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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軍。出爲晉安內史,還又爲大司馬諮議,中書郎,卒。劉悛
劉悛字士操,彭城安上里人也。彭城劉同出楚元王,分爲三里,以別宋氏帝族。祖穎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父勔,司空。
劉延孫爲南徐州,初辟悛從事,隨父勔征竟陵王誕於廣陵,以功拜駙馬都尉,轉宗愨寧蠻府主簿,建安王司徒騎兵參軍。復隨父勔征殷琰於壽春,於橫塘、死虎累戰皆勝。歷遷員外郎,太尉司徒二府參軍,代世祖爲尚書庫部郎。遷振武將軍、蜀郡太守,未之任,復從父勔征討,假寧朔將軍,拜鄱陽縣侯世子。轉桂陽王征北中兵參軍,與世祖同直殿內,爲明帝所親待,由是與世祖款好。
遷通直散騎侍郎,出爲安遠護軍、武陵內史。郡南江古堤,久廢不緝。悛修治未畢,而江水忽至,百姓棄役奔走,悛親率屬之,於是乃立。漢壽人邵桀興六世同爨,表其門閭。悛強濟有世調,善於流俗。蠻王田僮在山中,年垂百餘歲,南譙王義宣爲荊州,僮出謁。至是又出謁悛。明帝崩,表奔赴,敕帶郡還都。吏民送者數千人,悛人人執手,係以涕泣,百姓感之,贈送甚厚。
仍除散騎侍郎。桂陽難,加寧朔將軍,助守石頭。父勔於大桁戰死,悛時疾病,扶伏路次,號哭求勔戶。勔戶項後傷缺,悛割髮補之。持喪墓側,冬月不衣絮。太祖代勔爲領軍,素與勔善,書譽悛曰:“承至性毀瘵,轉之危慮,深以酸怛。終哀全生,先王明軌,豈有去縑繍,徹溫席,以此
【 译 文 】
劉悛字士操,是彭城安上里人。彭城劉姓出楚元王,分作三里,用來分別宋氏的帝他的祖父劉穎之,曾是汝南新蔡二郡太守。父親劉勔,曾是司空。劉延孫做南徐州刺史,起初徵劉悛做從事,父親劉勔在廣陵征討竟陵王劉誕,憑功勞駙馬都尉,轉宗愨寧蠻府主簿,建安王司徒參軍。又跟隨父親劉勔到壽春征討殷琰,在、死虎幾次戰鬥都取得了勝利。先後遷員外太尉司徒二府參軍,代世祖為尚書庫部郎。武將軍、蜀郡太守,他沒有到任就職,又跟父親劉勔去征討,代理寧朔將軍,拜鄱陽縣子。轉桂陽王征北中兵參軍,和世祖一同在當值,被宋明帝所親近優待,並由此同世祖友好。
劉悛遷通直散騎侍郎,外任安遠護軍、武陵。郡的南江古堤,年久頹廢沒有修整。劉悛還沒完工,江水就忽然來了,百姓放棄工役,劉悛親自作表率勸勉他們,於是堤堰纔修漢壽人邵榮興六代人還在同鍋竈吃飯而沒分表彰他的門閭。劉悛精強幹練會協調世務,流俗。蠻王田僮身居山中,年齡已有一百歲,南譙王義宣做荊州刺史,田僮曾出來拜到這時田僮又出來拜見劉悛。宋明帝駕崩,長請求返京奔喪,得皇上批示帶着郡印返回都辦事小吏和百姓有幾千人來送行,劉悛握着個人的手,淌着眼淚,百姓爲此深受感動,贈地的物品很豐盛。
劉悛仍被除授散騎侍郎。桂陽王發難,他被受寧朔將軍,協助別人守護石頭城。他父親劉在大桁戰死,劉悛當時也身患疾病,他讓人扶路邊,哭號着尋求劉勔的屍身。劉勔尸頸項後殘,劉悛割下自己的頭髮來縫補。在墳墓側旁度,冬季不穿棉絮襖。太祖代替劉勔爲領軍,向來同劉勔很要好,寫信勸慰劉悛說:“順承厚的天性哀傷過度,轉而令人擔憂,傷心悲痛
【 原 文 】
悲號,得終其孝性邪?當深顧往旨,少自抑勉。”建平王景素反,太祖總衆軍出頓玄武湖。悛初免喪,太祖欲使領支軍,召見悛兄弟,皆羸削改貌,於是乃止。除中書郎,行宋南陽八王事,轉南陽王南中郎司馬、長沙內史,行湘州事。未發,霸業初建,悛先致誠節。沈攸之事起,加輔國將軍。世祖鎮盆城,上表西討,求悛自代。世祖既不行,悛除黃門郎,行吳郡事。尋轉晉熙王撫軍中軍二府長史,行揚州事。出為持節、督廣州、廣州刺史,將軍如故。襲爵鄱陽縣侯。世祖自尋陽還,遇悛於舟渚間,歡宴敘舊,停十餘日乃下。遣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攝衣履,修父友之敬。
太祖受禪,國除。進號冠軍將軍。平西記室參軍夏侯恭叔上書,以柳元景中興功臣,劉勔殞身王事,宜存封爵。詔曰:“與運隆替,自古有之,朝議已定,不容復厝意也。”初,蒼梧廢,太祖集議中華門,見悛,謂之曰:“君昨直耶?”悛答曰:“僕昨乃正直,而言急在外。”至是上謂悛曰:“功名之際,人所不忘。卿昔於中華門答我,何其欲謝世事?”悛曰:“臣世受宋恩,門荷齊眷,非常之勳,非臣所及。進不遠怨前代,退不孤負聖明,敢不以實仰答。”
遷太子中庶子,領越騎校尉。時世祖在東宮,每幸悛坊,閒言至夕,賜屏風帷帳。世祖即位,改領前軍將
【 译 文 】
深。終哀全生,這是先王明白的規矩,難道說天不穿單衣,冬天不穿棉衣,撤去溫暖的臥這樣悲號着,就能够完其孝性嗎?應當多顧後,稍為盡力壓抑自己的悲痛。”建平王景素反叛時,太祖總領衆軍出屯玄朔。劉悛剛剛服完喪,太祖想讓他統領一支軍召見劉悛兄弟,都瘦得變了形貌,於是作除授劉悛中書郎,行宋南陽八王事,轉南主南中郎司馬、長沙內史,行湘州事。尚未等動身出發,太祖剛剛建立霸業,劉悛就先行表至誠忠心。沈攸之起兵發難,劉悛加輔國將世祖鎮守盆城,曾上奏請求向西討伐,要求劉悛代理自己。世祖既然沒有西去,劉悛被授門郎,行吳郡事。時過不久轉晉熙王撫軍中軍守長史,行揚州事。外任持節、督廣州、廣州史,將軍職銜依前未變。襲爵鄱陽縣侯。世祖陽返朝,在行船途中遇到劉悛,停泊洲渚,樂飲宴敘述舊情,停留十多天纔順江而下。世派遣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幫着他提衣裳鞋來表示對父親朋友的尊敬。
太祖接受禪位,撤除宋號。劉悛進爵號為冠將軍。平西記室參軍夏侯恭叔上書,認為柳元是中興功臣,劉勔為王事犧牲性命,應該保留爵。皇帝詔告說:“跟隨國家命運一起變更的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朝廷商議已定,不容另外措置。”當初,蒼梧王被廢黜時,太祖和
家一起聚在中華門談論,看見劉悛,太祖對他
“您昨天當值嗎?”劉悛回答說:“我昨天是當值,可是因為說得太急就說成是在外頭。”此皇上對劉悛說:“功名方面的事,是人們掛心頭上的。你先前在中華門回答我時,為何規世事?”劉悛說:“我家世代蒙受宋的恩德,我受到齊的眷愛,特別超常的功勳,不是我能建的。我今進取時不能夠埋怨先輩,退隱又不能負皇上的英明,我能不照實回答皇上的問話。”
劉悛被提升為太子中庶子,領越騎校尉。那世祖尚在東宮,每次到劉悛院宅,聊天直聊到晚,賞賜劉悛屏風帷帳。世祖即皇帝位,劉悛
【 原 文 】
軍,中庶子如故。征北竟陵王子良帶南兗州,以悛為長史,加冠軍將軍、廣陵太守。轉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司州刺史,將軍如故。悛父勔討殷琰,平壽陽,無所犯害,百姓德之,為立碑祀。悛步道從壽陽之鎮,過勔碑,拜敬泣涕。初,義陽人夏伯宜殺剛陵戍主叛渡淮,虜以為義陽太守。悛設計購誘之,虜□州刺史謝景殺伯宜兄弟,北襄城太守李榮公歸降。悛於州治下立學校,得古禮器銅罍、銅甑、山罍樽、銅豆鍾各二口,獻之。
遷長兼侍中。車駕數幸悛宅。宅盛治山池,造瓮牖。世祖著鹿皮冠,被悛菟皮衾,於廬中宴樂,以冠賜悛,至夜乃去。後悛從駕登蔣山,上數嘆曰:“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顧謂悛曰:“此況卿也。世言富貴好改其素情,吾雖有四海,今日與卿盡布衣之適。”悛起拜謝。遷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尋以本官行北兗州緣淮諸軍事。徙始興王前軍長史、平蠻校尉、蜀郡太守,將軍如故,行益州府、州事。郡尋改為內史。隨府轉安西。悛治事嚴辦,以是會旨。
宋代太祖輔政,有意欲鑄錢,以禪讓之際,未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請孔覬上《鑄錢均貨議》,辭證甚博。其略以為:
食貨相通,理勢自然。李悝曰“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甚賤與甚貴,其傷一也。三吳國之關闗,比歲被水潦而糴不貴,是天下錢少,非穀穰賤,此不可不察
【 译 文 】
页前軍將軍,中庶子依前不變。征北竟陵王與帶南兗州,以劉悛為長史,加冠軍將軍、廣太守。劉悛轉為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司州刺將軍依前未變。劉悛父親劉勔討伐殷琰,平陽,沒有侵犯地方,老百姓感激他的恩德,他樹碑祭祀。劉悛徒步經由壽陽到鎮治,經過功碑,流着眼淚哭着拜敬。起初,義陽人夏伯投剛陵戍主反叛,渡過淮河投奔魏虜,魏虜他做了義陽太守。劉悛懸賞討捕誘殺夏伯宜,某州刺史謝景殺了夏伯宜兄弟,北襄城太守公歸降。劉悛在他的州管轄地區內設立學他得到古代的禮器銅罍、銅甔、山罍樽、銅各二口進獻皇上。
劉悛遷長兼侍中。世祖多次臨幸劉悛宅院。
的宅院修了好些假山水池,造了蓬戶茅屋。
頭戴鹿皮帽子,身披劉悛的兔皮被子,在茅裏面飲酒作樂,把自己戴的鹿皮帽子賞賜給劉到深夜纔離去。後來劉悛伴隨皇帝車駕登蔣皇上多次感慨地說:“貧賤之交不可忘,糟之妻不下堂。”並回過頭來對劉悛說:“這是比你啊。常言說富貴了就喜歡改變他平素的感我雖然富有天下,今天我要同你盡盡尋常百的交情。”劉悛起身拜謝。提升劉悛做冠軍將司徒左長史。隨後又以本來官職行北兗州緣諸軍事。轉調始興王前軍長史、平蠻校尉、蜀太守,將軍依前未變,行益州府、州事。蜀郡守不久改作內史。跟隨府衙轉安西。劉悛治理格認真,因此很合皇上的心意。
宋時太祖輔政,有心要鑄造錢幣,因正處在裹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L覬向皇帝上《鑄錢均貨議》,繁徵博引,議周詳。其文摘要為:
糧食錢物融通,道理天然。李悝說“糧價太貴,則傷害百姓,太賤則傷農”。傷害了百姓,百姓就會離散,傷損了農業,國家就會貧窮。太賤太貴那傷害則是一樣的。三吳是國家的心腹重地,連年被水淹可是糧價不貴,這不是糧食豐收了價賤,而是天下錢
【 原 文 】
也。鑄錢之弊,在輕重屢變。重錢患難用,而難用為累輕;輕錢弊盜鑄,而盜鑄為禍深。民所盜鑄,嚴法不禁者,由上鑄錢惜銅愛工也。惜銅愛工者,謂錢無用之器,以通交易,務欲令輕而數多,使省工而易成,不詳慮其為患也。自漢鑄五銖錢,至宋文帝,歷五百餘年,制度世有廢興,而不變五銖錢者,明其輕重可法,得貨之宜。以為宜開置泉府,方牧貢金,大興鎔鑄。錢重五銖,一依漢法。府庫已實,國用有儲,乃量奉祿,薄賦稅,則家給民足。頃盜鑄新錢者,皆效作翦鑿,不鑄大錢也。摩澤滲染,始皆類故;交易之後,渝變還新。良民弗皆滲染,不復行矣。所鬻賣者,皆徒失其物。盜鑄者,復賤買新錢,滲染更用,反覆生詐,循環起奸,此明主尤所宜禁而不可長也。若官鑄已布於民,便嚴斷翦鑿,小輕破缺無周郭者,悉不得行,官錢細小者,稱合銖兩,銷以為大。利貧良之民,塞奸巧之路。錢貨既均,遠近若一,百姓樂業,市道無爭,衣食滋殖矣。時議者多以錢貨轉少,宜更廣鑄,重其銖兩,以防民奸。太祖使諸州郡大市銅炭,會晏駕事寢。永明八年,悛啓世祖曰:“南廣郡界蒙山下,有城名蒙城,可二頃地,有燒爐四所,高一丈,廣一丈五尺。從蒙城渡水南百許步,平地掘土深二尺,得銅。又有古掘銅坑,深二丈,并居宅
【 译 文 】
少了,這一點不能不考察清楚。鑄錢的弊病在於輕重屢次變更。重錢的缺點是不合用,可是不合用的弊端小;輕錢的弊病在於容易被盜鑄,而盜鑄的災禍深。民間盜鑄錢,嚴厲的法規也禁止不了,是由於官府鑄造錢幣時省銅省工的緣故。省銅省工的人,認為錢幣本身是無用之物,祇用作溝通交易,因而力求讓它分量輕而數量多,使得工夫省而又容易成功,沒有詳細深入瞭解它的弊害。自從漢鑄造五銖錢,到宋文帝,歷時五百餘年,制度每代有興有廢,卻沒有變革五銖錢,是因為知道它的輕重合適,適宜貨物交換。認為應該設置錢府,各地諸侯封疆大吏貢獻金屬,大興熔鑄。每錢重五銖,一律依照漢朝標準。官府庫藏充實,國家費用之外仍有儲存,就可以衡量俸祿,減輕賦稅,那麼就會家家有給養、人人得豐足。近來盜鑄新錢的人,都會效作剪鑿,不鑄大錢。磨去光澤染成黑色,開始都像舊錢,交易之後,又變回盜鑄的新錢的樣子。善良的百姓都拒絕使用,盜鑄的錢也就不再流行。否则,賣的人白白失去他的東西。盜鑄的人,又再賤買新錢,翻鑄再用。反復造假,循環欺詐,這是聖明的君主應予禁止而不許任其發展的。假若官府鑄錢已流布百姓手中,又嚴令查搜剪鑿盜鑄的錢幣,使稍輕稍有破損周郭不全的錢,全都不能流行,官府鑄的錢不合分量的,稱合銖兩,重新翻鑄成標準錢。有益於貧苦善良的百姓,堵塞行奸取巧的路子。做到錢貨均平,遠近如一,百姓樂業,市場交易沒有爭吵,衣食就會增產。當時議論認為錢幣越來越少,應該再多鑄加重分量,以此防止民間盜鑄。太祖命諸州大量購買銅和炭,適逢太祖晏駕鑄造錢幣的事停下來了。永明八年,劉悛啓奏世祖說:“南郡內的蒙山下有座蒙城,約二頃地,有四所燒高一丈,寬一丈五尺。從蒙城渡過河向南百步,平地掘土掘到二尺深,得到了銅。還發現古代採銅坑,有二丈深,連同古代掘銅者住的
【 原 文 】
處猶存。鄧通,南安人,漢文帝賜嚴道縣銅山鑄錢,今蒙山近青衣水南,青衣左側並是故秦之嚴道地。青衣縣又改名漢嘉。且蒙山去南安二百里,案此必是通所鑄。近喚蒙山獠出,云‘甚可經略’。此議若立,潤利無極。”並獻蒙山銅一片,又銅石一片,平州鐵刀一口。上從之。遣使入蜀鑄錢,得千餘萬,功費多,乃止。悛仍代始興王鑑為持節、監益寧二州諸軍事、益州刺史,將軍如故。悛既藉舊恩,尤能悅附人主,承迎權貴。賓客閨房,供費奢廣。罷廣、司二州,傾資貢獻,家無留儲。在蜀作金浴盆,餘金物稱是。罷任,以本號還都,欲獻之,而世祖晏駕,鬱林新立,悛奉獻減少,鬱林知之,諷有司收悛付廷尉,將加誅戮。高宗啓救之,見原,禁錮終身。雖見廢黜,而賓客日至。
悛婦弟王法顯同宋桂陽事,遂啓別居,終身不復見之。
海陵王即位,以白衣除兼左民尚書,尋除正。高宗立,加領驍騎將軍,復故官,駙馬都尉。建武二年,虜主侵壽陽,詔悛以本官假節出鎮漊湖,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虜寇既盛,悛又以本官出屯新亭。
悛歷朝皆見恩遇。太祖為鄱陽王鏘納悛妹為妃,高宗又為晉安王寶義納悛女為妃,自此連姻帝室。王敬則反,悛出守琅邪城,轉五兵尚書,領太子左衛率。未拜,明帝崩,東昏即位,改授散騎常侍,領驍騎將軍,尚書如故。衛送山陵,卒,年六十
【 译 文 】
屋遗址。鄧通,是南安人,漢文帝曾賞賜嚴道桐山讓他鑄錢,現在蒙山臨近青衣水南,青衣則并是先前秦的嚴道屬地。青衣縣又改名叫漢而且蒙山距離南安二百里,依據這些看來必是鄧通當年鑄錢的地方。就近詢問蒙山土居少民族人,據說‘很可經營’。此項建議若能施利潤非常之大。”並獻上蒙山銅一片,銅石鬼,平州鐵刀一口。皇上聽從了他的建議。派使臣進蜀去鑄錢,鑄了一千餘萬錢,因為工程費太多,就停止了。劉悛仍代始興王蕭鑑為持節、監益寧二州軍事、益州刺史,將軍職依前未變。劉悛既憑先前的恩寵,又特別能取悅天子,順承迎合權他家的賓客閨房,供養開銷奢費很多。罷司二州時,他傾資貢獻,家中不存儲留。在的時候製作了金浴盆,其餘物品用黃金製作的比比皆是。罷任後以本號返回京都,本打算把些獻給皇上,可是世祖已晏駕,而鬱林王剛即帝位,劉悛減少了原先準備的貢獻,鬱林王曉這事後,暗示有關官吏收捕劉悛交付廷尉,本算將他誅殺,高宗啓奏說情救他,被諒解,終不許做官。雖說劉悛被廢黜,可是天天有賓客他家來。
劉悛妻子的弟弟王法顯參預了宋桂陽王的叛,於是他奏請同妻子分居,終生不再見他的子。
海陵王即皇帝位,劉悛以平民身份兼任左民書,不久即授正職。高宗被立為皇帝後,劉悛頂騎將軍,恢復先前的官職,仍然任駙馬都建武二年,魏虜主侵犯壽陽,皇上詔命劉悛本官假節出鎮漁湖,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
賜侵犯更凶,劉悛又以本官出屯新亭。
劉悛歷朝都被恩寵厚待。太祖為鄱陽王蕭內娶劉悛的妹妹作王妃,高宗又為晉安王寶內娶劉悛的女兒作王妃,從此以後與皇帝家聯王敬則反叛時,劉悛外出鎮守琅邪城,轉五尚書,領太子左衛率。他沒有接受任職命令,帝駕崩,東昏侯繼皇帝位,改授劉悛為散騎常領騎將軍,尚書依前未變。守護皇陵。逝
【 原 文 】
一。贈太常,常侍、都尉如故。諡曰敬。虞悰
虞悰字景豫,會稽餘姚人也。祖囑父,晉左民尚書。父秀之,黃門郎。
悰少而謹敕,有至性。秀之於都亡,悰東出奔喪,水漿不入口。州辟主簿,建平王參軍,尚書儀曹郎,太子洗馬,領軍長史,正員郎,累至州治中,別駕,黃門郎。
初,世祖始從官,家尚貧薄,悰推國士之眷,數相分與,每行,必呼上同載,上甚德之。昇明中,世祖為中軍,引悰為諮議參軍,遣吏部郎江謐持手書謂悰曰:“今因江吏郎有白,以君情願,意欲相屈。”建元初,轉太子中庶子,遷後軍長史,領步兵校尉,鎮北長史、寧朔將軍、南東海太守。尋為豫章內史,將軍如故。悰治家富殖,奴婢無游手,雖在南土,而會稽海味無不畢致焉。遷輔國將軍、始興王長史、平蠻校尉、蜀郡太守。轉司徒司馬,將軍如故。
悰善為滋味,和齊皆有方法。豫章王嶷盛饌享賓,謂悰曰:“今日肴羞,寧有所遺不?”悰曰:“恨無黃頜鴉,何曾《食疏》所載也。”遷散騎常侍,太子右率。永明八年,大水,百官戎服救太廟,悰朱衣乘車鹵簿,於宣陽門外行馬內驅打人,為有司所奏,見原。上以悰布衣之舊,從容謂悰曰:“我當令卿復祖業。”轉侍中,朝廷咸驚其美拜。遷祠部尚書。世祖幸芳林園,就悰求扁米耕。悰獻耕及雜希數十輿,太官鼎味不及也。上就悰求諸飲食方,悰秘不肯出,上醉後體不快,悰乃獻醒酒鱠鮓一方而已。
【 译 文 】
享年六十一。追贈太常,常侍、都尉依前不謚號爲敬。虞悰字景豫,是會稽餘姚人。他祖父虞奭是晉左民尚書。他父親虞秀之,是黃門郎。
虞悰從少年起就謹慎整飭,有至性。他的父虞秀之在京城死亡,虞悰東去奔喪,水漿都不先被州徵作主簿,後任建平王參軍,尚書儀郎,太子洗馬,領軍長史,正員郎,直升至州中,別駕,黃門郎。
起先,世祖剛剛出來作官,家境尚貧窮,虞惟施對國中傑出人才的眷愛,多次分給家財,欠出行,一定要叫上世祖一同坐在車上,世祖感激他。昇明年間,世祖爲中軍,引薦虞悰做議參軍,派遣吏部郎江謐帶着他的親筆信對虞說:“現在通過江吏郎轉告,因爲你一向與我清誼,有心想請你屈就。”建元初年,虞悰轉子中庶子,遷後軍長史,領步兵校尉,鎮北長、寧朔將軍、南東海太守。不久任豫章內史,軍職依前未變。虞悰治家生財有道,家中奴婢有閑人,雖然在南方做官,而會稽的海味沒有全部弄到那裏的。後遷輔國將軍、始興王長、平蠻校尉、蜀郡太守。轉司徒司馬,將軍職未變。
虞悰很會製作各種美味食品,腌製醬菜也很技巧。豫章王蕭嶷廣設饌肴招待賓朋,對虞說:“今天的肴饈,難道有什麼漏掉的嗎?”虞說:“遺憾的是沒有雞鳥肉羹,這是何曾《食》上載有的。”虞悰遷散騎常侍,太子右率。
明八年,大水,所有官員都穿着軍服搶救太,虞悰身着紅色官服乘車帶着儀仗隊,在宣陽外行馬內驅打人,被有關官員彈奏,被皇上原了。皇上由於發迹前的老交情,從容對虞悰:“我要讓你恢復祖上的基業。”虞悰轉侍中。
廷上下都驚訝他能有如此好的任命。遷祠部尚。世祖臨幸芳林園,到虞悰處要扁米粽子。虞獻上粽子以及各種雜肴幾十興,掌百官膳食的官烹飪也趕不上。皇上向虞悰要各種飲食製作
【 原 文 】
出為冠軍將軍,車騎長史,轉度支尚書,領步兵校尉。鬱林立,改領右軍將軍,揚州大中正,兼大匠卿。起休安陵,於陵所受局下牛酒,坐免官。隆昌元年,以白衣領職。鬱林廢,悰竊嘆曰:“王、徐遂縛袴廢天子,天下豈有此理邪?”延興元年,復領右軍。明帝立,悰稱疾不陪位。帝使尚書令王晏贊廢立事示悰,以悰舊人,引參佐命。悰謂晏曰:“主上聖明,公卿戮力,寧假朽老以匡贊惟新乎?不敢聞命。”朝議欲糾之,僕射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遺直。”衆議乃止。
悰稱疾篤還東,上表曰:“臣族陋海區,身微稽土,猥屬興運,荷竊稠私,徒越星紀,終慚報答。衛養乖方,抱疾嬰固,寢療以來,倏逾旬朔,頻加醫治,曾未瘳損。惟此朽頓,理難振復,乞解所職,盡療餘辰。”詔賜假百日。轉給事中,光祿大夫,尋加正員常侍。永元元年,卒。時年六十五。
悰性敦實,與人知識,必相存訪,親疏皆有終始,世以此稱之。
從弟袤,矢志不仕。王敬則反,取裒監會稽郡,而軍事悉付寒人張靈寶,郡人攻郡殺靈寶,袤以不豫事得全。
胡諧之
胡諧之,豫章南昌人也。祖廉之,治書侍御史。父翼之,州辟不就。
諧之初辟州從事主簿,臨賀王國
【 译 文 】
明諸之487己方,虞悰保密不肯出具,皇上醉後身體不舒虞悰纔獻醒酒鯖鮓一種配方完事。 出任冠軍軍,車騎長史,轉度支尚書,領步兵校尉。鬱林王被立做皇帝,虞悰改爲領右軍將軍,大中正,兼大匠卿。起造休安陵,在陵所接下給的祭祀用的牛和酒,因此受罰被免去官隆昌元年,以平民身份領職。鬱林王被廢黜位,虞悰私下感嘆說:“王、徐就這樣像綁褲子來一樣輕易地把天子廢了,天下哪有這道理?”延興元年,他又領右軍將軍。明帝蕭枝立爲皇帝,虞悰謊稱患病不願陪侍。皇帝派令王晏拿着有關廢立事的文書給虞悰看,因悰是先朝老臣,想拉攏來參與輔佐創業。虞對王晏說:“主上聖明,公卿們齊心努力,還藉助老朽來匡扶贊助維新嗎?不敢聽從。”朝上商議想糾查他,僕射徐孝嗣說:“這也是古遺留的耿直做法。”衆人的提議纔停止。
虞悰稱自己病重想返回老家去,上表說:的家族在偏僻的海邊,貧寒的門戶在會稽的地上,辱值興盛的運道,叨荷深深的偏愛,虛歲月,到頭來因未能報答而慚愧。保養無方,病更爲沉重,臥病以來轉眼過了一個月,頻頻治,竟然不見效果。就這樣衰弱,按理也難恢振作起來,請求解除官職,在剩餘的時日能盡療養。”皇上有詔答應給他百天假期。後轉給中,光祿大夫,不久又加正員常侍。永元元年世。當時六十五歲。
虞悰生性誠實厚道,同別人相知相識,必定拜訪,親近疏遠都能有始有終,很爲世人稱堂弟虞袞,守志不作官,王敬則造反時,要監理會稽郡,可是他把軍事全交由出身貧寒的靈寶去管理,郡民攻打郡衙殺了張靈寶,虞袞於沒有參預管理而能夠保全自己。
胡諧之,是豫章南昌人。他祖父胡廉之,任治書侍御史。他父親胡翼之,州裏曾徵他任他不就任。
胡諧之起初被徵作州從事主簿,臨賀王國常
【 原 文 】
常侍,員外郎,撫軍行參軍,晉熙王安西中兵參軍,南梁郡太守。以器局見稱。徙邵陵王南中郎中兵,領汝南太守,不拜。除射聲校尉,州別駕。除左軍將軍,不拜。仍除邵陵王左軍諮議。世祖頓盆城,使諧之守尋陽城,及為江州,復以諧之為別駕,委以事任。文惠太子鎮襄陽,世祖以諧之心腹,出為北中郎征虜司馬、扶風太守,爵關內侯。在鎮毗贊,甚有心力。建元二年,還為給事中,騎騎將軍,本州中正,轉黃門郎,領羽林監。永明元年,轉守衛尉,中正如故。明年,加給事中。三年,遷散騎常侍,太子右率。五年,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中正如故。
諧之風形瑰潤,善自居處,兼以舊恩見遇,朝士多與交游。六年,遷都官尚書。上欲遷諧之,嘗從容謂諧之曰:“江州有幾侍中邪?”諧之答曰:“近世唯有程道惠一人而已。”上曰:“當令有二。”後以語尚書令王儉,儉意更異,乃以為太子中庶子,領左衛率。
諧之兄謨之亡,諧之上表曰:“臣私門罪釁,早備荼苦。兄弟三人,共相撫鞠,嬰孩抱疾,得及成人。長兄臣諧之,復早殞沒,與亡第二兄臣謨之銜戚家庭,得蒙訓長,情同極蔭。何圖一旦奄見棄放,吉凶分達,不獲臨奉,乞解所職。”詔不許。改衛尉,中庶子如故。
八年,上遣諧之率禁兵討巴東王子響於江陵,兼長史行事。臺軍為子響所敗,有司奏免官,權行軍事如故。復為衛尉,領中庶子,本州中
【 译 文 】
第十八 胡諧之員外郎,撫軍行參軍,晉熙王安西中兵參南梁郡太守。以才識氣度而被人稱道。徙邵南中郎中兵,領汝南太守,沒有接受任命。
射聲校尉,州別駕。除授左軍將軍,沒有接任命。乃除授邵陵王左軍諮議。
世祖屯駐盆城時,派胡諧之守尋陽城,待到為江州刺史時,又任用胡諧之作別駕,把職上的事委託給他。文惠太子鎮守襄陽時,世祖胡諧之當心腹看待,讓他 出任北中郎征虜司扶風太守,進爵關內侯。在鎮治輔佐相贊,有心力。建元二年,還京為給事中,驍騎將本州中正,轉黃門郎,領羽林監。永明元轉守衛尉,中正依前未變。第二年,加給事永明三年,遷散騎常侍,太子右率。永明五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中正依前未變。
胡諧之風度瀟灑形貌漂亮,很會為人,加上是上有老交情而被厚待,所以朝中的官員大多地交好往來。永明六年,遷都官尚書。皇上想昇胡諧之,曾經從容地對他說:“曾在江州事的人中有幾個侍中啊?”胡諧之回答說:“最氏有程道惠一個人。”皇上說:“應當讓有兩”後來把這說給尚書令王儉聽,王儉的意見另外任職,於是就任用胡諧之做太子中庶子,元衛率。
胡諧之的哥哥胡謨之死了,胡諧之上表奏“我私門的罪孽,早就經受了苦毒。兄弟三人,共同生活互相撫養,從嬰孩時起經常患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大哥胡諧之,又早早去和二哥胡謨之在家中飽含憂傷,得蒙二哥的訓長大成人,那情感就像受到極大的蔭庇一怎能想到突然棄捨,彼凶我吉互相離違,不親臨侍奉,請求解除我的官職。”詔告不許。
任衛尉,中庶子依前未變。
永明八年,皇上派胡諧之率領禁兵到江陵討己東王子響,兼長史行事。禁軍被子響打敗,有關官員劾奏免官,暫代軍事職務和前時一再做衛尉,領中庶子,本州中正。
【 原 文 】
正。諧之有識計,每朝廷官缺及應遷代,密量上所用人,皆如其言,虞悰以此稱服之。
十年,轉度支尚書,領衛尉。明年,卒,年五十一。贈右將軍、豫州刺史。諡曰盡。
史臣曰:送錢贏兩,言此無忘,一笥之懷,報以都尉,千金可失,貴在人心。夫謹而信,泛愛眾,其為利也博矣。況乎先覺潛龍,結厚於布素,隨才致位,理固然也。
贊曰:到藉豪華,晚懷虛素。虞生富厚,侈不違度。劉實朝交,胡乃蕃故,頡頏亮采,康衢騁步。
【 译 文 】
胡諧之對於考核官吏很有見解,每當朝廷官缺額以及應提拔替代,他暗中分析預測皇上要用的人,都像他所說的那樣,虞悰因為這些佩他。永明十年,胡諧之轉度支尚書,領衛尉。永一年逝世,終年五十一歲。追贈右將軍、豫刺史。謚號為肅。
史臣曰:送一銅錢贏一兩銀,說到這些切莫己,一勺飯食的恩德,獲得一個都尉的報答,失的是千金,可貴的是人心。謹慎而誠信,廣愛心,那就能獲得很多好處。何況對於潛藏蛟先有了覺察,在貧賤的時候結交深厚,依憑達達到高位,其道理本當如此。
贊曰:到撝家業豪華,後能心懷簡樸。虞悰資富厚,花費能不超越限度。劉俊真正同朝廷子,胡諧之是世祖在藩鎮時的舊友,輔助辦事胡二人不相上下,共同在康莊大道上馳騁。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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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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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八列傳第
蕭景先 蕭赤
蕭景先 蕭毅
蕭景先,南蘭陵蘭陵人,太祖從子也。祖爰之,員外郎。父敬宗,始興王國中軍。
景先少遭父喪,有至性,太祖嘉之。及從官京邑,常相提攜。解褐為海陵王國上軍將軍,補建陵令,還為新安王國侍郎,桂陽國右常侍。
太祖鎮淮陰,景先以本官領軍主自隨,防衛城內,委以心腹。除後軍行參軍,邛縣令,員外郎。與世祖款暱,世祖為廣興郡,啓太祖求景先同行,除世祖寧朔府司馬,自此常相隨逐。世祖為鎮西長史,以景先為鎮西長流參軍,除寧朔將軍,隨府轉撫軍中兵參軍,尋除諮議,領中兵如故。昇明初,為世祖征虜府司馬,領新蔡太守,隨上鎮盆城。沈攸之事平,還都,除寧朔將軍,驍騎將軍,仍為世祖撫軍中軍二府司馬,兼左衛將軍。建元元年,遷太子左衛率,封新吳縣伯,邑五百戶。景先本名道先,乃改避上諱。
出為持節、督司州軍事、寧朔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太守。是冬,虜出淮、泗,增司部邊戍兵。義陽人謝天蓋與虜相構扇,景先言於督府,驃騎豫章王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蕭惠
的伍蕭碩
等到就做安王
隨太任。
係親同他先常做鎮參軍初年祖鎮城,中軍左衛道先
史,於魏軍預
【 译 文 】
491第十九
蕭景先,南蘭陵的蘭陵人,是太祖蕭道成侄子。他的祖父蕭爰之,曾做員外郎。他父親敬宗,是始興王國中軍。
蕭景先少年喪父,性情純厚,太祖贊賞他。
太祖在京城做官,就經常提攜他。脫去布衣做了海陵王國上軍將軍,補建陵令,返京為新國侍郎,桂陽王國右常侍。
太祖鎮守淮陰,蕭景先以本身官職領軍主跟太祖,承擔城內防衛,太祖把他當作心腹委除後軍行參軍,卭縣令,員外郎。同世祖關親密,世祖為廣興郡太守,向太祖要求蕭景先他一起去,除世祖寧朔府司馬,自這以後蕭景常常跟世祖一起。世祖做鎮西長史,用蕭景先鎮西長流參軍,除寧朔將軍,隨府轉撫軍中兵軍,不久除授諮議,領中兵職依前未變。昇明年,為世祖征虜府司馬,領新蔡太守,跟隨世鎮守盆城。沈攸之起兵發難事平定後,返回都除授寧朔將軍,騎將軍,仍然做世祖撫軍軍二府司馬,兼左衛將軍。建元元年,遷太子衛率,封新吳縣伯,食邑五百戶。蕭景先本名先,因避太祖道成名諱纔改作景先。
外任持節、督司州軍事、寧朔將軍、司州刺領義陽太守。這年冬天,魏虜出兵淮、泗,是增加司部邊疆的守衛兵力。義陽人謝天蓋與虜互相串通煽動,蕭景先向督府說明,騎將象草王派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蕭惠朗帶二千人
【 原 文 】
朗二千人助景先。惠朗依山築城,斷塞關隘,討天蓋黨與。虜尋遣僞南部尚書頌跋屯汝南,洛州刺史昌黎王馮莎屯清丘。景先嚴備待敵。豫章王又遣寧朔將軍王僧炳、前軍將軍王應之、龍骧將軍莊明三千人屯義陽關外,為聲援。虜退,進號輔國將軍。景先啓稱上德化之美。上答曰:“風淪俗敗,二十餘年,以吾當之,豈得頓掃。幸得數載盡力救蒼生者,必有功於萬物也。治天下者,雖聖人猶須良佐,汝等各各自竭,不憂不治也。”
世祖即位,徵為侍中,領左軍將軍,尋兼領軍將軍。景先事上盡心,故恩寵特密。初西還,上坐景陽樓召景先語故舊,唯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轉中領軍。車駕射雉郊外行游,景先常甲仗從,廉察左右。尋進爵為侯。領太子詹事,本官如故。遭母喪,詔超起為領軍將軍。遷征虜將軍、丹陽尹。
五年,荒人桓天生引蠻虜於雍州界上,司部以北,人情騷動。上以景先諧究司土,詔曰:“得雍州刺史張瓌啓事,蠻虜相扇,容或侵軼。蜂蠆有毒,宜時剿蕩。可遣征虜將軍丹陽尹景先總率步騎,直指義陽。可假節,司州諸軍皆受節度。”景先至鎮,屯軍城北,百姓乃安,牛酒來迎。
軍未還,遇疾,遺言曰:
此度疾病,異於前後,自省必無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謬充戎寄,暗弱每事不稱,上慚慈旨。便長違聖世,悲哽不知所言。可為作啓事,上謝至尊,粗
【 译 文 】
第十九 蕭景先功蕭景先。蕭惠朗依山修築城墻,堵塞關隘,成謝天蓋的黨羽。魏虜不久派遣偽南部尚書頌屯駐汝南,洛州刺史昌黎王馮莎屯駐清丘。
景先周密準備,等待敵軍來犯。豫章王又遣寧將軍王僧炳、前軍將軍王應之、龍骧將軍莊明三千人屯駐義陽關外,作為聲援。魏虜撤退蕭景先進官為輔國將軍。
蕭景先啟奏贊頌皇上用德義感化人。皇上回說:“風氣沉淪民俗敗落已經二十餘年,就憑來抵擋,哪能夠一下子就能掃除,幸而能夠幾盡力挽救蒼生,對於萬物必有功效。治理天下即使是聖人,也還需要優秀的輔佐,你們各竭力盡心,不愁天下治理不好。”
世祖即皇帝位,蕭景先被徵做侍中,領左軍軍,隨後又兼領軍將軍。蕭景先侍奉皇上盡力心,因此皇上對他特別恩寵。起初從西邊返皇上坐在景陽樓上召蕭景先談論往事,惟有章王一人在席位作陪。轉任他為中領軍。皇上駕到郊外游玩射雉,蕭景先經常披甲帶仗跟隨後,左右查訪。時隔不久進爵為侯。領太子詹原來官職依前未變。遭逢母喪後,皇上特下旨提前起用做領軍將軍。遷征虜將軍、丹陽
永明五年,荒人桓天生引領蠻部和魏虜在雍邊界上騷擾,司部以北,人心騷動。皇上認為景先熟悉司部一帶,下詔說:“得到雍州刺史懷的稟告,蠻部與魏虜互相煽惑,也許會來襲侵犯。蜂蟄有毒,應及時剿滅。可派征虜將軍楊尹蕭景先總率步騎,直指義陽。可假節,司諸軍都受他節制調度。”蕭景先到達鎮治,屯城北,百姓纔安定下來,送來牛和酒迎接官軍來。
蕭景先沒有來得及回軍,遇上患病,留下遺說:
這回患病,不同於以往,自覺不會再好起來。祇是一向承受深厚的恩澤,現在妄承軍務的委託,懦弱每事不能稱意,愧對仁慈君主的旨意。就要從此長辭塵世,悲傷哽咽,不曉得說些什麼。就算啓事吧,對上辭
【 原 文 】
蕭景先申愚心。毅雖成長,素闕訓範。
貞等幼稚,未有所識。方以仰累聖明,非殘息所能陳謝。自丁荼毒以來,妓妾已多分張,所餘醜猥數人,皆不似事。可以明月、佛女、桂支、佛兒、玉女、美玉上臺,美滿、豔華奉東宮。私馬有二十餘匹,牛數頭,可簡好者十匹、牛二頭上臺,馬五匹、牛一頭奉東宮,大司馬、司徒各奉二匹,驃騎、鎮軍各奉一匹。應私仗器,亦悉輸臺。六親多未得料理,可隨宜溫恤,微申素意。
所賜宅曠大,恐非毅等所居,須喪服竟,可輸還臺。劉家前宅,久聞其貨,可合率市之,直若短少,啓官乞足。三處田,勤作,自足供衣食。力少,更隨宜買粗猥奴婢充使。不須餘營生。周旋部曲還都,理應分張,其久舊勞勤者,應料理,隨宜啓聞乞恩。
卒,時年五十。上傷惜之,詔曰:“西信適至,景先奄至喪逝,悲懷切割,自不勝任。今便舉哀。賻錢十萬,布二百匹。”景先喪還,詔曰:“故假節征虜將軍丹陽尹新吳侯景先,器懷開亮,幹局通敏。綢繆少長,義兼勛戚。誠著夷險,績茂所司。方升寵榮,用申任寄,奄至喪逝,悲痛良深。可贈侍中、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給鼓吹一部。假節、侯如故。諡曰忠侯。”
子毅,以勳戚子,少歷清官。太子舍人,洗馬,隨王友,永嘉太守,大司馬諮議參軍,南康太守,中書郎。建武初,為撫軍司馬,遷北中郎
【 译 文 】
蕭毅493謝皇上,粗粗申述我的心曲。蕭毅雖說長大成人,一向缺少楷模的訓教,蕭貞等尚處幼稚,不懂得什麼,正要仰累聖明的皇上,非是奄奄一息的我能夠陳述謝意的。從遭受病痛以來,妓妾已多數分發了,餘下一些醜陋的,都不像回事。可把明月、佛女、桂支、佛兒、玉女、美玉獻給朝廷,美滿、豔華供奉東宮。私馬二十多匹,牛幾頭,可以揀好的馬十匹、牛二頭上進朝廷,五匹馬、一頭牛供奉東宮,大司馬、司徒各送二匹馬,騾騎將軍、鎮軍將軍各送一匹馬。一應私有仗器,全數送往朝廷。六親大多未能料理,可以依據情況,給予體貼撫慰,稍微表達點意思。所賜給的宅屋過於寬大,恐怕不是蕭毅等所能居住的,須在服完喪後,送還朝廷。劉家前的宅屋,早聽說他要賣,可商量個價格買下,錢若短少,告訴官府請求補足。有三處田產,勤懇耕作,自可供足衣食。人力少了,再適當買低賤的奴婢充作使喚。不需要再多做營生。部屬調回都城,理當分散打發,他們中那些時間長的、勤勞的,應當給予安排,適當稟告皇上請求恩澤。
隨後逝世,當時五十歲。皇上為他傷感惋下詔說:“西邊來信剛到,蕭景先突然去世,悲痛有如刀割,簡直經受不了。現在舉行哀給與喪葬費錢十萬,布二百匹。” 蕭景先靈回,皇帝又詔告說:“己故的假節征虜將軍吳侯景先,胸懷開朗器識明亮,辦事通達快捷。從年輕到年長都情意友好,在有的皇族親戚中情義卓著。在艱險與和順中顯成信,在自己的職責中做出豐碩的成績。正當榮耀,寄予重任的時候,忽然喪亡了,真正入深深悲痛。可贈侍中、征北將軍、南徐州刺給鼓吹一部。假節、侯職依前不變。諡號為侯。”蕭景先的兒子蕭毅,因為是有功勞的皇族親的兒子,年輕時就做了政事清簡的官職。先後子舍人,洗馬,隨王友,永嘉太守,大司馬參軍,南康太守,中書郎。建武初年,為撫
【 原 文 】
司馬。虜動,領軍守琅邪城。毅性奢豪,好弓馬,為高宗所疑忌。王晏事敗,并陷誅之。遣軍圍宅,毅時會賓客奏伎,聞變,索刀未得,收人突進,挾持毅入與母別,出便殺之。蕭赤斧
蕭赤斧,南蘭陵人,太祖從祖弟也。祖隆子,衛軍錄事參軍。父始之,冠軍中兵參軍。
赤斧歷官為奉朝請,以和謹為太祖所知。宋大明初,竟陵王誕反廣陵,赤斧為軍主,隸沈慶之,圍廣陵城,攻戰有勛,事寧,封永安亭侯,食邑三百七十戶。除車騎行參軍,出補晉陵令,員外郎,丹楊令,遷除晉熙王撫軍中兵參軍,出為建威將軍、錢唐令。遷正員郎。赤斧治政為百姓所安,吏民請留之,時議見許,改除寧朔將軍。
太祖輔政,以赤斧為輔國將軍、左軍會稽司馬,輔鎮東境。遷黃門郎,淮陵太守。從帝遜位,於丹陽故治立宮,上令赤斧輔送,至薨乃還。
建元初,遷武陵王冠軍長史,驃騎司馬,南東海太守,輔國將軍并如故。遷長兼侍中,祖母喪去職。起為冠軍將軍、寧蠻校尉。出為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雍州刺史,本官如故。在州不營産利,勤於奉公。
遷散騎常侍,左衛將軍。世祖親遇與蕭景先相比。封南豐縣伯,邑四百戶。遷給事中,太子詹事。赤斧夙患渴利,永明三年會,世祖使甲仗衛三廂,赤斧不敢醉,疾甚,數日卒,年五十六。家無儲積,無絹為衾,上
【 译 文 】
十九 蕭毅 蕭赤斧司馬,遷北中郎司馬。魏虜南侵,蕭毅領軍守狼邪城。蕭毅生性奢侈闊綽,喜好弓馬,被高情忌。王晏事敗後,連及誣陷并誅殺蕭毅。高派遺軍隊包圍了他的住宅,當時蕭毅正同賓客聚欣賞歌舞,聽說變故,找刀沒找到,收捕的衝進來了,挾持着蕭毅進去同母親告別,一出更被殺害了。
蕭赤斧,南蘭陵人,是太祖的同曾祖堂弟。
祖父名隆子,是衛軍錄事參軍。他的父親名叫之,任冠軍中兵參軍。
蕭赤斧出來做官任奉朝請,憑着平和謹慎,太祖賞識。宋大明初年,竟陵王劉誕在廣陵叛,蕭赤斧為軍主,隸屬沈慶之,包圍廣陵,攻戰有功勳,事態平定後,封永安亭侯,食三百七十戶。除授車騎行參軍,出京補任晉陵,員外郎,丹楊令,返朝除授晉熙王撫軍中兵軍,外任建威將軍、錢唐令。遷正員郎。蕭赤治理政務能使百姓安定,吏民挽留他,被當時論稱贊,改授寧朔將軍。
太祖輔政時,以蕭赤斧為輔國將軍、左軍倉司馬,輔佐鎮守東部地方。遷黃門郎,淮陵太。從帝退位後,在丹陽先前的治所建立王宮,祖讓蕭赤斧護送至丹陽,直到從帝死後纔返回城。
建元初年,遷武陵王冠軍長史,驃騎司馬,東海太守,輔國將軍一并如前未變。遷長兼侍,後因祖母喪而離職。後起用做冠軍將軍、寧校尉。外任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竟陵、司州的隨郡軍事、雍州刺史,原本官職前未變。他在州裏不經營自己的產業利潤,勤奉公。
遷蕭赤斧散騎常侍,左衛將軍。世祖對他的近信用可以和蕭景先相比。封為南豐縣伯,食四百戶。遷給事中,太子詹事。蕭赤斧早就患糖尿病,永明三年集會,世祖派蕭赤斧披甲帶保衛三廂,他不敢推辭,後病得厲害,數天就了,享年五十六歲。死後他家中沒有積蓄,連
【 原 文 】
蕭赤斧聞之,愈加惋惜。詔贈錢五萬,上材一具,布百匹,蠟二百斤。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懃伯。子穎胄襲爵。
蕭穎胄
穎胄字雲長,弘厚有父風。起家秘書郎。太祖謂赤斧曰:“穎胄輕朱被身,覺其趨進轉美,足慰人意。”遷太子舍人。遭父喪,感腳疾,數年然後能行。世祖有詔慰勉,賜醫藥。除竟陵王司徒外兵參軍,晉熙王文學。
穎胄好文義,弟穎基好武勇,世祖登烽火樓,詔群臣賦詩。穎胄詩合旨,上謂穎胄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除明威將軍、安陸內史。遷中書郎。上以穎胄勛戚子弟,除左將軍,知殿內文武事,得入便殿。出為新安太守,吏民懷之。隆昌元年,永嘉王昭粲為南徐州,以穎胄為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轉持節、督青冀二州軍事、輔國將軍、青冀二州刺史。不行,除黃門郎,領四廂直。還衛尉。
高宗廢立,穎胄從容不為同異,乃引穎胄預功。建武二年,進爵侯,增邑為六百戶。賜穎胄以常所乘白犢牛。
上慕儉約,欲鑄壇太官元日上壽銀酒鎗,尚書令王晏等咸稱盛德。穎胄曰:“朝廷盛禮,莫過三元。此一器既是舊物,不足為侈。”帝不悅。後預曲宴,銀器滿席。穎胄曰:“陛下前欲壇酒鎗,恐宜移在此器也。”帝甚有慚色。
冠軍江夏王寶玄鎮石頭,以穎胄為長史,行石頭戍事。復為衛尉。出為冠軍將軍、廬陵王後軍長史、廣陵太守、行南兗州府州事。是年虜
【 译 文 】
蕭穎胄495子的絹都沒有,世祖聽說這種境況,更加惋詔贈喪葬錢五萬,上等棺材一具,布百匹,百斤。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謚號為懲伯。兒直襲封爵祿。
蕭穎胄字雲長,為人寬厚,有他父親的風開始做官為秘書郎。太祖對蕭赤斧說:“穎身着紅色官服,行動起來會更覺漂亮,也可人意。”遷蕭穎胄為太子舍人。遭逢父喪,染腳疾,經過幾年然後纔能行走。世祖曾有慰問勉勵,賞賜醫藥。除授他為竟陵王司徒參軍,晉熙王文學。
蕭穎胄愛好文章義理,他的弟弟穎基愛好武力,世祖登烽火樓,詔請各朝臣賦詩。蕭穎的詩稱皇上的意,皇上對蕭穎胄說:“卿學文武,宗室中便不缺乏人才。”除授蕭穎胄為將軍、安陸內史。再遷為中書郎。皇上因為穎胄是有功勞的皇族子弟,除授他為左將軍,內文武事,可以出進便殿。出京任新安太新安吏民都感念他。隆昌元年,永嘉王昭南徐州刺史,以蕭穎胄為南東海太守,行南事。轉持節、督青冀二州軍事、輔國將軍、冀二州刺史。沒有動身,除授黃門郎,領四直。遷衛尉。
高宗廢舊君立新君,蕭穎胄從從容容地不表也不表異議,於是就拉攏蕭穎胄參預此事。
二年,進爵為侯,增食邑為六百戶。皇上把騎乘的白犢牛賞賜蕭穎胄。
高宗倡導儉樸,想把太官在元日上壽的銀酒鑄掉,尚書令王晏等都誇贊說是盛美的事。
穎胄說:“朝廷盛大禮儀,沒有超過三元的。
器用既然是原有的舊東西,就不能算是奢”皇帝不高興。後來蕭穎胄參加宮中私宴,滿席銀器,就說:“陛下前次想銷熔銀酒鐺,應該移到這些器物上。”皇帝頗有愧色。
冠軍江夏王寶玄鎮守石頭城,任用蕭穎胄長史,行石頭戍事。復為衛尉。出京任冠軍將廬陵王後軍長史、廣陵太守、行南兗州府州這年魏虜出兵南侵,揚言要飲馬長江。皇帝
【 原 文 】
動,揚聲當飲馬長江。帝懼,敕穎胄移居民入城,百姓驚恐,席卷欲南渡。穎胄以賊勢尚遠,不即施行,虜亦尋退。仍為持節、督南充、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南充州刺史。和帝為荆州,以穎胄為冠軍將軍、西中郎長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東昏侯誅戮群公,委任厥小,崔、陳敗後,方鎮各懷異計。永元二年十月,尚書令臨湘侯蕭懿及弟衛尉暢見害,先遣輔國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劉山陽領三千兵受旨之官,就穎胄共襲雍州。雍州刺史梁王將起義兵,慮穎胄不識機變,遣使王天虎詣江陵,聲云山陽西上,并襲荆、雍。書與穎胄,勸同義舉。穎胄意猶未決。初,山陽出南州,謂人曰:“朝廷以白虎幡追我,亦不復還矣。”席卷妓妾,盡室而行。至巴陵,遲回十餘日不進。梁王復遣天虎賣書與穎胄,陳設其略。是時或云山陽謀殺穎胄,以荆州同義舉,穎胄乃與梁王定契,斬王天虎首,送示山陽。發百姓車牛,聲云起步軍征襄陽。十一月十八日,山陽至江陵,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穎胄,穎胄使前汶陽太守劉孝慶、前永平太守劉熙曇、鍾曹參軍蕭文照、前建威將軍陳秀、輔國將軍孫末伏兵城內。山陽入門,即於車中亂斬之。副軍主李元履收餘衆歸附。遣使蔡道猷馳驛送山陽首於梁王。乃發教纂嚴,分部購募。東昏聞山陽死,發詔討荆、雍。贈山陽寧朔將軍、梁州刺史。
穎胄有器局,既唱大事,虛心委己,衆情歸之。加穎胄右將軍,都督
【 译 文 】
第十九 蕭穎胄伯,敕告蕭穎胄將居民遷移進城內,百姓為此慌害怕,收拾東西想南渡長江。蕭穎胄覺得賊尚遠,沒有立即實行,魏虜也隨之撤退了。他為持節、督南充、兗、徐、青、冀五州諸軍、輔國將軍、南充州刺史。
和帝為荊州刺史,以蕭穎胄為冠軍將軍、西部長史、南郡太守、行荊州府、州事。東昏侯戮群公,委任肖小,自從崔慧景、陳顯達起兵抗失敗後,掌握一方兵權的軍事長官各有各的算。永元二年十月,尚書令臨湘侯蕭懿及他弟衛尉蕭暢被害,先派遣輔國將軍、巴西梓二郡太守劉山陽率領三千兵領受旨意到官任,蕭穎胄那裏共同去襲取雍州。雍州刺史梁王將發起義兵,擔心蕭穎胄不懂得隨機應變,派遣天虎到江陵來,說山陽西上,是要一并襲取荊、雍州。并且把梁王的書信交與蕭穎胄,勸他司舉義。蕭穎胄還未下定決心。當初,劉山陽南州出來時,對人說:“朝廷就是拿帝王詔令信用的白虎幡來追我,我也不再返回了。”他數帶走妓妾,把家中東西也全都帶走。走到巴,又十多天遲遲不進。梁王復派王天虎送書信蕭穎胄,陳說他的計劃。這時有的說劉山陽要殺蕭穎胄,因為荊州贊同舉義,蕭穎胄於是就梁王暗中定下契約,斬下王天虎的首級,送給山陽看。徵發百姓的車、牛,揚言起動步軍征襄陽。十一月十八日,劉山陽來到江陵,他穿白衣服,祇帶自己的一輛車、身邊的幾十人來訪蕭穎胄,蕭穎胄派前汶陽太守劉孝慶、前永太守劉熙暈、鎧曹參軍蕭文照、前建威將軍陳、輔國將軍孫末帶兵埋伏在城內。劉山陽進入門,就在車內被亂刀砍死。副軍主李元履收服餘部衆歸附蕭穎胄。蕭穎胄派蔡道猷由驛道騎馬送劉山陽的首級給梁王。於是發布文告、實戒嚴,分部懸賞招募。東昏侯聽說劉山陽死,就頒詔書討伐荊、雍二州。追贈劉山陽為寧將軍、梁州刺史。
蕭穎胄有才識和氣度,倡導大事後,更是虛克己,大衆的心意都歸向他。加蕭穎胄右將
【 原 文 】
蕭穎軍,變。軍王斛,斛,途。
沉埋過,行留諸軍事,置佐史,本官如故。西中郎司馬夏侯詳加征虜將軍。遣寧朔將軍王法度向巴陵。頴貢獻錢二十萬,米千斛,鹽五百斛。諮議宗塞、別駕宗夬獻穀二千斛,牛二頭。換借富貨以助軍費。長沙寺僧業富,沃鑄黃金為龍數千兩,埋土中,歷相傳付,稱為下方黃鐵,莫有見者,乃取此龍,以充軍實。
十二月,移檄:西中郎府長史、都督行留諸軍事、右軍將軍、南郡太守、南豐縣開國侯蕭穎貞,司馬、征虜將軍、新興太守夏侯詳告京邑百官,諸州郡牧守:
夫運不常夷,有時而陂;數無恒剝,否極則亨。昔商邑中微,彭、韋投袂;漢室方昏,虛、牟效節。故風聲永樹,卜世長久者也。昔我太祖高皇帝德範生民,功格天地,仰緯彤雲,俯臨紫極。世祖嗣興,增光前業,雲雨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舉踵來王,交臂納貢。鬱林昏迷,顛覆厥序,俾我大齊之祚,翦焉將墜。高宗明皇帝建道德之盛軌,垂仁義之至蹤,紹二祖之鴻基,繼三五之絕業。昧旦丕顯,不明求衣,故奇士盈朝,異人輻湊。若乃經禮緯樂之文,定鼎作洛之制,非雲如醴之祥,白質黑章之瑞,諒以則天比大,無德稱焉。而嗣主不綱,窮肆陵暴,十愆畢行,三風咸襲。喪初而無哀貌,在戚而有喜容。酣酒嗜音,罔懲其侮。讒賊在邪,是與比周。遂令親賢嬰荼毒之誅,宰輔受菹醢之戮。江僕射,蕭、劉領軍,徐司空,沈僕射,曹右
【 译 文 】
都督行留諸軍事,設置佐史,原本官職未西中郎司馬夏侯詳加征虜將軍。派遣寧朔將法度向巴陵進軍。蕭穎胄獻錢二十萬,米千鹽五百斛。諮議宗塞、別駕宗夬獻穀二千牛二頭。換借富有人家的資財助作軍費用長沙寺僧業富有,曾澆鑄數千兩黃金做龍,土中,師徒相傳,稱為下方黃鐵,沒有人見於是就收取了這條黃金龍充作了軍費。十二月,傅檄:
西中郎府長史、都督行留諸軍事、右軍將軍、南郡太守、南豐縣開國侯蕭穎胄,司馬、征虜將軍、新興太守夏侯詳告京城百官,諸州郡牧守:
運道不會長久平順,有時也會堵塞;氣數不會永遠不利,壞到了極點就轉為通達。
從前商邑中道衰微,彭、韋揮動衣袖決心奮發;漢室世道昏亂,朱虛侯劉章、東牟侯劉興居為之效忠。所以好的風氣能夠播揚,就能預知國運長久。先前我太祖高皇帝品德能規範百姓,功勞可比天地,仰則編織紅雲,俯則臨御帝王宮殿。世祖承嗣,前代業績更加光大,凡雲雨能沾蓋,日月能照耀的地方,沒有不動身來朝見、擁擠着交納貢品的。鬱林昏庸糊塗,顛倒了秩序,使我大齊的國統,從此中斷墜落。高宗明皇帝建樹道德的規範,垂示仁義的表率,繼承二祖的宏偉基業,接續三皇五帝的中斷的事業。天不亮就起床,天未全亮就像大明了一樣,所以有奇異才華的人如同車輻湊向車軸一樣聚滿了朝廷。至於規劃禮樂的典章,建國立基的制度,慶雲如醴的祥徵,義獸驕虞的瑞兆,料想用天作標尺來比較大小,也無法稱道他的德行。可是嗣主不遵其綱紀,大肆侵凌暴虐,三風十愆,古代伊尹勸太甲要戒除的惡習,他全都承襲實行。國喪初期他不顯哀愁,憂傷期間他偏有歡笑。貪戀酒杯,嗜愛聲樂,無法戒止他的侮弄。讒賊狂邪,結夥
【 原 文 】
衡,或外戚懇親,或皇室令德,或時宗民望,或國之虎臣,並勳彰中興,功比申、邵,秉鈞贊契,受遺先朝。咸以名重見疑,正直貽斃,害加黨族,虐及嬰孺。曾無《渭陽》追遠之情,不顧本枝殲落之痛。信必見疑,忠而獲罪,百姓業業,罔知攸暨。崔慧景內逼淫刑,外不堪命,驅土崩之民,為免死之計,倒戈回刃,還指宮闕。城無完守,人有異圖。賴蕭令君勳濟宗祏,業拯蒼氓,四海蒙一匡之德,億兆憑再造之功。江夏王拘迫威強,牽制巨力,迹屈當時,乃心可亮。
竟不能內怒探情,顯加鴆毒。蕭令君自以親惟族長,任實宗臣,至誠苦言,朝夕獻入,讒醜交構,漸見疏疑,浸潤成災,奄離怨酷。用人之功,以寧社稷,刈人之身,以騁淫濫。
台輔既誅,奸小競用,梅蟲兒、茹法珍妖忍愚戾,窮縱醜惡,販鬻主威,以為家勢,營惑嗣主,恣其妖虐。官女千餘,裸服宣淫,孽臣數十,袒裼相逐。
帳飲闌肆之間,宵游街陌之上,提挈群豎,以為歡笑。
劉山陽潛受凶旨,規肆狂逆,天誘其衷,即就梟翦。
夫天生蒸民,樹之以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豈有尊臨宇
【 译 文 】
第十九 蕭穎胄營私,於是使親人賢臣遭逢慘酷的誅殺,宰相輔佐經受肉醢般的屠戮。江僕射,蕭、劉領軍,徐司空,沈僕射,曹右衛,或是外戚,或是至親,或屬皇室美德,或屬時民望所宗,或屬國家勇武之臣,都在中興時有顯著功績,可與申、邵比擬。接受先朝遺命,執掌國政、輔佐贊理。全因名顯位重而被猜疑,為人正直遭殺害,禍及族人親友,甚而連小孩也不放過。竟然沒半點《渭陽》記憶往事的情感,不顧本枝殞落的痛楚。誠實必被猜疑,忠貞反而獲罪,百姓危懼,不知怎樣纔好。崔慧景內被濫酷的刑法逼迫,外不能經受使命的催逼,指揮着離散的人,爲了逃避死亡,掉轉槍頭,反向宮闕。京城沒有完好的守備,人人另有打算。幸賴蕭令君建救助宗廟之功,立拯救黎民百姓之業,四海之內蒙受他匡扶的恩德,億兆民衆憑靠他再造的功勞。江夏王威逼豪強,牽制巨大力量,他的行爲在當時被掩蔽,他的心迹卻是清楚的,竟不寬恕窺探寶位的情況,公開把他毒害。蕭令君自以爲是親族長者,隨順本性的君主同宗之臣,朝夕進言,苦苦勸諫。但是讒邪之徒交互作用,漸漸就疏遠而猜疑他。進而浸潤成災,怨深被殺。用人的功效在使社稷安寧,殘害人的性命,在逞一時的淫威。
主要輔佐大臣被誅殺,奸詐小人被任用,梅蟲兒、茹法珍妖邪愚暴,行爲醜惡放縱,販賣君王聲威,用來壯大自家勢力,迷惑嗣主,肆無顧忌地施行他的妖邪行徑。宮內千餘宮女,他強令脫光衣服,幾十個孽障臣子也赤身裸體,男女互相追逐淫樂。有時在買賣交易的帳篷中飲酒,有時深夜在街衢或田間小路上游竄,帶着那一夥奸徒,尋歡取樂。
劉山陽暗中接受居心險惡的旨意,倒行逆施,上天誘惑他的內心,讓他自行就死。
天生衆百姓,在他們中樹立君主,讓他執掌管理的責任,不使他們失去善良的本
【 原 文 】
縣,毒遍黔首,絕親戚之恩,無君臣之義,功重者先誅,勛高者速斃。九族內離,四夷外叛,封境日蹙,戎馬交馳,帑藏既空,百姓已竭,不恤不憂,慢游是好。民怨於下,天懲於上,故熒惑襲月,孽火燒宮,妖水表災,震蝕告沴。七廟阽危,三才莫紀,大懼我四海之命,永淪于地。南康殿下體自高宗,天挺英燄。食葉之徵,著於弱年;當璧之祥,兆乎紈歲。億兆顒顒,咸思戴奉。且勢居上游,任總連帥,家國之否,寧濟是當。莫府身備皇宗,忝荷顧托,憂深責重,誓清時難。今命冠軍將軍、西中郎諮議、領中直兵參軍、軍主楊公則,寧朔將軍、領中兵參軍、軍主王法度,冠軍將軍、諮議參軍、軍主龐頹,輔國將軍、諮議參軍、領別駕、軍主宗夬,輔國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樂藹等,領勁卒三萬,陵波電邁,徑造秣陵。冠軍將軍、領諮議、中直兵參軍、軍主蔡道恭,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右軍府司馬、軍主席闡文,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任漾之,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韩孝仁,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朱斌,中直兵參軍、軍主宗冰之,建威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朱景舒,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庾域,寧遠將軍、軍主庾略等,被甲二萬,直指建業。輔國將軍、武寧太守、軍主鄧元起,輔國將軍、前軍將軍、軍主王世
【 译 文 】
性。哪有以至尊駕臨宇內,却使百姓遍受其害,斷絕親戚間的恩情,失卻君臣間的義理,功大勛高的先遭誅殺。在內九族背離,在外四夷反叛,封疆一天天收縮,戰爭頻仍,庫存空乏,百姓窮困,不撫恤也不憂愁,祇喜好這樣的浪蕩嬉游。百姓在下怨恨,老天爺在上面生氣,因此火星襲月,孽火燒宮,妖水表示災禍,地震、日食、月食告知災變的產生,祖宗七廟臨近危險,天、地、人沒有法度,真害怕四海的生命,永遠沉淪於地下。南康殿下是高宗嫡脈,天生英邁。幼年顯露出食蘗的微候,少年就有當國的預兆。
億兆百姓,都想奉戴。而且佔據上游有利形勢,承擔總連帥的重任,值此家國危難的時候,自當挺身救助。幕府是皇室宗親,愧受囑托,憂慮深遠、職責重大,發誓清除災難。現命冠軍將軍、西中郎諮議、領中直兵參軍、軍主楊公則,寧朔將軍、領中兵參軍、軍主王法度,冠軍將軍、諮議參軍、軍主龐驥,輔國將軍、諮議參軍、領別駕、軍主宗夬,輔國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樂藹等,率領強健精兵三萬人,風馳電掣,直奔秣陵。冠軍將軍、領諮議、中直兵參軍、軍主蔡道恭,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右軍府司馬、軍主席闡文,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任漾之,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韓孝仁,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朱斌,中直兵參軍、軍主宗冰之,建威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朱景舒,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庾域,寧遠將軍、軍主庾略等,率領甲士二萬人,徑直向建業進兵。
輔國將軍、武寧太守、軍主鄧元起,輔國將軍、前軍將軍、軍主王世興等,率鐵騎一萬,急奔白下。征虜將軍、領司馬、新興太守夏侯詠,寧朔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柳忱,寧朔將軍、領中兵參軍、軍主劉孝慶,建威將軍、軍主、江陵令江詮等,率領五萬兵隨後進發。雄劍高高一揮,五星跟着流
【 原 文 】
興等,鐵騎一萬,分趨白下。征虜將軍、領司馬、新興太守夏侯詳,寧朔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柳忱,寧朔將軍、領中兵參軍、軍主劉孝慶,建威將軍、軍主、江陵令江詮等,帥組甲五萬,駱驛繼發。雄劍高麾,則五星從流;長戟遠指,則雲虹變色。天地為之矞皇,山淵以之崩沸。莫府親貫甲冑,授律中權,董帥熊羆之士十有五萬,征鼓紛沓,雷動荊南。寧朔將軍、南康王友蕭穎達領虎旅三萬,抗威後拒。蕭雍州勛業蓋世,謀猷淵肅,既痛家禍,兼憤國難,泣血枕戈,誓雪怨酷,精卒十萬,已出漢川。張郢州節義慷慨,悉力齊奮。江州邵陵王、湘州張行事、王司州皆遠近懸契,不謀而同,并勒骁猛,指景風馳。舟艦魚麗,萬里蓋水,車騎雲屯,平原霧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衆,盛德之師,救危亡之國,何征而不服,何誅而不克哉!今兵之所指,唯在梅蟲兒、茹法珍二人而已。諸君德載累世,勛著先朝,屬無妄之時,居道消之運,受迫群豎,念有危懼。大軍近次,當各思拔迹,來赴軍門。檄到之日,有能斬送蟲兒、法珍首者,封二千戶開國縣侯。若迷惑凶黨,敢拒軍鋒,刑茲無赦,戮及宗族。賞罰之信,有如皦日,江水在此,余不食言。
遣冠軍將軍楊公則向湘州。王法度不進軍,免官。公則進剋巴陵,仍向湘州。遣寧朔將軍劉坦行湘州事。
【 译 文 】
第十九 蕭穎胄轉;長戟遠遠一指,雲虹就隨之變色。天地為之輝煌,山因之崩塌,淵因之沸騰。幕府親着甲冑,統管中軍,率領十五萬如熊如羆的戰士,出征的戰鼓紛至沓來,如雷鳴般響徹荊南。寧朔將軍、南康王友蕭穎達統領虎旅三萬,抗威後拒。蕭雍州有蓋世功業,有敏捷深廣的謀略,既為家禍痛恨,又為國難激憤,流着血淚,枕着戈矛,誓要雪恨,統率十萬精兵,已經從漢川出發。張郢州慷慨節義,全力奮發。江州邵陵王、湘州張行事、王司州都已遠遠近近張貼文告,不謀而合,都在統率驍勇的軍隊,朝着目的地迅速進軍。大小戰船如魚一樣,布滿了萬里水面,軍車戰馬如雲,塞滿了郊原。依仗協力同心的士卒,討伐隨時打算投降的部衆,憑仗美好德行的軍隊,挽救面臨危亡的國家,能有什麼徵不服、誅不滅的呢!
現今軍隊矛頭所指,祗在梅蟲兒、茹法珍兩人罷了。諸位累世立德,前朝曾立功勳,遇上有意外災禍的時候,處在倒霉的運道,受到群小的脅迫,有着危險懼怕的顧慮。我大軍臨近之時,應當各自想辦法脫身,來投奔軍門。檄文傳到之日,如有能斬下梅蟲兒、茹法珍的首級送來的人,將封他為二千戶開國縣侯。假如被奸凶黨徒迷惑,膽敢抗拒我大軍鋒芒的,一定按刑律處治,決不赦免,殺戮時還要連及他的宗族。賞罰的誠信,就像明亮的太陽,長江水在這裏可以作證,我決不食言。
派遣冠軍將軍楊公則向湘州進軍。王法度屯不進,免去官職。楊公則進軍攻克巴陵後,繼向湘州進發。派遣寧朔將軍劉坦行湘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