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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 原 文 】
荀伯開。年。”語,了,休範伯玉步兵守,業,侍衛太尉元年軍,王冠未變用近的什捨身大都服。
每每景真人都話。
始終受蒙而在東宮章王生氣宮門文惠真的景真多月臥,渚,見上兩掖下有翅不舒。伯玉問何當舒,上曰:“卻後三年。”伯玉夢中自謂是咒師,向上唾咒之,凡六咒,有六龍出,兩掖下翅皆舒,還而復斂。元徽二年,而太祖破桂陽,威名大震。五年而廢蒼梧。太祖謂伯玉曰:“卿時乘之夢,今且效矣。”
昇明初,仍為太祖驃騎中兵參軍,除步兵校尉,不拜。仍帶濟陽太守,中兵如故。霸業既建,伯玉忠勤盡心,常衛左右。加前軍將軍。隨太祖太尉府轉中兵,將軍、太守如故。
建元元年,封南豐縣子,四百戶。轉輔國將軍,武陵王征虜司馬,太守如故。徙為安成王冠軍司馬,轉豫章王司空諮議,太守如故。
世祖在東宮,專斷用事,頗不如法。任左右張景真,使領東宮主衣食官穀帛,賞賜什物,皆御所服用。景真於南澗寺捨身齋,有元徽紫皮袴褶,餘物稱是。於樂遊設會,使人皆著御衣。又度絲錦與崐崘舶營貨,輒使傳令防送過南州津。世祖拜陵還,景真白服乘畫舴艋,坐胡床,觀者咸疑是太子。內外祗畏,莫敢有言。伯玉謂親人曰:“太子所為,官終不知,豈得顧死蔽官耳目。我不啓聞,誰應啓者?”因世祖拜陵後密啓之。上大怒,檢校東宮。世祖還至方山,日暮將泊。豫章王於東府乘飛燕東迎,具白上怒之意。世祖夜歸,上亦停門籥待之,二更盡,方入宮。上明日遣文惠太子、聞喜公子良宣敕,以景真罪狀示世祖。稱太子令,收景真殺之。世祖憂懼,稱疾月餘日。上怒不解。晝臥太陽殿,王敬則直入,叩頭啓上曰:“官有天下日淺,太子無事被責,人情恐懼,願官往東宮解釋
【 译 文 】
荀伯玉問何時可張開,太祖說:“退後三’荀伯玉在夢中自稱是咒師,向着太祖念咒咒六次,有六條龍出來,兩腋下的翅都展開後來又收攏了。元徽二年,太祖破桂陽王,威名大震。永徽五年廢黜蒼梧王。太祖對說:“愛卿那時的夢,現在都應驗了。”昇明初年,仍為太祖驃騎中兵參軍,授予他校尉,他沒有接受任職命令。仍兼濟陽太中兵官職依前未變。太祖既已建立霸王的助荀伯玉對太祖更加忠貞勤勞盡心盡力,常常太祖左右。加封荀伯玉為前軍將軍。隨太祖府轉中兵,將軍、太守官職依前未變。建元,封南豐縣子,食邑四百戶。轉任輔國將武陵王征虜司馬,太守依前未變。徙為安成軍司馬,轉豫章王司空諮議,太守官職依前。
世祖在東宮時,行事專斷,頗不合法規。任侍張景真,讓他主管東宮的衣食穀帛,賞賜物,都屬皇帝御用的東西。張景真在南澗寺供佛,有元徽皇帝用的紫皮褲褶,其餘物品是這樣。在樂遊設會,伎人都穿着御用衣還把絲錦運輸到崐崘同外國商船買賣貨物,讓傳令防送過南州津。世祖拜陵返回時,張身穿白服乘圖畫舴艋小船,坐胡床,觀看的疑心是太子。內外害怕,沒有人敢出來說荀伯玉對親近的人說:“太子的作為,皇上不知道,怎能只顧個人死活而使皇上的耳目蔽呢,我不告訴皇上知道,誰會告訴?”因世祖拜陵後暗暗稟告太祖。太祖大怒,檢查。世祖返程時走到方山,日暮打算停泊。豫從東府乘飛燕快馬向東來迎接世祖,把皇上的意思一一說明。世祖連夜返回,皇上停鎖等候他,二更盡,纔入宮。皇上第二天派遣太子、聞喜公子良宣讀皇上旨意,把張景罪狀詔告世祖。用太子的名義發令,收捕張並把他殺了。世祖爲此又憂又怕,稱病一個。皇上怒氣仍未消除。太祖白晝在太陽殿躺王敬則直接闖進來,叩頭奏說:“皇上擁有
【 原 文 】
之。”太祖乃幸宮,召諸王以下於玄圃園為家宴,致醉乃還。上嘉伯玉盡心,愈見親信,軍國密事,多委使之。時人爲之語曰:“十敕五令,不如荀伯玉命。”世祖深怒伯玉。上臨崩,指伯玉謂世祖曰:“此人事我忠,我身後,人必爲其作口過,汝勿信也。可令往東宮長侍白澤,小却以南兗州處之。”
伯玉遭父憂,除冠軍將軍、南濮陽太守,未拜,除黃門郎,本官如故。世祖轉爲豫章王太尉諮議,太守如故。俄遷散騎常侍,太守如故。伯玉憂懼無計,上聞之,以其與垣崇祖善,慮相扇爲亂,加意撫之,伯玉乃安。
永明元年,垣崇祖誅,伯玉并伏法。
初,善相墓者見伯玉家墓,謂其父曰:“當出暴貴而不久也。”伯玉後聞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死時年五十。
史臣曰:君老不事太子,義烈之遺訓也。欲夫專心所奉,在節無貳,雖人子之親,尚宜自別,則偏黨爲論,豈或傍啓。察江、荀之行也,雖異術而同亡。以古道而居今世,難乎免矣。
贊曰:謬口禍門,苟言亟盡。時清主異,并合同殞。
【 译 文 】
第十二 荀伯玉下的日子不長,太子無過錯而被譴責,人情恐希望皇上往東宮解釋這次事件。”太祖於是臨東宮,召集諸王以下的人在玄圃園設家宴,纔回去。
太祖欣賞荀伯玉對他盡心盡力,更加親信關係軍國的機密大事,多委派他去辦。當時人為此說:“十敕五令,不如荀伯玉的命令。”但對荀伯玉的怨恨很深。太祖臨死時,手指荀玉對世祖說:“這個人對我很忠心,我身故後,定有人給他捏造言語過失,你不要相信。可以他到東宮長期侍奉白澤,最低也得用南充州安他。”
荀伯玉遭逢父喪,授予他冠軍將軍、南濮陽守,他沒有接受任職命令,授予他黃門郎,原官職依前不變。世祖轉荀伯玉為豫章王太尉諮太守職依前不變。不久又遷荀伯玉為散騎常太守職仍依前不變。荀伯玉對世祖心存憂懼又無計可施,世祖聽說這種情況,又因他與垣坦關係密切,擔心他們相互勾結而作亂,加意慰荀伯玉,荀伯玉纔心安。
永明元年,誅殺垣崇祖,荀伯玉也被誅殺。
起先,會占卜墓地風水的人看見荀伯玉家的地,對他的父親說:“會出驟然尊貴的人,可不會長久。”荀伯玉後來聽說這些,就說:“朝道,夕死可矣。”荀伯玉死時五十歲。
史臣曰:君王老了不能再侍奉太子,這是義的遺訓。要想專心侍奉,在節操上就不能兼顧個人,即使像人子這樣的親緣關係,尚且應自分別,就旁人來說,怎可從中多嘴呢。考察江荀伯玉的行為,表現方法雖說不同,卻同樣到了誅殺。用古代的道行而生活在當今的社要避免災禍實在困難啊。
贊曰:江謐的嘴是招禍之門,伯玉的話是催的鬼。時世清平,遭遇君主不同,結果卻是同送命。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二列傳第
王琨 張岱 諸炫
王琨
王琨,琅邪臨沂人也。祖薈,晉衛將軍。父懌,不慧,侍婢生琨,名為崑崙。懌後娶南陽樂玄女,無子,改琨名,立以為嗣。
琨少謹篤,為從伯司徒謐所愛。
宋永初中,武帝以其娶桓脩女,除郎中,駙馬都尉,奉朝請。元嘉初,從兄侍中華有權寵,以門戶衰弱,待琨如親,數相稱薦。為尚書儀曹郎,州治中。累至左軍諮議,領錄事,出為宣城太守,司徒從事中郎,義興太守。歷任皆廉約。還為北中郎長史,黃門郎,寧朔將軍,東陽太守。孝建初,遷廷尉卿,竟陵王驃騎長史,加臨淮太守,轉吏部郎。吏曹選局,貴要多所屬請,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為用兩門生。江夏王義恭嘗屬琨用二人,後復遣屬琨,答不許。
出為持節、都督廣交二州軍事、建威將軍、平越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南土沃實,在任者常致巨富,世云“廣州刺史但經城門一過,便得三千萬”也。琨無所取納,表獻祿俸之半。州鎮舊有鼓吹,又啓輸還。及罷任,孝式知其清,問還資多少?琨曰:“臣買宅百三十萬,餘物
【 译 文 】
423第十三
何戢 王延之 阮韜
王琨是琅邪臨沂人。他祖父王薈,曾是晉的衛將軍。他父親王懌,智能低下,侍婢生取名崑崙。王懌後娶南陽樂玄的女兒為妻,能生子,改崑崙的名字為琨,把他立為子嗣。
王琨從小勤謹忠厚,被堂伯父司徒王謐鍾宋永初年間,武帝因他娶了桓脩的女兒,乎他郎中,駙馬都尉,奉朝請。元嘉初年,他記侍中王華受寵信有權威,又因家門人丁不相待王琨有如同胞,多次贊揚推薦。任他做書儀曹郎,州治中。逐漸升至左軍諮議,領錄外出為宣城太守,司徒從事中郎,義興太王琨在官位上清廉不貪。返朝為北中郎長黃門郎,寧朔將軍,東陽太守。孝建初年,廷尉卿,竟陵王驃騎長史,加臨淮太守,轉吏部。吏部選拔人才,權貴要人多有囑托,請求插人員,王琨對上自公卿下至士大夫,照例祇用兩個門生。江夏王劉義恭曾經囑請王琨,琨用了他兩個人,後來他又派人讓王琨任用,琨就不答應。
王琨外派為持節、都督廣交二州軍事、建將軍、平越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南上地肥沃物產豐富,在任的人常常成為巨富,會流言說“廣州刺史只要在城中過一趟,便可到三千萬”。王琨沒有搜刮什麼,上表奉獻自的半數俸祿。廣州鎮治原有一部鼓吹,他又申送回。待到離任返朝,孝武帝知道他為官清詢問他這次回來有多少錢財。王琨說:“臣
【 原 文 】
稱之。”帝悅其對。為廷尉,加給事中,轉寧朔將軍長史、歷陽內史。上以琨忠實,徙為寵子新安王東中郎長史,加輔國將軍,遷右衛將軍,度支尚書。出為永嘉王左軍、始安王征虜二府長史,加輔國將軍、廣陵太守,皆孝武諸子。泰始元年,遷度支尚書,尋加光祿大夫。
初,從兄華孫長襲華爵為新建侯,嗜酒多愆失。琨上表曰:“臣門侄不休,從孫長是故左衛將軍嗣息,少資常猥,猶冀晚進。頃更昏酣,業身無檢。故衛將軍華忠肅奉國,善及世祀;而長負纍承封,將傾基緒。嗣小息佟閑立保退,不乖素風,如蒙拯立,則存亡荷榮,私祿更構。”
出為冠軍將軍、吳郡太守,遷中領軍。坐在郡用朝舍錢三十六萬營餉二宮諸王及作絳襖奉獻軍用,左遷光祿大夫,尋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騎常侍。廷尉虞龢議社稷合為一神,琨案舊糾駁。時龢深被親寵,朝廷多琨強正。
明帝臨崩,出為督會稽東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事、左軍將軍、會稽太守,常侍如故。坐誤竟囚,降號冠軍。元徽中,遷金紫光祿,弘訓太僕,常侍如故。本州中正,加特進。從帝即位,進右光祿大夫,常侍餘如故。從帝遜位,琨陪位及辭廟,皆流涕。太祖即位,領武陵王師,加侍中,給親信二十人。
時王儉為宰相,屬琨用東海郡迎吏。琨謂信人曰:“語郎,三臺五省,
【 译 文 】
傳第十三 王琨買住宅花費了一百三十萬,其餘財物大約也是同數。” 孝武帝為他的應答感到喜悅。任用王琨為廷尉,加給事中,轉寧朔將軍長史、歷陽內史。
皇上因王琨忠實,讓他做他寵愛的兒子新安王劉子真中郎長史,加輔國將軍,遷右衛將軍,度支尚書。外派王琨為永嘉王左軍、始安王征虜二府長史,加輔國將軍、廣陵太守,這些地方的王都是武帝的兒子。泰始元年,遷王琨為度支尚書,不久加封光祿大夫。
當初,王琨堂兄王華的孫子王長承襲王華的爵位為新建侯,嗜酒貪杯過失很多。王琨上表陳述:“臣家門侄不美善,堂孫王長是已故左衛將軍的孫子,從小資質不高,本還希望年長以後有所長進。後來更加糊塗,自身行為少有檢點。故左衛將軍王華侍奉國家恭敬忠順,美善澤被後世,可是王長負罪襲爵,必將傾覆遺業根基。小弟之子王佟立能嫻靜,退能安定,不違純樸清白家風,假若能蒙糾正弊病,讓他承襲封爵,那麼不僅是活着的人,還是已經故世的人都會深荷恩德,私家祿位能夠因此延續。”
王琨外出為冠軍將軍、吳郡太守,遷中領軍,因在郡用朝廷庫錢三十六萬饋贈二宮諸王以及代替紅襖供給軍用而獲罪,降職為光祿大夫,後又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騎常侍。廷尉虞龢議論社神和稷神應合為一神,王琨根據先前例規給予批駁糾正。當時虞龢深受皇上親近寵信,朝廷大臣多認為王琨剛強正直。
明帝劉彧將要駕崩,王琨外出為督會稽東海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事、左軍將軍、會稽太守,常侍職依前未變。因誤究囚徒獲罪,降號冠軍將軍。元徽年間,遷金紫光祿,弘訓太僕,常侍職依前不變。本州中正,加特進。從帝劉準即皇帝位,王琨進右光祿大夫,常侍及其餘官職依舊不變。從帝退位,王琨陪同退位和辭廟,都流着淚。太祖蕭道成即皇帝位,王琨領武陵王師,加侍中,給親信二十人。
當時王儉做宰相,囑王琨用東海郡迎吏。王琨對傳信人說:“告訴郎官,三臺五省的人,都
【 原 文 】
王琨皆是郎用人;外方小郡,當乞寒賤,省官何容復奪之。”遂不過其事。
琨性既古慎,而儉吝過甚,家人雜事,皆手自操執。公事朝會,必夙夜早起,簡閱衣裳,料數冠幘,如此數四,世以此笑之。尋解王師。
建元四年,太祖崩,琨聞國諱,牛不在宅,去臺數里,遂步行入宮。朝士皆謂琨曰:“故宜待車,有損國望。”琨曰:“今日奔赴,皆應爾。”遂得病,卒。贈左光祿大夫,餘如故。年八十四。
張岱
張岱字景山,吳郡吳人也。祖敞,晉度支尚書,父茂度,宋金紫光祿大夫。
岱少與兄太子中舍人寅、新安太守鏡、征北將軍永、弟廣州刺史辨俱知名,謂之張氏五龍。鏡少與光祿大夫顏延之鄰居,顏談議飲酒,喧呼不絕;而鏡靜翳無言聲。後延之於籬邊聞其與客語,取胡床坐聽,辭義清玄,延之心服,謂賓客曰:“彼有人焉。”由此不復酣叫。寅、鏡名最高,永、辨、岱不及也。
郡舉岱上計掾,不行,州辟從事。累遷南平王右軍主簿,尚書水部郎。出補東遷令。時殷沖為吳興,謂人曰:“張東遷親貧須養,所以栖遲下邑。然名器方顯,終當大至。”
隨王誕於會稽起義,以岱為建威將軍,輔國長史,行縣事。事平,為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滿,岱便去官從實還養,有司以岱違
是郎討口過問
的程持。
揀衣人都
的牛宮中步行中赴贈左歲。
任晉祿大
安太都有延之鏡那籬墻聽,對他大叫不及
他去水部守,暫在終會
輔國西曹返家
【 译 文 】
張岱 425官用的人;外方小郡,祇當是貧寒卑賤的人飯吃,怎容省官再來搶奪。”於是王琨不再那些事情。
王琨生性謹慎不隨流俗,可是儉樸到了吝嗇度,本該家人幹的瑣屑事情,他都要親手操每當公事朝會,他一定要夜裹早早起來,挑裝,料理冠幘,顛來倒去折騰三四遍,當時因此嘲笑他。不久他被解除了王師職位。
建元四年,太祖駕崩,王琨聞聽國喪,拉車不在家,距離朝廷數里遠,他祇得徒步走到。朝中人都對王琨說:“原本就應該等車子,有損國家威儀。”王琨說:“今天就是跑來宮喪,都是應該的。”他從此病倒,逝世。追光祿大夫,其餘官職依前不變。享年八十四
張岱字景山,吳郡吳縣人。他祖父張敞曾朝的度支尚書,他父親張茂度是宋的金紫光夫。
張岱年輕時和他的哥哥太子中舍人張寅、新大守張鏡、征北將軍張永、弟弟廣州刺史張辨有名氣,被稱為張氏五龍。張鏡與光祿大夫顏是鄰居,顏延之飲酒談說,喧呼不絕;而張邊幽靜隱蔽沒有說話的聲音。後來顏延之在邊聽他同客人說話,就拿來胡床坐在那裏祇聽到辭義清雅玄妙,顏延之從心裏佩服,地的賓客說:“那邊有人才啊。”從此不再大呼。張寅、張鏡名望最高,張永、張辨、張岱及他倆。
郡裏薦舉張岱做上計掾,他不去,州裏徵召做了從事。漸漸升到南平王右軍主簿,尚書郎。外出補做束遷令。當時殷沖做吳興太對人說:“張東遷家境清貧需要給養,因而王小地方安身。但他的聲名才幹正在顯露,最會大有作為。”
隨王劉誕在會稽起義,以張岱為建威將軍,國長史,行縣事。事態平定後,張岱為司徒左曹。他母親八十歲時,他任期未滿便去官離職家侍奉老母。有關官員因張岱違反制度,想要
【 原 文 】
制,將欲糾舉。宋孝武曰:“觀過可以知仁,不須案也。”累遷撫軍諮議參軍,領山陰令,職事閑理。巴陵王休若為北徐州,未親政事,以岱為冠軍諮議參軍,領彭城太守,行府、州、國事。後臨海王為征虜廣州,豫章王為車騎揚州,晉安王為征虜南兗州,岱歷為三府諮議、三王行事,與典籤主帥共事,事舉而情得。或謂岱曰:“主王既幼,執事多門,而每能緝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為政端平,待物以禮,悔吝之事,無由而及。明暗短長,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入為黃門郎,遷驃騎長史,領廣陵太守。新安王子鸞以盛寵為南徐州,割吳郡屬焉。高選佐史,孝武帝召岱謂之曰:“卿美效夙著,兼資宦已多。今欲用卿為子鸞別駕,總刺史之任,無謂小屈,終當大伸也。”帝崩,累遷吏部郎。
明帝初,四方反,帝以岱堪幹舊才,除使持節、督西豫州諸軍事、輔國將軍、西豫州刺史。尋徙為冠軍將軍、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討諸軍事,並不之官。泰始末,為吳興太守。元徽中,遷使持節、督益寧二州軍事、冠軍將軍、益州刺史。數年,益土安其政。徵侍中,領長水校尉,度支尚書,領左軍,遷吏部尚書。王儉為吏部郎時,專斷曹事,岱每相違執,及儉為宰相,以此頗不相善。
兄子瓌、弟恕,誅吳郡太守劉遐。太祖欲以恕為晉陵郡,岱曰:“恕未閱從政,美錦不宜濫裁。”太祖曰:“恕為人,我所悉。且又與瓌同
【 译 文 】
傳第十三 張岱基他,宋孝武帝說:“觀過可以知仁,不須追。”張岱累遷撫軍諮議參軍,領山陰令,對官的事務料理嫻熟。
巴陵王休若為北徐州刺史,沒有實際處理務,以張岱為冠軍諮議參軍,領彭城太守,行州、國事。後來臨海王為征虜將軍廣州刺豫章王為車騎將軍揚州刺史,晉安王為征虜軍南兗州刺史,張岱作三府諮議、三王行事,三王的佐屬官員典籤、主帥共事,事情辦得好且感情很融洽。有人問張岱說:“主王年幼,事多門,而你每每於公於私都彌合得很好,你你有什麼高招能這樣?”張岱說:“古人言一心以事百君。我辦理政務,一碗水端平,不偏倚方,待人接物遵守禮儀,令人懊悔的事,自然由涉及。至於明暗短長,更依據才幹多少而使罷了。”
張岱入朝為黃門郎,遷騎長史,領廣陵太新安王子鸞憑皇上的特別寵愛做南徐州刺割吳郡隸屬南徐州。挑選好的官員做幕僚,代帝召來張岱並對他說:“愛卿的美名能力早頭著了,更兼做過很多官職。現在想用愛卿做鸞別駕,統管刺史任上的事情,不要說對你有委屈,終究會有大伸展的。”孝武帝駕崩後,遷吏部郎。
明帝初年,四方反叛,明帝劉彧認為張岱有豐富經驗的幹才,授任使持節、督西豫州諸事、輔國將軍和西豫州刺史。不久徙為冠軍將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討諸軍事,張岱不必到處理具體事務。泰始末年,張岱為吳興太守。
數年間,遷使持節、督益寧二州軍事、任冠將軍和益州刺史。數年,益州因他的治理而安太平。張岱被徵召還朝為侍中,領長水校尉,支尚書,領左軍,遷吏部尚書。王儉做吏部郎專斷曹司事務,每每與張岱意見不一,等到儉做宰相,與張岱很不友好。
他哥哥的兒子張壤、弟張怨,誅殺了吳郡太劉遐。太祖打算以張怨為晉陵郡太守,張岱“張怨不熟悉從政的事,美好的錦緞也不應亂剪裁。”太祖說:“張怨的爲人,我是瞭解
【 原 文 】
勵,自應有賞。”岱曰:“若以家貧賜祿,此所不論;語功推事,臣門之恥。”尋加散騎常侍。建元元年,出為左將軍、吳郡太守。太祖知岱歷任清直,至郡未幾,手敕岱曰:“大邦任重,乃未欲回換,但總戎務殷,宜須望實,今用卿為護軍。”加給事中。岱拜竟,詔以家為府。陳疾。明年,還金紫光祿大夫,領鄱陽王師。
世祖即位,復以岱為散騎常侍、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岱晚節在吳興,更以寬恕著名。遷使持節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後將軍、南兗州刺史,常侍如故。未拜,卒。年七十一。岱初作遺命,分張家財,封置箱中,家業張減,隨復改易,如此十數年。贈本官,諡貞子。
褚炫
褚炫字彦緒,河南陽翟人也。祖秀之,宋太常。父法顯,鄱陽太守。兄炤,字彥宣,少秉高節,一目眇,官至國子博士,不拜。常非從兄淵身事二代,聞淵拜司徒,嘆曰:“使淵作中書郎而死,不當是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頤之壽。”
炫少清簡,為從舅王景文所知。從兄淵謂人曰:“從弟廉勝獨立,乃十倍於我也。”宋義陽王昶為太常,板炫補五官,累遷太子舍人,撫軍車騎記室,正員郎。
從宋明帝射雉,至日中,無所得。帝甚猜羞,召問侍臣曰:“吾旦來如皋,遂空行,可笑。”座者莫答。炫獨曰:“今節候雖適,而雲露尚凝,故斯翬之禽,驕心未警。但得神駕游
【 译 文 】
褚炫427而且他與張瓌有同樣功勞,自當有封賞。”說:“假若因為我家中清貧賞賜俸祿這就不,說到論功行賞,那是我家門的羞恥。”隨久加封為散騎常侍。
建元元年,張岱出京任左將軍、吳郡太守。
知道張岱為官歷來清廉正直,在他到郡沒有,親手發詔令給他說:“大邦任重,纔沒打你還朝,祇是統管的軍務很多,凡事須從實慮,現在任用愛卿為護軍。”加給事中。張職後,有詔讓他以自己家宅作爲官府。張岱陳說自己身患疾病。第二年,遷張岱金紫光夫,領鄱陽王師。
世祖即皇帝位,又以張岱為散騎常侍、吳興,俸祿為中二千石。張岱晚年在吳興,由於而更加著名。張岱升遷為使持節監南兗兗冀五州諸軍事、後將軍、南兗州刺史,常職依前未變。張岱未來得及接受官職就逝世時年七十一歲。張岱先前寫就遺書,分發家放置箱中封存。隨着產業的增減而改動,這持做了十幾年。死後贈原本官職,諡號貞子。
褚炫字彥緒,河南陽翟人。他祖父褚秀之,宋太常。他父親褚法顯做過鄱陽太守。他哥炤,字彥宣,年輕時就有高尚節操,一日失官至國子博士,沒有接受任命。常常指兄褚淵一身仕二朝,聽說褚淵受命為司徒,說:“假使讓褚淵在做中書郎時死去,不正個名士嗎!聲名德行不能昌達,纔使他能長歲啊。”
褚炫年輕時就清廉簡約,被他堂舅王景文瞭他堂兄褚淵對人說:“堂弟清廉超群,勝我。”宋義陽王劉昶為太常,書板補授褚炫五累遷太子舍人,撫軍車騎記室,正員郎。
褚炫曾跟隨宋明帝行獵射雉,直到太陽當頂一無所得。宋明帝怕別人笑話,感到羞慚,待臣說:“我從早晨就來夾皋打獵,到現在白走了一趟,可笑。”在座的人都不知如何答。惟有褚炫說:“現在節令雖適宜打獵,祇
【 原 文 】
豫,群情便爲載歡。”帝意解,乃於雉場置酒。遷中書侍郎,司徒右長史。昇明初,炫以清尚,與劉侯、謝朏、江斅入殿侍文義,號爲“四友”。遷黃門郎,太祖驃騎長史,遷侍中,復爲長史。齊臺建,復爲侍中,領步兵校尉。以家貧,建元初,出補東陽太守,加秩中二千石。遷,復爲侍中,領步兵。凡三爲侍中。出爲竟陵王征北長史,加輔國將軍,尋徙爲冠軍長史、江夏內史,將軍如故。
永明元年,爲吏部尚書。炫居身清立,非吊問不雜交游,論者以爲美。及在選部,門庭蕭索,賓客罕至。出行,左右捧黃紙帽箱,風吹紙剝僅盡。罷江夏還,得錢十七萬,於石頭幷分與親族,病無以市藥。表自陳解,改授散騎常侍,領安成王師。國學建,以本官領博士,未拜,卒,無以殯斂。時年四十一。贈太常,諡曰貞子。
何戢
何戢字慧景,廬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偃,金紫光祿大夫,被遇於宋武。選戢尚山陰公主,拜駙馬都尉。解褐秘書郎,太子中舍人,司徒主簿,新安王文學,秘書丞,中書郎。
景和世,山陰主就帝求吏部郎褚淵入內侍己,淵見拘逼,終不肯從,與戢同居止月餘日,由是特申情好。明帝立,遷司徒從事中郎,從建安王休仁征赭圻,板轉戢司馬,除黃門郎,出爲宣威將軍、東陽太守,吏部
【 译 文 】
第十三 褚炫 何戢雲露凝聚,氣候尚冷,因此這些五彩山鷄之類飛禽,放縱的心性未曾感受危急。只要皇上能感到遊樂的歡快,我們大家就會感到歡快。”明帝心情舒緩了,於是就在獵場安排酒席。褚遷任中書侍郎,司徒右長史。
昇明初年,褚炫因清廉高尚,同劉侯、謝、江斅入殿做皇上的文義侍從,號稱“四友”。
黃門郎,太祖骠騎長史,遷侍中,復為長史。
朝建立,復為侍中,領步兵校尉。因為家庭貧,建元初年,外出補任東陽太守,加官俸為中千石。返朝,又為侍中,領步兵校尉。他總共了三回侍中。外出為竟陵王征北長史,加輔國軍,不久徙為冠軍長史、江夏內史,將軍職未。
永明元年,褚炫為吏部尚書。他為人處世潔自好,除吊唁、問候不與人交游雜處,論及此的人都說他這樣做得好。等到在選部當差時,庭蕭索,極少有賓客光臨。外出走動,左右的捧着黃紙帽箱,有時風吹來把紙颳剝得乾乾淨。從江夏離任返朝時,得錢十七萬,他在石頭統統分發給親族中人,到他患病時竟沒錢買。褚炫上表陳請解職,改授散騎常侍,領安成師。國學建立,褚炫以原本官職領博士,未來及接受任職命令就逝世了。死時沒有財物用做殮費用。時年四十一歲。追贈太常,諡號貞。
何戢字慧景,廬江灊地人。他祖父何尚之,宋朝的司空。他父親何偃,是金紫光祿大夫,宋武帝賞識。選何戢匹配山陰公主,官拜駙馬尉。脫去百姓穿的布衣為秘書郎,太子中舍,司徒主簿,新安王文學,秘書丞,中書郎。
景和時,山陰公主到皇帝那裏請求由吏部郎淵入內宮侍奉自己,褚淵被強留受逼迫,但始不肯依從,同何戢共同生活一個多月,由此產了友情。明帝即皇帝位,何戢遷司徒從事中,跟隨建安王休仁征伐赭圻,書面轉何戢為馬,除黃門郎,外出為宣威將軍、東陽太守,
【 原 文 】
郎。元徽初,褚淵參朝政,引戢為侍中,時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辭內侍,表疏屢上,時議許之。改授司徒左長史。太祖為領軍,與戢來往,數置歡宴。上好水引餅,戢令婦女躬自執事以設上焉。久之,復為侍中,遷安成王車騎長史,加輔國將軍、濟陰太守,行府、州事。出為吳郡太守,以疾歸。為侍中,秘書監,仍轉中書令,太祖相國左長史。建元元年,遷散騎常侍,太子詹事,尋改侍中,詹事如故。上欲轉戢領選,問尚書令褚淵,以戢資重,欲加常侍。淵曰:「宋世王球從侍中中書令單作吏部尚書,資與戢相似。頃選職方昔小輕,不容頓加常侍。聖旨每以蟬冕不宜過多,臣與王儉既已左珥,若復加戢,則八座便有三貂。若帖以駿、游,亦為不少。」乃以戢為吏部尚書,加驍騎將軍。
戢美容儀,動止與褚淵相慕,時人呼為「小褚公」。家業富盛,性又華侈,衣被服飾,極為奢麗。三年,出為左將軍、吳興太守。
上頗好畫扇,宋孝武賜戢蟬雀扇,善畫者顔景秀所畫。時陸探微、顧彥先皆能畫,嘆其巧絕。戢因王晏獻之,上令晏厚酬其意。
四年,卒。時年三十六。贈散騎常侍、撫軍,太守如故。諡懇子。女為鬱林王后,又贈侍中、光祿大夫。
王延之
王延之字希季,琅邪臨沂人也。祖裕,宋左光祿儀同三司。父昇之,都官尚書。延之出繼伯父秀才粲之。
【 译 文 】
延之429郎。元徽初年,褚淵參預朝政,引薦何戢爲,那時何戢二十九歲。何戢因爲自己年齡未十歲,苦辭內侍職,屢次上表疏向皇帝申當時商議答應了他。改授司徒左長史。太祖爲領軍時,同何戢往來交游,多次一起。皇上喜好一種稱作水飲餅的食物,何戢讓女兒親自操作安排侍奉皇上。時間長了,又戢爲侍中,遷安成王車騎長史,加輔國將濟陰太守,行府、州事。外出爲吳郡太守,病返回京城。爲侍中,秘書監,仍然轉中書太祖相國左長史。建元元年,遷散騎常侍,詹事,不久改任侍中,詹事一職依前未變。
想轉何戢領選局,詢問尚書令褚淵,認爲何望大,想加何戢常侍。褚淵說:“前宋王球中中書令僅做吏部尚書,資望同何戢相似。
選職同那時相比稍輕微些,不容許這麼快加。聖旨每每認爲戴着用貂尾紋做修飾的蟬冠不宜過多,我與王儉既然已戴左珥的蟬冠,加何戢,那麼五曹尚書、二僕射和一令,所座之中就有三個戴珥貂蟬冠的了。假如由他、游一類職銜,也不算少。”於是以何戢爲尚書,加封駿騎將軍。
何戢儀容漂亮,行爲舉動仰慕并仿效褚淵,人們稱呼他爲“小褚公”。他家業富有,性華,衣服裝飾極爲華麗。建元三年,出京任軍、吳興太守。
皇上很喜好畫扇,宋孝武帝曾賞賜何戢一把扇,是擅長繪畫的顧景秀畫的。當時陸探顧彥先都是繪畫的能手,他們都感嘆這把畫巧妙絕倫。何戢通過王晏把扇進獻皇上,皇王晏從厚酬謝何戢獻扇的心意。
建元四年,何戢逝世,時年三十六歲。追贈常侍、撫軍,太守依前不變。諡號懲子。後的女兒做鬱林王后,又追贈侍中、光祿大王延之字希季,琅邪臨沂人。他祖父王裕,左光祿儀同三司。他父親王昇之是都官尚王延之過繼給伯父秀才王粲之。
【 原 文 】
延之少而靜默,不交人事。州辟主簿,不就。舉秀才。除北中郎法曹行參軍,轉署外兵尚書外兵部,司空主簿,並不就。除中軍建平王主簿、記室,仍度司空、北中郎二府,轉秘書丞,西陽王撫軍諮議,州別駕,尋陽王冠軍、安陸王後軍司馬,加振武將軍,出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不拜。宋明帝為衛軍,延之轉為長史,加宣威將軍。司徒建安王休仁征赭圻,轉延之為左長史,加寧朔將軍。延之清貧,居宇穿漏。褚淵往候之,見其如此,具啓明帝,帝即敕材官為起三間齋屋。還侍中,領射聲校尉,未拜,出為吳郡太守。罷郡還,家產無所增益。除吏部尚書,侍中,領右軍,並不拜。復為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出為後軍將軍、吳興太守。還都督浙東五郡、會稽太守。轉侍中,秘書監,晉熙王師。還中書令,師如故。未拜,轉右僕射。昇明二年,轉左僕射。
宋德既衰,太祖輔政,朝野之情,人懷彼此。延之與尚書令王僧虔中立無所去就,時人為之語曰:“二王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以此善之。三年,出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熙二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建元二年,進號鎮南將軍。
延之與金紫光祿大夫阮韜,俱宋領軍劉湛外甥,並有早譽。湛甚愛之,曰:“韜後當為第一,延之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餉下都,韜與朝士同例。太祖聞其如此,與延之書曰:“韜云卿未嘗有別意,當緣劉家月旦故邪?”在州祿俸以外,一無所納,獨處齋內,吏民罕得見者。
【 译 文 】
傳第十三 王延之王延之年輕時沉靜寡言,不接觸社會人事。府徵召他做主簿,他不去就職。後被薦舉為秀才。授他為北中郎法曹行參軍,調任外兵尚書外部,司空主簿,王延之都沒就職。後又授他為車建平王主簿、記室,仍度司空、北中郎二府,轉秘書丞,西陽王撫軍諮議,州別駕,尋陽內史,冠軍、安陸王後軍司馬,加振武將軍,王延之外派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他也沒有接受任命命令。宋明帝為衛軍,轉王延之為長史,加封威將軍。司徒建安王休仁征伐赭圻,轉王延之為左長史,加封寧朔將軍。
王延之家境貧窮,住房破漏。褚淵去問候他,見他這般境況,忙向明帝一一稟告,明帝敕令主管建築的官吏替王延之建立了三間房屋。遷王延之侍中,領射聲校尉,他未接受任職命令,出仕任吳郡太守。卸任吳郡太守還朝時,他的家產沒有增加。授他為吏部尚書,侍中,領右軍將軍,他都沒有接受任職命令。又為吏部尚書,領前騎將軍,出京任後軍將軍、吳興太守。遷都督東五郡、會稽太守。轉侍中,秘書監,晉熙王師。遷中書令,晉熙王師職依舊不變,他沒有接受任命,轉任右僕射。昇明二年,轉任左僕射。
宋德衰敗,太祖輔佐朝政,朝野上下,人心各有向背,王延之和尚書令王僧虔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當時的人為此評議說:“二王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也因此覺得他們好。昇明三年,派外任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熙二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建元二年,進爵號為鎮南將軍。
王延之和金紫光祿大夫阮韜,都是宋領軍劉湛的外甥,並且都很早就有聲名。劉湛很喜歡他們,說:“阮韜日後應為第一,王延之為第二。”爲此王延之心中很不舒坦。每次送軍餉到下都,把阮韜與朝士同等對待。太祖聽說這樣,就給王延之寫信說:“阮韜說你也不曾有別的意見,料想是因爲劉家品評人物的緣故吧?”王延之在州唯取俸祿外,什麼也不收納,一個人在書齋獨處,官吏百姓少有能夠見到他的。
【 原 文 】
王延之 王倫之四年,遷中書令,右光祿大夫,本州大中正。轉左僕射,光祿、中正如故。尋領竟陵王師。永明二年,陳疾解職,世祖許之。轉特進,右光祿大夫,王師、中正如故。其年卒,年六十四。追贈散騎常侍,右光祿大夫、特進如故。諡簡子。
王倫之
延之家訓方嚴,不妄見子弟,雖節歲問訊,皆先克日。子倫之,見兒子亦然。永明中,為侍中。世祖幸琅邪城,倫之與光祿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坐不參承,為有司所奏。詔倫之親為陪侍之職,而同外情慢,免官,景文等贖論。建武中,至侍中,領前軍將軍,都官尚書,領游擊將軍,卒。
阮韜
阮韜字長明,陳留人,晉金紫光祿大夫裕玄孫也。韜少歷清官,為南兗州別駕,刺史江夏王劉義恭逆求資費錢,韜曰:“此朝廷物。”執不與。
宋孝武選侍中四人,並以風貌。王彧、謝莊為一雙,韜與何偃為一雙。常充兼假。泰始末,為征南江州長史。桂陽王休範在鎮,數出行游,韜性方峙,未嘗隨從。至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領始興王師。永明二年,卒。
史臣曰:內侍樞近,世為華選,金璫頗耀,朝之麗服,久忘儒藝,專授名家。加以簡擇少姿,簪貂冠冕,基蔭所通,後才先貌,事同謁者,以形骸為官,斯違舊矣。辟強之在漢朝,幼有妙察;仲宣之處魏國,見貶容陋。何戢之讓,雖未能深識前古之美,與夫尸官覲服者,何等級哉!
【 译 文 】
建元四年,王延之遷中書令,右光祿大夫,大中正。轉左僕射,光祿、中正依前未變。領竟陵王師。永明二年,上表陳說患有疾要求解除實職,世祖准許了他。轉特進,右大夫,領竟陵王師、本州大中正依前未變。
逝世,當時六十四歲。追贈散騎常侍,右光夫,特進依前不變。諡號簡子。
王延之家訓周全嚴格,他不隨意見自己的子即使逢年過節問訊請安,都要事先選定日他的兒子倫之,見自己的兒子也是這樣。永間,倫之為侍中。世祖臨幸琅邪城,倫之與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因為沒來參見侍候,管官吏參奏。詔令倫之親自任陪侍的職事,卻像外臣一樣怠慢,被免官,全景文等人以論處。建武年間,倫之復又做到侍中,領前軍,都官尚書,領游擊將軍,逝世。
阮韜字長明,陳留人,晉金紫光祿大夫阮裕孫。阮韜年輕時歷任政事清簡的官職,做南別駕,刺史江夏王劉義恭反向他支取資費阮韜說:“這是朝廷的財物。”堅決不給他。
宋孝武帝選授侍中四個人,全都容貌風采出王彧、謝莊為一雙,阮韜與何偃為一雙。常任兼假。泰始末年,為征南江州長史。桂陽範在江州鎮治,幾次出外巡游,阮韜性格孤傲,不曾跟隨他去巡游。官做到散騎常金紫光祿大夫,領始興王師。永明二年逝
史臣曰:皇帝侍臣,中樞親近,歷代都是顯官職,金蟬玉璫,光明耀亮,是朝臣的華麗,長期以來忘卻了儒家“修身、齊家、治平天下”的才藝高低,專意授予名門望族。
由於選拔時專揀年輕貌美的人,簪插金貂的,多因祖蔭根基所致,都以風姿品貌為先,之才置後,處事如同通接賓客的近侍,祇憑形長相做官,這就同原本的用意相違背了。
【 原 文 】
漢細而深貴贊曰:萬石祗慎,琨既為倫。五龍一氏,張亦繼荀。炫清褚族,戢遺何姻。延之居簡,名峻王臣。
比清親
【 译 文 】
朝張辟強,十五歲在惠帝駕崩發喪時就有了微精妙的觀察;仲宣處在魏國,卻因容貌醜陋被貶。何戢對於內侍職位的辭讓,雖然還未能深懂得前人的美德,但與那些佔據職位愧對華服飾的人,怎能同等看待呢?贊曰:萬石君一生謹慎,王琨也可與他類。五龍一姓,張氏也算是荀氏的後繼者。褚炫廉高潔獨立褚氏一族,何戢因女成為皇帝的姻。王延之居屋簡陋,名氣高過王公大臣。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三十三列傳第
王僧虔
王僧虔 王寂
王僧虔,琅邪臨沂人也。祖珣,晉司徒。伯父太保弘,宋元嘉世為宰輔。賓客疑所諱,弘曰:“身家諱與蘇子高同。”父曇首,右光祿大夫。曇首兄弟集會諸子孫,弘子僧達下地跳戲,僧虔年數歲,獨正坐采蠟燭珠為鳳凰。弘曰:“此兒終當為長者。”
僧虔弱冠,弘厚,善隸書。宋文帝見其書素扇,嘆曰:“非唯迹逾子敬,方當器雅過之。”除秘書郎,太子舍人。退默少交接,與袁淑、謝莊善。轉義陽王文學,太子洗馬,遷司徒左西屬。
兄僧綽,為太初所害,親賓咸勸僧虔逃,僧虔涕泣曰:“吾兄奉國以忠貞,撫我以慈愛,今日之事,苦不見及耳。若同歸九泉,猶羽化也。”孝武初,出為武陵太守。兄子俊於中途得病,僧虔為廢寢食。同行客慰喻之。僧虔曰:“昔馬援處兒侄之閒一情不異,鄧攸於弟子更逾所生,吾實懷其心,誠未異古。亡兄之胤,不宜忽諸。若此兒不救,便當回舟謝職,無復游宦之興矣。”還為中書郎,轉黃門郎,太子中庶子。
【 译 文 】
第十四張緒
王僧虔是琅邪臨沂人。他祖父王珣,是晉司徒。他伯父太保王弘,在宋元嘉時是宰相。賓客猜疑他有忌諱,王弘說:“身家忌諱同蘇子高一樣。”他的父親是王曇首,為右光祿大夫。王曇首兄弟召集子孫們聚會,王弘的兒子在庭下地跳着戲耍,王僧虔當時祇幾歲,獨自端坐正坐在那兒采蠟燭油做鳳凰。王弘說:“這孩子終究會成為顯貴的人。”
王僧虔年輕時很忠厚,善於寫隸書。宋文帝看到他書寫的白扇,感嘆說:“不僅書迹超過了王獻之,器度典雅也超過了他。”授王僧虔秘書郎,轉太子舍人。他退讓沉默少有交往,和袁淑、謝莊交情深厚。改任義陽王文學,太子洗馬,升任司徒左西屬。
王僧虔的哥哥王僧綽,被太初帝劉劭所害,親戚賓朋都勸王僧虔逃走,王僧虔流着眼淚說:“我的哥哥以忠貞奉侍國家,以慈愛撫養我成人,可悲的是天的事,痛苦的是見不着哥哥了。假若能夠同歸九泉,就好像是羽化登仙啊。”孝武初年,出為武陵太守。他哥哥的兒子王儉在他上任途中患病,王僧虔為他吃不下睡不着。同行的人勸慰王僧虔說:“從前馬援對待兒子和侄子情無差別,鄧攸對他弟弟的兒子更超過親生的,我懷此心思想,確實沒有半點不同於古人。亡兄的血脈不宜忽視,假若這個孩子不能救治,便當掉頭船頭辭去職位,不再有出來做官的興致了。”後朝為中書郎,改任黃門郎,太子中庶子。
【 原 文 】
孝武欲擅書名,僧虔不敢顯迹。大明世,常用捉筆書,以此見容。出為豫章王子尚撫軍長史,遷散騎常侍,復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二蕃皆帝愛子也。
尋遷豫章內史。入為侍中,遷御史中丞,領騎將軍。甲族向來多不居憲臺,王氏以分枝居烏衣者,位官微減,僧虔为此官,乃曰:“此是烏衣諸郎坐處,我亦可試為耳。”復為侍中,領屯騎校尉。泰始中,出為輔國將軍、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王獻之善書,為吳興郡,及僧虔工書,又為郡,論者稱之。
徙為會稽太守,秩中二千石,將軍如故。中書舍人阮佃夫家在會稽,請假東歸。客勸僧虔以佃夫要倅,宜加禮接。僧虔曰:“我立身有素,豈能曲意此輩。彼若見惡,當拂衣去耳。”佃夫言於宋明帝,使御史中丞孫夐奏:“僧虔前在吳興,多有謬命,檢到郡至遷,凡用功曹五官主簿至二禮吏署三傳及度與弟子,合四百四十八人。又聽民何係先等一百十家為舊門。委州檢削。”坐免官。
尋以白衣兼侍中,出監吳郡太守,遷使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建武將軍、行湘州事,仍轉輔國將軍,湘州刺史。所在以寬惠著稱。巴峽流民多在湘土,僧虔表割益陽、羅、湘西三縣緣江民立湘陰縣,從之。
元徽中,遷吏部尚書。高平檀珪罷沅南令,僧虔以為征北板行參軍。訴僧虔求祿不得,與僧虔書曰:
五常之始,文武為先,文則經緯天地,武則撥亂定國。僕一
【 译 文 】
第十四 王僧虔孝武帝想獨攬書壇聲名,王僧虔不敢顯露自書跡象。大明時代,他常常把字寫得很笨因此孝武帝能容納他。出行豫章王子尚撫史,遷散騎常侍,又做新安王子鸞北中郎、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這兩位藩王都帝的愛子。
不久,王僧虔遷豫章內史。入朝任侍中,遷中丞,領驍騎將軍。世家大族向來不做御史職,王氏是以分支居住在烏衣巷的,位官稍王僧虔做了御史中丞,就說:“這可是烏衣諸公子安然處之的,我也可以試一下。”復中,領屯騎校尉。泰始年間,出仕輔國將吳興太守,秩俸為中二千石。王獻之擅長書任吳興郡太守,待到王僧虔工於書法,又作太守,議論的人稱道這件事。
王僧虔被徙為會稽太守,俸祿為中二千石,職依舊不變。中書舍人阮佃夫家在會稽,請歸。幕僚因為阮佃夫受皇帝寵信而勸王僧虔接待。僧虔說:“我立身有素,豈能曲意逢些人。他要覺得不好,就應當拂袖而去。”
夫向宋明帝進讒言,唆使御史中丞孫夐彈劾“王僧虔前往吳興任職,錯誤的政令很多,檢查從王僧虔到任至離職轉任,總共用功曹、、主簿至二禮吏署三傳及度與弟子,合計四十八人。又聽由何係先等民一百一十家為舊委州檢削。”王僧虔因此獲罪被免官。
不久王僧虔以平民的身份兼侍中,出朝監吳太守,遷使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建武將行湘州事,又改任輔國將軍,湘州刺史。他則之處都因寬厚仁惠而被人稱道。巴峽流民大湘州的管轄地,王僧虔上表奏請割益陽、湘西三縣沿江一帶百姓設立湘陰縣,皇上依了他的奏請。
元徽年間,王僧虔升任吏部尚書。高平檀了沅南令,王僧虔任用他做征北板行參軍。
因爲求官祿沒有得到向王僧虔申訴,他給王的信中說:
五常之始,文武為先,文則要經天緯地,武則應撥亂定國。我一門雖說有欠文
【 原 文 】
門雖謝文通,乃忝武達。群從姑叔,三媾帝室,祖兄二世,糜軀奉國,而致子侄餓死草壤。去冬今春,頻荷二敕,既無中人,屢見蹉奪。經涉五朔,逾歷四晦,書牘十二,接覿六七,遂不荷潤,反更曝鰓。九流繩平,自不宜獨苦一物,蟬腹龜腸,為日已久。飢虎能嚇,人遽與肉;餓鱗不噬,誰為落毛。去冬乞豫章丞,為馬超所爭;今春蒙敕南昌縣,為史偃所奪。二子勛蔭人才,有何見勝。若以貧富相奪,則分受不如。身雖孤微,百世國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書同堂姊為江夏王妃,檀珪同堂姑為南譙王妃;尚書婦是江夏王女,檀珪祖姑嬪長沙景王;尚書伯為江州,檀珪祖亦為江州;尚書從兄出身為後軍參軍,檀珪父釋褐亦為中軍參軍。僕於尚書,人地本懸,至於婚宦,不肯殊絕。今通塞雖異,猶忝氣類,尚書何事乃爾見苦?泰始之初,八表同逆,一門二世,粉骨衛主,殊勛異績,已不能甄,常階舊途,復見侵抑。僧虔報書曰:征北板比歲處遇小優,殷主簿從此府入崇禮,何儀曹即代殷,亦不見訴為苦。足下積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難。泰始初勤苦十年,自未見其賞,而頓就求稱,亦何可遂。吾與足下素無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
【 译 文 】
通,却也能愧居武達。那麼多堂姑堂叔、三次同皇家通婚,祖輩兄輩,為國捐軀,可是竟然使得他們的子侄在草野中餓死。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接連兩道敕書,因在君王身邊沒有有權勢的人,屢屢錯失時機。經歷了五個朔日,越過了四個晦日,寫過十二封書柬,拜見了六七回,還是像身處涸皺的魚,没有荷蒙雨水澤潤,反遭曝鰓的苦痛。九流人物用一定標繩去衡量,自認爲不應該獨讓我一人受苦,腹如蟬腹,腸似龜腸,迫於飢餓,已很長時間。飢餓的老虎可以嚇退,是因爲有人立即給其肉吃;飢餓的麒麟不反咬,誰爲落毛。去冬求做豫章丞,被馬超爭去;今春敕命做南昌縣縣令,被史偃奪去。這兩位的祖蔭功德,本身才幹,有哪點勝過了我?假如以富有貧窮決定予奪,則我自認不如。我自身雖說單薄,但百世國士,姻媾位宦,也不落後於他人。尚書的同堂姐是江夏王妃,我檀珪的同堂姑是南譙王妃;尚書媳婦是江夏王女,我的祖姑是長沙景王嬪;尚書的伯父爲官江州,我的祖父也在江州做過官;尚書堂兄出身爲後軍參軍,我的父親脫下布衣也做了中軍參軍。對我和尚書來說,人和地本來都相距很遠,但是至於結婚做官的欲望,我還不肯完全失去。現在仕途通塞雖說不同,但我還是忝列其中,尚書究竟因爲何事如此作難我呢?泰始初年,八方之外,同爲叛逆,我一門二世,粉骨碎身,保衛主上,這些非常的功勳業績,已經不能彰明,常階舊途,又被侵佔壓制。
王僧虔回信說:征北板行參軍近年來待遇小有優待,殷主簿由此府而受尊敬優待,何儀曹立即代殷任職,也沒見說是苦差。足下積年受屈,要一朝破格超升,確有些困難。泰始初年勤苦十年,從未見封賞,而現在立即就要得到相應的官職,又怎能辦到。我與足下向來沒怨恨遺憾的事由,憑什麼要作難你呢,只是思想觀點稍有出入罷了。
【 原 文 】
珪又書曰:昔荀公達漢之功臣,晉武帝方爵其玄孫。夏侯惇魏氏勛佐,金德初融,亦始就甄顯,方賞其孫,封樹近族。羊叔子以晉泰始中建策代吳,至咸寧末,方加褒寵,封其兄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殞身國難,至興寧末,方崇禮秩,官其子孫。蜀郡主簿田混,黃初末死故君之難,咸康中方擢其子孫。似不以世代遠而被棄,年世疏而見遺。檀珪百罹六極,造化罕比,五喪停露,百口轉命,存亡披迫,本希小祿,無意階榮。自古以來有沐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非沐食之職,參軍非王官之謂。質非匏瓜,實羞空懸。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是朝廷意旨,豈與悠悠之人同口而語。使僕就此職,尚書能以郎見轉不?若使日得五升祿,則不恥執鞭。
僧虔乃用為安城郡丞。珪,宋安南將軍韶孫也。
僧虔尋加散騎常侍,轉右僕射。昇明元年,遷尚書僕射,尋轉中書令,左僕射,二年,為尚書令。僧虔好文史,解音律,以朝廷禮樂多違正典,民間競造新聲雜曲,時太祖輔政,僧虔上表曰:
夫懸鍾之器,以雅為用;凱容之禮,八佾為儀。今總章羽佾,音服舛異。又歌鍾一肆,克諧女樂,以歌為務,非雅器也。大明中,即以宮懸合和《輓》、《拂》,節數雖會,慮乖《雅》
【 译 文 】
檀珪又寫信說:先前荀公達是漢的功臣,晉武帝給他的玄孫封爵。夏侯惇是曹魏的助佐,晉朝剛剛建立,纔着手提拔彰明,就封賞了他的孫子,栽培他的近族。羊叔子因為在晉泰始年間創建伐吳的策略,到咸寧末年,給予褒獎寵用,封賞了他哥哥和兒子。王望之因為咸和初年在國難中殉職,到興寧末年,給予尊敬優待的品級,讓他的子孫做了官。蜀郡主簿田混,在黃初末年死於故君之難,到咸康年間就選拔他的子孫。似乎不因為年代久遠了而遺棄。我屢屢遭逢六種凶難,天地之間少有能相比的,五喪停露,百口轉命,存亡被迫,本來祇希圖小有俸祿,無意於品秩的榮寵。自古以來祇有享受俸祿而無實職的所謂沐食侯,近代有天子之官的所謂王官。府佐不屬於沐食一類的職位,參軍也不是王官的稱謂,我原本不是匏瓜,實在羞於這樣地空挂着。殷、何二位由此職而受到尊崇優待,有的是出自府主的人情,有的是出自朝廷的旨意,怎能與我這個相距遙遠的人同日而語呢?假使我就任這一職位,尚書能讓我由此轉郎官嗎?假如讓我一天能有五升俸祿,我將不覺得為足下持鞭駕車是可羞恥的事。
王僧度於是任用他為安城郡丞。檀珪是宋安將軍檀韶的孫子。
不久,王僧度加散騎常侍,轉右僕射。昇明年,遷尚書僕射,不久轉中書令,左僕射。昇二年,為尚書令。王僧度愛好文史,懂得音,因為朝廷禮樂多有違反典章法則,民間競相造新聲雜曲,當時太祖輔政,王僧度上表奏:懸鐘一類的樂器,憑高雅而被采用;和悅聖顏的禮樂,用“八佾”繾合儀禮。現在,在舉行各種禮儀的西向堂裏,羽舞的行
列,音樂服飾錯誤奇特。又歌鐘一列十六
枚,能夠和合歌舞伎,以歌舞為正務,就不成其為雅器了。大明年間,就用宮懸和合
【 原 文 】
體,將來知音,或譏聖世。若謂鍾舞已諧,重違成憲,更立歌鐘,不參舊例。四縣所奏,謹依《雅》條,即義沿理,如或可附。又今之《清商》,實由銅爵,三祖風流,遺音盈耳,京、洛相高,江左彌貴。諒以金石干羽,事絕私室,桑、濮、鄭、衛,訓隔紳冕,中庸和雅,莫復於斯。
而情變聽移,稍復銷落,十數年聞,亡者將半。自頃家競新哇,人尚謡俗,務在噍殺,不顧音紀,流宕無崖,未知所極,排斥正曲,崇長煩淫。士有等差,無故不可去樂;禮有攸序,長幼不可共聞。故喧醜之制,日盛於廛里;風味之響,獨盡於衣冠。宜命有司,務勤功課,編理遺逸,迭相開曉,所經漏忘,悉加補綴。曲全者祿厚,藝妙者位優。
利以動之,則人思刻厲。反本還源,庶可攺踵。
事見納。
建元元年,轉侍中,撫軍將軍,丹陽尹。二年,進號左衛將軍,固讓不拜。改授左光祿大夫,侍中、尹如故。郡縣獄相承有上湯殺囚,僧虔上疏言之曰:“湯本以救疾,而實行冤暴,或以肆忿。若罪必入重,自有正刑;若去惡宜疾,則應先啓。豈有死生大命,而潛制下邑。愚謂治下囚病,必先刺郡,求職司與醫對共診驗;遠縣,家人省視,然後處理。可使死者不恨,生者無怨。”上納其言。
【 译 文 】
《鞞》、《拂》,節數雖會,擔心的是有違《雅》體,將來懂得音律的人,或許譏笑當今聖世。若說鐘舞已經和諧也就罷了,可重又違反舊定法規,不參照舊例,更立了歌鐘。四懸所奏,謹依《雅》條,順其義理,或可附庸。再者現在的《清商》,實由銅爵,三祖風流,遺音充滿耳際,京、洛相互推崇,江左更為尊貴。推想金石干羽的樂舞,不會陳設於私家內室,桑、濮、鄭、衛的音韻,遠遠隔絕了紳冕勢要的耳朵。中庸和雅的樂曲,從此難以恢復。而情感的變化,聽覺的遷移,逐漸又銷落了,十數年間,散失掉的將達半數。自此家家競選新聲,人人推崇謠俗,追求急促的噍殺之聲,不顧及音紀,流若無崖,不知極限,排斥純正樂曲,崇尚播揚煩瑣沒有節制的俗樂。人有等級差別,不能無緣無故地去掉音樂;禮樂有遠近序列,長幼不能共聽。因此喧囂醜陋的創作,在廛里日盛一日;富有情趣的音響,獨限於文明禮教的地方。應當命令有關官員,努力成就業績,搜輯整理遺失散逸的佳作,不斷互相開導啓發,凡已經遺漏忘卻的,全數予以補充連綴。樂曲全的給予厚祿,技藝精妙的處之優位。用名利激勵,那麼就會人人思謀刻苦用功。返本還源,可以有望。這個奏議被朝廷採納了。
建元元年,王僧虔轉侍中,撫軍將軍,丹陽。建元二年,進爵號為左衛將軍,王僧虔堅決讓不肯接受任命。改授左光祿大夫,侍中、丹尹依前未變。郡縣監獄接連有用送湯藥的方式死囚犯的事,僧虔上疏陳說這件事說:“湯藥來是用作救人治病的,可是實際上卻用來施行殺,或者用來發泄怨氣。假若罪行一定要處以罰,自有正式法刑;假若除惡需要從速,那也先行奏報。哪有事關生死的大事,而由地方上中操持。我認為治療下囚的疾病,必須要先投告郡,求得職管官員與醫生當面共同檢驗診;遠縣囚徒患病,也應讓他家人省視,然後處。這樣可以使得死去的人不懷恨,而活着的人
【 原 文 】
僧虔留意雅樂,昇明中所奏,雖微有厘改,尚多遺失。是時上始欲通使,僧虔與兄子儉書曰:“古語云‘中國失禮,問之四夷’。計樂亦如。苻堅敗後,東晉始備金石樂,故知不可全誣也。北國或有遺樂,誠未可便以補中夏之闕,且得知其存亡,亦一理也。但《鼓吹》舊有二十一曲,今所能者十一而已,意謂北使會有散役,得今樂署一人粗別同異者,充此使限。雖復延州難迫,其得知所知,亦當不同。若謂有此理者,可得申吾意上聞否?試為思之。”事竟不行。太祖善書,及即位,篤好不已。與僧虔賭書畢,謂僧虔曰:“誰為第一?”僧虔曰:“臣書第一,陛下亦第一。”上笑曰:“卿可謂善自為謀矣。”示僧虔古迹十一帙,就求能書人名。僧虔得民間所有,帙中所無者,吳大皇帝、景帝、歸命侯書,桓玄書,及王丞相導、領軍洽、中書令珉、張芝、索靖、衛伯儒、張翼十二卷奏之。又上羊欣所撰《能書人名》一卷。
其年冬,遷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征南將軍、湘州刺史,侍中如故。清簡無所欲,不營財産,百姓安之。世祖即位,僧虔以風疾欲陳解,會遷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僧虔少時群從宗族并會,客有相之者云:“僧虔年位最高,仕當至公,餘人莫及也。”及授,僧虔謂兄子儉曰:“汝任重於朝,行當有八命之禮,我若復此授,則一門有二台司,實可畏懼。”乃固辭不拜,上優而許之。改授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客問
【 译 文 】
第十四 王僧虔怨心。”皇上接纳了他的建议。
王僧虔对用于郊庙朝会的正乐颇为留意,异间奏陈的,虽然稍有更改,还是遗失很多。
皇上刚想派遣使臣,王僧虔给他哥哥的儿子写信说:“古话说‘中原失礼,问之四夷’。
音乐的事也是这样。苻坚失败之后,东晋纔金石乐,所以不能全都否定。北国或许有遗音乐,确不可用来补充中夏的缺漏,能够瞭的存亡,也是一个理由。只有《鼓吹》原先二十一曲,现在会的人也就十分之一罢了,料使北国的人中该有干杂事的,能在现在的乐一个可以粗略地区别我与北國音樂同異的充作这个使团的人数,即使延州难追,但他瞭解到他所瞭解的,也自当不同了。假如认说的有理,能把我的意思申说给皇上听吗?
这件事吧。”这事到底没实行。
太祖擅长书法,等到做了皇帝,仍然笃好不与王僧虔比赛,书写完毕,对王僧虔说:第一?”王僧虔说:“臣书第一,陛下书也是。”皇上笑着說:“爱卿可说是善于为自己谋。拿出十一帙古人书迹给王僧虔看,就便探善书的人的姓名。王僧虔把从民间得到的而帙没有的:吴大皇帝、景帝、归命侯书,桓玄及丞相王导、领军王洽、中书令王珉、张索靖、卫伯儒、张翼十二卷上奏皇上。同时羊欣撰写的《能书人名》一卷。
那年冬天,王僧虔迁持节、都督湘州诸军征南将军、湘州刺史,侍中依前不变。清廉度,没有什么贪欲,不营谋财产,百姓因此安业。世祖即皇帝位,王僧虔因患风疾想辞適逢迁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僧虔年轻时跟随宗族众人聚会,有客为他看相“僧虔寿位最高,做官会做到公的地位,其力人没有比得上的。”等到授职时,王僧虔对哥哥的儿子王俭说:“你的权职比朝臣都重,将有八命的优礼,我若又得这一授命,那么我一门将有两位台司,实在令人生畏。”于是坚辞让不接受,皇上褒奖他并答应了他。改授侍
【 原 文 】
僧虔固讓之意,僧虔曰:“君子所憂無德,不憂無寵。吾衣食周身,榮位已過,所慚庸薄無以報國,豈容更受高爵,方貽官誘邪!”兄子儉為朝宰,起長梁齋,制度小過,僧虔視之不悅,竟不入戶,儉即毀之。永明三年,薨。僧虔頗解星文,夜坐見豫章分野當有事故,時僧虔子慈為豫章內史,應其有公事。少時,僧虔薨,慈棄郡奔赴。僧虔時年六十。追贈司空,侍中如故。諡簡穆。
其論書曰:“宋文帝書,自云可比王子敬,時議者云‘天然勝羊欣,功夫少於欣’。王平南廙,右軍叔,過江之前以為最。亡曾祖領軍書,右軍云‘弟書遂不減吾’。變古制,今唯右軍、領軍;不爾,至今猶法鍾、張。亡從祖中書令書,子敬云‘弟書如騎騄,駸駸恒欲度騠驛前’。庾徵西翼書,少時與右軍齊名,右軍後進,庾猶不分,在荊州與都下人書云‘小兒輩賤家鷄,皆學逸少書,須吾下,當比之。’張翼,王右軍自書表,晉穆帝令翼寫題後答,右軍當時不別,久後方悟,云‘小人幾欲亂真’。張芝、索靖、韋誕、鍾會、二衛並得名前代,無以辨其優劣,唯見其筆力驚異耳。張澄當時亦呼有意。郗愔章草亞於右軍。郗嘉賓草亞於二王,緊媚過其父。桓玄自謂右軍之流,論者以比孔琳之。謝安亦入能書錄,亦自重,為子敬書嵇康詩。羊欣書見重一時,親受子敬,行書尤善,正乃不稱名。孔琳之書天然放縱,極有筆力,規矩恐在羊欣後。丘道護與羊欣俱面受子敬,故當在欣後。范曄與蕭思話
【 译 文 】
僧度439、特進、左光祿大夫。有人問王僧度為何要堅推讓,王僧度說:“君子憂愁的是沒有德行,憂愁不受寵幸。我周身衣食、榮譽、地位已經分,慚愧的是自己平庸力薄,沒有用來報效國的,哪容再受高爵顯位,留待他人非議呢!”哥哥的兒子王儉為朝廷宰輔,建造長梁齋,規稍為過分,王僧度看着不高興,居然不進門,險就拆毀了長梁齋。
永明三年,逝世。王僧度頗能辨識星象,一夜坐,看見豫章分野合當有事,當時王僧度的子王慈做豫章內史,擔心他那裏發生公事變。不多久,王僧度逝世,王慈丟下郡事趕忙奔。當時王僧度六十歲。追贈司空,侍中一職依不變。諡號為簡穆。
王僧度評論書法時說:“宋文帝的書法,自說可以同王子敬相比,當時評議的人說‘天然羊欣,功夫少於欣’。王平南王廙,是右軍將王羲之的叔父,在晉室過江之前算是最好的。
曾祖領軍將軍王洽的書,右軍將軍王羲之說‘吾遂不減吾’。變更漢魏質樸書風,現在惟右軍、領軍;否則,至今還是效法鍾繇、張。亡堂祖父中書令王珉的書,子敬說‘弟書如驟,駸駸恒欲度騑驄前’。庾征西庾翼的書,輕時同右軍齊名,王右軍後來大有進步,庾翼不分辯,在荊州給都下人的信說:‘小兒們以雞為賤,都學習逸少的書法,須我到都下,可與他比比。’張翼書寫的王右軍自書表,晉穆讓張翼寫題後答,王右軍當時沒分辨出來是他所書,久後纔省悟,說‘這小子幾乎可以以假真’。張芝、索靖、韋誕、鍾會、二衛都是前名家,無法分辨他們誰優誰劣,祇是見到他們筆力感到驚異罷了。張澄當時也稱爲有意象。
愔章草亞於右軍。郗嘉賓草書亞於二王,緊斂媚超過他的父親郗愔。桓玄自稱是王右軍一,但論說的人把他比作孔琳之。謝安也名列能人名錄中,也自重,爲子敬書寫過嵇康詩。羊書法被推崇一時,直接受過子敬的教導,行書別好,正書與他的名氣不够相稱。孔琳之書法然放縱,極有筆力,結構章法可能要落羊欣之
【 原 文 】
後。以應後來了。
當,‘緊運書重,道護僧度
同師羊欣,後小叛,既失故步,為復小有意耳。蕭思話書,羊欣之影,風流趣好,殆當不減,筆力恨弱。謝綜書,其舅云‘緊生起,是得賞也,恨少媚好。’謝靈運乃不倫,遇其合時,亦得入流。賀道力書亞丘道護。庾昕學右軍,亦欲亂真矣。”又著《書賦》,傳於世。
第九子寂,字子玄,性迅動,好文章,讀《范滂傳》,未常不嘆挹。
王融敗後,賓客多歸之。建武初,欲獻《中興頌》,兄志諷之曰:“汝膏粱年少,何患不達,不鎮之以靜,將恐貽譏。”寂乃止。初為秘書郎,卒,年二十一。
僧虔宋世嘗有書誡子曰:知汝恨吾不許汝學,欲自悔厲,或以闔棺自欺,或更擇美業,且得有慨,亦慰窮生。但亟聞斯唱,未睹其實。請從先師聽言觀行,冀此不復虛身。吾未信汝,非徒然也。往年有意於史,取《三國志》聚置床頭,百日許,復徙業就玄,自當小差於史,猶未近彷佛。曼倩有云:“談何容易。”見諸玄,志為之逸,腸為之抽,專一書,轉誦數十家注,自少至老,手不釋卷,尚未敢輕言。汝開《老子》卷頭五尺許,未知輔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說,馬、鄭何所異,《指》《例》何所明,而便盛於塵尾,自呼談士,此最險事。設令袁令命汝言《易》,謝中書挑汝言《莊》,張吳興叩汝言《老》,端可復言未嘗看邪?談故如射,前人得破,後人應解,不解即輸賭
【 译 文 】
十四 王僧虔 王寂丘道護和羊欣都曾受到子敬的當面指教,所在羊欣之下。范堯和蕭思話都以羊欣為師,小有背離,失掉了老步法,算是稍有意象驅蕭思話書是羊欣的影子,風流趣好,幾乎相遺憾的是筆力顯弱。謝綜的書,他舅父說,生起,是得賞鑒真趣,可惜少了秀媚。’ 謝靈法同他們不屬同類,不過能被當時的人看也能步入能書人的行列。賀道力的書亞於丘喪。庾昕學右軍書,他的作品也可亂真。”王還著有《書賦》在世上流傳。
他的第九個兒子名寂,字子玄,生性敏捷,文章,讀《范滂傳》,沒有不感慨嘆服的。
敗後,賓客大多投奔他。建武初年,想進獻興頌》,他哥哥王志對他說:“你是富貴人家弟,年紀輕,擔心什麼將來不發達,不用沉靜真治心性,將會貽笑他人。” 王寂這纔中止。
做秘書郎,死時二十一歲。
王僧虔在宋時曾經有書信訓誡兒子說:
知道你恨我不贊許你的學識,想要你自己檢討而磨煉自己,或者用闈棺論定來欺騙自己,或者重新選擇更好的事業,並且能有所激憤,也可慰我餘生。祇是屢次聽到這種高調,沒看到你的實行。請讓我遵從孔聖先師的教訓,聽其言而觀其行,希望這一點不再在你身上落空。我不相信你,不是憑空的。往年你有志於史學,拿了《三國志》堆放床頭,一百天左右,又轉業去學玄學,玄學自然與史學稍有不同,但還不是差不多的程度。曼倩說過:“談何容易。”見之於玄學的,心志被其渙散,腸胃被其抽取,專攻一書,轉而要誦讀數十家的注解,從小到老,手不釋卷,還不敢輕易發言。你展開《老子》卷頭五尺來長,不懂得玉弼輔嗣說的什麼,何晏平叔說的是什麼,馬融、鄭玄有哪些不同,《指》《例》闡明了什麼,你便衣冠整齊手執麈的尾巴毛做的拂塵,自吹是談士,這是最危險的事。假使袁令命你談《易經》,謝中書挑選你來談《莊子》,張吳興請你談《老子》,真的能說不曾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