倍
【 译 文 】
在如果都退回,一定免不了死。”就殿後拼力戰,把追趕的敵人打得大敗再撤軍。因爲長時勞苦,被封爲下邳縣子。
泰豫元年,行徐州事,又改爲戍守龍沮,在]的南面。崇祖奏請截斷河流,使水流向平來阻斷敵人的騎兵。皇帝向劉懷珍詢問這件懷珍說可以這樣做。崇祖帶將吏截流,沒辦北虜君主對僞政權的彭城守將平陽公說:沮如果成功,是國家的恥辱,要拼死爭奪。”萬騎兵一起殺來。崇祖騎馬提槍陷在戰陣中不抵抗,就築城而守。正遇上霖雨十多天,敵人退兵。龍沮最終沒守住。歷任盱眙、平陽、東三郡太守,將軍職務不變。轉任邵陵王南中郎馬,後又再任東海太守。
當初,崇祖在淮陰遇到太祖,太祖因爲看到威武勇敢,禮待他。崇祖對皇甫肅說:“這人是我的君主,我現在遇到明主了,正是千載難”於是暗地表達忠誠之心。元徽末年,太祖處憂愁中,讓崇祖聽從他的意思把家屬托付給甫肅,帶數百人進入北虜境內,再聽候命令。
逢蒼梧王被廢黜,太祖召崇祖帶領部下回京授他爲游擊將軍。
沈攸之的叛亂平定後,授崇祖爲持節、督兗冀三州諸軍事,多次遷升,官至冠軍將軍、州刺史。太祖即位,對崇祖說:“我新建國家,虜不懂天命,定會發動軍隊,以送劉起回國爲口,賊寇突擊的地方,定選在壽春。能克制這成寇的,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升任爲使持監豫、司二州諸軍事、豫州刺史,將軍職未封爵望蔡縣侯,食邑七百戶。

建元二年,北虜派僞梁王郁豆眷和劉昶,馬步軍號稱二十萬人馬,侵犯壽春。崇祖召集式官員商量說:“敵衆我寡,應用奇計來剋制門。要修築外城來對付敵人,城建得闊了,沒水就不堅固,現在想在肥水上築堰倒引水來淹其他三面,設置險阻,衆位認爲怎樣?”大家“往年佛狸侵犯南邊,宋南平王士卒很多,爲外城大而難守,退保內城。今日的工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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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於前。古來相承,不築肥堰,皆以地形不便,積水無用故也。若必行之,恐非事宜。”崇祖曰:“卿見其一,不識其二。若捨外城,賊必據之,外修樓櫓,內築長圍,四周無礙,表裏受敵,此坐自為擒。守郭築堰,是吾不諫之策也。”乃於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周為深塹,使數千人守之。崇祖謂長史封延伯曰:“虜貪而少慮,必悉力攻小城,圖破此堰。見塹狹城小,謂一往可剋,當以蟻附攻之。放水一激,急逾三峽,事窮奔透,自然沈溺。此豈非小勞而大利邪?”虜衆由西道集堰南,分軍東路肉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紗帽,肩輿上城,手自轉式。至日晡時,決小史埭。水勢奔下,虜攻城之衆,漂墜塹中,人馬溺死數千人,衆皆退走。

初,崇祖在淮陰,見上,便自比韓信、白起,咸不信,唯上獨許之,崇祖再拜奉旨。及破虜啓至,上謂朝臣曰:“崇祖許為我制虜,果如其言。其恒自擬韓、白,今真其人也。”進為都督號平西將軍,增封為千五百戶。崇祖聞陳顯達李安民皆增給軍儀,啓上求鼓吹橫吹。上敕曰:“韓、白何可不與衆異。”給鼓吹一部。

崇祖慮虜復寇淮北,啓徙下蔡戍於淮東。其冬,虜果欲攻下蔡,既聞內徙,乃揚聲平除故城。衆疑虜當於故城立戍,崇祖曰:“下蔡去鎮咫尺,虜豈敢置戍;實欲除此故城。政恐奔走殺之不盡耳。”虜軍果夷掘下蔡城,崇祖自率衆渡淮與戰,大破之,追奔數十里,殺獲千計。

上遣使入關參虜消息還,敕崇祖
【 译 文 】
傳第六 坦崇祖

前的十倍,自古至今一貫不築肥堰,都是因爲形不便,蓄起水來沒有作用的緣故。如果一定故,怕不恰當。”崇祖說:“你們祇知其一,不其二。如果捨棄了外城,敵人一定會佔據它,外面修建樓櫓,在內築起長圍,四面沒有遮內外受敵,這就自陷為俘虜。守外城修肥水這是我的不可勸阻的策略。”於是 在城西北堰堵住肥水,堰北面建起小城,四周挖出深派幾千人守衛。崇祖對長史封延伯說:“敵貪心但少謀略,必定全力攻打小城,想破這個看到壕塹狹窄城又小,認爲一攻就攻下了,象螞蟻一樣衆人齊攻。我們放水一沖,急流超三峽,敵人途窮逃奔,自然會沉溺水中。這豈是以小小的勞苦而獲得大利嗎?”敵軍從西面集堰南面,分兵從東路搶攻小城。崇祖戴着白帽,坐在肩輿上登城,手放背後。至日偏西決開小史埭。水順勢奔流,敵軍攻城的人掉堰中漂流着,被淹死了數千人馬,其餘的都敗了。

當初,崇祖在淮陰,見到皇上,就把自己比韃信、白起,別人都不相信,祇有皇上獨自承崇祖兩次拜請纔奉旨守壽春。等到破敵的奏送到,皇上對朝臣們說:“崇祖答應替我克制簾,真如他說的一樣,他常自比韃、白,現在真是這種人。”晉升他爲都督,號平西將軍,加封贈的食邑到一千五百戶。崇祖聽說陳顯李安民都增賜了軍隊儀仗,啓奏皇上要求賜鼓吹橫吹。皇上說:“韃、白一樣的將領怎能與衆臣不同呢!”賜給鼓吹一部。

崇祖擔心敵人還侵犯淮北,奏請把下蔡戍移淮東。那年冬天,敵人果真要攻下蔡,聽說下守衛遷到內地,就揚言毀平舊城。衆人懷疑敵會在舊城設防衛,崇祖說:“下蔡離我們守軍在咫尺,敵人怎敢設防衛;實是要平毀這座舊我正怕他們逃跑,殺不乾淨哪。”敵軍果然毀下蔡城,崇祖親自帶兵渡過淮水和敵人接打得敵人大敗,追殺逃敵幾十里路,殺死和獲的敵軍數以千計。

皇上派人入關刺探敵人的情報回來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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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曰:“卿視吾是守江東而已邪?所少者食,卿但努力營田,自然平殄殘醜。”敕崇祖修治方陂田。

世祖即位,徵為散騎常侍、左衛將軍。俄詔留本任,加號安西。仍遷五兵尚書,領驍騎將軍。初,豫章王有盛寵,世祖在東宮,崇祖不自附結。及破虜,詔使還朝,與共密議,世祖疑之,曲加禮待,酒後謂崇祖曰:“世間流言,我已豁諸懷抱,自今已後,富貴見付也。”崇祖拜謝。崇祖去後,上復遣荀伯玉口敕,以邊事受旨夜發,不得辭東宮,世祖以崇祖心誠不實,銜之。太祖崩,慮崇祖為異,便令內轉。永明元年四月九日,詔曰:“垣崇祖凶詬險躁,少無行業。昔因軍國多虞,采其一夫之用。大運光啓,頻煩升擢,溪壑靡厭,浸以彌廣。去歲在西,連謀境外,無君之心,已彰遐邇。特加遵養,庶或悛革。而猜貳滋甚,志興亂階,隨與荀伯玉驅合不逞,窺窬非覿,構扇邊荒,互為表裏。寧朔將軍孫景育究悉奸計,具以啓聞。除惡務本,刑茲罔赦。便可收掩,肅明憲辟。”死時年四十四。子惠隆,徙番禺卒。

張敬兒

張敬兒,南陽冠軍人也。本名苟兒,宋明帝以其名鄙,改焉。父醜,為郡將軍,官至節府參軍。

敬兒年少便弓馬,有膽氣,好射虎,發無不中。南陽新野風俗出騎射,而敬兒尤多膂力,求入隊為曲阿戍驛將,州差補府將,遷為郡馬隊副,轉隊主。稍官寧蠻府行參軍。隨同郡人劉胡領軍伐襄陽諸山蠻,深入險阻,所向皆破。又擊湖陽蠻,官軍引退,蠻賊追者數千人,敬兒單馬在
【 译 文 】
張敬兒             335

但說:“你看我祇守着這個江東就行了嗎?缺的是糧草,你祇要努力屯兵種田,自然能掃平敵。”令崇祖屯種芍陂的田地。

世祖即位,徵召崇祖為散騎常侍、左衛將不久又下詔留在原任所,加號安西將軍。又為五兵尚書,領骁騎將軍。當初豫章王被寵世祖在東宮的時候,崇祖不去主動攀交。等破了敵人,下詔要他回朝,和他一起秘密商世祖懷疑他,特別禮待他,酒後對崇祖說:間有些謠言,我已是不放在心上,自今以後,實會給你的。”崇祖拜謝。崇祖走後,皇上又荀伯玉傳口頭命令,因為邊境的事務奉命連夜發,不能和東宮辭行,世祖認為崇祖不是真心裡怨恨他。太祖駕崩,擔心崇祖有貳心,命他轉為朝內職務。永明元年四月九日,皇上诏說:“垣崇祖凶殘險惡,年輕時就沒有德行業。往日由於國家多事,把他作為一個武夫來國家建立之後,多次升官,而他欲壑難填,越伸越長。去年在西疆,多次謀圖境外發展,見君主的心思,遠近都已清楚。又特別優待希望他能夠改變。他卻叛心滋長得更厲害,欲起禍亂,又與荀伯玉合謀不軌,企圖得到他該得到的,在邊荒煽動人眾,與他裏外呼應。
期將軍孫景育調查到他的全部奸計,全部奏與知。除惡務必要除去根本,刑法不能赦免。就立即逮捕,使國法嚴明。”死時四十四歲。兒名惠隆,流放番禺,死在那裏。

張敬兒是南陽冠軍人。原名苟兒,宋明帝得他名字粗俗,為他改成這個名字。父親名是郡將軍,官職做到節府參軍。

敬兒年輕時就練習射箭騎馬,有膽量,喜歡老虎,發箭沒有不準的。南陽的新野一帶風俗尚騎馬射箭,而敬兒的膂力特別大,要求到軍中做曲阿戍中的驛將,州裏缺府將,他回去任郡裏的馬隊副,又轉任隊主。漸漸升為寧蠻府參軍。隨同鄉劉胡討伐襄陽的衆蠻族部落時,入險阻,一路破敵。又在進攻湖陽蠻的戰鬥官軍撤退時,蠻人追趕來的有數千人。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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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後,衝突賊軍,數十合,殺數十人,箭中左腋,賊不能抗。

平西將軍山陽王休祐鎮壽陽,求善騎射人。敬兒自占見寵,為長兼行參軍,領白直隊。泰始初,除寧朔將軍,隨府轉參驃騎軍事,署中兵。領軍討義嘉賊,與劉胡相拒於鶴尾洲,啓明帝乞本郡,事平,為南陽太守,將軍如故。初,王玄謨為雍州,土斷敬兒家屬舞陰,敬兒至郡,復還冠軍。

三年,薛安都子柏令、環龍等竊據順陽、廣平,略義成、扶風界,刺史巴陵王休若遣敬兒及新野太守劉攘兵攻討,合戰,破走之。徙為順陽太守,將軍如故。

南陽蠻動,復以敬兒為南陽太守。遭母喪還家,朝廷疑桂陽王休範,密為之備,乃起敬兒為寧朔將軍、越騎校尉。桂陽事起,隸太祖頓新亭,賊矢石既交,休範白服乘輿往勞樓下,城中望見其左右人兵不多,敬兒與黃回白太祖曰:“桂陽所在,備防寡闕,若詐降而取之,此必可擒也。”太祖曰:“卿若能辦事,當以本州相賞。”敬兒相與出城南,放仗走,大呼稱降,休範喜,召至輿側,回陽致太祖密意,休範信之。回目敬兒,敬兒奪取休範防身刀,斬休範首,休範左右數百人皆驚散,敬兒馳馬持首歸新亭。除骁騎將軍,加輔國將軍。

太祖以敬兒人位既輕,不欲便使為襄陽重鎮,敬兒求之不已,乃微動太祖曰:“沈攸之在荊州,公知其欲何所作?不出敬兒以防之,恐非公之利也。”太祖笑而無言,乃以敬兒為持節、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二郡軍事、雍州刺史,將軍如故,封襄陽縣侯,二千戶。部伍泊沔
【 译 文 】
身第六 張敬兒

殿後,衝擊賊軍,幾十個回合,就殺了數十箭射中他的左腋,賊人抵擋不了。

平西將軍山陽王休祐鎮守壽陽,尋求善於的人。敬兒自薦受到寵愛,做了長兼行參領白直隊。泰始初年,任寧朔將軍,隨王府騎軍事,管中兵。帶兵討伐義嘉的賊兵,胡在鵲尾洲相對抗,奏請明帝回本郡,亂事後,任南陽太守,將軍職務和從前一樣。當王玄謨治雍州時,把敬兒的家屬依士斷法編陰,敬兒到任,又恢復了冠軍戶籍。

三年,薛安都的兒子柏令、環龍等侵占了順廣平,騷擾義成、扶風地界,刺史巴陵王若派敬兒和新野太守劉攘兵討伐,交戰,打得敗逃。改任順陽太守,將軍職未變。

南陽蠻騷動,重新任敬兒為南陽太守。恰遇見去世,回家時,朝廷懷疑桂陽王休範有叛密令他防備,就起用敬兒為寧朔將軍、越騎尉。桂陽王發動叛亂,他跟隨太祖駐扎在新叛軍箭石交加,休範穿白衣乘輿去慰勞樓下軍隊,城中人看到他的衛兵不多,敬兒和黃回太祖說:“桂陽王的駐地,防衛的人少,如果裝投降趁機攻擊他,這樣定能擒住他。” 太祖“你如能做好這件事,就把這個州賞給你。”

兒和黃回一起出城南,不帶兵器跑去,大聲叫降,休範歡喜,召他到輿旁,黃回假說太祖的意,休範相信了,黃回給敬兒使眼色,敬兒奪休範隨身用的刀,砍了休範的首級,休範近衛百人都嚇跑了,敬兒提着首級飛馬回到新亭。
騎將軍,加輔國將軍。

太祖認為敬兒年輕位低,不想就派他任職襄要地,敬兒不停地請求,又說服太祖道:“沈之在荊州,您瞭解他想做什麼嗎?不派敬兒我防備他,恐怕對您不利。” 太祖笑着不說了,任敬兒為持節、督雍梁二州郢州的竟陵和司的隨郡二郡的軍事、雍州刺史,將軍職照舊,為襄陽縣侯,食邑二千戶。部隊停在沔口,敬乘小船過江,去拜見晉熙王劉燮。到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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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張敬兒乘舴艋過江,詣晉熙王燮。中江遇風船覆,左右丁壯者各泅走,餘二小吏沒輪下,叫呼“官”,敬兒兩掖挾之,隨船覆仰,常得在水上,如此翻覆行數十里,方得迎接。失所持節,更給之。

沈攸之聞敬兒上,遣人伺觇。見雍州迎軍儀甚盛,慮見掩襲,密自防備。敬兒至鎮,厚結攸之,信饋不絕。得其事迹,密白太祖。攸之得太祖書翰,論選用方伯密事,輒以示敬兒,以為反間,敬兒終無二心。元徽末,襄陽大水,平地數丈,百姓資財皆漂沒,襄陽虛耗。太祖與攸之書,令賑貸之,攸之竟不歷意。

敬兒與攸之司馬劉攘兵情款,及蒼梧廢,敬兒疑攸之當因此起兵,密以問攘兵,攘兵無所言,寄敬兒馬鏜一隻,敬兒乃為之備。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使報敬兒,敬兒勞接周至,為設酒食,謂之曰:“沈公那忽使君來,君殊可命。”乃列仗於廳事前斬之,集部曲,偵攸之下,當襲江陵。

時攸之遺太祖書曰:

吾聞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彼我可謂通之矣。大明之中,謬奉聖主,忝同侍衛,情存契闊,義著斷金,乃分帛而衣,等糧而食。值景和昏暴,心爛形燋,若斯之苦,寧可言盡。吾自分碎首於閣下,足下亦懼滅族於舍人。爾時盤石之心既固,義無貳計,蹙迫時難,相引求全。天道矜善,此理不空。結姻之始,實關於厚。及明帝龍飛,諸人皆為鬼矣。吾與足下,得蒙大造,親過夙眷,遇若代臣,錄
【 译 文 】
大風翻船,近衛和丁壯都各自游走了,剩下兩史淹在船下叫着長官,敬兒用兩腋挾着他隨着船的起伏,漂在水上,這樣沉浮數十纔得到迎救。丟掉了所持節杖,朝廷又補賜地。

沈攸之聽說敬兒來上任,派人偵察。看到雍軍的儀式很威風,擔心被偷襲,就嚴加防敬兒到任所,好好地與攸之交結,書信和贈不斷。獲得攸之的情況,秘密地報告給太祖。
接到太祖的信件文墨,談到選用地方長官的密事情,就把這些給敬兒看,進行反間,敬兒冬沒有貳心。元徽末年,襄陽發大水,平地都幾丈深,百姓的財產都漂走淹沒,襄陽城困太祖給攸之寫信,令他賑救襄陽,攸之最終效在心上。

敬兒與攸之的司馬劉攘兵交情好,等到蒼梧破廢黜時,敬兒疑心攸之會趁機起兵,暗地裏囊兵,攘兵沒有說什麼,寄一隻馬蹬給敬兒,兒便作了防備。昇明元年冬天,攸之反叛,派者告訴敬兒,敬兒接待周到,爲使者擺酒食,地說:“沈公怎麼突然派你來,你特別聽從命麻。”於是 在廳前擺出儀仗斬了他,召集部下,察到攸之往下游來,就去偷襲江陵。

當時攸之給太祖寫信說:我聽說魚在江湖中悠閒自在,人在道路上優游自得,你我之間可以說是相通了。大明年間,侍奉聖主,冒昧地與你同爲侍衛,感情很好,有斷金之義,竟到了共布做衣,平分糧做飯。正逢景和皇帝昏庸殘暴,心裏憔悴形容枯槁,如此苦痛,怎能說得盡。我自料在閣下被殺頭,你也怕被舍人滅族。那時心裏堅定得像盤石,堅守正氣沒有貳心,被那時艱險逼迫,互相扶持,求得保全。上天憐憫好人,這道理不假。我們結爲姻親之初,實在是情誼深厚。等到明帝登基,衆人都做鬼了。我和你得蒙厚恩,被皇上親近超過那些皇親國戚,像對待代臣一樣禮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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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其心迹,復忝驅使,臨崩之日,吾豫在遭托,加榮授寵,恩深位高。雖復情謝古人,粗識忠節,誓心仰報,期之必死。此誠志竟未申遂,先帝登遐,微願永奪。
自爾已來,與足下言面殆絕,非唯分張形迹,自然至此,脫枉一告,未常不對紙流涕,豈顧相誚於今哉。苟有所懷,不容不白。

初得賢子頤疏,云得家信,云足下有廢立之事,安國寧民,此功巍巍,非吾等常人所能信也。俄奉皇太后假令,云足下潛構深略,獨斷懷抱,一何能壯。但冠雖弊,不可承足,蓋共尊高故耳。
足下交結左右,親行殺逆,以免身患。卿當謂龍逢、比干,痴人耳。
凡廢立大事,不可廣謀,但袁、褚遺寄,劉又國之近戚,數臣地籍實為膏腴,人位并居時望,若此不與議,復誰可得共披心胸者哉?昏明改易,自古有之,豈獨大宋中屯邪?

前代盛典,煥盈篇史,請為足下言之。群公共議,宜啟太后,奉令而行,當以王禮出第。足下乃可不通大理,要聽君子之言,豈可罔滅天理,一何若茲?
《孝經》云“資於事父以事君”。縱為宗社大計,不爾,寧不識有君親之意邪?
乃復慮以家危,啖以爵賞,小人無狀,遂行弒害。吾雖寡識,竊求古比,豈有為臣而有近日之事邪?使一旦荼毒,身首分離,生自可恨,死者何罪?
且有登齋之賞,此科出於何文?凡在臣隸,誰不愧駭。華夷
【 译 文 】
察心迹,又為君王奔走,先帝臨死那天,我也受顧命的囑托,給我榮譽寵愛,君恩深厚職位高。我雖然比不上古人,但也知道忠誠節義,發誓要報答君恩,許以必死之志。這忠誠的志向最終沒有實現,先帝升天,心中的願望永遠被奪去了。自此以後,和你說話見面的機會幾乎沒有了,不是形跡分開,而是自然而然就到這樣子,偶爾通一次書信,未免不對着書信流淚,哪想到今天互相責罵呢。心中所想,不能不說明白。

當初得到你兒子頤的疏文,說是收到家信,說到你有廢黜舊君立新君的事,安國安民,此功勞偉大,不是我們這樣一般的人能辦到的。不久收到皇太后的命令,說你老謀深算,專行獨斷,何等威風。祇是官職雖然不好,但也不能享足了,大概也是尊敬上面的緣故罷了。你結交親近的人,親手做了弒君的逆事,來免除自己的災難。你該認為龍逢、比干只是傻瓜罷了。凡是廢舊君立新君的大事,不能廣泛徵求意見,但是袁桀、褚淵是先帝的顧命大臣,劉秉又是國姓的近親,這幾位封地肥美,人品地位都是人們一時景仰的,如果這些人都不和他們商量,又有誰能夠和你披露心胸呢?改換昏君立明主,自古就有,難道祇有大宋中途艱難嗎?

前代這樣的大典,在史書中很多,請讓我說給你聽。群臣商量,應奏明太后,再奉令行事,當用對待王的禮儀送出宮。你再不通曉大理,總要聽君子的話,怎能不要天理,到這種程度?《孝經》上說:“用對父親的態度來侍奉君主。”即使為了宗廟國家考慮,也不能這樣,豈能不知君王如父親的道理?竟然又為家裏安危憂慮,以爵位賞賜為誘餌,使卑鄙小人放肆,於是弒殺君王。我雖然懂得少,私下裏祇以古人相比,那裏有作為臣子的會做出你近幾天做的事呢?假使一旦荼毒生靈,身首分開了,活着的人自是遺憾,死的人又有什麼罪呢?而且還有登齋的賞賜,這一條又是從哪條法律裏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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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扣心,行路泣血。乃至不殯,使流蟲在戶,自古以來,此例有幾?衛國微小,故有弘演,不圖我宋,獨無其人。撫膺惆悵,不能自已。足下與向之殺者何異?人情易反,還成嗟悲,為子君者,無乃難乎!蹊田之璧,豈復有異?管仲有言,君善未嘗不諫。足下諫諍不聞,甘崖杼之罪,何惡逆之苦!

昔太甲還位,伊不自疑;昌邑之過,不可稱數,霍光荷托,尚共議於朝班,然後廢之。由有湯沐之施,論者不以劫主為名。桓溫之心,未忘於篡,海西失道,人倫頓盡,廢之以公,猶禮處之。當溫強盛,誰能相抗,尚畏懼於形迹,四海不慪,未嘗有樂推之者。伊尹、霍光,名高於臣節,桓氏亦得免於脅奪,凡是諸事,布於書策,若此易曉,豈待指掌。卿常言比迹夷、叔,如何一旦行過桀、跖邪?

聖明啟運,蒼生重造,普天率土,誰不歌抃,實是披心罄節、奉公忘私之日。而卿大收宮妓,劫奪天藏,器械金寶,必充私室,移易朝舊,布置私黨,被甲入殿,內外宮閣管籥,悉關家人。吾不知子孟、孔明遺訓如此?王、謝、陶、庾行此舉止?

且朱方帝鄉,非親不授,足下非國戚也,一旦專縱自樹,云是兒守臺城,父居東府,一家兩錄,何以異此?知卿防固重複,猜畏萬端,言以遼遠,實為防
【 译 文 】
只要是作臣僕的,誰不嘆息震驚。國內外都感痛心,路上的行人都要流淚。竟然不給殯葬,使得蛆蟲在門裏爬動,從古到今,這種事有幾件?衛國雖然是小國,也還有一個弘演,沒想到我們大宋,獨獨沒有那樣的人。
我撫胸悵嘆,不能平靜下來。你與前時殺的人又有何區別?人心易反覆,回想便成悲傷嘆息,做你的君主豈不是太難了嗎!這與牛踏了田禾就奪下人家的牛,又哪裏有不同?
管仲說過,君王的善舉未嘗不是勸諫成的。
你直言勸諫的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卻甘心犯下崔杼弒君的罪行,這是何等的惡逆啊!

從前太甲復位,伊尹不遲疑;昌邑王的過錯,數也數不清,霍光身受前君的托付,還要與朝臣商議,然後纔廢黜他。還舉行湯沐儀式,評論的人不說他是劫持君主。桓溫的心裏,不忘篡逆,海西王喪失道義,人倫關係蕩然無存,因公廢黜他,還要按禮儀處置。當桓溫強盛時,誰能與他抗衡?尚且害怕形迹太露,天下人心不平,恐怕不會有人願意推舉他。伊尹、霍光,臣節高亮,桓氏也免了脅奪的罪名,這種種事情,散見於書籍中,如此易知,哪裏還需要一一數出呢?
你常說高潔可與夷、叔相比,怎麼會有朝一日惡行超過桀、跖呢?

聖明君主開啟世運,蒼生再造,普天之下,誰不拍手歌頌,實在是忠心盡節、奉公忘私的時日。但是你大量收蓄後宮宮女,劫掠皇家庫藏,器械金寶,定要填充自己的家裏,改換朝廷舊臣,安插自己的私黨,披甲上殿,宮內外的鎖籥,全都由你家裏人掌管。我就不懂,是子孟、孔明有這樣的遺訓,還是王、謝、陶、庾曾有過這樣的舉動?

再說,朱方是帝鄉,不是親屬是不授予這個地方的,你並不是皇家親戚,一朝專橫無忌自樹權勢,讓兒子鎮守臺城,父親居住東府,一家人就有兩個重職,憑什麼這樣特殊?我瞭解你防備堅實重重,疑忌萬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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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內。若德允物望,夷貊猶可推心共處,如其失理乖道,金城湯池無所用也。文長以戈戟自衛,何解滅亡。吳起有云:“義禮不修,舟中之人皆仇也。”足下既無伍員之痛,苟懷貪婪,而有賊宋之心,吾寧捐申包之節邪?

聞求忠臣者必出孝子之門,卿忠孝於斯盡矣!今竊天府金帛以行奸惠,盜國權爵以結人情,且授非其理,合我則賞,此事已復不可恒用,用之既訖,恐非忠策。且受者不感,識者不知,不能遏奸折謀,誠節慨惋。隔硤數千,無因自對,不能知復何情顏,當與足下敘平生舊款?吾聞前哲絕交,不出惡言,但此自陳名節於胸心,因告別於千載。放筆增嘆,公私潸淚,想不深怪往言。然天下耳目,豈伊可誣。抑亦當自知投杖無疆,為必先及。

太祖出頓新亭,報攸之書曰:辱足下誚書,交道不終,為耻己足。欲下便來,何故多罔君子。

吾結髮入仕,豈期遠大,蓋感子路之言,每不擇官而宦。逮文帝之世,初被聖明鑒賞;及孝武之朝,復蒙英主顧眄。因此感激,未能自反。及與足下斂袂定交,款著分好,何嘗不勸慕古人國士之心,務重前良忠貞之節。
至於契闊杯酒,殷勤攜袖,薦女成姻,志相然諾,義信之篤,誰與聞之。又乃景和陵虐,事切憂
【 译 文 】
是防禦遠方,實際是防備裏面。如果德高人心歸附,外族都可以推心置腹一起相處,如果驅理違背正道,即使是金城湯池也沒有用。文長靠戈戟自衛,他哪知道會滅亡。吳起說過:“不修養道德禮儀,那麼一隻船上的人 都互相為仇敵。”你既然沒有伍員一樣的怨痛,假如貪得無厭,有害宋的心思,我豈能丟棄申包胥的氣節呢?

聽說尋找忠心的臣子定出在有孝子的家裏,你的忠孝之心至此已沒有了,現在竊取國庫的金銀布匹來行使奸險的恩惠,盜取國家的權利爵位來交結人情,而且授職不合理,符合我意思的就封賞,這事已經再也不能常使用,使用完了,怕也不是使人忠實的辦法。況且承受的人不會感激,有識的人不瞭解,不能阻止奸謀,實令人慨嘆。遠隔幾千里,沒有機會見面,不知道再用什麼樣的心情和你敘談平生舊情?我聽說前代賢哲斷絕交情,不說不好聽的話,但是我在这里是把心裏的有關做臣子的名節的話自我表白出來,趁此留告千年後世。寫完停筆反更增嘆息,為公理為私情不由流淚,料想你不深怪我上面的話。然而天下人的耳目難道是你可以被欺騙。不過也該自知用兵沒有盡頭,定會先禍及自身。

太祖出京駐扎在新亭,給攸之回信說:

蒙你寄來責罵的信,結交人有始無終,已足使我感到羞恥。你要順流攻下來就來吧,為什麼要做偽君子。

我二十歲走上仕途,哪裏期盼遠大前途,大概是爲子路的話所動,總是不加選擇地任職。在文帝時期,最早被聖明的君主賞識;等到孝武的朝代,又承蒙英明的君主青睞。由此很感激,不能自拔。等到和你定下交情,感情極好,何嘗不是努力仰慕學習古人國士的心,必定看重前代賢良的忠貞的氣節。至於說飲酒互道離情,親熱地牽手同行,嫁女兒結爲親戚,遵守信約,情義信用的深厚,誰又能比呢。後來就是景和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