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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书

正文 796 页 · 原文 383776 字 · 译文 498467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4 页 952 字
【 原 文 】
南齊書卷一

本紀

高帝

太祖高皇帝諱道成,字紹伯,姓蕭氏,小諱闘將,漢相國蕭何二十四世孫也。何子酈定侯廷生侍中彪,彪生公府掾章,章生皓,皓生仰,仰生御史大夫望之,望之生光祿大夫育,育生御史中丞紹,紹生光祿勛閎,閎生濟陰太守闡,闡生吳郡太守永,永生中山相苞,苞生博士周,周生蛇丘長矯,矯生州從事逵,逵生孝廉休,休生廣陵府丞豹,豹生太中大夫裔,裔生淮陰令整,整生即丘令阜,阜生輔國參軍樂子,宋昇明二年九月贈太常,生皇考。蕭何居沛,侍中彪免官居東海蘭陵縣中都鄉中都里。晉元康元年,分東海為蘭陵郡。中朝亂,淮陰令整字公齊,過江居晉陵武進縣之東城里。寓居江左者,皆僑置本土,加以“南”名,於是為南蘭陵蘭陵人也。

皇考諱承之,字嗣伯。少有大志,才力過人,宗人丹陽尹摹之、北兗州刺史源之並見知重。初為建威府參軍,義熙中,蜀賊譙縱初平,皇考遷揚武將軍、安固汶山二郡太守,善於綏撫。

元嘉初,徙為威烈將軍、濟南太守。七年,右將軍到彦之北伐大敗,虜乘勝破青部諸郡國,別帥安平公
【 译 文 】
第一

(上)

太祖高皇帝名道成,字紹伯,姓蕭,小名鬬是西漢相國蕭何的二十四世孫。蕭何的兒子侯蕭延生侍中蕭彪,蕭彪生公府掾蕭章,章生蕭皓,蕭皓生蕭仰,蕭仰生御史大夫蕭望蕭望之生光祿大夫蕭育,蕭育生御史中丞蕭蕭紹生光祿助蕭閑,蕭閑生濟陰太守蕭闡,闡生吳郡太守蕭永,蕭永生中山相蕭苞,蕭苞博士蕭周,蕭周生蛇丘長蕭嬌,蕭嬌生州從事逵,蕭逵生孝康蕭休,蕭休生廣陵府丞蕭豹,豹生大中大夫蕭裔,蕭裔生淮陰令蕭整,蕭整丘令蕭皐,蕭皐生輔國參軍蕭樂子,蕭樂子昇明二年九月贈封太常,生太祖的父親。蕭居住在沛,侍中蕭彪免官後居住在東海郡蘭縣中都鄉中都里。晉元康元年,東海郡分出陵郡。中經朝廷動亂,淮陰令蕭整字公齊,過長江往到晉陵郡武進縣的東城里。寓居江南人,都是在僑居地重起本鄉地名,前面加上”字,於是蕭氏就成為南蘭陵蘭陵人。

太祖的父親名承之,字嗣伯。年輕時就有遠的志向,才智勇力超乎常人,同族的丹陽尹蕭之、北兗州刺史蕭源之都很器重他。起初是做威府參軍,義熙年間,蜀地賊寇譙縱剛被平太祖的父親轉任揚武將軍、安固、汶山兩郡守,善於安撫。

元嘉初年,升任威烈將軍、濟南太守。七右將軍到彦之北伐大敗,胡人乘勝攻占青州屬各郡國,偏帥安平公乙旃眷進犯濟南,太祖
📄 第 25 页 1360 字
【 原 文 】
乙旃眷寇濟南,皇考率數百人拒戰,退之。虜衆大集,皇考使偃兵開城門。衆諫曰:“賊衆我寡,何輕敵之甚!”皇考曰:“今日懸守窮城,事已危急,若復示弱,必為所屠,惟當見強待之耳。”虜疑有伏兵,遂引去。青州刺史蕭思話欲委鎮保險,皇考固諫不從,思話失據潰走。

明年,征南大將軍檀道濟於壽張轉戰班師,滑臺陷沒,兗州刺史竺靈秀抵罪。宋文帝以皇考有全城之功,手書與都督長沙王義欣曰:“承之理民直亦不在武幹後,今擬為兗州,□□檀征南詳之。”皇考與道濟無素故,事遂寢。還輔國鎮北中兵參軍、員外郎。

十年,蕭思話為梁州刺史,皇考為其橫野府司馬、漢中太守。氐帥楊難當寇漢川,梁州刺史甄法護棄城走,思話至襄陽不進。皇考輕軍前行,攻氐兗魏興太守薛健於黃金山,剋之。黃金山,張魯舊戍,南接漢川,北枕驛道,險固之極。健既潰散,皇考即據之。氐兗梁、秦二州刺史趙溫先據州城,聞皇考至,退據小城,薛健退屯下桃城,立柴營。皇考引軍與對壘,相去二里。健與兗馮翊太守蒲早子悉力出戰,皇考大破之,健等閉營自守不敢出,思話繼至,賊乃稍退。皇考進至峨公山,為左衛將軍、沙州刺史呂平大衆所圍積日,建武將軍蕭汪之、平西督護段蚪等至,表裏奮擊,大破之。難當又遣息和領步騎萬餘人,夾漢水兩岸,援趙溫,攻逼皇考。相拒四十餘日。賊皆衣犀甲,刀箭不能傷。皇考命軍中斷槊長數尺,以大斧捶其後,賊不能當,乃焚營退。皇考追至南城,衆軍自後而
【 译 文 】
父親率數百人阻擊,打退敵兵。胡人集結大批力,太祖的父親命令按兵不動,打開城門。衆進諫說:“敵衆我寡,爲什麼這樣輕敵!”太祖父親說:“今日我們孤立無援地守衛這座被圍的城池,事態已經危急,如果再表示軟弱,必被屠殺,祇能夠表現得強一些等待他們了。”人懷疑有伏兵,就撤走了。青州刺史蕭思話想棄城鎮,保守險要,太祖的父親堅持勸止,不採納,蕭思話失掉立足點後潰逃。

第二年,征南大將軍檀道濟在壽張轉戰回,滑臺淪陷,兗州刺史竺靈秀被處死抵罪。宋帝認爲太祖的父親有保全濟南城的功勞,親筆信給都督長沙王義欣說:“承之在治理百姓方的才能,也不在軍事才幹之下,現在擬讓他做州刺史,□□檀征南具體安排。”太祖的父親檀道濟平時沒有什麼交情,這事也就作罷了。
祖的父親轉任輔國鎮北中兵參軍、員外郎。

十年,蕭思話任梁州刺史,太祖的父親在他手下任橫野府司馬、漢中太守。氐族統帥楊難進犯漢川,梁州刺史甄法護棄城逃跑,蕭思話至襄陽不再前進。太祖的父親率輕裝前進,黃金山向氐族僞魏興太守薛健進攻,並攻克了。黃金山是張魯當年戍守的地方,南邊連接漢,北邊緊挨着驛道,極爲險固。薛健部隊潰散後,太祖的父親就占領了黃金山。氐族僞梁、二州刺史趙溫先是佔據州城,聽說太祖的父親了,退而據守小城,薛健後退到下桃城駐守,立營寨。太祖的父親率領軍隊與他們對壘,相二里。薛健與僞馮翊太守蒲早子全力出戰,太的父親大敗敵軍,薛健等關閉營門自守,不敢戰,蕭思話的部隊接着趕到,賊兵纔稍稍退。太祖的父親所部前進到峨公山,被左衛將、沙州刺史呂平的大軍圍困數日,建武將軍蕭之、平西督護段蚪等趕到,內外奮力夾擊,大敵軍。楊難當又派兒子楊和率領步兵騎兵一萬人,沿着漢水兩岸,援助趙溫,逼近太祖的父。雙方相持四十多天。賊兵都披着犀牛皮甲,箭無法傷身。太祖的父親命令部隊將槊截斷成尺長,用大斧捶其後身,賊兵難以抵擋,就焚
📄 第 26 页 1289 字
【 原 文 】
高帝蕭道成

進,連戰皆捷,梁州平。詔曰:“承之稟命先驅,蒙險深入,全軍屢剋,奮其忠果,可龍骧將軍。”隨府轉寧朔司馬,太守如故。

入為太子屯騎校尉。文帝以平氏之勞,青州缺,將欲授用。彭城王義康秉政,皇考不附,乃轉為江夏王司徒中兵參軍、龍骧將軍、南泰山太守,封晉興縣五等男,邑三百四十戶。遷右軍將軍。元嘉二十四年殂,年六十四。梁土民思之,於峨公山立廟祭祀。昇明二年,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太祖以元嘉四年丁卯歲生。姿表英異,龍顙鍾聲,鱗文遍體。儒士雷次宗立學於鷄籠山,太祖年十三,受業,治《禮》及《左氏春秋》。十七年,宋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被黜,鎮豫章,皇考領兵防守,太祖舍業南行。十九年,竟陵蠻動,文帝遣太祖領偏軍討沔北蠻。二十一年,伐索虜,至丘檻山,并破走。二十三年,雍州刺史蕭思話鎮襄陽,啓太祖自隨,戍沔北,討樊、鄧諸山蠻,破其聚落。初為左軍中兵參軍。

二十七年,索虜圍汝南戌主陳憲,臺遣寧朔將軍臧質、安蠻司馬劉康祖救之,文帝使太祖宣旨,授節度。聞虜主拓跋燾向彭城,質等回軍救援,至盱眙,太祖與質別軍主胡宗之等五軍,步騎數千人前驅,燾已潛過淮,卒相遇於莞山下,合戰敗績,緣淮奔退,宗之等皆陷沒。太祖還就質固守,為虜所攻圍,甚危急。事寧,還京師。

燒營邊趕定。全軍以封馬,

道他去任附,南泰十戶年六宇祭夫。

英俊布全歲時嘉十去豫業隨祖率伐索二十讓太蠻,中兵

朝廷文帝力。師救等的部隊山下胡宗索虜到京
【 译 文 】
寨敗退。太祖的父親追到南城,大部隊從後上來,連續幾次戰鬥,都取得勝利,梁州平皇帝詔令說:“承之奉命做先鋒,冒險深入,屢次戰勝敵人,發揚了忠勇果敢的精神,可龍骧將軍。”太祖的父親隨官署轉任寧朔司太守職務仍舊保留。

太祖的父親入朝任太子屯騎校尉。宋文帝知平定氏族有功,青州刺史缺,準備任命他職。彭城王義康執政,太祖的父親不願依於是轉為江夏王司徒中兵參軍、龍骧將軍、山太守,封晉興縣五等男爵位,食邑三百四。又升任右軍將軍。元嘉二十四年去世,終十四歲。梁州百姓思念他,在峨公山設立廟祀。昇明二年,追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

太祖出生於宋元嘉四年丁卯年。體態儀表非凡,頭額如龍頷,聲音似洪鐘,龍鱗紋遍身。儒士雷次宗在鷄籠山立學館,太祖十三前往讀書,學習《禮》和《左氏春秋》。元七年,宋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被貶官,離京堂任職,太祖的父親領兵防守,太祖放棄學同南行。十九年,竟陵蠻騷亂,宋文帝派太領非主力部隊,討伐沔北蠻。二十一年,討虜,到丘檻山,兩次都將敵軍打敗並趕走。
三年,雍州刺史蕭思話鎮守襄陽,奏請皇上祖跟隨他,戍守沔北,討伐樊、鄧等地的山攻破了他們聚住的村落。太祖開始擔任左車參軍。

二十七年,索虜圍困戍守汝南的長官陳憲,派寧朔將軍臧質、安蠻司馬劉康祖救援,宋讓太祖前去傳達聖旨,授予節制調度的權聽說索虜主帥拓跋燾向彭城進攻,臧質等回援,到了盱眙,太祖與臧質屬下將領胡宗之五支部隊一起步兵騎兵共數千人,作為先頭,這時拓跋燾已經偷偷渡過淮河,雙方在莞突然遭遇,宋軍交戰失利,沿着淮河退逃,之等都被俘殺害。太祖回到臧質處固守,被圍困攻打,情況非常危急。戰事結束後,回都。
📄 第 27 页 1355 字
【 原 文 】
二十九年,領偏軍征仇池。梁州西界舊有武興戍,晉隆安中沒屬氐;武興西北有蘭皋戍,去仇池二百里。太祖擊二壘,皆破之。遂從谷口入關,未至長安八十里,梁州刺史劉秀之遣司馬馬注助太祖攻談堤城,拔之,虜兗河間公奔走。虜救兵至,太祖軍力疲少,又聞文帝崩,乃燒城還南鄭。襲爵晉興縣五等男。孝建初,除江夏王大司馬參軍,隨府轉太宰,遷員外郎、直閣中書舍人、西陽王撫軍參軍、建康令。新安王子鸞有盛寵,簡選僚佐,為北中郎中兵參軍。陳太后憂,起為武烈將軍,復為建康令,中兵如故。景和世,除後軍將軍。值明帝立,為右軍將軍。

時四方反叛,會稽太守尋陽王子房及東諸郡皆起兵。明帝加太祖輔國將軍,率衆東討。至晉陵,與賊前鋒將程捍、孫曇瓘等戰,一日破賊十二壘。分軍定諸縣,晉陵太守袁摽棄城走,東境諸城相繼奔散。

徐州刺史薛安都反彭城,從子索兒寇淮陰,山陽太守程天祚舉城叛,徐州刺史申令孫又降,徵太祖討之。時太祖平東賊還,又將南討,出次新亭,前軍已發,而索兒自唯陵渡淮,馬步萬餘人,擊殺臺軍主孫耿,縱兵逼前軍張永營,告急。明帝聞賊渡,遽追太祖往救之,屯破釜。索兒向鍾離,永遣寧朔將軍王寬據盱眙,遏其歸路。索兒擊破臺軍主高道慶,走之於石籠,將西歸。王寬與軍主任農夫先據白鵲澗,張永遣太祖馳督寬,索兒東要擊太祖,使不得前。太祖鼓行結陣,直入寬壘,索兒望見不敢發。經數日,索兒引軍頓石梁,太祖追之至葛冢,侯騎還云賊至,太祖乃頓軍
【 译 文 】
高帝蕭道成(上)

二十九年,太祖率領一支非主力部隊出征仇。梁州西部邊界過去有武興戍,晉隆安年間爲氏族所有;武興的西北有蘭皋戍,離仇池二里。太祖攻打這兩個堡壘,都攻下了。於是從口入關,行至離長安八十里時,梁州刺史劉秀派司馬馬注協助太祖攻打談堤城,並攻了下,胡人僞河閒公逃走。胡人救兵趕到,太祖的隊數量少而且疲憊,又聽說宋文帝去世,就燒城池,回師南鄭。太祖世襲父親的爵位晉興縣等男。孝建初年,授予太祖江夏王大司馬參官職,隨同官署轉任太宰,又升任員外郎、直中書舍人、西陽王撫軍參軍、建康令。新安王鸞深受皇上寵愛,選拔部屬,任命太祖為北中中兵參軍。太祖爲母親陳太后服喪,服喪期滿起用爲武烈將軍,重新任建康令,中兵參軍仍保留。景和年間,授予後軍將軍。宋明帝即位,任右軍將軍。

當時四方反叛朝廷,會稽太守尋陽王劉子和東部各郡都起兵。宋明帝加封太祖爲輔國將,率兵東討。到達晉陵,與叛賊前鋒將領程、孫曇瓘等交戰,一天攻破叛賊十二個營壘。
派軍隊平定各縣,晉陵太守袁摽棄城逃跑,東各城相繼逃奔潰散。

徐州刺史薛安都在彭城反叛,他的侄子索兒犯淮陰,山陽太守程天祚率全城反叛,徐州刺申令孫又投降叛軍,宋明帝徵召太祖前往討。當時太祖剛平定東部叛賊回來,又要到南部伐。部隊出都城後駐扎在新亭,先頭部隊已經發,但索兒自睢陵渡過淮河,騎兵步兵萬餘,擊殺官軍將領孫耿,縱兵進逼先頭部隊張永地,前方告急。明帝聽說叛賊渡過了淮河,急召太祖回來前往救援,駐守破釜。索兒向鍾離攻,張永派寧朔將軍王寬占據盱眙,阻截他回的路。索兒擊敗官軍將領高道慶部,把他們趕石鑑,準備西歸。王寬與官軍將領任農夫搶先據了白鶴澗,張永派遣太祖馳奔王寬部督軍,兒向東阻擊太祖,使太祖無法前往。太祖擊鼓軍,結成戰陣,直接衝入王寬的營壘,索兒望不敢發兵。過了幾天,索兒率軍停留在石梁,
📄 第 28 页 1326 字
【 原 文 】
高帝蕭道

太祖軍到騎兵步兵方相側,奔的駐石營內視部劃想斷敵軍擊往鍾軍,

引管,分兩馬軍夾營外以待之。俄頃,賊馬步奄至,又推火車數道攻戰。相持移日,乃出輕兵攻賊西,使馬軍合擊其後,賊衆大敗,追奔獲其器仗。進屯石梁澗北。索兒夜遣千人來斫營,營中驚,太祖臥不起,宣令左右案部不得動,須臾賊散。太祖議欲於石梁西南高地築壘通南道,斷賊走路,索兒果來爭之,太祖率軍擊破之,賊馬自相踐藉死。索兒走向鍾離,太祖追至驛驅而還。除駿騎將軍,封西陽縣侯,邑六百戶。

還巴陵王衛軍司馬,隨鎮會稽。
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勛遣臨川內史張淹自鄱陽嶠道入三吳,臺軍主沈思仁與充龍骧將軍任皇、鎮西參軍劉越緒各據險相守。明帝遣太祖領三千人討之。時朝廷器甲皆充南討,太祖軍容寡闕。乃編棕皮爲馬具裝,析竹爲寄生,夜舉火進軍。賊望見恐懼,未戰而走。還除桂陽王征北司馬、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初,明帝遣張永、沈攸之以衆喻降薛安都,謂太祖曰:“吾今因此北討,卿意以爲何如?”太祖對曰:“安都才識不足,狡猾有餘。若長彎緩御,則必遣子入朝。今以兵逼之,彼將懼而爲計,恐非國之利也。”帝曰:“衆軍猛銳,何往不剋。卿每杖策,幸勿多言。”安都見兵至,果引索虜,永等敗於彭城。淮南孤弱,以太祖爲假冠軍將軍、持節、都督北討前鋒諸軍事,鎮淮陰。

泰始三年,沈攸之、吳喜北敗於睢口,諸城戍大小悉奔歸,虜遂進至淮北,圍角城,戍主賈法度力弱不
【 译 文 】
成(上) 5追擊到葛冢,巡邏偵察的騎兵回來報告說敵了,太祖於是把部隊停留在引磐,分派兩路在營兩邊,等候敵軍。一會兒,敵軍的騎兵突然趕到,又推出帶火的戰車數路進攻。雙持了很久,太祖就派出輕裝部隊進攻敵軍西派騎兵在敵軍後側合擊,敵兵大敗,追擊逃敵兵,繳獲他們的武器和儀仗。太祖率部進梁澗北。索兒夜裏派一千人前來偷襲軍營,驚慌,太祖躺着沒有起身,下令身邊的人巡隊,不得騷動,不久敵兵就散去了。太祖謀在石梁西南的高地修築營壘,打通南路,截人的退路。索兒果然前來爭奪高地,太祖率敗了他們,敵軍人馬自相踐踏而死。索兒逃離,太祖追到黯懸纔返回。太祖升任驍騎將封為西陽縣侯,食邑六百戶。
太祖轉任巴陵王衛軍司馬,隨巴陵王鎮守會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勛派臨川內史張淹自鄱着陡峭的山道侵入三吳地區,官軍將領沈思偽龍骧將軍任皇、鎮西參軍劉越緒各自佔據固守。宋明帝派太祖率領三千人討伐叛軍。
朝廷的武器戰甲都補充了南伐的軍隊,太祖裝備缺乏。於是編棕皮作為馬具馬衣,砍竹為武器,夜裏舉着火把進軍。賊軍望見恐沒有交戰就逃走了。太祖還師後任桂陽王征馬、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當初,宋明帝派張永、沈攸之率領軍隊勸說都投降,對太祖說:“我現在趁此機會北伐,下以為如何?”太祖回答說:“薛安都才識不狡猾有餘。如果對他的控制鬆緩一些,他一派兒子來朝。如今用兵逼他,他就會因為害考慮自存之計,恐怕對國家不利。”宋明帝“諸路軍隊勇猛精銳,無往則不勝。你們策行,請不必多說。”薛安都見朝廷兵到,果引索虜幫助,張永等兵敗彭城。淮南軍隊勢弱,於是任命太祖為假冠軍將軍、持節、都討前鋒諸軍事,鎮守淮陰。
泰始三年,沈攸之、吳喜北敗於睢口,諸位城的大小官員全部逃回。胡虜於是進到淮北,角城,負責守城的賈法度軍力薄弱,不能抵
📄 第 29 页 1325 字
【 原 文 】
敵。諸將勸太祖渡岸救之,太祖不許,遣軍主高道慶將數百張弩浮艦淮中,遙射城外虜,弩一發數百箭俱去,虜騎相引避之,乃命進戰,城圍即解。還督南兗徐二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持節、假冠軍、督北討如故。五年,進督兗、青、冀三州。六年,除黃門侍郎,領越騎校尉,不拜。復授冠軍將軍,留本任。

明帝常嫌太祖非人臣相,而民間流言,云「蕭道成當為天子」,明帝愈以為疑,遣冠軍將軍吳喜以三千人北使,令喜留軍破釜,自持銀壺酒封賜太祖。太祖戎衣出門迎,即酌飲之。喜還,帝意乃悅。七年,徵還京師,部下勸勿就徵,太祖曰:「諸卿暗於見事。主上自誅諸弟,為太子稚弱,作萬歲後計,何關佗族。惟應速發,事緩必見疑。今骨肉相害,自非靈長之運,禍難將興,方與卿等戮力耳。」拜散騎常侍、太子左衛率。時世祖以功當別封贛縣,太祖以一門二封,固辭不受。詔許之,加邑二百戶。

明帝崩,遺詔為右衛將軍,領衛尉,加兵五百人。與尚書令袁粲、護軍褚淵、領軍劉勔共掌機事。又別領東北選事。尋解衛尉,加侍中,領石頭戍軍事。

明帝誅戮蕃戚,江州刺史桂陽王休範以人凡獲全。及蒼梧王立,更有窺窬之望,密與左右闈人於後堂習馳馬,招聚亡命。元徽二年五月,舉兵於尋陽,收略官民,數日便辦,衆二萬人,騎五百匹。發盆口,悉乘商旅船舫。大雷戍主杜道欣、鵲頭戍主劉曇期告變,朝廷惶駭。太祖與護軍褚淵、征北張永、領軍劉勔、僕射劉
【 译 文 】
。諸位將領勸太祖渡到河北岸救援,太祖不。派官軍將領高道慶指揮數百架弩機,在淮河的浮船上,遠遠地射向城外的胡虜。弩機一發百支箭一起射去,胡虜騎兵率相躲避,然後命進攻,很快解了城圍。太祖升任督南兗徐二諸軍事、南兗州刺史,持節、假冠軍、督北討職仍舊保留。五年,進位督兗、青、冀三州。
年,任命為黃門侍郎,領越騎校尉,沒有接。又授冠軍將軍,保留原來的任命。

宋明帝經常疑忌太祖相貌不似人臣,而民間有流言,說“蕭道成當為天子”,明帝更加疑。他派遣冠軍將軍吳喜帶三千人出使北方,讓喜把軍隊停留在破釜,自己帶著銀壺裝的酒去賜太祖。太祖身著戎裝出門迎接,當即酌酒喝。吳喜回來後,明帝心中纔高興起來。七年,帝徵召太祖返回京師,部下勸他不要去京城。
祖說:“諸位看事情不太明白。皇上誅殺自己的各位弟弟,是因為太子幼弱,要作身後之事的慮,跟其他族的人有何關係。我祇應立即出後,事情延緩了必定被懷疑。如今皇室骨肉自相害,氣運自然不會長久,禍難將要興起,正好你們共同努力。”任命太祖為散騎常侍、太子衛率。當時世祖按軍功當另封贛縣,太祖認為門二封,堅決推辭不接受。皇上下詔同意,增食邑二百戶。

宋明帝去世,遺詔任命太祖為右衛將軍,領衛尉,加兵五百人。與尚書令袁粲、護軍褚淵、軍劉勔共同掌管軍機大事。又另管東北選舉的。不久解去衛尉之職,加任侍中,領石頭戍軍。

宋明帝誅殺各封王宗室親戚,江州刺史桂陽劉休範因為人才平常而幸免。等到蒼梧王即立,劉休範更有覬覦皇位的野心,秘密地與身邊宦官在後堂練習騎馬,招集亡命之徒。元徽二年五月,在尋陽起兵,搜集官吏百姓,數日就得到眾二萬人,戰馬五百匹。他們從盆口出發,全部乘坐商旅船隻。大雷駐軍首領杜道欣、鵲頭駐軍首領劉曁期報告兵變,朝廷驚恐。太祖與護軍褚淵、征北張永、領軍劉勔、僕射劉秉、游擊將
📄 第 30 页 1392 字
【 原 文 】
高帝蕭道乘、游擊將軍戴明寶、驍騎將軍阮伯夫、右軍將軍王道隆、中書舍人孫千齡、員外郎楊運長集中書省計議,莫有言者。太祖曰:“昔上流謀逆,皆因淹緩,至於覆敗。休範必遠懲前失,輕兵急下,乘我無備。今應變之術,不宜念遠。若偏師失律,則大沮衆心。宜頓新亭、白下,堅守宮掖、東府、石頭以待。賊千里孤軍,後無委積,求戰不得,自然瓦解。我請頓新亭以當其鋒;征北可以見甲守白下;中堂舊是置兵地,領軍宜屯宣陽門為諸軍節度;諸貴安坐殿中,右軍諸人不須就出,我自前驅,破賊必矣。”因索筆下議,并注同。中書舍人孫千齡與休範有密契,獨曰:“宜依舊遣軍據梁山、魯顯聞,右衛若不出白下,則應進頓南州。”太祖正色曰:“賊今已近,梁山豈可得至。新亭既是兵衝,所以欲死報國耳。常日乃可屈曲相從,今不得也。”座起,太祖顧謂劉勔曰:“領軍已同鄙議,不可改易。”乃單車白服出新亭。加太祖使持節、都督征討諸軍、平南將軍,加鼓吹一部。

治新亭城壘未畢,賊前軍已至,太祖方解衣高臥,以安衆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寧朔將軍高道慶、羽林監陳顯達、員外郎王敬則浮舸與賊水戰,自新林至赤岸,大破之,燒其船艦,死傷甚衆。賊步上新林,太祖馳使報劉勔,急開大小桁,撥淮中船舫,悉渡北岸。

休範乘肩輿率衆至壘南,上遣寧朔將軍黃回、馬軍主周盤龍將步騎出壘對陣。休範分兵攻壘東,短兵接戰,自巳至午,衆皆失色。太祖曰:“賊雖多而亂,尋破也。”楊運長領三軍戴中書量對游謀敗。
乘我太遠傷民皇宮後方我請裝守軍應諸位戰,筆寫與劉先的果不地說亭既日可回頭可以加封以樂已到是取羽林從新死傷報劉全部朔將對陣打到多但
【 译 文 】
成(上) 7

明寶、驍騎將軍阮佃夫、右軍將軍王道隆、舍人孫千齡、員外郎楊運長會集在中書省商策,沒有人發表意見。太祖說:“從前在上反的,都是因為行動遲緩,以至於全盤失劉休範必定以前人的過失為戒,輕兵急下,們沒有防備。目前應變的戰術,不宜考慮得。如果部分軍隊行軍不守紀律,就會大大挫衆的心。應該把部隊屯駐新亭、白下,堅守、東府、石頭等待機會。賊軍是千里孤軍,沒有儲備,如果求戰不能,自然就會瓦解。
求屯駐新亭,以抵擋賊軍前鋒;征北可以戍衛白下;中堂過去就是布置兵力的地方,領屯駐宣陽門,作為諸路兵馬的節制、調度;大臣安心坐在殿中,右軍等人也無須競相出我自當作為前驅,必定擊敗賊軍。”於是取下意見,大家都注明同意。中書舍人孫千齡休範有秘密協議,祇有他說:“應該依照原安排,派軍隊佔據梁山、魯顙之間,右衛如出守白下,則應進駐南州。”太祖臉色凝重:“賊軍如今已逼近,梁山怎能夠到達?新然是軍事要塞,所以我要在此以死報國。平以委曲聽從,今天不能!”大家站起,太祖對劉勔說:“領軍已經同意了我的意見,不改變。”於是乘單車穿白服出守新亭。皇上太祖使持節、都督征討諸軍、平南將軍,並隊相送。

太祖修整新亭城壘尚未完畢,賊軍先頭部隊。太祖當時正解衣高臥,以此安定軍心。於出白虎幡,登上西墻,派寧朔將軍高道慶、監陳顯達、員外郎王敬則乘船與賊兵水戰,林到赤岸,大破賊兵,燒毀賊兵船艦,賊兵很多。賊兵由新林上岸,太祖派使者快馬通勔,急忙打開大小桁,調撥秦淮河中船隻,渡往北岸。

劉休範乘坐便轎率兵眾到達壘南,皇上派寧軍黃回、馬軍主帥周盤龍帶領步兵騎兵出營。劉休範分兵攻打壘東,短兵交戰,從巳時午時,衆人都大驚失色。太祖說:“賊兵雖很亂,不久會被擊破的。”楊運長率領三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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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射手七百人,引強命中,故賊不得逼城。未時,張敬兒斬休範首。太祖遣隊主陳靈寶送首還臺,靈寶路中遇賊軍,埋首道側。臺軍不見休範首,愈疑懼。賊衆亦不知休範已死,別率杜黑蠡急攻壘東。司空主簿蕭惠朗數百人突入東門,叫噪至堂下,城上守門兵披退。太祖挺身上馬,率數百人出戰,賊皆推楯而前,相去數丈,分兵橫射。太祖引滿將發,左右將戴仲緒舉盾捍之。箭應手飲羽,傷百餘人。賊死戰不能當,乃卻。衆軍復得保城,與黑蠡拒戰,自晡達明旦,矢石不息。其夜大雨,鼓叫不復相聞,將士積日不得寢食,軍中馬夜驚,城內亂走。太祖秉燭正坐,厲聲呵止之,如此者數四。

賊帥丁文豪設伏破臺軍於阜莢橋,直至朱雀桁。劉勔欲開桁,王道隆不從,勔及道隆並戰沒。初,勔高尚其意,托造園宅,名為“東山”,頗忽世務。太祖謂之曰:“將軍以顧命之重,任兼內外,主上春秋未幾,諸王並幼沖,上流聲議,遐邇所聞。
此是將軍艱難之日,而將軍深尚從容,廢省羽翼,一朝事至,雖悔何追。”勔竟不納。

賊進至杜姥宅,車騎典籤茅恬開東府納賊,冠軍將軍沈懷明於石頭奔散,張永潰於白下,宮內傳新亭亦陷,太后執著梧手泣曰:“天下敗矣!”太祖遣軍主陳顯達、任農夫、張敬兒、周盤龍等,從石頭濟淮,聞道從承明門入衛宮闕。

休範既死,典籤許公與詐稱休範在新亭,士庶惶惑,詣壘投名者千數。太祖隨得輒燒之,乃列兵登城北,謂曰:“劉休範父子先昨皆已即
【 译 文 】
高帝蕭道成(上)

手七百人,拉開強弓時時命中,因此賊軍不能近城池。未時,張敬兒斬了劉休範的頭。太祖屬下隊長陳靈寶送劉休範首級回尚書臺,陳靈半路遇上賊軍,把首級埋在路旁。臺軍不見劉範首級,更加疑慮懼怕。賊衆也不知劉休範已,另一隊由杜黑蠡率領急攻壘東。司空主簿蕭朗數百人突破防守,衝入東門,叫喊着來到堂,城上守門士兵紛紛後退。太祖挺身上馬,率百人出戰,賊兵都拿着盾牌前進,相距數丈,兵從兩旁射擊。太祖拉滿弓準備發射,左右將仲緒舉着盾牌掩護他。太祖的箭隨手而發,箭命中,殺傷百餘人。賊兵拼死戰鬥不能抵擋,退卻了。衆軍重新得以保住城池,與杜黑蠡相交戰,從傍晚到天明,箭石不停。這天夜裏下雨,鼓聲叫聲都不能聽見,將士連日不得食,軍中馬匹夜裏驚動,在城內亂跑。太祖手持燭端坐,厲聲呵斥制止,像這樣先後數次。

賊帥丁文豪設下埋伏,在阜英橋擊破官軍,直進到朱雀桁。劉勔想要斷開浮橋,王道隆不命,劉勔和王道隆都戰死了。起初,劉勔想表自己心意清高,寄情於建造園林宅舍,取名叫京山”,不想勤於世俗事務。太祖對他說:“將受先帝遺詔之重托,兼任朝廷內外事務。皇上紀不大,諸王又都是幼童。上流社會的議論,近傳聞。這正是將軍艱難之日,可將軍卻深深崇尚名士的從容閒雅,廢削減省自己的勢力。
旦遇到事情,雖然後悔又怎麼來得及。”劉勔究沒有采納。

賊兵推進到杜姥宅,車騎典籤茅恬打開東府進賊兵,冠軍將軍沈懷明在石頭城逃散,張永敗於白下,宮內傳說新亭也已失陷,太后抓着梧王的手哭道:“天下完了!”太祖派軍中將領顯達、任農夫、張敬兒、周盤龍等,從石頭城過秦淮河,走小路從承明門進入宮城保衛。

劉休範已死,典籤許公與却詐稱劉休範在新,士庶惶恐不安,來到新亭營壘投遞名帖的以計。太祖得到名帖隨即燒掉,於是數據列兵登上北,對那些人說:“劉休範父子前日都已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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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帝蕭道死,楚!
派衆全部着街公。”

戮,尸在南岡下,身是蕭平南,諸君善見觀!君等名皆已焚除,勿有懼也。”臺分遣衆軍擊杜姥宅、宣陽門諸賊,皆破平之。太祖振旅凱入,百姓緣道聚觀,曰:“全國家者此公也。”

太祖與袁粲、褚淵、劉秉引咎解職,不許。遷散騎常侍、中領軍、都督南兗徐兗青冀五州軍事、鎮軍將軍、南兗州刺史,持節如故。進爵為公,增邑二千戶。太祖欲分其功,請益粲等戶。更日入直決事,號為“四貴”。秦時有太后、穰侯、涇陽、高陵君,稱為“四貴”,至是乃復有焉。四年,加太祖尚書左僕射,本官如故。

休範平後,蒼梧王漸行凶暴,南徐州刺史建平王景素少有令譽,朝野歸心。景素亦潛為自全之計,布款誠於太祖,太祖拒而不納。七月,羽林監袁祗奔景素,便舉兵。太祖出屯玄武湖,遣衆軍北討,事平乃還。

太祖威名既重,蒼梧王深相猜忌,幾加大禍。陳太妃罵之曰:“蕭道成有功於國,今若害之,後誰復為汝著力者?”乃止。

太祖密謀廢立。五年七月戊子,帝微行出北湖,常單馬先走,羽儀禁衛隨後追之。於堤塘相蹈藉,左右張互兒馬墜湖。帝怒,取馬置光明亭前,自馳騎刺殺之,因共屠割,與左右作羌胡伎爲樂。又於蠻岡踏跳。際夕乃還仁壽殿東阿齎屋中寢。語左右楊玉夫:“伺織女度,報我。”時殺害無常,人懷危懼。玉夫與其黨陳奉伯等二十五人同謀,於齎屋中取千牛刀殺蒼梧王,稱敕,使廂下奏伎,因將首出與王敬則,敬則送太祖。太祖夜
【 译 文 】
尸首在南岡下,我是蕭平南,諸位請看清楚你們的名帖都已燒毀,不必害怕。”朝廷分軍攻打杜姥宅、宣陽門等處的賊兵,將他們擊敗平定。太祖整頓軍隊凱旋而歸,百姓沿道圍觀,說道:“保全國家的人,就是此人。

太祖與袁粲、褚淵、劉秉要求引咎解職,沒准。太祖升任散騎常侍、中領軍、都督南兗、青冀五州軍事、鎮軍將軍、南兗州刺史,一職仍舊保留。進爵位為公,增加食邑二千。太祖想把自己的功勞分給別人,請求增加袁等人人的食邑戶數。太祖與袁粲、褚淵、劉秉輪朝庭值班處理政事,號稱為“四貴”。秦時後、穰侯、涇陽、高陵君,稱為“四貴”,時又有這一稱呼。四年,加封太祖為尚書左,原來的官職仍舊保留。

劉休範平定後,蒼梧王日漸殘暴,南徐州刺平王劉景素年輕時就有好名聲,朝廷內外都向着他。劉景素也私下為保全自己考慮,祖表示忠誠心意,太祖推拒而不接受。七羽林監袁祗投奔劉景素,劉景素就起兵反太祖出兵駐守玄武湖,派遣衆軍北上討伐,平息後纔回師。

太祖威名已重,蒼梧王對他深爲猜忌,差一要把大禍加到他頭上。陳太妃罵蒼梧王道:道成有功於國家,今天如果害死他,以後誰爲你出力?”於是作罷。

太祖密謀廢黜蒼梧王另立皇帝。元徽五年七子,蒼梧王着便裝自北湖出行,經常單獨騎前邊跑,隨行的儀仗、禁衛部隊跟在後邊追。在塘堤上相互踐踏,隨從張互兒的馬墜入。蒼梧王發怒,把那匹馬牽到光明亭前,親馬刺殺它,於是大家一起屠殺分割,和左右胡歌舞爲樂。又在壘岡踏跳。將近傍晚纔回壽殿東邊的齪屋中睡覺。告訴身邊的楊玉“等到織女星渡銀河,報告我。”當時朝中刑常,人人自危。楊玉夫與他的同黨陳奉伯等五人合謀,在齪屋中拿千牛刀殺死蒼梧王,皇上詔旨,叫下面奏演樂伎,趁機將蒼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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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從承明門乘常所騎赤馬入。殿內驚怖,既知蒼梧王死,咸稱萬歲。及太祖踐阼,號此馬為“龍驤將軍”,世謂為“龍驤赤”。

明日,太祖戎服出殿庭槐樹下,召四貴集議。太祖謂劉秉曰:“丹陽國家重戚,今日之事,屬有所歸。”秉讓不當。太祖次讓袁粲,粲又不受。太祖乃下議,備法駕詣東城,迎立順帝。於是長刀遮粲、秉等,各失色而去。甲午,太祖移鎮東府,與袁粲、褚淵、劉秉各甲仗五十人入殿。丙申,進位侍中、司空、錄尚書事、骠騎大將軍,持節、都督、刺史如故,封竟陵郡公,邑五千戶,給油幢絡車,班劍三十人。太祖固辭上台,即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庚戌,進督南徐州刺史。封楊玉夫等二十五人爵邑各有差。十月戊辰,又進督豫、司二州。

初,荊州刺史沈攸之與太祖於景和世同直殿省,申以歡好,以長女義興公主妻攸之第三子元和。攸之為郢州,值明帝晚運,陰有異圖。自郢州遷為荊州,聚歛兵力,將吏逃亡,輒討質鄰伍。養馬至二千餘匹,皆分賦戍邏將士,使耕田而食,廩財悉充倉儲。荊州作部歲送數千人仗,攸之割留,簿上供討四山蠻。裝治戰艦數百千艘,沈之靈溪裏,錢帛器械巨積,朝廷畏之。高道慶家在華容,假還過江陵。道慶素便馬,攸之與宴飲,於聽事前合馬槊。道慶槊中破攸之馬鞍,攸之怒,索刃槊,道慶馳馬而出。還都,說攸之反狀,請三千人襲之。朝議應其事難濟,太祖又保持不許。太祖既廢立,遣攸之子司徒左長史元琰齎蒼梧王諸虐害器物示之。攸
【 译 文 】
高帝蕭道成(上)

首級帶出去交給王敬則,王敬則轉送給太祖。
祖夜裏從承明門乘着平常所騎的赤馬進入禁宮中的人十分驚恐,知道蒼梧王已死後,纔齊高呼萬歲。等到太祖登上帝位,便稱這匹赤為“龍骧將軍”,世人稱它為“龍骧赤”。

第二天,太祖身着戎裝走出大殿,到庭中槐下,召集袁粲、褚淵、劉秉等共同商議。太祖劉秉說:“你是國家宗親,如今國家大事,當屬於你。”劉秉辭讓不敢當。太祖接下來又謙給袁粲,袁粲也不接受。太祖於是作出決定,好皇帝的車駕到東城,迎立順帝。於是以長刀擋袁粲、劉秉等人,使他們大驚失色地離去。
午日,太祖移駐東府,與袁粲、褚淵、劉秉各衛士五十人入殿。丙申日,太祖進位侍中、司、錄尚書事、驃騎大將軍,持節、都督、刺史務仍舊保留,加封竟陵郡公,食邑五千戶,賜油幢絡車,儀仗三十人。太祖堅決辭掉司空,任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庚戌日,進位南徐州刺史。封給楊玉夫等二十五人不同的爵、食邑。十月戊辰,又進位督豫、司二州。

當初,荊州刺史沈攸之與太祖在景和年間同朝廷當值,結為好友,太祖把長女義興公主嫁沈攸之的第三子沈元和。沈攸之任職郢州時,值宋明帝末年,他私下懷有異謀。自郢州遷任州,聚集兵力,將領官吏如有逃亡,就討取相隊伍的人作人質。飼養的馬達二千多匹,都分戍衛將士,讓他們耕田收糧自用,官方的財物存積在倉庫裏。荊州作部每年奉送數千人的武裝備,沈攸之截留,賬簿上是供征討四山蠻所。裝造戰艦數百千艘,沉到靈溪裏,錢財布帛械積聚了很多,朝廷害怕他。高道慶家在華,假藉回家路過江陵。高道慶一向馬上功夫,沈攸之與他設宴飲酒,二人在廳堂前較量馬使槊。高道慶的槊刺破了沈攸之的馬鞍,沈攸發怒,要找帶刃的槊,高道慶馳馬逃出。回到城,訴說沈攸之反叛的情狀,請求派三千人襲他。朝廷商議顧慮這事難以成功,太祖又擔保持,不答應。太祖完成廢立後,派遣沈攸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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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帝蕭道成

之未得即起兵,乃上表稱慶,並與太祖書推功。

攸之有素書十數行,常韜在裲襠角,云是明帝與己約誓。十二月,遂舉兵。其妾崔氏、許氏諫攸之曰:“官年已老,那不為百口計!”攸之指裲襠角示之,稱太后令召己下都。京師恐懼。乙卯,太祖入居朝堂,命諸將西討,平西將軍黃回為都督前驅。

前湘州刺史王蘊,太后兄子,少有膽力,以父揞名宦不達,欲以將途自奮。每撫刀曰:“龍淵、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誡之曰:“阿答,汝滅我門戶!”蘊曰:“答與童烏貴賤覺異。”童烏,景文子絢小字;答,蘊小字也。蘊遭母喪罷任,還至巴陵,停舟一月,日與攸之密相交構。時攸之未便舉兵,蘊乃下達郢州。世祖為郢州長史,蘊期世祖出吊,因作亂掠郢城。世祖知之,不出。蘊還至東府前,又期太祖出,太祖又不出吊。再計不行,外謀愈固。

司徒袁粲、尚書令劉秉見太祖威權稍盛,慮不自安,與蘊及黃回等相結舉事。殿內宿衛主帥,無不協同。攸之反問初至,太祖往石頭與粲謀議,粲稱疾不相見。剋壬申夜起兵據石頭。劉秉恇怯,晡時,從丹陽郡載婦女入石頭,朝廷不知也。其夜,丹陽丞王遜告變。秉從弟領軍韜及直閣將軍卜伯興等嚴兵為內應。太祖命王敬則於宮內誅之。遣諸將攻石頭。王蘊將數百精手帶甲赴粲,城門已閉,官軍又至,乃散。衆軍攻石頭,斬

兒子各種兵,功勞

常藏約。
勸諫考慮令召進入黃回

即有達,摸着父王戶!”烏是王蘊陵,沈攸達郢唁,有出祖又在外

大,結,攸之商議起兵陽郡知。
劉秉士準殺。
兵披
【 译 文 】
成(上) 11

司徒左長史沈元琰,帶着蒼梧王暴虐害人的器具,去給沈攸之看。沈攸之未能立即起於是上表表示慶賀,並寫信給太祖推崇他的。

沈攸之有一封寫在白絹上的十幾行書信,常在坎肩的角上,說是宋明帝與自己定下的誓十二月,他就發兵起事。他的妾崔氏、許氏他說:“官人年紀已老,怎不爲衆多的家口!” 沈攸之指着坎肩角給她們看,稱太后下自己入京。京城裏一片恐懼。乙卯日,太祖朝廷殿堂居住,命諸路大將西討,平西將軍爲都督前驅。

前湘州刺史王藴,是太后哥哥的兒子,年少膽量勇力,認爲父親王楷的名聲宦途不够顯想通過帶兵打仗的途徑使自己發達。每每撫刀說:“龍淵、太阿,你們是瞭解我的。” 叔景文告誡他說:“阿答,你會滅掉我家的門” 王藴說:“我與童烏貴賤感覺不一樣。” 童是王景文兒子王紈的小名;答是王藴的小名。
遭遇母親去世,卸掉任職,還鄉途中到達巴停船一個月,每天與沈攸之秘密協商。當時之還不便於發動兵變,王藴於是順江而下到郢州。世祖任郢州長史,王藴希望世祖出城吊趁機作亂占據郢城。世祖知道這一情況,沒城。王藴回到東府前,又希望太祖出城,太沒有出城吊唁。第二次計謀沒有得逞,王藴作亂的陰謀更加堅定。

司徒袁粲、尚書令劉秉見太祖的權力漸漸強心中感到不安,就與王藴及黃回等人相互勾準備起事。宮內衛軍首領,也無不贊同。沈反叛的消息剛傳來,太祖就到石頭城與袁粲計策,袁粲假稱生病不見。他們定於壬申夜佔據石頭城。劉秉心中害怕,傍晚時,從丹把自己的家眷送進石頭城,朝廷對此全然不這天夜裏,丹陽郡丞王遜報告兵變的消息。
的堂弟領軍劉韞和直閣將軍卜伯興等嚴整兵備爲內應。太祖命令王敬則在宮中將他們誅然後派遣諸將攻打石頭城。王藴率領數百精甲前來援助袁粲,但城門已關閉,官軍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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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粲,劉秉走雉檐湖,蘊逃闘場,并禽斬之。

粲位任雖重,無經世之略,疏放好酒。步屢白楊郊野間,道遇一士大夫,便呼與酣飲。明日,此人謂被知顧,到門求通。粲曰:“昨飲酒無偶,聊相要耳。”竟不與相見。嘗作五言詩云:“訪迹雖中宇,循寄乃滄州。”蓋其志也。

劉秉少以宗室清謹見知。孝武世,秉弟遐坐通嫡母殷氏養女,殷亡口中血出,衆疑行毒害,孝武使秉從弟祗諷秉啓證其事。秉曰:“行路之人,尚不應爾,今日乃可一門同盡,無容奉敕。”衆以此稱之。故爲明帝所任。蒼梧廢,秉出集議,於路逢弟韞。韞開車迎問秉曰:“今日之事,固當歸兄邪?”秉曰:“吾等已讓領軍矣。”韞槌胸曰:“君肉中記有血!”

粲典籤莫嗣祖知粲謀,太祖召問嗣祖:“袁謀反,何不啓聞?”嗣祖曰:“事主義無二心,雖死不敢泄也。”蘊嬖人張承伯藏匿蘊。太祖并赦而用之。黃回頓新亭,聞石頭鼓噪,率兵來赴之,朱雀桁有戍軍,受節度,不聽夜過,會石頭已平,因稱救援。太祖知而不言,撫之愈厚,遣回西上,流涕告別。

太祖屯閏武堂,馳結軍旅。閏月辛丑,詔假黃鉞,率大衆出屯新亭中興堂,治嚴築壘。教曰:“河南稱慈,諒由掩齒,廣漢流仁,實存殯
【 译 文 】
到,於是就逃散了。衆軍進攻石頭城,斬殺袁。劉秉逃到雒檐湖,王藴逃到鬨場,都被捉拿首。

袁粲的官位職責雖然很重,但是沒有經世方,行爲疏放,喜好飲酒。有一次步行到有白楊的荒郊野外,路上碰到一位士大夫,便喊過來起暢飲。第二天,這個人說是被袁粲知遇眷,到門口請求通報。袁粲說:“昨天飲酒沒有,姑且相邀而已。”竟然不和這人相見。曾經五言詩道:“訪迹雖中宇,循奇乃滄州。”這就他的志向。

劉秉年少時以宗室身份和廉潔謹慎而爲世人知。孝武帝年間,劉秉的弟弟劉遐犯了與嫡母氏養女通奸的罪,殷氏死時口中出血,衆人懷是被毒死的,孝武帝派劉秉的堂弟劉祇委婉地說劉秉,陳述證明這件事情。劉秉說:“路上陌生人尚且不能這樣,今天你可以讓我們一門盡,也不能遵奉你的勸告。”衆人因爲這事贊他。他也因此爲宋明帝所任用。蒼梧王被廢,劉秉從朝廷議事出來,在路上碰到弟弟劉。劉韞打開車門迎上去問劉秉說:“今天的事,然應當非兄莫屬了?”劉秉說:“我們已經讓給軍蕭道成了。”劉韞捶着胸脯說:“你的肉中難還能有血!”

袁粲手下的典籤莫嗣祖知道袁粲的密謀,太把莫嗣祖召來問道:“袁粲謀反,你爲何不報?”莫嗣祖說:“事奉主子要講義氣,不存二,雖死不敢泄密。”王藴寵幸之人張承伯窩藏藴。太祖對莫、張二人都給予赦免,而且加以用。黃回駐扎在新亭,聽到石頭城內鼓噪,就兵前來救援。朱雀航有守軍,受上司指令,不他們夜間通過。碰巧石頭城的事已平息,黃回假稱是趕來救援官軍的。太祖明白但不說破,慰黃回更加優厚,派遣他西上,流着眼淚告。

太祖屯駐閱武堂,迅速集結軍隊。閏月辛,詔令太祖假黃鉞,率領大部隊出城駐守新亭興堂,治軍嚴格,修築堡壘。太祖教育部下:“河南稱贊我慈愛,委實是由於掩埋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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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帝蕭道成

廣漢們遠丘墓樹、懷,葬,

朽。近表製茲營,崇溝浚塹,古墟曩隧,時有湮移,深松茂草,或致刊削。憑軒動懷,巡隍增愴。宜並為收改葬,並設薄祀。”

二年正月,沈攸之攻郢城不剋,衆潰,自經死,傳首京邑。丙子,太祖旋鎮東府。二月癸未,進太祖太尉,增封三千戶,都督南徐、南兗、徐、兗、青、冀、司、豫、荊、雍、湘、郢、梁、益、廣、越十六州諸軍事。太祖解騁騎,辭都督,不許,乃表送黃鉞。三月己酉,增班劍為四十人、甲仗百人入殿。丙子,加羽葆、鼓吹,餘并如故。

辛卯,太祖誅鎮北將軍黃回。

大明泰始以來,相承奢侈,百姓成俗。太祖輔政,罷御府,省二尚方諸飾玩。至是又上表禁民閒華充雜物:不得以金銀為箔,馬乘具不得金銀度,不得織成綉裙,道路不得著錦履,不得用紅色為幡蓋衣服,不得剪綵帛為雜花,不得以綾作雜服飾,不得作鹿行錦及局脚櫪柏床、牙箱籠雜物、綵帛作屏鄣、錦緣薦席,不得私作器仗,不得以七寶飾樂器又諸雜漆物,不得以金銀為花獸,不得輒鑄金銅為像。皆須墨敕,凡十七條。其中宮及諸王服用,雖依舊例,亦請詳衷。

九月丙午,進位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傅、領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置左右長史、司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使持節、太尉、騁騎大將軍、錄尚書、南徐州刺史如故。固辭,詔遣敦勸,乃受黃鉞,辭殊禮。甲寅,給三望車。
【 译 文 】
流播仁義之名,其實是因為殯葬了朽骨。我近修築營壘,深挖溝塹,致使過去的一些墳道,常被埋沒遷移,墳墓上一些高大的松茂盛的草叢,遭到砍除。我靠在車上觸動情巡視城壕更增悲愴。應該一起為他們收拾改并且舉行簡單的祭祀。”

二年正月,沈攸之攻打郢城未能取勝,兵衆敗,他自殺而死,首級被傳到京都示衆。丙子太祖回鎮東府。二月癸未日,給太祖進官爲刺,增封食邑三千戶,都督南徐、南充、徐、青、冀、司、豫、荊、雍、湘、郢、梁、廣、越十六州諸軍事。太祖要求解除驃騎,都督,未被准許,於是上表送還黃鉞。三月酉日,給太祖增加帶劍儀仗爲四十人、披甲儀百人,可以進入宮殿。丙子日,加賜羽葆、次,其他待遇一并保留。

辛卯日,太祖誅殺鎮北將軍黃回。

宋大明、泰始以來,相沿有奢侈之風,在中也形成風俗。太祖輔政後,取消了御府,省二尚方製造的各種裝飾品和玩物。現在又上請求禁止民間各種華麗僞巧的器物:不得用金效箔,馬具車具不得鍍以金銀,不得織綉花的君,在路上不得穿錦鞋,旗幡、車蓋、衣服不用紅色,不得將彩帛剪爲雜花,不得用絹製作種服飾,不得製作鹿行錦以及局腳檉柏床、象裝飾的箱籠雜物、彩帛做成的屏障、邊緣裝飾綉的草席,不得私自製造兵器儀仗,不得用多寶石裝飾樂器和各種漆器,不得用金銀做花不得隨便鑄造金銅像。共十七條,都必須有特詔筆詔書纔可違例。其中宮內和諸王的服飾月,雖然依照舊例,但也請慎重考慮。

九月丙午日,爲太祖加封假黃鉞、都督中外軍事、太傅、領揚州牧,允許他佩劍穿鞋上朝見皇帝不必快步走,司儀宣讀行禮儀式時直呼其名。府中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掾、屬各四人,原任使持節、太尉、驃騎大軍、錄尚書、南徐州刺史仍舊保留。太祖堅決辭,皇上詔令大臣盡力勸請,這纔接受了黃但仍辭去特殊的禮遇。甲寅日,皇上又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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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年正月乙巳,太祖表蠲百姓逋負。丙辰,加前部羽葆鼓吹。丁巳,命太傅府依舊辟召。丁卯,給太祖甲仗五百人,出入殿省。甲午,重申前命,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三月甲辰,詔進位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為齊公,備九錫之禮,加璽綬遠遊冠,位在諸侯王上,加相國綠綬綬,其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太祖三讓,公卿敦勸固請,乃受。甲寅,策相國齊公曰:

天地變通,莫大乎炎涼,懸象著明,莫崇乎日月。嚴冬播氣,貞松之操自高,光景時昏,若華之映彌顯。是故英睿當亂而不移,忠賢臨危而盡節。自景和昏虐,王綱弛紊,太宗受命,紹開中興,運屬屯難,四郊多壘。蕭將軍震威華戎,實資義烈,康國濟民,於是乎在。朕以不造,夙罹閔凶。嗣君失德,書契未紀。威侮五行,虔劉九縣,神歇靈繹,海水群飛,彝器已塵,宗禋誰主,級斂之殄,未足為譬,豈直《小宛》興刺,《黍離》作歌而已哉。天贊皇宋,實啓明宰,爰登寡昧,纂承大業,鴻緒再維,閟基重造,高勛至德,振古絕倫。昔保衡翼殷,博陸匡漢,方斯蔑如也。今將授公典禮,其敬聽朕命:

乃者,袁、鄧構禍,實繁有徒,子房不臣,稱兵協亂,跨蹈
【 译 文 】
兩三望車。

三年正月乙巳日,太祖上表請求減免百姓拖的税賦。丙辰日,加賜前部羽葆鼓吹。丁巳詔命太傅府依舊推薦、徵召官吏。丁卯日,給太祖儀仗隊五百人,可以出入皇宮和內省。F日,重申先前的詔命,太祖可以佩劍穿鞋上朝見皇帝時不必快步走,司儀宣讀行禮儀式不直呼其名。三月甲辰日,皇帝下詔給太祖進為相國,總理國政,又封給他十郡並進爵為齊備九錫之禮,賜給璽綬和遠游冠,地位在諸王之上,又加以相國綠紈綬,原任騁騎大將揚州牧、南徐州刺史依舊保留。太祖謙讓了次,公卿們堅決勸請,這纔接受。甲寅日,皇下策書給相國齊公說:

天地變通,沒有比冷熱的轉換更大的;高懸物象,顯露光明,沒有比日月更高的。嚴冬播布肅殺之氣,堅挺的松樹的節操自然顯得更高;日月的光輝時常昏暗,光彩的映照纔更加耀眼。因此傑出明智之士遇到戰亂也不改變自己的心志,忠誠賢良之士面臨危難也盡心竭力保全節操。自從景和年間昏庸暴虐,王綱鬆弛紊亂,太宗秉承天命,承前啓後,開中興之業,但時運艱難,都城四周多有營壘。蕭將軍威震華夏、戎狄,實是天資忠義節烈,安定國家救助百姓,也是在這一點。我因為不幸,早罹憂患。繼位的國君德行不好,史書上未記載過。侵侮五行,劫掠九州,神明止歇,靈魂終結,海水激蕩,祭器蒙塵,誰主宗廟烟火,君權旁落的危險,難以形容,哪裏只是像《小宛》譏刺,《黍離》的作歌所諷喻的那樣呢。上天輔助皇宋,有賴於賢明的宰相,讓我寡聞愚昧之人,繼承大業,使祖傳的事業得以維持,宏大的基業重新鑄造,至高無比的功德,振古絕倫。從前伊尹輔佐殷商,霍光匡扶東漢,也不能與此相比。現在將舉行授予公爵的典禮,恭敬地聆聽我的旨命:

從前,袁、鄧作禍,確實有很多黨徒,子房不遵守臣道,舉兵協從叛亂,踐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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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五湖,憑陵吳、越,浮祲虧辰,沈氛晦景,桴鼓振於王畿,鋒鏑交乎天邑。顧瞻宮掖,將成茂草,言念邦國,翦為仇讎。當此之時,人無固志。公投袂殉難,超然奮發,執金板而先馳,登寅車而戒路,軍政端嚴,卒乘輯睦,麾鉞一臨,凶黨冰泮。此則霸業之基,勤王之始也。安都背叛,竊據徐方,敢率犬羊,陵虐淮淛。索兒愚悖,同惡相濟,天祚無象,背順歸逆,北鄙黔黎,奄墜塗炭,均人廢職,邊師告警。公受命宗祊,精貫朝日,擁節和門,氣逾霄漢,破釜之捷,斬馘蔽野,石梁之戰,禽其渠帥,保境全民,江陽即序。此又公之功也。張淹迷昧,弗顧本朝,爰自南區,志圖東夏,潛軍闖入,竊覬不虞。於時江服未夷,皇塗荐阻。公忠誠慷慨,在險彌亮,深識九變,妙察五色,以寡制衆,所向風偃。朝廷無東顧之憂,閩、越有來蘇之慶。此又公之功也。匈奴野心,侵掠疆場,前師失律,王旅崩撓,灑血成川,伏尸千里。醜羯併張,勢振彭、泗,乘勝長驅,窺覦京甸,冠帶之軌將湮,被髮之容行及。公奉辭伐罪,戒旦晨征,兵車始交,氛祲時蕩,吊死撫傷,弘宣皇澤,俾我淮、肥,復沾盛化。此又公之功也。自茲厥後,獫狁孔熾,封豕長蛇,重窺上國。而世故相仍,師出日老,戰士無臨陣之心,戎卒有懷歸之思。是以下邳精甲,望風振恐,角城高壘,指日淪陷。公眷言王事,發憤忘食,躬擐甲冑,視險
【 译 文 】
湖,侵犯吳、越,浮現不祥靈氣,星辰虧缺,天氣昏暗,戰鼓在王城四周敲響,刀劍在京都交鋒。回看宮城,即將成為茂密的草地;言語中念及邦國,就要被仇敵消滅。在這個時候,人都沒有固定的心志。公毅然投身國難,卓然奮發,手持金板率先馳奔,登上兵車就出發,軍政端正嚴肅,部隊和睦團結,大軍一到,敵黨土崩瓦解。這是霸業的根基,為王事盡力的開始。安都背叛,私自佔據徐方,竟敢率領犬羊之輩,肆意侵犯淮河沿岸。索兒愚笨叛逆,協同作惡,天祚不明時運,背棄正義歸順叛逆,致使北部邊區的百姓,淪入生靈塗炭的境地,官兵放棄職責,邊防部隊告急。公受命於宗廟,精誠直達朝陽,持節軍門,氣衝霄漢,破釜的勝仗,殺敵遍野,石梁之戰,擒獲敵魁,保全國土百姓,江陽歸順。這又是公的功勞。張淹昏昧,不顧本朝,從南方起兵,志在圖謀東夏,軍隊潛入,窺探時機。當時長江沿岸尚未平定,官道屢次受阻。公忠誠慷慨,在危險時更加閃亮,深入識別多種變化,巧妙觀察各種顏色,以少勝多,所向披靡。朝廷除去東顧之憂,閩、越有復生的喜慶。這又是公的功勞。匈奴野心勃勃,侵犯掠奪邊疆,前敵部隊失利,帝王軍隊潰敗,血流成河,伏尸千里。羯人欺詐誑騙,威勢震動彭、泗,乘勝長驅直入,窺伺覬覦京郊,文明制度即將湮沒,異族裝束將要加身。公義正辭嚴,討伐有罪,清晨宣告出征,兵車一交鋒,不祥氣氛立時蕩清,吊唁死者安撫傷員,宣揚皇帝恩澤,使我朝淮、肥各地,再享受昌明的教化。這又是公的功勞。從這以後,獠狁猖獗,猶如貪婪殘暴的大豬長蛇,再度窺伺朝廷。由於事變頻繁,軍隊長期出征,戰士無心臨敵作戰,兵卒懷有歸鄉之心。因此下邳的精兵,望見敵人風聲就顫抖恐懼,角城高大的堡壘,指日之間淪陷。公眷顧王室之事,發憤忘食,親自披掛甲冑,把艱險視作平地,短兵剛剛交戰,大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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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若夷,短兵纏接,巨猾鳥散,分疆畫界,開創青、兗。此又公之功也。泰始之末,入參禁旅,任兼軍國,事同顧命。桂陽負衆,輕問九鼎,裂冠毀冕,拔本塞源,入兵萬乘之國,頓戟象魏之下,烈火焚於王城,飛矢集乎君屋。機變倏忽,終古莫二,群后憂惶,元戎無主。公按劍凝神,則奇謀貫世,秉旄指麾,則儒夫成勇。曾不崇朝,新亭獻捷,信宿之間,宣陽底定,雲霧廓清,區宇康乂。此又公之功也。皇室多難,釁起戚蕃,卭、晉、應、韓,翻為仇敵,建平失圖,興兵內侮。公又指授六師,義形乎色,役未逾旬,朱方寧晏。此又公之功也。蒼梧肆虐,諸夏糜沸,淫刑以逞,誰則無罪,火炎崐岡,玉石俱焚,黔首相悲,朝不謀夕,高祖之業已淪,文、明之軌誰嗣。公遠稽殷、漢之義,近遵魏、晉之典,猥以眇身,入奉宗祏,七廟清謐,九區反正。此又公之功也。袁粲無質,劉秉攜貳,驅、述相扇,成此亂階,醜圖潛構,危機竊發,據有石頭,志犯應、路。公神謀內運,霜鋒外舉,妖沴載澄,國塗悅穆。此又公之功也。沈攸之苞禍,歲月滋彰,蜂目豺聲,阻兵安忍。哀彼荊漢,獨為匪民,乃眷西顧,緬同異域。而經綸維始,九代未申,長惡不悛,遂逞凶逆。駆合奸回,勢過虓虎,朝野憂疑,三軍沮氣。公秉鉞出關,凝威江甸,正情與暾日同亮,明略與秋雲競爽。至義所感,人百其心,鼖鼓一麾,夏首
【 译 文 】
就像鳥獸一樣逃散,劃分疆界,開創青州、兗州。這又是公的功勞。泰始末年,入宮參與掌管禁衛部隊,兼任軍國政事,相當於顧命大臣。桂陽王辜負衆人,輕易謀取帝位,妄圖撕毀冠冕,背棄王室,進軍萬乘大國,刀戟停在宮闕門下,烈火在王城燃燒,飛射的箭矢集中在國君的房屋。時機變故只在轉瞬之間,這是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群臣憂慮惶恐,主帥也沒了主意。公按劍凝神,就有橫貫世間的奇謀;舉旗指揮,就使懦夫變成勇士。一個早晨,新亭就進獻捷報,兩夜之間,宣陽得以平定,雲霧澄清,城內安定。這又是公的功勞。皇室多災多難,近親藩王發生爭端,邛、晉、應、韓,變為仇敵,建平王失去主意,起兵入侵。公又指揮授意六軍,正義表露在臉色之上,仗未打過一句,朱方就被平定。這又是公的功勞。蒼梧王肆行暴虐,華夏各地戰亂不已,濫用刑罰,誰會無罪?烈火在崐岡燃燒,玉石俱焚,百姓悲哀,朝不慮夕,高祖開創的基業已經淪喪,文帝、明帝的制度誰來繼承。公遠效殷、漢的道義,近遵魏、晉的典章,使得我這個不稱職的皇帝,進宗廟奉祠,宗廟清靜無事,九州撥亂反正。這又是公的功勞。袁粲不忠誠,劉秉懷有二心,劉韞、劉述加以煽動,造成秩序混亂,暗中策劃醜惡的陰謀,私下引發危機,佔據石頭城,定要進犯宮廷。公內心運籌神奇的計謀,外表舉起冰霜般的刀鋒,妖孽開始澄清,國家走上歡樂和睦之路。這又是公的功勞。沈攸之包藏禍心,隨着歲月日益顯露出來,猶如毒蜂的眼睛,豺狼的叫聲,擁兵自重,貪暴濫刑。哀嘆那荊漢地區,竟為叛賊所佔有,回首西看,如同異域一樣遙遠。可是國家治理剛剛起步,討伐尚未伸張,長期作惡不悔改,於是表現為凶惡叛逆。糾合邪惡,勢頭超過猛虎吼叫,朝野憂慮疑忌,三軍沮喪。
公領兵出關,威嚴凝聚於長江沿岸,正義的情感與明日一樣光亮,英明的膽略與秋雲競
📄 第 40 页 1224 字
【 原 文 】
寧謐,雲梯未舉,魯山剋定。積年逋誅,一朝顯戮,沮浦安流,章臺順軌。此又公之功也。公有濟天下之勳,重之以明哲,道庇生民,志匡宇宙,戮力肆心,劬勞王室,自東徂西,靡有寧晏,險阻艱難,備嘗之矣。若乃締構宗稷之勤,造物資始之澤,雲布霧散,光被六幽,弼予一人,永清四海。是以秬草騰芳於郊園,景星垂暉於清漢,遐方款關而慕義,荒服重譯而來庭,汪哉邈乎!無得而名焉。

朕聞疇庸表德,前王盛典,崇樹侯伯,有國攸同。所以文命成功,玄珪顯錫,姬旦秉哲,曲阜啓蕃,或改玉以弘風,或胙土以宣化,禮絕常班,寵冠群辟,爰逮桓文,車服異數。惟公勳業超於先烈,而褒賞闕於舊章,古今之道,何其爽歟?靜言欽嘆,良有缺然。今進授相國,以青州之齊郡,徐州之梁郡,南徐州之蘭陵、魯郡、琅邪、東海、晉陵、義興,揚州之吳郡、會稽,凡十郡,封公為齊公。錫茲玄土,苴以白茅,定爾邦家,用建冢社。斯實尚父故蕃,世作盟主,紀綱侯甸,率由舊則。往者周、邵建國,師保兼任,毛、畢執珪,入作卿士,內外之寄,同規在昔。今命使持節、兼太尉、侍中、中書監、司空、衛將軍、雩都縣開國侯淵授公相國印綬,齊公璽綬;持節、兼司空副、守尚書令僧虔授齊公茅土,金虎符
【 译 文 】
争清爽。由於至高無上的道義的感化,人人歸心,戰鼓剛剛敲響,揮兵向前,夏首就得以安定;雲梯尚未架起,魯山就被平定。多年未能執行的誅罰,一下子明正典刑,沮浦得以平穩地流動,章臺得以走向正軌。這又是公的功勞。公有拯救天下的功勞,而且特別洞察事理,道義庇護百姓,立志匡救宇宙,同心合力,效勞王室,從東到西,沒有安寧之時,各種艱難險阻,都已嘗受了。至於締造宗廟社稷的辛勞,創始萬物的恩澤,猶如雲霧散布,光照天地四方幽遠之處,輔佐我一人,四海永遠清平。因此秬草在郊野園中散發芬芳,景星在天河灑下光輝,遠方的人仰慕仁義叩關通好,蠻荒地區的人通過輾轉翻譯前來朝覲,真是深遠廣闊啊!沒有合適的詞可以形容。

我聽說酬報功勞表彰德業,是歷代帝王盛大的典禮,尊崇賞封侯伯,各國都相同。
所以大禹建成功業,賜給玄珪表彰,周公賢明通達,得以在曲阜開創封國,或是賞賜超越禮儀規格的玉器而弘揚風氣,或是分封土地而宣揚教化,禮儀超越正常的次第,寵愛勝過諸侯、卿士,趕得上齊桓公、晉文公,車輛服飾等級也是特殊禮遇。公的功勳偉業超過前代的建功立業者,卻在舊的制度中缺乏獎賞的規定,古今的準則,怎麼這樣不同?祇是說一些欽敬感嘆的話,實在是不够的。現在晉升為相國,把青州的齊郡,徐州的梁郡,南徐州的蘭陵、魯郡、琅邪、東海、晉陵、義興,揚州的吳郡、會稽,總共十個郡,加封公為齊公。賜給這塊黑土,用白茅草包裹,安定你的邦國家室,建立起宗廟社稷。這的確是尚父故有的封地,世代作為盟主,統率各級邦國,共同遵守舊的準則。
從前周公、邵公建立了自己的封國,同時又兼任太師、太保;毛公、畢公有執珪爵位,入朝廷作卿士,可見身兼內外重任,在古代就有同樣的規定。現在命令使持節、兼太尉、侍中、中書監、司空、衛將軍、雩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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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國位總百辟,秩逾三鈷,職以禮移,號隨事革。其以相國總百辟,去錄尚書之稱。送所假節、侍中貂蟬、中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綬、竟陵公印策。其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又加公九錫,其敬聽後命:以公秉禮弘律,儀刑區宇,遐邇一體,民無異業,是用錫公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駒。公崇修南畝,所寶惟穀,王府充實,百姓繁阜,是用錫公袞冕之服,赤舄副焉。公居身以謙,導物以義,鎔鈞庶品,罔不和悅,是用錫公軒縣之樂,六佾之儺。
公翼贊王猷,聲教遠洽,蠻夷竭歡,回首內附,是用錫公朱戶以居。公明鑒人倫,澄辨涇渭,官方與能,英乂克舉,是用錫公納陛以登。公保佑皇朝,厲身化下,杜漸防萌,含生夤式,是用錫公虎賁之士三百人。公禦宄以刑,禦奸以德,君親無將,將而必誅,是用錫公鈇鉞各一。公鳳舉四維,龍騫八表,威靈所振,異域同文,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公明發載懷,肅恭禋祀,孝敬之重,義感靈祇,是用錫公秬鬯一卣,珪瓚副焉。齊國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式。往欽哉!其祗服朕命,經緯乾坤,宏亮洪業,茂昭爾大德,闡揚我高祖之休命。

太祖三讓,公卿敦勸固請,乃受
【 译 文 】
開國侯褚淵授給公相國印綬,齊公璽印;持節、兼司空副、守尚書令王僧虔授給齊公白茅草包裹的土塊,金虎符第一至第五顆的左半,竹使符的第一至第十顆的左半。相國處於總管百官的位置,官級超過三公,職位根據禮制而移動,封號隨着事情的變化而改變。公居相國之位總管百官,除去錄尚書的稱號。送還所擁有的假節、侍中貂蟬、中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綬、竟陵公印綬策書。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仍舊保留。另外加封公九錫,你恭敬地聆聽下面的旨命:因為公執守禮儀,推廣律令,在天下樹立典範,使得遠近一體,百姓安分守己,所以賞賜大輅、戎輅各一輛,黑色公馬兩套各四匹。公重視農業生產,珍惜糧食,致使國庫充實,百姓富裕,所以賞賜衮衣冠冕,配上赤舄。公謙和處世,用道義引導萬物,教化調和平民,使他們無不和悅,所以賞賜公軒懸樂曲,六佾舞蹈。公輔助王道的推行,聲名教化播及遠方,蠻夷誠意友好,回頭歸依,所以賞賜公朱戶居住。公明於鑒別人的品級,涇渭分明,為官方正幹練,才能卓越,能成就事業,所以賞賜公納陛登殿的禮遇。公保佑皇朝,以身作則教化部下,防微杜漸,使所有生靈尊重法律,所以賞賜公三百名虎賁勇士。公用刑法制裁強盜,用道德治理奸邪,皇親國戚不得叛亂,叛亂必定被誅殺,所以賜給公鈇鉞各一把。公像鳳一樣升起在天地的四角,像龍一樣飛騰在八方之外,在您的威靈震撼之下,蠻荒之地被同化,所以賞賜公一張彤弓,一百支彤箭,十張弦弓,一千支弦箭。公心懷孝思,嚴肅恭敬地祭祀祖先,孝敬的深重,感動了神靈,所以賞賜公一卣秬鬯,配上珪和瓚。齊國設置丞相以下的官吏,一切遵照舊的制度。往事令人欽敬!希望敬奉服從朕的命令,治理天地,光大宏偉的事業,培育昭顯你的大德,發揚我高祖美好的旨命。
太祖三次推讓,公卿督促勸說堅決請求,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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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

丁巳,下令赦國內殊死以下,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一皆原赦,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賜穀五斛,府州所領,亦同蕩然。

宋帝詔齊公十郡之外,隨宜除用。以齊國初建,給錢五百萬,布五千匹,絹五千匹。四月癸酉,詔進齊公爵為王,以豫州之南梁、陳郡、潁川、陳留,南兗州之盱眙、山陽、秦郡、廣陵、海陵、南沛十郡增封。使持節、司空、衛將軍褚淵奉策授璽綬,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錫茲玄土,苴白茅,改立王社。相國、揚州牧、骠騎大將軍、南徐州刺史如故。丙戌,命齊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樂儺八佾,設鍾虡宮縣。王世子為太子,王女王孫爵命一如舊儀。

辛卯,宋帝禪位,下詔曰:

惟德動天,玉衡所以載序,窮神知化,億兆所以歸心,用能經緯乾坤,彌綸宇宙,闡揚鴻烈,大庇生民。晦往明來,積代同軌,前王踵武,世必由之。宋德湮微,昏毀相襲,景和騁悖於前,元徽肆虐於後,三光再霾,七廟將墜,璇極委馭,含識知泯,我文、武之祚,眇焉如綴。靜惟此紊,夕惕疚心。

相國齊王,天誕睿聖,河岳炳靈,拯傾提危,澄氛靜亂,匡濟艱難,功均造物。宏謀霜照,秘算雲回,旌旆所臨,一麾必捷,英風所拂,無思不偃,表裏清夷,遐邇寧謐。既而光啓憲章,弘宣禮教,奸宄之類,睹隆
【 译 文 】
了。

丁巳日,下令赦免國內斬首罪以下的囚犯,十五日拂曉以前,一概都赦免,鰥寡孤獨不能持自己生計的人,賞賜五斛穀,府州所關押的囚犯,也同樣釋放。

宋帝詔令齊公除十郡之外,可以根據需要徵用。因為齊國是初建,給予五百萬錢,五千匹布,五千匹絹。四月癸酉,詔令進封齊公的爵號為齊王,把豫州的南梁、陳郡、潁川、陳留,南兗州的盱眙、山陽、秦郡、廣陵、海陵、南沛十郡作為封地。使持節、司空、衛將軍褚淵奉命授予印璽,金虎符第一至第五顆的左半邊,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顆的左半邊,賜給這塊黑土,用白茅包裹,改立王一級的社壇。相國、揚州牧、骠騎將軍、南徐州刺史的職務仍舊保留。丙戌日,命令齊王的禮帽用十二旒,設立天子的旌旗,出入警戒清道,乘坐金根車,駕馭六匹馬,前後有五時副車,設置旄頭雲罕,享用八佾樂舞,撞鐘虞宮懸。王的嫡長子稱太子,王女王孫的封爵與諡命一概遵照舊的制度。

辛卯日,宋帝禪讓帝位,下詔書說:祇有德業感動上天,天象纔不會失序,窮究神意知曉教化,百姓纔會歸心,用才能經緯天地,統括宇宙,弘揚偉業,庇護生民。日夜交替,歷代相同,前代帝王的步迹,後世必會踐行。宋代之德湮滅微弱,昏庸毀亂相繼發生,景和年間倒行逆施在前,元徽年間肆意暴虐在後,日月星再次陰暗,宗廟行將傾廢,皇朝失去統馭,衆生知性混亂,我文帝、武帝傳下的皇位,渺渺然像要斷掉。靜思這一紊亂,警懼內疚。

相國齊王,天生明智通達,閃耀着黃河山岳般顯赫的靈氣,拯救顛覆危難,澄清氣氛,平定動亂,匡扶救助艱難,功勞等同於造物。宏偉的謀略猶如陽光照射霜,神奇的計策驅散雲氣,旗幟所到之處,一揮必定取勝,英靈之風吹拂,無不俯伏歸化,內外清平,遠近安寧。然後光大開創典章制度,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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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威而隔情;慕善之儔,仰徽猷而增厲。道邁於重華,勛超乎文命,蕩蕩乎無得而稱焉。是以辮髮左衽之酋,款關請吏;木衣卉服之長,航海來庭,豈惟肅慎獻楛,越裳薦翬而已哉。故四奧載宅,六府克和,川陸效珍,禎祥鱗集,卿煙玉露,旦夕揚藻,嘉穟芝英,晷刻呈茂。革運斯炳,代終彌亮,負扆握樞,允歸明哲,固以獄訟去宋,謳歌適齊。

昔金政既渝,水德締構,天之曆數,皎焉攸徵。朕雖寡昧,暗于大道,稽覽隆替,為日已久,敢忘列代遺則,人神至願乎?便遜位別宮,敬禪于齊,一依唐虞、魏晉故事。

是日宋帝遜于東邸,備羽儀,乘畫輪車,出東掖門,問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答者。

壬辰,策命齊王曰:

伊太古初陳,萬物紛綸,開耀靈以鑒品物,立元后以馭蒸人。若夫容成、大庭之世,宓羲、五龍之辰,靡得而詳焉。自軒黃以降,墳素所紀,略可言者,莫崇乎堯舜。披金繩而握天鏡,開玉匣而總地維,德之休明,宸居靈極。期運有終,歸禪與能。所以大唐遜位,誇然興歌,有虞揖讓,卿雲發采。亮符命之攸臻,坦至公以成務,懷生戴懌,靈祇效社,遺風餘烈,光
【 译 文 】
高帝蕭道成(上)

揚宣傳禮儀教化,為非作歹之人,目睹盛大的威儀而收斂;傾心向善之輩,仰視高明的謀略而更加奮發。道德超越虞舜,功勳蓋過夏禹,浩浩蕩蕩無法形容。因此辮髮左衽風俗的部族酋長,叩關請求隸屬;穿樹皮草織衣服的部族首領,渡海來到朝廷,哪祇是肅慎族進獻枯木箭,越裳國進貢五彩山雉而已。所以四方邊遠地區百姓安居,萬物聚合,河川陸地獻出珍寶,祥瑞雲集,吉祥的雲煙玉露,早晚呈現多種色彩圖案,嘉禾瑞草,時刻茂盛。時運的變換在這已經很清楚,王朝的替代越來越明顯,南面稱帝執掌政要的權力,應當歸屬賢明智慧的人,已經有大量的爭訟之事表明拋棄宋,而降臨齊的是歌頌。

從前對應金德的朝政衰敗之後,對應水德的朝代紹造起來,上天的運數,其徵兆是很明顯的。朕雖然寡聞愚昧,不明瞭大的道理,但考察興衰交替,已經很久,怎敢忘記歷代傳下的規矩,以及人和神最大的願望呢?這就退位離開宮廷,把帝位恭敬地禪讓給齊,一切依照唐堯禪位給虞舜、魏禪位給晉的舊事。

當天宋帝在東官邸退位,備齊儀仗,乘坐畫車,出東掖門,問今天為什麼不奏樂,身邊隨沒人回答。

壬辰日,頒布策書給齊王說:

遠古初創時期,萬物紛紜,放射陽光照亮萬物,設立天子管理百姓。像那容成、太庭的年代,宓羲、五龍的時候,已無法瞭解。自軒轅黃帝以來,典籍所記載的,大略可以說的,沒有比堯和舜更高的了。纏繞金繩而掌握明月,開啓玉匣而總管大地,道德美好清明者,高居帝位。運數終結之時,禪讓給賢能的人。所以唐堯退位,衆人歡呼歌唱,虞舜辭讓,吉祥雲氣發出五彩。表明符命的歸屬,祖露至為公正的誠心而成就事業,顧念生民滿懷喜悅,神靈賜福,遺傳的風俗偉業,光照無邊。漢魏沿襲,不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