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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 原 文 】
具其事,以為典式。隆又以爲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異器械,自古帝王所以神明其政,變民耳目,故三春稱王,明三統也。於是數演舊章,奏而改焉。帝從其議,改青龍五年春三月爲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尚黃,犧牲用白,從地正也。
遷光祿勳。帝愈增崇宮殿,雕飾觀閣,鑿太行之石英,采穀城之文石,起景陽山於芳林之園,建昭陽殿於太極之北,鑄作黃龍鳳皇奇偉之獸,飾金墉、陵雲臺、陵霄闕。百役繁興,作者萬數,公卿以下至于學生,莫不展力,帝乃躬自掘土以率之。而遼東不朝。悼皇后崩。天作淫雨,冀州水出,漂沒民物。隆上疏切諫曰:
蓋“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然則士民者,乃國家之鎮也;穀帛者,乃士民之命也。穀帛非造化不育,非人力不成。是以帝耕以勸農,后桑以成服,所以昭事上帝,告虔報施也。昔在伊唐,世值陽九厄運之會,洪水滔天,使鯀治之,績用不成,乃舉文命,隨山刊木,前後歷年二十二載。災眚之甚,
【 译 文 】
樂聲充滿天地四方,光明的教化流傳給後代子孫。這大概是治理國家最美好的事情,不朽的崇高事業。於是九州之內,可以拱手禮讓而得到治理,還有什麼憂慮的呢?不整頓治國的根本而去補救它的細枝末節,就好像整理亂絲一樣,不是治政的方法。可以命令朝廷公卿官員和博學的儒生,制定完善這些事的制度,作為效法的規範。高堂隆又認為改換曆法,變換車馬祭牲的顏色,區別不同的徽章旗號,使用不同的器械,是歷代以來帝王使他們的治政神聖化,改變百姓視覺辨法,所以記載春季的三個月時加上“王”字呼,是要顯示出天統、地統、人統這“三統”的曆法。於是他陳述並發揮舊的規章,上奏請求更改。皇帝聽從他的建議,改青龍五年春三月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飾的顏色崇尚黃色,祭祀的牲畜采用白色,依照殷代以丑月為正月的曆法。
高堂隆升任為光祿勛。皇帝更加擴建增高宮殿,雕刻裝飾觀臺樓閣,開鑿太行山上的石英岩,采集穀城帶有花紋的石頭,在芳林園裏堆起土山,在太極殿的北邊修建昭陽殿,鑄造黃龍等奇異高大的獸像,裝飾金墉、陵雲臺、陵雲臺。各種勞役頻繁發起,參加建造的人數以萬計,從公卿以下的官員直到學生,沒有不來出力的,皇帝還親自挖土來帶動他們。可是遼東不來朝貢。悼皇后去世。天降大雨,冀州發大水,漂沒百姓的財物。高堂隆上疏懇切地勸諫說:“天地的最大恩德叫做生長萬物,聖人的最大寶物叫做王位;靠什麼守住王位?叫做仁德;靠什麼使人聚合?叫做財富。”既然如此,那麼士人和庶民是國家的基礎;糧食布帛,是士人和庶民的命根子。糧食布帛沒有大自然就不能生育,沒有人的勞動就不能長成。因此皇帝親自耕種來鼓勵農民生產,皇后親自采桑養蠶來製成衣服,這是用來彰明侍奉上帝,上告虔誠報答上帝施給的恩惠的方法。過去在伊唐的時代,世間正逢災荒厄運交集,洪水滔天,派鯀治理,不能
【 原 文 】
莫過於彼,力役之興,莫久於此,堯、舜君臣,南面而已。禹敷九州,庶士庸勳,各有等差,君子小人,物有服章。今無若時之急,而使公卿大夫並與廝徒共供事役,聞之四夷,非嘉聲也,垂之竹帛,非令名也。是以有國有家者,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嫗煦養育,故稱「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上下勞役,疾病凶荒,耕稼者寡,饑饉荐臻,無以卒歲;宜加愍恤,以救其困。臣觀在昔書籍所載,天人之際,未有不應也。是以古先哲王,畏上天之明命,循陰陽之逆順,矜矜業業,惟恐有違。然後治道用興,德與神符,災異既發,懼而修政,未有不延期流祚者也。爰及末葉,暗君荒主,不崇先王之令軌,不納正士之直言,以遂其情志,恬忽變戒,未有不尋踐禍難,至於顛覆者也。
天道既著,請以人道論之。
夫六情五性,同在於人,嗜欲廉貞,各居其一。及其動也,交爭于心。欲強質弱,則縱溢不禁;精誠不制,則放溢無極。夫情之所在,非好則美,而美好之集,非人力不成,非穀帛不立。情苟無極,則人不堪其勞,物不充其求。勞求並至,將起禍亂。故不割情,無以相供。仲尼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由此觀之,
【 译 文 】
取得成功,於是推舉大禹,順着高山伐木開道,前後經過二十二年。災害的深重,沒有超過那次的,勞役的徵發,沒有比這更長久的,而堯、舜君臣,只是面朝南坐觀而已。大禹分治九州,各級官員的功勞,各有差別,君子小人,服飾各有區分。現在沒有那時情況的急迫,卻讓公卿大夫一同和奴僕從事勞役,四方的夷族聽到這個消息,不是好的名聲,記載在史書上流傳給後人,也不是好的聲譽。因此有國有家的人,近的取自身體,遠的取自各物,生養撫育,所以稱做“和藹平易的君子,就是百姓的父母”。現在上下服勞役,疾病災荒交加,耕種莊稼的人少,飢餓災害接連到來,沒有辦法度過時光;應該對他們予以憐憫,解救他們的困苦。臣觀覽過去書籍上記載的,天象和人事之間,沒有不互相感應的。因此古代賢德的君王,害怕上天的訓令,遵循陰陽的逆順規律,兢兢業業,謹慎小心,惟恐有違背的地方。然後國家的治理因而興盛起來,德行和神明相符合,災異發生以後,心懷畏懼而整治政事,沒有不延續帝位流傳後代的。到了末年,昏昧荒淫的君主,不尊崇先王美好的法度,不接納正直之士的直言勸諫,任意放縱自己的情感欲望,毫不在意地對待自然變異和上天的告誡,沒有不很快就遭受災難,以致王朝顛覆的。
天道已經明確了,請再用人道加以論述。喜、怒、哀、樂、愛、惡這六情和仁、義、禮、智、信這五性,每個人都共同具備,嗜好欲望和廉明忠貞,各占有一部分。等到它們活動時,就在心中互相爭鬥。如果欲望強烈而本質虛弱,那就會放縱自己而不加約束;如果精誠之心不能控制住,那就會放情任性而沒有限度。人的情欲所向往的,不是好的就是美的,而美的好的事物的積聚,沒有人力不會成功,沒有糧食布帛不能建立。情欲如果沒有限度,那麼人就不能承
【 原 文 】
禮義之制,非苟拘分,將以遠害而興治也。今吳、蜀二賊,非徒白地小虜、聚邑之寇,乃據險乘流,跨有士衆,僭號稱帝,欲與中國爭衡。今若有人來告,權、禪並修德政,復履清儉,輕省租賦,不治玩好,動咨耆賢,事遵禮度。陛下聞之,豈不惕然惡其如此,以為難卒討滅,而為國憂乎?若使告者曰,彼二賊並為無道,崇侈無度,役其士民,重其徵賦,下不堪命,吁嗟日甚。陛下聞之,豈不勃然忿其困我無辜之民,而欲速加之誅,其次,豈不幸彼疲弊而取之不難乎?苟如此,則可易心而度,事義之數亦不遠矣。
且秦始皇不築道德之基,而築阿房之宮,不憂蕭墻之變,而修長城之役。當其君臣為此計也,亦欲立萬世之業,使子孫長有天下,豈意一朝匹夫大呼,而天下傾覆哉?故臣以為使先代之君知其所行必將至於敗,則弗為之矣。是以亡國之主自謂不亡,然後至於亡;賢聖之君自謂將亡,然後至於不亡。昔漢文帝稱為賢主,躬行約儉,惠下養民,而賈誼方之,以為天下倒縣,可
【 译 文 】
受這樣的勞苦,糧食布帛等物品就不能滿足這樣的要求。勞苦和要求一同到來,將會引起禍亂。所以不割捨情欲,就無法供給所要求的東西。仲尼說:“人沒有長遠的考慮,一定會招致眼前的憂患。”由此看來,禮義的制度,不但是姑且拘守本分,還將用來遠離禍害而使國家的治理興旺起來。現在吳、蜀二賊,不祇是不毛之地上的小小胡虜、聚集在城鎮裏的賊寇,而是佔據險要地勢利用江河之隔,擁有士人和民衆,妄稱帝王,想和中原爭強比高低。現在如果有人來報告,孫權、劉禪都在修治德政,又履行清廉儉樸的風尚,減輕租稅,不製作供玩賞的寶物,行動要徵詢德才兼俱的老人,辦事要遵循制法度。陛下聽說了這些,難道不感到警惕畏懼而厭惡他們這樣做,認為會難以最終消滅他們,而為國家感到憂慮嗎?如果讓報告的人說,那吳、蜀二賊都暴虐無道,奢侈無度,役使他們的士人百姓,加重人民的租稅,下面的百姓無法活下去,怨憤悲嘆一天比一天厲害。陛下聽說了這些,難道不勃然大怒而痛恨他們使我們無辜的百姓遭受困苦,想儘快誅滅他們,其次,難道不慶幸他們疲憊衰弱而不難攻取他們嗎?如果這樣,那麼就可以變換一下思路考慮考慮自己,事理的理解也就不會差得遠了。
秦始皇不修築道德的根基,而去修築阿房宮,不擔憂內部的變亂,而去興起修建長城的勞役。當他們君臣為這些事謀劃時,也是想建立萬代的基業,使他們的子孫長久地據有天下,怎會意料有一天一個普通人大呼一聲,天下就傾覆了呢?所以臣認爲假如前代的君王知道他的行爲一定會導致失敗,那麼他就不會這樣做了。因此亡國的君主自己認爲不會滅亡,然而最後達到滅亡;賢聖的君主自己認爲將要滅亡,然而最後達到不滅亡。過去漢文帝被稱爲賢明的君主,親自奉行節約儉樸,愛撫養育百姓,可是賈誼上疏
【 原 文 】
為痛哭者一,可為流涕者二,可為長嘆息者三。況今天下凋弊,民無儋石之儲,國無終年之畜,外有強敵,六軍暴邊,內興土功,州郡騷動,若有寇警,則臣懼版築之士不能投命虜庭矣。又,將吏奉祿,稍見折減,方之於昔,五分居一;諸受休者又絕廩賜,不應輸者今皆出半:此為官入兼多於舊,其所出與參少於昔。而度支經用,更每不足,牛肉小賦,前後相繼。反而推之,凡此諸費,必有所在。且夫祿賜穀帛,人主所以惠養吏民而為之司命者也,若今有廢,是奪其命矣。既得之而又失之,此生怨之府也。《周禮》,大府掌九賦之財,以給九式之用,入有其分,出有其所,不相干乘而用各足。各足之後,乃以式貢之餘,供王玩好。又上用財,必考于司會。今陛下所與共坐廊廟治天下者,非三司九列,則臺閣近臣,皆腹心造膝,宜在無諱。若見豐省而不敢以告,從命奔走,惟恐不勝,是則具臣,非鯁輔也。昔李斯教秦二世曰:“為人主而不恣睢,命之曰天下桎梏。”二世用之,秦國以覆,斯亦滅族。是以史遷議其不正諫,而為世誡。
【 译 文 】
十五 高堂隆見勸他,認為天下的百姓像被倒着懸掛一樣,可以為之痛哭的事情有一件,可以為之流淚的事情有兩件,可以為之長久嘆息的事情有三件。何況現在天下凋殘破敗,老百姓沒有多少存糧,國家沒有供用一年的儲備,外面有強大的敵人,軍隊在邊境上無遮無蓋,國內大興土木,州郡騷亂不安,如果有敵寇進犯的警報,那麼臣害怕夾板築牆的人不能為抗擊敵人而捨棄生命了。
再有,將領官吏們的俸祿,逐漸被削減,和過去相比,祇有過去的五分之一;各得到休假日的人又斷絕了供給的糧食和賞賜,不應繳納賦稅的人現在都要交出一半:這就是說官府的收入比過去增加了兩倍,支出比過去少了三分之一。可是籌算計劃的開支費用,更是常常不足,微收牛肉這樣的小項賦稅,前後接連不斷。反過來推斷,凡是像這樣的新增費用,一定有用在別的什麼地方。
再說俸祿賞賜糧食布帛,是君主用來關懷養育官吏百姓而使他們生養生命的,如果現在廢除了,這就是要奪去他們的生命。已經得到了它卻又要失去它,這就是產生怨恨的根源。《周禮》說,大夫掌管九種徵賦得來的財物,來供給九種用途的花費,收入有一定的原則,支出有一定的用途,不互相干預取用而費用各自充足。費用各自充足以後,纔將法定徵收的貢賦的多餘部分,提供給君王玩賞享用。又皇上享用的財物,一定要由主管財務的司會考核。現在和陛下一起坐朝廷治理天下的人,不是三公九卿,就是臺閣中的親近大臣,都是陛下的心腹親信,應該沒有忌諱。如果看到收入的豐厚或減省而不敢報告,祇是服從命令奔走效勞,惟恐不能保住自己的官職,那麼這祇是空占官位充數而不稱職的臣子,不是正直的輔臣。過去李斯教誨秦二世說:“做君主的卻不能任情放縱,那就叫做讓天下成了束縛自己的桎梏。”秦二世採納了他的話,秦國因此覆滅,李斯也因此被滅族。所以司馬遷評論他不能正直勸
【 原 文 】
書奏,帝覽焉,謂中書監、令曰:“觀隆此奏,使朕懼哉!”監、感至
隆疾篤,口占上疏曰: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寢疾病,有增無損,常懼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誠,豈惟曾子,願陛下少垂省覽!涣然改往事之過謬,勃然興來事之淵塞,使神人嚮應,殊方慕義,四靈效珍,玉衡曜精,則三王可邁,五帝可越,非徒繼體守文而已也。
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紹堯、舜、湯、武之治,而蹈踵桀、紂、幽、厲之迹,莫不蚩笑季世惑亂亡國之主,而不登踐虞、夏、殷、周之軌。悲夫!以若所為,求若所致,猶緣木求魚,煎水作冰,其不可得,明矣。尋觀三代之有天下也,聖賢相承,歷載數百,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萬國咸寧,九有有截;鹿臺之金,巨橋之粟,無所用之,仍舊南面,夫何爲哉!然癸、辛之徒,恃其旅力,知足以拒諫,才足以飾非,詔諛是尚,臺觀是崇,淫樂是好,倡優是說,作靡靡之樂,安濮上之音。上天不蠲,眷然回顧,宗國爲墟,下夷子隸,紂縣白旗,桀放鳴條;天子之尊,湯、武有之,豈伊異人,皆明王之胄也。且當六國之時,天下殷熾,秦既兼
【 译 文 】
諫,而成爲後世的鑑戒。這份奏書送上去後,皇帝觀閱了它,對中書中書令說:“看了高堂隆的這份奏書,讓我懼怕啊!”高堂隆病重,口述上疏說:曾子有病,孟敬子去問候他。曾子說:“鳥將要死的時候,它的鳴叫聲是悲哀的;人將要死的時候,他的言語是和善的。”臣病臥在床,病情祇有加重沒有減輕,常常害怕突然死去,自己的忠心不能表現出來。臣的赤誠之心,難道祇像曾子,希望陛下稍稍留意考察一番!猛然間改正以往的過錯,突然間興起將來的精深識見,使得神明和人世互相應和,異地他鄉的人都仰慕仁義,麟鳳龜龍這四種靈物都來獻上珍寶,天上北斗的玉衡星閃耀着明亮的光輝,那麼陛下您就三王可以超過,五帝可以逾越,不祇是繼承皇位拘守成法而已。
臣經常擔憂君主沒有不想繼承堯、舜、商湯王、周武王的治國方法的,卻蹈襲追隨夏桀王、商紂王、周幽王、周厲王的行徑,沒有不嗤笑末代昏昧迷亂的亡國君主,却不登臨遵循虞舜、夏禹、商湯王、周武王的正軌。可悲啊!用這樣的所作所爲,追求那樣的目的,好比爬到樹上去捕取魚,燒火煮水來製作冰,這樣做不能達到目的,是很明顯的。探尋觀察夏、商、周三代擁有天下,聖賢的君主一個接一個,經歷了數百年,土地沒有一尺不是他們所有,百姓沒有一個不是他們的臣子,各諸侯國安寧穩定,九州劃分整齊;鹿臺的金子,巨橋的糧食,沒有地方耗用,仍舊能面向南稱帝,那是爲什麼呢?
然而夏桀王、商紂王之類的人,依仗他們的威力,智慧足夠用來拒絕勸諫,才幹足夠用來掩飾過失,崇尚阿諛奉承,高築樓臺宮觀,愛好淫蕩的樂聲,喜歡舞女小丑,製作靡靡之音,沉迷於濮水邊的荒淫頹唐的樂歌。上天不能免除他們的罪過,回首關注人世,宗廟都城化爲廢墟,遭到手下奴隸的誅
【 原 文 】
之,不修聖道,乃構阿房之宮,築長城之守,矜夸中國,威服百蠻,天下震竦,道路以目;自謂本枝百葉,永垂洪暉,豈寤二世而滅,社稷崩圮哉?近漢孝武乘文、景之福,外攘夷狄,內興宮殿,十餘年間,天下囂然。乃信越巫,慙天遷怒,起建章之宮,千門萬戶,卒致江充妖蠱之變,至於宮室乖離,父子相殘,殃咎之毒,禍流數世。臣觀黃初之際,天兆其戒,異類之鳥,育長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異也,宜防厲揚之臣於蕭墻之內。可選諸王,使君國典兵,往往棋跱,鎮撫皇畿,翼亮帝室。昔周之東遷,晉、鄭是依,漢呂之亂,實賴朱虛,斯蓋前代之明鑒。夫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咏德政,則延期過歷,下有怨嘆,掇錄授能。由此觀之,天下之天下,非獨陛下之天下也。臣百疾所鍾,氣力稍微,輒自奧出,歸還里舍,若遂沉淪,魂而有知,結草以報。
詔曰:“生廉追伯夷,直過史魚,執心堅白,謇謇匪躬,如何微疾未正直
【 译 文 】
十五 高堂隆威,商紂王的人頭被懸挂在白旗上,夏桀王被驅逐到鳴條喪命;天子的尊嚴,商湯王、周武王都有,難道他們是特異的人,他們都是聖明君王的後代。正當六國的時代,天下爭戰激烈,秦國兼并了六國以後,不遵循聖賢的正道,就構築阿房宮,修建長城來防守,在國內耀武揚威,用武威嚇服邊遠各族,天下震動恐懼,在路上相遇祇敢用目光
示意;自認為根基牢固流傳百代,永遠照耀
着秦王朝的光輝,怎能料到傳位兩代就滅亡了,國家崩潰呢?近代漢孝武憑藉漢文帝、漢景帝的洪福,在外驅除夷狄,在內大建宮殿,十多年間,天下怨聲沸騰。於是就相信越地巫師的話,怨恨上天而轉移自己的怒氣,興修了建章宮,建有千門萬戶,最後導致江充誣陷太子用巫術危害皇帝而發生的變亂,以致於宮廷內分崩離析,父子互相殘殺,這種災難的危害,延續了好幾代。
臣觀察到黃初年間,上天顯示出告誡的徵兆,一種怪異的鳥,在燕子的窩裏生育長成,嘴巴、爪子和胸部都是紅的,這表明魏國王室將要出現重大的災異,應該提防朝廷內部有狠毒狂妄、野心勃勃的臣子。可以挑選各諸侯王,讓他們治理封國掌管軍隊,散布在各地形成力量,控制安撫京城地區,輔佐光大皇室。過去周王室向東遷都,依靠了晉國、鄭國,漢代呂氏作亂,實在是依賴朱虛侯劉章纔得以平定,這都是前代很明顯的鑒戒。上天不會偏愛親近的人,祇輔助有德行的人。老百姓歌頌德政,那麼上天就會讓他延續帝位流傳後代,老百姓有怨恨悲嘆,上天就會挑選並交給有才能的人來治理。由此看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只是陛下一人的天下。臣百病纏身,氣力逐漸衰弱,將要自己乘車出發,返回故鄉,如果死去,魂靈能有知覺,也要像那位老人為魏顛結草擄獲秦將一樣來報答陛下。
皇帝下詔書說:“先生的清廉趕上了伯夷,超過了史魚,胸懷堅貞清白之心,忠直無
【 原 文 】
高堂隆私,呢?
禹因勉強囑要
除,退身里舍?昔邴吉以陰德,疾除而延壽;貢禹以守節,疾篤而濟愈。生其強飯專精以自持。”隆卒,遺令薄葬,斂以時服。
初,太和中,中護軍蔣濟上疏曰:“宜遵古封禪。”詔曰:“聞濟斯言,使吾汗出流足。”事寢歷歲,後遂議修之,使隆撰其禮儀。帝聞隆沒,嘆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高堂生舍我亡也。”子琛嗣爵。
始,景初中,帝以蘇林、秦靜等并老,恐無能傳業者。乃詔曰:“昔先聖既沒,而其遺言餘教,著於六藝。六藝之文,禮又為急,弗可斯須離者也。末俗背本,所由來久。故閔子譏原伯之不學,荀卿醜秦世之坑儒,儒學既廢,則風化曷由興哉?方今宿生巨儒,并各年高,教訓之道,孰為其繼?昔伏生將老,漢文帝嗣以晁錯;《穀梁》寡疇,宣帝承以十郎。其科郎吏高才解經義者三十人,從光祿勳隆、散騎常侍林、博士靜,分受四經三禮,主者具為設課試之法。夏侯勝有言:‘士病不明經術,經術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今學者有能究極經道,則爵祿榮寵,不期而至。可不勉哉!”數年,隆等皆卒,學者遂廢。
棧潛初,任城棧潛,太祖世歷縣令,
【 译 文 】
棧潛 447為什麼一點小病不能消除,就要退居故鄉過去邴吉因為有陰德,疾病消除而長壽;直為保持氣節,疾病沉重而得到痊愈。先生要吃飯專心保養自己。”高堂隆去世,留下遺節儉辦理葬事,用當時普通的服裝入殮。
當初,在太和年間,中護軍蔣濟上疏說:該遵照古代的制度舉行封禪儀式。”皇帝下詔“聽了蔣濟這樣的話,使我冒汗流到腳下。”事就擱下放了多年,後來又商議辦理這件派高堂隆撰寫封禪的禮儀。皇帝聽說高堂隆亡了,嘆息說:“上天不想成全我的事,高堂生拋下我死去了。”高堂隆的兒子高堂琛繼爵位。
開始,在景初年間,皇帝因為蘇林、秦靜等3年老了,擔心沒有能傳下他們學業的人。於下詔說:“過去先聖去世以後,但他們留下的和教誨,都記載在六部儒家經典著作中。六家經典的文章中,禮又是最緊要的,不能片棄。末代衰世的習俗背離了這個根本,由來久了。所以閎子馬指責原伯不談學問,荀卿憎國坑殺儒生,儒學已被廢棄,那麼風俗教化裏興起呢?如今博學老成的讀書人和大學問都是年事已高,教育訓誨的事業,誰能成為們的繼承人?過去伏生將要老了,漢文帝派晁承他的學業;《穀梁傳》缺少相稱的研究者,帝派十名郎官承師學習。現在選拔郎吏中才高超、理解經義的人三十名,跟隨光祿勳高堂散騎常侍蘇林、博士秦靜,分別學習《詩、《尚書》、《周易》、《春秋》四經和《周禮》、禮》、《禮記》三禮,主管人要準備給他們設考試的辦法。夏侯勝有過這樣的話:‘讀書人心的是不明經術,經術如果明曉,他們獲取高頭銜就像彎腰拾取地上的草芥那樣容易。’現學習的人如有能夠探究通曉經學的道理的,那得位俸祿、榮華尊寵,就會意想不到地得到。
立能不努力嗎!”數年後,高堂隆等人都去世學習經學的人於是就荒廢了學業。
當初,任城人棧潛,在太祖時歷任縣令,曾
【 原 文 】
448 卷二十五 魏志二嘗督守鄴城。時文帝為太子,耽樂田獵,晨出夜還。潛諫曰:“王公設險以固其國,都城禁衛,用戒不虞。《大雅》云:‘宗子維城,無俾城壩。’又曰:‘猶之未遠,是用大諫。’若逸于游田,晨出昏歸,以一日從禽之娛,而忘無垠之釁,愚竊惑之。”太子不悅,然自後游出差簡。黃初中,文帝將立郭貴嬪為皇后,潛上疏諫,語在《后妃傳》。明帝時,衆役並興,戚屬疏斥,潛上疏曰:
天生蒸民而樹之君,所以覆燾群生,熙育兆庶,故方制四海匪為天子,裂土分疆匪為諸侯也。始自三皇,爰暨唐、虞,咸以博濟加于天下,醇德以洽,黎元賴之。三王既微,降逮于漢,治日益少,喪亂弘多,自時厥後,亦罔克入。太祖浚哲神武,芟除暴亂,克復王綱,以開帝業。文帝受天明命,廓恢皇基,踐阼七載,每事未遑。陛下聖德,纂承洪緒,宜崇晏晏,與民休息。而方隅匪寧,征夫遠戍,有事海外,縣旌萬里,六軍騷動,水陸轉運,百姓舍業,日費千金。大興殿舍,功作萬計,但來之松,刊山窮谷,怪石珷玞,浮于河、淮,都圻之內,盡為甸服,當供棗枯銓粟之調,而為苑囿擇禽之府,盛林莾之穢,豐鹿兔之藪;傷害農功,地繁茨棘,災疫流行,民物大潰,上減和氣,嘉禾不植。臣聞文王作靈,經始勿亟,百姓子來,不日而成。靈沼、靈囿,與民共之。今宮觀崇侈,雕鏤極妙,忘有虞之
【 译 文 】
守鄴城。當時文帝還是太子,一心喜愛打早出晚歸。棧潛勸諫說:“王公在險要的地防來鞏固自己的國家,都城設置禁衛,用來意外的事情。《大雅》上說:‘周王的嫡子就城墙,不要讓城墙遭毀壞。’又說:‘謀劃沒見,因此要極力勸諫。’如果在出游打獵上自己,早出晚歸,由於一天中追逐禽獸的歡而忘掉了無邊無際的災禍,臣暗下對此感到。”太子聽了不高興,但從此以後出游打獵數略微減少了。黃初年間,文帝將要立郭貴皇后,棧潛上疏勸諫,所說的話記載在《后》中。明帝時,各種勞役一同興起,親屬被排斥,棧潛上疏說:天生百姓並為他們樹立君主,君主是用來保佑衆生,養育萬民的,所以儘管控制四海之內還稱不上天子,分封土地劃分疆界還稱不上諸侯。從三皇開始,直到唐堯、虞舜,都將廣泛的恩惠施給天下,淳厚的美德得以遍行,老百姓都依賴他們。三王衰微以後,下及漢朝,安定的日子越來越少,喪亂越來越多,從此以後,也不再能夠得到治理。太祖聰慧明智、神明威武,鏟除暴亂,恢復王朝的法度,從而開創了帝王的大業。
文帝接受上天的明命,擴展了皇室的基業,即位七年,經常處理政事無暇休息。陛下聖明高尚,繼承先祖留下的大業,應該崇尚安定太平,讓百姓休養生息。可是邊境上不得安寧,征戰的士兵到遠方防守,邊境外發生戰事,戰旗高懸出征萬里,朝廷的軍隊調動頻繁,從水路、陸路運送物資糧草,老百姓捨棄了生產,每天耗費大量錢財。大肆興建宮殿房舍,動用的勞力數以萬計,但來山的松樹,山上山谷都被砍光,形狀奇特的石頭和碔砆等玉石,從黃河、淮河上船載運送,京城周圍方圓千里的地方,都是王畿的外圍,應當提供草料糧食的徵調,卻成為皇帝苑囿挑選禽獸的來源地,林木草叢生長茂盛的荒野,鹿兔等野物大量繁衍的處所;損害了農業生產,地上長滿了荊棘,災害瘟疫到
【 原 文 】
棧潛總期,思殷辛之瓊室,禁地千里,舉足投網,麗擬阿房,役百乾谿,臣恐民力凋盡,下不堪命也。昔秦據殽函以制六合,自以德高三皇,功兼五帝,欲號謚至萬葉,而二世顛覆,願為黔首,由枝幹既杌,本實先拔也。蓋聖王之御世也,克明俊德,庸勳親親;俊乂在官,則功業可隆,親親顯用,則安危同憂;深根固本,並為幹翼,雖歷盛衰,內外有輔。昔成王幼沖,未能蒞政,周、呂、召、畢,並在左右;今既無衛侯、康叔之監,分陝所任,又非旦、奭。東宮未建,天下無副。願陛下留心關塞,永保無極,則海內幸甚。
後為燕中尉,辭疾不就,卒。
評曰:辛毗、楊阜,剛亮公直,正諫匪躬,亞乎汲黯之高風焉。高堂隆學業修明,志在匡君,因變陳戒,發於懇誠,忠矣哉!及至必改正朔,俾魏祖虞,所謂意過其通者歟!
處適居近就有奇堂普去勞大止比號備實不人屨繹不者事作以在立霸不材就任評嚴正高堂利用忠誠虞舜
【 译 文 】
449疫流行,百姓逃亡、物産散失,上天减少了適宜的氣候,豐美的禾苗不能生長。臣聽說周文王建立豐城,開始規劃經營時不那麼急迫,老百姓像兒子一樣自動前來,沒有數天就建成了。靈沼、靈囿,和老百姓共同所有。現在宮殿臺觀推崇奢華,雕刻裝飾極盡巧妙,忘記了虞舜用草覆蓋舉行禮儀的明堂,卻想着商紂王用美玉裝飾的宮室,不准普通人進入的禁地方圓千里,老百姓邁步進去就會觸犯法網,華麗模仿阿房宮,徵用的勞役是乾谿臺的一百倍,臣擔心老百姓的財力耗盡,他們無法活命。過去秦國佔據殽山、函谷關的險要來控制天下,自認為德行比三皇高,功績總括了五帝,想將稱號和謚號流傳萬代,可是祇有兩代就覆滅了,甘願做個普通百姓,好像枝幹已經動搖,樹根其實已先拔出。聖明的帝王治理天下,能尊重才德出衆的人,任用功臣親近親屬;賢能的人身在官位,那麼功業就可以興隆,親近親屬並重用他們,那麼就可以共安危、同憂樂;王朝的基礎鞏固了,衆人都來輔助效力,即使經歷興盛和衰落的變化,朝廷內外都有人輔佐。過去周成王年幼,不能親理政事,周公、呂望、召公、畢公,都在左右輔佐;現在既沒有衛侯、康叔那樣的監管人,以陝地為界分別治理的重任,又沒有周公、召公那樣的人來承擔。東宮的太子沒有確立,天下沒有繼承人。希望陛下留意關心邊疆的關塞,永遠保住不盡的帝業,那麼四海之內的百姓就非常幸運了。
淺潛後來被任命為燕中尉,他推辭有病沒有去世。
評曰:辛毗、楊阜,剛毅誠信而公正耿直,規勸而不顧自身,僅次於汲黯的高尚品格。
隆學問上精通明達,志在匡正君王的過失,災變陳述以往的鑒戒,出自內心懇切坦誠,啊!至於提出一定要改換曆法,使魏國效法,這可以說是意願超過了他精通的範圍吧!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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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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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國志卷二十六魏志二
滿寵 田豫
滿寵
滿寵字伯寧,山陽昌邑人也。年十八,為郡督郵。時郡內李朔等各擁部曲,害于平民,太守使寵糾焉。朔等請罪,不復抄略。守高平令。縣人張苞為郡督郵,貪穢受取,干亂吏政。寵因其來在傳舍,率吏卒出收之,詰責所犯,即日考竟,遂棄官歸。
太祖臨兗州,辟為從事。及為大將軍,辟署西曹屬,為許令。時曹洪宗室親貴,有賓客在界,數犯法,寵收治之。洪書報寵,寵不聽。洪白太祖,太祖召許主者。寵知將欲原,乃速殺之。太祖喜曰:“當事不當爾邪?”故太尉楊彪收付縣獄,尚書令荀彧、少府孔融等并屬寵:“但當受辭,勿加考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太祖,言之曰:“楊彪考訊無他辭語。當殺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內,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竊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彪。初,彧、融聞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寵。
【 译 文 】
十六牽招 郭淮
滿寵字伯寧,山陽昌邑人。十八歲時,做郡裏的督郵。當時郡裏的李朔等人各自擁有自己的武裝,危害百姓,太守派遣滿寵監督察辦他們,李朔等人請罪,不再搶掠百姓。滿寵代理高平令。高平縣人張苞任郡裏的督郵,貪污受賄擾亂了官府的政務。滿寵趁他前來縣裏住在客舍的時候,帶着屬吏和士兵去逮捕了他,責問他以下的罪行,當天將他審問拷打致死,滿寵於是棄官回家。
太祖來到兗州,徵召滿寵任從事。等到太祖任大將軍,徵召滿寵暫任西曹屬官,又任許縣令。當時曹洪是受到太祖寵信的親族,他的賓客在許縣境內多次犯法,滿寵將他逮捕判罪。曹洪派人給滿寵說情,滿寵沒有理睬。曹洪將此事稟告太祖,太祖召見許縣主管此事的官員。滿寵知道太祖將要寬恕曹洪的賓客,就趕快把他殺了。
太祖高興地說:“辦事不應當這樣嗎?”原任太尉楊彪被逮捕後關進許縣的監獄,尚書令荀彧、少府孔融等人都囑咐滿寵說:“只要聽取口供就行了,不要用刑拷打。”滿寵對誰也不作答覆,依照法律對楊彪拷打審問。過了數天,他求見太祖,對太祖說:“楊彪經過拷打審問,沒有別的罪狀。該殺的人應當先公布他的罪狀;這個人在民間很有名氣,如果罪狀不明確就殺了他,一定會使您在百姓中的威望大受損害,我私下為您感到惋惜。”太祖當天就赦免釋放了楊彪。起初,荀彧、孔融聽說滿寵拷打楊彪,都感憤怒,等到
【 原 文 】
楊處時袁紹盛於河朔,而汝南紹之本郡,門生賓客布在諸縣,擁兵拒守。太祖憂之,以龐為汝南太守。龐募其服從者五百人,率攻下二十餘壁,誘其未降渠帥,於坐上殺十餘人,一時皆平。得戶二萬,兵二千人,令就田業。
建安十三年,從太祖征荊州。大軍還,留龐行奮威將軍,屯當陽。孫權數擾東陲,復召龐還為汝南太守,賜爵關內侯。關羽圍襄陽,龐助征南將軍曹仁屯樊城拒之,而左將軍于禁等軍以霖雨水長為羽所沒。羽急攻樊城,樊城得水,往往崩壤,衆皆失色。或謂仁曰:“今日之危,非力所支。可及羽圍未合,乘輕船夜走,雖失城,尚可全身。”龐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聞羽遣別將已在郊下,自許以南,百姓擾擾,羽所以不敢遂進者,恐吾軍掎其後耳。今若遁去,洪河以南,非復國家有也;君宜待之。”仁曰:“善。”龐乃沈白馬,與軍人盟誓。會徐晃等救至,龐力戰有功,羽遂退。進封安昌亭侯。文帝即王位,遷揚武將軍。破吳於江陵有功,更拜伏波將軍,屯新野。大軍南征,到精湖,龐帥諸軍在前,與賊隔水相對。龐敕諸將曰:“今夕風甚猛,賊必來燒軍,宜為其備。”諸軍皆警。
夜半,賊果遣十部伏夜來燒,龐掩擊破之,進封南鄉侯。黃初三年,假龐節鉞。五年,拜前將軍。明帝即位,進封昌邑侯。太和二年,領豫州刺史。三年春,降人稱吳大嚴,揚聲欲詣江北獵,孫權欲自出。龐度其必襲西陽而為之備,權聞之,退還。秋,使曹休從廬江南入合肥,令龐向夏
紹的有軍南太領化的頭汝南滿箭
返回權多守,助征于禁滅。
塌,在以赴裏把龐說羽派的地的逃離您應把好羽即敗野前晚應敵龐三將
【 译 文 】
二十六 滿寵的案子因此得到了結,就更贊賞滿寵了。
當時袁紹在黃河以北勢力強大,而汝南是袁的故鄉,他的門生賓客分布在汝南各縣,都擁軍隊把守。太祖對此感到憂慮,任命滿寵為汝太守。滿寵招募了五百個願意跟隨他的人,帶他們攻下二十多個營壘,引誘那些還沒有降伏頭領,在聚會的座位上殺掉十多人,很快就被完全平定。獲得人口二萬戶,士兵二千人,命令他們回家種田務農。
建安十三年,滿寵跟隨太祖征伐荊州。大軍時,留下滿寵代理奮威將軍,駐守當陽。孫多次侵擾東部邊境,又召滿寵回來任汝南太賜給關內侯的爵位。關羽圍攻襄陽,滿寵協正南將軍曹仁駐扎在樊城抵禦關羽,而左將軍禁等人的軍隊因連降大雨河水暴漲而被關羽消關羽猛攻樊城,樊城遭受水淹,城牆常常崩大家都嚇得變了臉色。有人對曹仁說:“現面臨的危險,不是我們的力量能夠對付的。可趁關羽的包圍還沒合攏時,乘着輕快的船隻夜撤走,雖然丟失了城,還可以保全性命。”滿說:“山洪來去迅速,想必不會持久。聽說關派遣別的將領帶兵已到了郊城下,從許縣以南地方,老百姓都驚恐不安,關羽不敢立即進軍原因,就是擔心我軍截斷他的後路。現在如果難,洪河以南的地區,就不再是國家所有了;應該再等一等。”曹仁說:“好。”滿寵於是就白馬沉入水中祭河,和軍中將士一起宣誓。恰徐晃等人的救兵到達,滿寵奮力作戰有功,關於是被打退了。滿寵被進封為安昌亭侯。文帝魏王位,滿寵被升遷為揚武將軍。他在江陵打吳國軍隊有功,又被授任伏波將軍,駐守新。大軍南下征伐,到達精湖,滿寵率領各軍在,和敵軍隔河相對。滿寵告諭各將領說:“今風勢很猛,敵軍一定會來放火燒我們的軍營,該對此做好準備。”各軍都保持警戒。半夜,人果然派遣十支人馬乘夜色前來焚燒軍營,滿突然出擊打敗了他們,被進封為南鄉侯。黃初年,授給滿寵符節和斧鉞。黃初五年,授任前軍。明帝即位,被進封為昌邑侯。太和二年,
【 原 文 】
滿寵他兼任吳國正權打算而對此回了。令滿寵明果臨路,背難,這如果追寵的勢去。商退路。從後面走,直寵以前的士兵斷,在奏表上詔讓派予過問冬天,集究火久就抵認爲玩本意,停止在備突然軍隊。城下,孫布沒不能起孫布回寵認寫回災禍贊賞不能遠。詔
口。寵上疏曰:“曹休雖明果而希用兵,今所從道,背湖旁江,易進難退,此兵之窪地也。若入無彊口,宜深為之備。” 寵表未報,休遂深入。賊果從無彊口斷夾石,要休還路。休戰不利,退走。會朱靈等從後來斷道,與賊相遇。賊驚走,休軍乃得還。是歲休薨,寵以前三將軍代都督揚州諸軍事。汝南兵民戀慕,大小相率,奔隨道路,不可禁止。護軍表上,欲殺其為首者。詔使寵將親兵千人自隨,其餘一無所問。四年,拜寵征東將軍。其冬,孫權揚聲欲至合肥,寵表召兗、豫諸軍,皆集。賊尋退還,被詔罷兵。寵以為今賊大舉而還,非本意也,此必欲偽退以驅吾兵,而倒還乘虛,掩不備也,表不罷兵。後十餘日,權果更來,到合肥城,不克而還。其明年,吳將孫布遣人詣揚州求降,辭云:“遣遠不能自致,乞兵見迎。” 刺史王凌騰布書,請兵馬迎之。寵以為必詐,不與兵,而為凌作報書曰:“知識邪正,欲避禍就順,去暴歸道,甚相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計兵少則不足相衡,多則事必速聞。且先密計以成本志,時節度其宜。” 寵會被書當入朝,敕留府長史:“若凌欲往迎,勿與兵也。” 凌於後索兵不得,乃單遣一督將步騎七百人往迎之。布夜掩擊,督將迸走,死傷過半。初,寵與凌共事不平,凌支黨毀寵疲老悖謬,故明帝召之。既至,體氣康強,見而遣還。寵屢表求留,詔報曰:“昔廉頗強食,馬援據鞍,今君未老而自謂已老,何與廉、馬之相背邪?其思安邊境,惠此中國。”
【 译 文 】
豫州刺史。太和三年春,投降過來的人說加緊備戰,揚言要到長江以北來捕獵,孫親自出征。滿寵估計吳國一定會襲擊西陽化做好防備,孫權聽到這個消息,就撤軍返秋,明帝派曹休從廬江南下進入合肥,命向夏口進軍。滿寵上疏說:“曹休雖然聰新,却很少用兵打仗,現在他要經過的道背後是湖,旁邊是長江,前進容易,後退困這就是兵書上所說的可進難退的危險地帶。進入無彊口,就應該嚴密地做好準備。”滿奏章還沒有得到答覆,曹休就已經深入進敵軍果然從無彊口截斷夾石,堵住了曹休的曹休作戰不利,撤軍逃走。恰好朱靈等人面來截斷道路,和敵軍相遇。敵軍驚慌逃曹休的軍隊纔能够返回。這年曹休去世,滿前將軍的身份代理統領揚州各軍軍務。汝南兵和百姓留戀愛戴滿寵,大人小孩相繼不在路上奔來跟隨着滿寵,無法禁止。護軍寫士奏,想要殺掉他們當中領頭的人。皇帝下滿寵帶領親兵一千人隨行,其餘的人全都不問。太和四年,授任滿寵為征東將軍。這年孫權揚言要攻打合肥,滿寵上奏表要求召州、豫州各軍,各軍全都會集起來。敵軍不撤退了,滿寵接受詔書停止軍事行動。滿寵現在敵軍大舉進攻却又後撤,并不是他們的這一定是想用假裝撤退的手段來誘使我軍行動,然後再返回乘虛而入,趁我們沒有防然襲擊,於是滿寵上奏表請求不要停止調動。過了十多天,孫權果然又來了,到了合肥,不能攻取而退了回去。第二年,吳國將領派人到揚州請求投降,信中說:“道路遙遠親自前來,請求派兵來迎接。”刺史王淩把的信送給滿寵看,請求派兵馬迎接孫布。滿為其中一定有詐,不給王淩兵馬,而替王淩信給孫布說:“能識別正邪是非,想要躲避,順從大義,離棄暴虐,歸附正道,很值得。現在想派兵迎接,然而考慮到兵力太少了保護你們,兵力太多事情就一定會傳得很暫且先秘密謀劃來實現你們本來的意願,
【 原 文 】
到時正好“如身來要步兵擊,當初詆毀滿寵充沛求留仍強您沒所做內帶明年,吳將陸遜向廬江,論者以爲宜速赴之。寵曰:“廬江雖小,將勁兵精,守則經時。又賊舍船二百里來,後尾空縣,尚欲誘致,今宜聽其遂進,但恐走不可及耳。”整軍趨楊宜口。賊聞大兵東下,即夜遁。時權歲有來計。青龍元年,寵上疏曰:“合肥城南臨江湖,北遼壽春,賊攻圍之,得據水為勢;官兵救之,當先破賊大輩,然後圍乃得解。賊往甚易,而兵往救之甚難,宜移城內之兵,其西三十里,有奇險可依,更立城以固守,此爲引賊平地而掎其歸路,於計爲便。”護軍將軍蔣濟議,以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賊煙火而壞性,此爲未攻而自拔。一至於此,劫略無限,必以淮北爲守。”帝未許。寵重表曰:“孫子言,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以弱不能,驕之以利,示之以懾。此爲形實不必相應也。又曰‘善動敵者形之’。今賊未至而移城卻內,此所謂形而誘之也。
引賊遠水,擇利而動,舉得於外,則福生於內矣。”尚書趙咨以寵策爲長,
【 译 文 】
二十六 滿寵候我們再按實際情況采取適當措施。”滿寵接到詔書要回京入朝,告誡留府長史說:果王淩想前去迎接,不要給他派兵。”王淩後求派兵沒有要到,就獨自派遣一個督將帶領騎兵七百人前去迎接孫布。孫布夜裏突然襲督將衝出逃走,帶去的士兵死傷超過一半。
,滿寵和王淩共事有矛盾,王淩手下的徒黨是滿寵年老力衰、辦事糊塗荒謬,因此明帝召召回京入朝。到了朝上,滿寵身體健康、精力市,明帝見了就派他回去。滿寵多次上奏表請留下來,明帝下詔書答覆說:“過去廉頗老了虽自進食,馬援老了還坐在馬鞍上征戰,現在沒有老卻說自己已老了,為什麼和廉頗、馬援效的相背離呢?還是想想怎樣安定邊境,給國時來好處。”
第二年,吳國將領陸遜向廬江進兵,朝廷中軍的人都認為應當派兵迅速奔赴到那裏。滿寵“廬江雖然小,可是將領勇猛,士兵精悍,能堅持一段時間。再說敵軍捨棄船隻步行二里來到這裏,後方空虛無靠,我們還想引誘他來這裏,現在應該聽任他們長驅直入,只怕他逃跑來不及呢。”於是整頓軍隊直奔楊宜口。
軍聽說大軍向東行進,就連夜逃走了。當時孫每年都有進犯的打算。青龍元年,滿寵上疏“合肥城南面靠近長江和巢湖,北面遠離壽敵軍進攻包圍它,能夠依托水面形成有利態我軍救援合肥,應該首先擊敗敵軍的大量人然後包圍纔能解除。敵軍要去進犯很容易,我軍前往救援卻很困難,應該把駐在城裏的軍轉移出去,在合肥城西三十里的地方,有特別要的地勢可以依托,在那裏再修築一座城堅,這是為了引誘敵軍到平地上來而牽制他們的路,在策略上對我們有利。”護軍將軍蔣濟發議論,認為:“這既向天下顯示我們的軟弱,且看到敵軍進犯的信號就毀掉城池,這是敵軍沒進攻就自己宣告失敗。一旦發展到這一步,軍的搶劫掠奪就沒有限度,我們就一定得退到河以北防守了。”皇帝沒有同意滿寵的建議。
寵又上奏表說:“孫子說,用兵,是用計謀欺
【 原 文 】
滿寵詔遂報聽。其年,權自出,欲圍新城,以其遠水,積二十日不敢下船。寵謂諸將曰:“權得吾移城,必於其衆中有自大之言,今大舉來欲要一切之功,雖不敢至,必當上岸耀兵以示有餘。”乃潛遣步騎六千,伏肥城隱處以待之。權果上岸耀兵,寵伏軍卒起擊之,斬首數百,或有赴水死者。明年,權自將號十萬,至合肥新城。寵馳往赴,募壯士數十人,折松為炬,灌以麻油,從上風放火,燒賊攻具,射殺權弟子孫泰。賊於是引退。三年春,權遣兵數千家佃於江北。至八月,寵以為田向收熟,男女布野,其屯衛兵去城遠者數百里,可掩擊也。遣長吏督三軍循江東下,摧破諸屯,焚燒穀物而還。詔美之,因以所獲盡為將士賞。
景初二年,以寵年老徵還,遷為太尉。寵不治產業,家無餘財。詔曰:“君典兵在外,專心憂公,有行父、祭遵之風。賜田十頃,穀五百斛,錢二十萬,以明清忠儉約之節焉。”寵前後增邑,凡九千六百戶,封子孫二人亭侯。正始三年薨,諡曰景侯。子偉嗣。偉以格度知名,官至衛尉。
驅敵己軟向敵相符象來移後引誘外面咨認納。因為滿寵一定他大來新有餘肥城力,數百自帶快馬灌上射死三年田。男男城遠領三焚燒是把尉。帝下有季您田清廉邑,始三位。
【 译 文 】
人的手段。所以我們有實力卻向敵人顯示自弱無能,使敵人覺得能夠取勝而驕傲起來,人表示膽怯畏懼。這就是現象和事實不一定合。孫子又說‘善於調動敵人的將帥能用假迷惑敵人’。現在敵人還沒到達就從城裏轉撤,這就是孫子所說的用假象來引誘敵人。敵軍遠離江湖,選擇有利時機采取行動,在作戰取勝,就會給國內帶來收益。”尚書趙為滿寵的計策最有利,皇帝下詔書表示采這一年,孫權親自出征,想包圍合肥新城,那裏遠離江湖,過了二十多天也不敢下船。對將領們說:“孫權得到我們撤出的舊城,會在他的軍隊中說出自高自大的話來,現在舉進攻,想要獲得全部的功勞,雖然他不敢城,一定會上岸炫耀武力來顯示他力量強盛。”於是秘密派出步兵騎兵六千人,埋伏在的隱蔽處等候吳軍。孫權果然上岸炫耀武滿寵埋伏好的軍隊突然出來襲擊他們,斬首人,有的被逼得跳水淹死。第二年,孫權視領號稱十萬的軍隊,來到合肥新城。滿寵趕去,招募數十個壯士,砍下松枝做火把,麻油,從上風放火,燒毀敵軍進攻的裝備,孫權弟弟的兒子孫泰。敵軍於是後撤。青龍春,孫權派遣數千家士兵到長江北岸墾荒屯到了八月,滿寵認為田裏的莊稼將要成熟,男女散布在田野裏,他們守衛屯營的軍隊離的有數百里,可以突然襲擊。於是派長吏帶軍沿着長江東下,摧毀了吳軍的各個屯營,了穀物然後返回。皇帝下詔書贊揚他們,於繳獲的所有戰利品都賞給了將士。景初二年,因滿寵年老召他回京,升爲太滿寵不置辦家產,家裏沒有多餘的財物。皇詔說:“您在外掌管軍隊,一心爲國憂勞,孫行父、祭遵那樣清廉高潔的風範。賞賜給地十頃,穀物五百斛,錢二十萬,以彰明您忠誠儉樸節約的美德。”滿寵先後增加的食共九千六百戶,封他的子孫二人爲亭侯。正年滿寵去世,諡號稱景侯。兒子滿偉繼承爵滿偉以品格氣度聞名,官做到衛尉。
【 原 文 】
田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也。劉備之奔公孫瓚也,豫時年少,自托於備,備甚奇之。備為豫州刺史,豫以母老求歸,備涕泣與別,曰:“恨不與君共成大事也。”
公孫瓚使豫守東州令,瓚將王門叛瓚,為袁紹將萬餘人來攻。衆懼欲降。豫登城謂門曰:“卿為公孫所厚而去,意有所不得已也;今還作賊,乃知卿亂人耳。夫擊瓶之智,守不假器,吾既受之矣;何不急攻乎?”門慚而退。瓚雖知豫有權謀而不能任也。瓚敗而鮮于輔為國人所推,行太守事,素善豫,以為長史。時雄傑並起,輔莫知所從。豫謂輔曰:“終能定天下者,必曹氏也。宜速歸命,無後禍期。”輔從其計,用受封寵。太祖召豫為丞相軍謀掾,除穎陰、朗陵令,遷弋陽太守,所在有治。
鄢陵侯彰征代郡,以豫為相。軍次易北,虜伏騎擊之,軍人擾亂,莫知所為。豫因地制宜,回車結圜陣,弓弩持滿於內,疑兵塞其隙。胡不能進,散去。追擊,大破之,遂前平代,皆豫策也。
遷南陽太守。先時,郡人侯音反,衆數千人在山中為群盜,大為郡患。前太守收其黨與五百餘人,表奏皆當死。豫悉見諸繫囚,慰諭,開其自新之路,一時破械遣之。諸囚皆叩頭,願自效,即相告語,群賊一朝解散,郡內清靜。具以狀上,太祖善之。
【 译 文 】
二十六 田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劉備投奔公孫瓚,田豫年紀還小,就把自己托付給劉備,劉備非常驚訝。劉備任豫州刺史,田豫因母親請求回家,劉備流着眼淚和他分別,說:“感憾的是不能和您一同成就大事。”
公孫瓚派田豫代理東州令,公孫瓚的將領王門叛了公孫瓚,替袁紹帶領一萬多人前來攻打。衆人害怕想投降。田豫登上城樓對王門說:“你受到公孫瓚器重卻離開他,想來是出於不得已;現在回來做了賊寇,纔知道你是個作惡的人。那只有提着瓶子的小聰明的人,也會守著不肯借給別人,何況我已受託管轄這個縣;為什麼不加緊攻城呢?”王門慚愧地退了回去。公孫瓚雖然知道田豫有靈活應變的謀略卻不能任用他。公孫瓚失敗後鮮于輔受衆人推舉,代替太守的事務,鮮于輔素來對田豫很好,任命他爲長史。當時英雄豪傑同時興起,鮮于輔不知跟隨哪一個。田豫對鮮于輔說:“最終能平定天下的,必定是曹氏。應該趕快歸順他,不會在以後遭受禍患。”鮮于輔聽從了他的計策,因而受到封賞和書信。太祖召田豫任丞相軍謀掾,又任命爲穎川朗陵令,升任弋陽太守,在任職的地方都有政績。
鄢陵侯曹彰征伐代郡,任命田豫爲相。軍隊駐扎在易水以北,胡虜埋伏騎兵襲擊他們,軍隊士氣驚擾不安,沒有誰知道該怎麼辦。田豫憑藉地形,掉轉兵車結成圓陣,士兵在陣內拉滿弓箭,在空隙處布滿迷惑敵人的士兵。胡人不能攻入,四散離開。曹軍追擊,把他們打得大敗,於是進軍平定了代郡,這都是田豫的計策。
田豫升任南陽太守。在這之前,南陽郡人侯音反叛,聚集數千人在山裏作盜賊,成爲郡裏的憂患。前任太守逮捕了他的同黨五百多人,上奏要求全都處死。田豫和所有被關押的囚犯見了面,安慰勸告他們,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的路,堅持打開枷鎖放了他們。囚犯們都叩頭感謝,願意爲他效力,立即相互傳告,盜賊們一下子就散夥,郡內平靜無事。田豫將這事寫成狀文上奏。
【 原 文 】
田豫奏,乙
文帝初,北狄强盛,侵擾邊塞,乃使豫持節護烏丸校尉,牽招、解儁並護鮮卑。自高柳以東,濊貊以西,鮮卑數十部,比能、彌加、素利割地統御,各有分界;乃共要誓,皆不得以馬與中國市。豫以戎狄為一,非中國之利,乃先構離之,使自為仇敵,互相攻伐。素利違盟,出馬千匹與官,為比能所攻,求救於豫。豫恐遂相兼并,為害滋深,宜救善討惡,示信衆狄。單將銳卒,深入虜庭,胡人衆多,鉛軍前後,斷截歸路。豫乃進軍,去虜十餘里結屯營,多聚牛馬糞然之,從他道引去。胡見煙火不絕,以為尚在,去,行數十里乃知之。追豫到馬城,圍之十重,豫密嚴,使司馬建旌旗,鳴鼓吹,將步騎從南門出,胡人皆屬目往赴之。豫將精銳自北門出,鼓噪而起,兩頭俱發,出虜不意,虜衆散亂,皆棄弓馬步走,追討二十餘里,僵屍蔽地。又烏丸王骨進桀黠不恭,豫因出塞案行,單將麾下百餘騎入進部。進逆拜,遂使左右斬進,顯其罪惡以令衆。衆皆怖懾不敢動,便以進弟代進。自是胡人破膽,威震沙漠。山賊高艾,衆數千人,寇抄,為幽、冀害,豫誘使鮮卑素利部斬艾,傳首京都。封豫長樂亭侯。為校尉九年,其御夷狄,恒摧抑兼并,乖散強猾。凡逋亡奸宄,為胡作計不利官者,豫皆構刺攪離,使凶邪之謀不遂,聚居之類不安。事業未究,而幽州刺史王雄支黨欲令雄領烏丸校尉,毀豫亂邊,為國生事。遂轉豫為汝南太守,加殄夷將軍。
是派氏任護鯨有數轄,和中對中為仇馬寶擔心善良他獨胡人田豫集很胡人開,田豫嚴,從南豫帶北兩亂逃十多凶殘領部拜見罪惡令骨豫威擾搶素利封田夷狄他們作歹都設不能
【 译 文 】
太祖稱贊了他。文帝初年,北方的狄人強盛,侵擾邊境,於田豫持符節任護烏丸校尉,牽招、解僑一同鮮卑校尉。從高柳以東,到濊貊以西,鮮卑十個部落,比能、彌加、素利劃分地盤統各有分界;於是共同約定發誓,都不能用馬原做交易。田豫認為戎狄各部落結為一體,原不利,就先設計離間他們,使他們各自成敵,互相攻伐。素利違背盟約,拿出一千匹給官府,遭到比能攻打,向田豫求救。田豫他們互相兼并,造成的危害更大,應該救助的,討伐凶惡的,向各狄人部落顯示信義。
自帶領精銳的士兵,深入到胡虜管轄地區,眾多,包抄田豫軍隊的前後,切斷了歸路。
於是進軍,離胡虜十幾里駐扎結成營寨,收多牛駕馬糞燃起煙火,又從別的道路離去。
見到煙火不斷,以為他們還在,等他們離走了數十里纔知道他們已經離開。胡人追趕到馬城,把他們包圍了十層,田豫平靜威派司馬舉起旗幟,奏起軍樂,帶領步兵騎兵門出來,胡人都注視着他們趕赴的去向。田領精銳人馬從北門出來,呼喊着衝向前,南頭同時出擊,出乎胡虜的意料,胡虜衆人慌散,都丟掉弓箭馬匹徒步逃跑,田豫追殺二里,胡虜的屍體遍地都是。又有烏丸王骨進狡猾不恭順,田豫於是出邊塞巡視,獨自帶下一百多名騎兵進入骨進的部落。骨進迎接,田豫就下令左右的人殺了骨進,宣布他的來號令衆人。衆人都害怕得不敢動,於是下進的弟弟代替骨進。從此胡人嚇破了膽,田震沙漠。山裏的賊寇高艾,聚衆數千人,騷劫,成為幽州、冀州的禍害,田豫誘使鮮卑部殺了高艾,把他的頭送到京城示衆。朝廷豫為長樂亭侯。田豫擔任校尉九年,他管治,經常打擊抑制他們之間的兼并,離間分裂當中強悍狡猾的部落。凡是逃亡到邊地為非,替胡人出謀劃策而不利於官府的人,田豫計造成嫌隙、擾憂離間他們,使邪惡的陰謀成功,他們聚居下來也不得安寧。田豫的事
【 原 文 】
業還兼任造事軍。太和末,公孫淵以遼東叛,帝欲征之而難其人,中領軍楊暨舉豫應選。乃使豫以本官督青州諸軍,假節,往討之。會吳賊遣使與淵相結,帝以賊衆多,又以渡海,詔豫使罷軍。豫度賊船垂還,歲晚風急,必畏漂浪,東隨無岸,當赴成山。成山無藏船之處,輒便循海,案行地勢,及諸山島,微截險要,列兵屯守。自入成山,登漢武之觀。賊還,果遇惡風,船皆觸山沈沒,波蕩著岸,無所蒙竄,盡虜其衆。初,諸將皆笑於空地待賊,及賊破,競欲與謀,求入海鉤取浪船。豫懼窮虜死戰,皆不聽。
初,豫以太守督青州,青州刺史程喜內懷不服,軍事之際,多相違錯。喜知帝寶愛明珠,乃密上:“豫雖有戰功而禁令寬弛,所得器仗珠金甚多,放散皆不納官。”由是功不見列。
後孫權號十萬衆攻新城,征東將軍滿寵欲率諸軍救之。豫曰:“賊悉衆大舉,非徒投射小利,欲質新城以致大軍耳。宜聽使攻城,挫其銳氣,不當與爭鋒也。城不可拔,衆必罷怠;罷怠然後擊之,可大克也。若賊見計,必不攻城,勢將自走。若便進兵,適入其計。又大軍相向,當使難知,不當使自畫也。”豫輒上狀,天子從之。會賊遁走。後吳復來寇,豫往拒之,賊即退。諸軍夜驚,云:
他卻推舉各軍遣使因爲估計害怕前往邊,攔截漢武的狂漂蕩們全等待劃,怕陷初,程喜揮。
奏:器、府。
滿寵人馬新城城,勝負後再們的果我對着受到
【 译 文 】
二十六 田豫没有完成,而幽州刺史王雄的黨羽想讓王雄烏丸校尉,訕毀田豫擾亂了邊境,為國家製端。於是調田豫任汝南太守,加授殄夷將
太和末年,公孫淵在遼東叛亂,皇帝想征討難以找到率兵出征的合適人選,中領軍楊暨田豫應選。於是派田豫以本來官職統領青州,授給符節,前往征討公孫淵。恰好吳國派者和公孫淵相勾結,皇帝因爲賊軍聚多,又要渡海,下詔書給田豫要他停止進軍。田豫賊軍的船隻將要返回,年終風勢迅急,一定會漂蕩的海浪,向東航行沒有岸停靠,必定會成山。成山沒有藏船的地方,於是就沿着海巡視地形,到各個山島上,在險要地帶設置,擺開士兵駐守。田豫自己進入成山,登上帝祭日的臺觀。賊軍返回時,果然遇上凶猛風,船都撞上山石沉沒,落入海中的人隨波到了岸邊,沒有隱藏逃竄的地方,田豫把他部俘虜。起初,將領們都嘲笑田豫在空地上賊軍,等到賊軍被擊敗,都爭着想和田豫謀要求到海上去鉤取漂流的賊軍船隻。田豫害於困境的敵人會拼死抵抗,都沒有答應。當田豫以太守的身份統領青州各軍,青州刺史心裏不服氣,在調兵作戰時,常常不服從指程喜知道皇帝非常喜愛明珠,就暗地裏上“田豫雖然有戰功,但禁令鬆弛,繳獲的兵珍珠、黃金很多,都發放給部下而不交納官”因此田豫的功勞沒有被排列出來。
後來孫權號稱十萬軍隊攻打新城,征東將軍想帶領各軍救援。田豫說:“敵軍出動全部馬大舉進攻,不祇是投機獲取小利,而是想把城作為引誘的目標招來大軍。應該聽任他們攻挫敗他們的銳氣,不應該和他們正面作戰決負。城不能攻下來,敵軍一定會疲憊,疲憊以再攻打他們,可以獲得大勝。如果敵軍識破我的計策,一定不會攻城,勢必將自己逃走。如我們現在就進軍,正好中了敵軍的計。又大軍着敵人,應當使敵人難以知道,不應當使自己到局限。”田豫就呈上奏狀,天子依從了他。
【 原 文 】
“賊復來!”豫臥不起,令衆“敢動者斬”。有頃,竟無賊。景初末,增邑三百,并前五百戶。正始初,遷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將,加振威將軍,領并州刺史。外胡聞其威名,相率來獻。州界寧肅,百姓懷之。徵為衛尉。屢乞遜位,太傅司馬宣王以為豫克壯,書喻未聽。豫書答曰:“年過七十而以居位,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固稱疾篤。拜大中大夫,食卿祿。年八十二薨。子彭祖嗣。
豫清儉約素,賞賜皆散之將士。每胡、狄私遺,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常貧匱。雖殊類,咸高豫節。嘉平六年,下詔褒揚,賜其家錢穀。語在《徐邈傳》。
牽招
牽招字子經,安平觀津人也。年十餘歲,詣同縣樂隱受學。後願爲車騎將軍何苗長史,招隨卒業。值京都亂,苗、隱見害,招俱與隱門生史路等觸蹈鋒刃,共殯斂隱尸,送喪還歸。道遇寇鈔,路等皆悉散走。賊欲斫棺取釘,招垂淚請赦。賊義之,乃釋而去。由此顯名。
冀州牧袁紹辟爲督軍從事,兼領烏丸突騎。紹舍人犯令,招先斬乃白,紹奇其意而不見罪也。紹卒,又事紹子尚。建安九年,太祖圍鄴。尚遣招至上黨,督致軍糧。未還,尚破走,到中山。時尚外兄高幹爲并州刺
【 译 文 】
招459成軍悄悄逃走。後來吳國又來侵擾,田豫前禦他們,賊軍立即撤退了。各軍夜裏受驚,“賊軍又來了!”田豫躺在牀上沒起來,命令“敢動的人斬首”。過了一會兒,終究沒有來。景初末年,給田豫增加食邑三百戶,加上以共五百戶。正始初年,田豫升任使持節護匈部將,加授振威將軍,兼任幷州刺史。邊境胡人聽到他的威名,相繼前來進獻禮物。幷內安定整肅,老百姓都懷念他。徵召任衛多次請求退職,太傅司馬宣王認爲田豫身體,寫信告知不允許。田豫寫信回答說:“年了七十還處在官位上,好像夜間鐘聲已響滴盡卻仍在行走不止,這是罪人啊。”於是堅病重。授任太中大夫,享受卿的俸祿。八十去世。兒子田彭祖繼承了爵位。
田豫清廉節儉樸素,得到的賞賜全都分發給。每當胡人、狄人私自贈送的財物,全都登簿冊上交給官府收藏,不拿進家裏;家裏經窮匱乏。即使是異族人,也都稱贊田豫的節嘉平六年,皇帝下詔書表彰,賜給他家錢和。這事記載在《徐逸傳》中。
牽招字子經,安平觀津人。十幾歲時,到入樂隱那裏接受學業。後來樂隱任車騎將軍的長史,牽招跟隨着他完成了學業。正逢京蕩不安,何苗、樂隱被害,牽招和樂隱的門路等人一道冒着生命危險,共同收殮樂隱的,把他的靈柩護送回家鄉。半路遇上盜賊搶史路等人全都逃散了。盜賊想劈開棺材取走,牽招流着眼淚請求不要這樣做。盜賊覺得義氣,就放過棺材離開了。牽招從此名聲顯冀州牧袁紹徵召他任督軍從事,兼任統領烏騎。袁紹的舍人觸犯了法令,牽招先殺了他告,袁紹對他的意圖感到驚奇而不治罪。袁世,牽招又事奉袁紹的兒子袁尚。建安九太祖圍攻鄴。袁尚派遣牽招到上黨,督運軍還沒有返回,袁尚被擊敗逃走,到了中山。
【 原 文 】
史,招以并州左有恒山之險,右有大河之固,帶甲五萬,北阻強胡,勸幹迎尚,並力覬變。幹既不能,而陰欲害招。招聞之,聞行而去,道隔不得追尚,遂東詣太祖。太祖領冀州,辟為從事。太祖將討袁譚,而柳城烏丸欲出騎助譚。太祖以招薦領烏丸,遣詣柳城。到,值峭王嚴,以五千騎當遣詣譚。又遼東太守公孫康自稱平州牧,遣使韓忠齎單于印綬往假峭王。峭王大會群長,忠亦在坐。峭王問招:“昔袁公言受天子之命,假我為單于;今曹公復言當更白天子,假我真單于;遼東復持印綬來。如此,誰當為正?”招答曰:“昔袁公承制,得有所拜假;中間違錯,天子命曹公代之,言當白天子,更假真單于,是也。遼東下郡,何得擅稱拜假也?”忠曰:“我遼東在滄海之東,擁兵百萬,又有扶餘、濊貊之用;當今之勢,強者為右,曹操獨何得為是也?”招呵忠曰:“曹公允恭明哲,翼戴天子,伐叛柔服,寧靜四海,汝君臣頑嚚,今恃險遠,背違王命,欲擅拜假,侮弄神器,方當屠戮,何敢慢易咎毀大人?”便捉忠頭頓築,拔刀欲斬之。峭王驚怖,徒跣抱招,以救請忠,左右失色。招乃還坐,為峭王等說成敗之效,禍福所歸。皆下席跪伏,敬受敕教,便酹遼東之使,罷所嚴騎。
太祖滅譚於南皮,署招軍謀掾,從討烏丸。至柳城,拜護烏丸校尉。還鄴,遼東送袁尚首,縣在馬市,招
【 译 文 】
二十六 牽招袁尚的表兄高幹任并州刺史,牽招認為并州有恒山的險要,右面有黃河天險,有披甲的五萬,向北擋住強悍的胡人,勸高幹迎接袁合并力量靜觀時局的變化。高幹既不能同又暗地裏想害死牽招。牽招聽說後,悄悄離因道路阻隔不能追上袁尚,於是向東投奔太太祖兼任冀州刺史,徵召他任從事。
太祖將要征討袁譚,而柳城的烏丸想出動騎助袁譚。太祖因為牽招曾經統領烏丸,派他城去。到達後,正逢峭王裝束嚴整,要將五兵派遣到袁譚那裏。又有遼東太守公孫康自稱平州牧,派遣使者韓忠帶着單于的印綬前給峭王。峭王會集各部落的首領們,韓忠也。峭王問牽招:“以前袁紹說奉天子的命令,我做單于;現在曹公又說應當再稟告天子,我做真單于;遼東方面又拿着印綬來。像這誰該是真正的?”牽招回答說:“以前袁紹秉天子的意旨,能夠拜授職位;袁紹中間犯有過天子命令曹公代替他,曹公說應當稟告天再授予真單于,這是真的。遼東是朝廷屬下,怎麼能擅自稱拜授職位呢?”韓忠說:“我真在大海的東面,擁有軍隊一百萬,又有扶濊貊等國聽從調用;現在的形勢,強大的為怎麼只有曹操能夠拜授職位呢?”牽招呵斥息說:“曹公誠信恭敬聰慧識理,輔助擁戴天討伐叛逆、安撫歸服的人,安定國家,你們頑固愚蠢,現在依仗地勢險阻僻遠,違抗天的命令,想要擅自拜授官職,輕慢侮辱皇帝的威,正應當處死,怎麼敢輕慢詐謗大人?”於抓住韓忠的頭往地上撞,拔出刀想殺了他。峭驚慌恐懼,光着腳上前抱住牽招,請求饒了韓左右的人都嚇得變了臉色。牽招於是回到座上,給峭王等人講述成功和失敗的兩種結果,禍和幸福的兩種歸宿。峭王等人全都離開席位伏在地,恭敬地接受牽招的告誡教海,於是打了遼東的使者,遣散了嚴裝待發的騎兵。
太祖在南皮消滅了袁譚,任命牽招代理軍謀跟隨他征討烏丸。到了柳城,授予護烏丸校返回鄴後,遼東送來袁尚的首級,懸挂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