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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正文 996 页 · 原文 490205 字 · 译文 668689 字 | 已跳过前 25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46 页 1299 字
【 原 文 】
孫禮

河、平原爭界八年,更二刺史,靡能決之;虞、芮待文王而了,宜善令分明。”禮曰:“訟者據墟墓為驗,聽者以先老為正,而老者不可加以覆楚,又墟墓或遷就高敞,或徙避仇讎。如今所聞,雖皋陶猶將為難。若欲使必也無訟,當以烈祖初封平原時圖決之。何必推古問故,以益辭訟?昔成王以桐葉戲叔虞,周公便以封之。今圖藏在天府,便可於坐上斷也,豈待到州乎?”宣王曰:“是也。當別下圖。”禮到,案圖宜屬平原。而曹爽信清河言,下書云:“圖不可用,當參異同。”禮上疏曰:“管仲霸者之佐,其器又小,猶能奪伯氏駢邑,使沒齒無怨言。臣受牧伯之任,奉聖朝明圖,驗地著之界,界實以王翁河為限;而鄔以馬丹侯為驗,詐以鳴犢河為界。假虛訟訴,疑誤臺闈。竊聞衆口鑠金,浮石沈木,三人成市虎,慈母投其杼。今二郡爭界八年,一朝決之者,緣有解書圖畫,可得尋案擿校也。平原在兩河,向東上,其間有爵隄,爵隄在高唐西南,所爭地在高唐西北,相去二十餘里,可謂長嘆息流涕者也。案解與圖奏而鄔不受詔,此臣軟弱不勝其任,臣亦何顏戶祿素餐?”輒束帶著履,駕車待放。爽見禮奏,大怒。劾禮怨望,結刑五歲。在家期年,衆人多以為言,除城門校尉。

時匈奴王劉靖部衆強盛,而鮮卑
【 译 文 】
421

郡争夺邊界八年了,換了二任刺史,沒能解決問題;虞、芮兩國爭田要等周文王處理纔肯結,應該妥善地讓兩郡劃清邊界。” 孫禮說:“起訴的一方拿祖墳作為憑據,被起訴的一方把已故老人的話作為準則,可是已故的老人不能加以拷打,而祖墳有的遭到平敞的高地,有的被人挖走。現在聽到雙方的爭訟,即使是我也會感到難以裁定。如果想讓他們一定不再爭吵,應當依據烈祖當初分封平原時的地圖來裁決,何必非要推究古代的祖墳查詢去世老人的話,來增加雙方的爭論?往日周成王開玩笑把桐葉當作信物封給叔虞,周公就因此分封叔虞。現在地圖收藏在朝廷的府庫裏,就可以坐在位子上作出裁決,難道還要等我到州裏赴任後再解決嗎?”曹叡聽了說:“對。應當另外發送地圖。” 孫禮到達平原州,按地圖應將爭訟的地方歸屬平原。但是鄒縣太守德信清河的話,送來信說:“地圖不能用,請參考不同的憑據。” 孫禮上疏說:“管仲是霸主的輔佐,他的器量又小,仍能奪去伯氏的駙馬,使他終身沒有怨言。臣接受州牧的職任,捧著朝廷標明的地圖,查驗兩郡的地界,地界實際以滱河為分限;可是鄒縣以馬丹候為憑據,假設以烏檀河為界。用虛假的訟辭,給臺閣造成迷惑誤。臣聽說衆人一致的言辭可以熔化金屬,木頭沉底,有三個人說街市上有老虎,就會使人相信,大家都傳曾子殺了人,他的母親仍下梭子逃走。現在兩郡爭奪邊界八年了,在很短的時間內作出斷決,原因是有證書地圖,經過深察核證。平原郡在兩河之間,從東往上,有爵隄,爵隄在高唐縣西南,爭執的地方在臨邑縣西北,相距二十多里,可以說是令人長嘆的事情。按照證書和地圖上奏而鄒縣不接受,這是臣軟弱無能不能勝任自己的職位,臣憑什麼臉面佔着這個位子吃白飯呢?” 於是就穿戴衣冠穿上鞋子,備好車子等待貶官放逐。曹叡看到孫禮的奏章,非常憤怒。彈劾孫禮心懷不
滿,判刑五年。在家一年,衆人大多為他說話,
重新任命為城門校尉。

當時匈奴王劉靖的部族力量強盛,而鮮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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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數寇邊,乃以禮為并州刺史,加振武將軍,使持節,護匈驅中郎將。往見太傅司馬宣王,有忿色而無言。宣王曰:“卿得并州,少邪?恚理分界失分乎?今當遠別,何不歡也!”禮曰:“何明公言之乖細也!禮雖不德,豈以官位往事爲意邪?本謂明公齊蹤伊、呂,匡輔魏室,上報明帝之托,下建萬世之勳。今社稷將危,天下凶凶,此禮之所以不悅也。”因涕泣橫流。宣王曰:“且止,忍不可忍。”爽誅後,入爲司隸校尉,凡臨七郡五州,皆有威信。遷司空,封大利亭侯,邑一百戶。禮與盧毓同郡時輩,而情好不睦。爲人雖互有長短,然名位略齊云。嘉平二年薨,諡曰景侯。孫元嗣。

王觀

王觀字偉臺,東郡廩丘人也。少孤貧勵志,太祖召爲丞相文學掾,出爲高唐、陽泉、酇、任令,所在稱治。文帝踐阼,入爲尚書郎、廷尉監,出爲南陽、涿郡太守。涿北接鮮卑,數有寇盜,觀令邊民十家已上,屯居,築京候。時或有不願者,觀乃假遣朝吏,使歸助子弟,不與期會,但敕事訖各還。於是吏民相率不督自勸,旬日之中,一時俱成。守禦有備,寇鈔以息。明帝即位,下詔書使郡縣條爲劇、中、平者。主者欲言郡爲中平,觀教曰:“此郡濱近外虜,數有寇害,云何不爲劇邪?”主者曰:“若郡爲外劇,恐於明府有任子。”觀曰:“夫君者,所以爲民也。今郡在外劇,則於役條當有降差。豈可爲太守之私而負一郡之民乎?”遂言爲外劇郡,後送任子詣都。時觀但有一子而又幼弱。其公心如此。觀治身清
【 译 文 】
十四 孫禮 王觀

次侵擾邊境,於是任命孫禮為并州刺史,加授將軍、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將。孫禮去見太司馬宣王,臉上帶有怒色而不說話。司馬宣王“卿得到了并州,少了嗎?是憤恨處理劃分那邊界不妥當嗎?現在該遠離告別,為什麼不興!” 孫禮說:“明公您說的話怎麼這樣背理淺我孫禮雖然德行不好,難道會把自己的官位過去的事情掛在心上嗎?本來以爲明公您比得尹、呂望,輔佐魏室,上報答明帝的托付,樹萬代的功助。現在國家面臨危急,天下騷不安,這纔是我不高興的原因。” 於是痛哭流司馬宣王說:“姑且不要哭了,忍住那些不忍受的事情。” 曹爽被殺後,孫禮回京任司隸尉,他共治理過七郡五州,都很有威信。升任空,封爲大利亭侯,食邑一百戶。孫禮和盧毓同郡同齡的人,可是感情不和。爲人雖互有優但名聲地位大致相當。嘉平二年孫禮去世,就稱景侯。孫子孫元繼承爵位。

王觀字偉臺,東郡廪丘人。小時候孤獨貧但意志奮發,太祖徵召他任丞相文學掾,出仕唐、陽泉、鄴、任令,在任職的地方都有善於理的稱譽。文帝登皇帝位,王觀回京任尚書廷尉監,出任南陽、涿郡太守。涿郡北邊連鮮卑,多次有賊寇侵擾,王觀命令邊境百姓十以上,聚合在一起居住,修築了瞭望臺。當時不願這樣做的人,王觀就藉派朝廷官吏,要他回去幫助子弟,不規定期限,祇下令事情辦完各自返回。於是官吏百姓相繼不用督促就勉勵己,十天之間,就全部完成。防禦有了準備,寇的侵擾也就停息了。明帝登皇帝位,下詔書各郡縣分別爲險惡、中等、安寧三等上報。主官員想說涿郡屬中等安寧,王觀訓誨他說:個郡邊界接近外虜,多次有賊寇侵害,爲什不說屬險惡呢?” 主管官員說:“如果本郡屬邊險惡一等,恐怕明府您得把兒子送入朝廷做人。” 王觀說:“做官,是爲了老百姓。現在涿郡邊境險惡一等,那麼在提供徭役的條例上就會低等級。難道可以爲太守的私事而對不起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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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觀

素,帥下以儉,僚屬承風,莫不自勵。

明帝幸許昌,召觀爲治書侍御史,典行臺獄。時多有倉卒喜怒,而觀不阿意順指。太尉司馬宣王請觀爲從事中郎,遷爲尚書,出爲河南尹,徙少府。大將軍曹爽使材官張達斫家屋材,及諸私用之物,觀聞知,皆錄奪以沒官。少府統三尚方御府內藏玩弄之寶,爽等奢放,多有干求,憚觀守法,乃徙爲太僕。司馬宣王誅爽,使觀行中領軍,據爽弟羲營,賜爵關內侯,復爲尚書,加駙馬都尉。高貴鄉公即位,封中鄉亭侯。頃之,加光祿大夫,轉爲右僕射。常道鄉公即位,進封陽鄉侯,增邑千戶,並前二千五百戶。遷司空,固辭,不許,遣使即第拜授。就官數日,上送印綬,輒自輿歸里舍。薨于家,遺令藏足容棺,不設明器,不封不樹。諡曰肅侯。子悝嗣。咸熙中,開建五等,以觀著勳前朝,改封悝膠東子。

評曰:韓暨處以靜居行化,出以任職流稱;崔林簡樸知能;高柔明於法理;孫禮剛斷伉厲;王觀清勁貞白。咸克致公輔。及暨年過八十,起家就列;柔保官二十年,元老終位。比之徐邈、常林,於茲爲疚矣。
【 译 文 】
性嗎?” 於是報告屬邊境險惡的郡,然後把送到鄴做人質。當時王觀祇有一個兒子而又體弱。他一心為公就像這樣。王觀要求自己樸素,帶領下屬儉省節約,下屬受到他的影沒有不約束勉勵自己的。
明帝到許昌,徵召王觀任治書侍御史,掌管的監獄。當時明帝經常喜怒多變,王觀並不順從他的意圖。太尉司馬宣王請王觀任從事,升任尚書,出仕河南尹,轉任少府。大將爽派材官張達砍伐修建住宅的木材,以及很私用的物品,王觀聽說後,都一一登記沒收府。少府統管三尚方御府內收藏的供玩賞的,曹爽等人奢侈放縱,經常前來索取,害怕嚴守法度,就調任他為太僕。司馬宣王殺了,派王觀代理中領軍,佔據曹爽的弟弟曹羲營,賜給關內侯的爵位,恢復尚書的官職,駙馬都尉。高貴鄉公登皇帝位,王觀被封為亭侯。不久,加授光祿大夫,轉任右僕射。
鄉公登皇帝位,王觀被進封為陽鄉侯,增加一千戶,加上以前的共二千五百戶。升任司王觀堅決推辭,皇帝不答應,派遣使者到王住宅授職。任官幾天,送上印綬,就自己乘老家。王觀在家中去世,遺囑吩咐墓中祇需容得下棺材,不要設置隨葬的物品,不壘填種樹木。諡號稱肅侯。兒子王悝繼承爵位。
年間,設立五等爵位,因王觀在前朝功勳卓改封王悝為膠東子。

評曰:韓暨在家清靜隱居而施行教化,出來做官而名聲傳揚;崔林治政簡約樸實而聰明;高柔精通法律;孫禮堅毅果斷,剛強嚴王觀高潔正直,忠貞清白。都能擔任三公的位。至於韓暨年過八十,還從家裏出來就任三位;高柔保持官位二十年,在元老的高位上。和徐邈、常林相比,在這一點上是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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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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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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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國志卷二十五

魏志二

辛毗 楊阜

辛毗

辛毗字佐治,穎川陽翟人也。其先建武中,自隴西東遷。毗隨兄評從袁紹。太祖為司空,辟毗,毗不得應命。及袁尚攻兄譚於平原,譚使毗詣太祖求和。太祖將征荆州,次于西平。毗見太祖致諫意,太祖大悅。後數日,更欲先平荊州,使譚、尚自相弊。他日置酒,毗望太祖色,知有變,以語郭嘉。嘉白太祖,太祖謂毗曰:“譚可信?尚必可克不?”毗對曰:

明公無問信與詐也,直當論其勢耳。袁氏本兄弟相伐,非謂他人能聞其聞,乃謂天下可定於己也。今一旦求救於明公,此可知也。顯南見顯思困而不能取,此力竭也。兵革敗於外,謀臣誅於內,兄弟讒聞,國分為二;連年戰伐,而介胄生蠐蝨,加以旱蝗,饑饉並臻,國無囷倉,行無裹糧,天災應於上,人事困於下,民無愚智,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亡尚之時也。兵法稱有石城湯池帶甲百萬而無粟者,不能守也。今往攻鄴,尚不還救,即不能自守。還救,即譚踵其後。
【 译 文 】
425

十五

高堂隆 栈潜

辛毗字佐治,颍川陽翟人。他的祖先在建間,從隴西向東遷徙。辛毗跟隨哥哥辛評依紹。太祖任司空時,徵召辛毗,辛毗不能接命。到袁尚在平原攻打他的哥哥袁譚時,袁遣辛毗到太祖那裏求和。太祖正要征伐荊駐扎在西平。辛毗見到太祖轉達了袁譚的意太祖非常高興。過了幾天後,太祖又想先平州,讓袁譚、袁尚雙方爭殺自相衰敗。在另太祖設置酒宴,辛毗觀望太祖的臉色,知道有了變化,就把這事告訴了郭嘉。郭嘉稟告祖,太祖對辛毗說:“袁譚可以信賴嗎?袁否一定被打敗?”辛毗回答說:

明公您不要問可以信賴還是欺詐,祇應該研究這時的形勢。袁氏本來是兄弟之間互相攻伐,不認為別人能趁這個機會從中離間,祇認為天下可以由自己來平定。現在有這麼一天向明公您請求救援,就可以知道了了。袁顒甫見袁顒思被困住卻不能攻取,這是他的力量已耗盡了。在外面軍隊被打敗,在內部謀臣被誅殺,兄弟之間互相攻擊,領地一分為二;連年征戰,而將士的鎧甲頭盔都生滿了蠟虱,加上旱災蝗災,災荒和飢餓一同到來,國家的糧倉沒有糧食,行人沒有攜帶的乾糧,天災在天上報應,人事在地上困迫,百姓無論愚蠢的還是聰明的,都知道袁氏將會土崩瓦解,這正是上天要滅亡袁尚的時候。兵法上說有堅石造的城、沸水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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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明公之威,應困窮之敵,擊疲弊之寇,無異迅風之振秋葉矣。天以袁尚與明公,明公不取而伐荊州。荊州豐樂,國未有釁。仲虺有言:“取亂侮亡。”方今二袁不務遠略而內相圖,可謂亂矣;居者無食,行者無糧,可謂亡矣。朝不謀夕,民命靡繼,而不綏之,欲待他年;他年或登,又自知亡而改修厥德,失所以用兵之要矣。今因其請救而撫之,利莫大焉。且四方之寇,莫大於河北;河北平,則六軍盛而天下震。

太祖曰:“善。”乃許譚平,次于黎陽。明年攻鄴,克之,表毗為議郎。

久之,太祖遣都護曹洪平下辯,使毗與曹休參之,令曰:“昔高祖貪財好色,而良、平匡其過失。今佐治、文烈憂不輕矣。”軍還,為丞相長史。

文帝踐阼,遷侍中,賜爵關內侯。時議改正朔。毗以魏氏遵舜、禹之統,應天順民;至於湯、武,以戰伐定天下,乃改正朔。孔子曰“行夏之時”,《左氏傳》曰“夏數為得天正”,何必期於相反?帝善而從之。

帝欲徙冀州士家十萬戶實河南。
【 译 文 】
二十五 辛毗

的護城河以及百萬士兵卻沒有糧食,就不能守住。現在如去攻打鄴,袁尚不返回營救,鄴就不能自己守住。返回營救,袁譚就會在後面追擊。憑藉明公您的武威,對付困境中走投無路的敵人,攻擊疲憊不堪的賊寇,就和急風吹落秋天的樹葉沒有兩樣。上天把袁尚交給明公您,明公不去攻取卻去征伐荊州。荊州豐足安樂,內部無隙可乘。仲虺有這樣的話:“奪取動亂的,輕侮將滅亡的。”如今二袁不努力考慮長遠的打算而內部互相算計、爭鬥,可以算是亂了;留居家裏的人沒有吃的,出外行路的人沒帶乾糧,可以算是將要滅亡了。他們是早晨不去考慮晚上怎麼樣,百姓的性命無法保住,卻不去安撫他們,您要是想等到以後,以後或許豐收,又會知道自己將要滅亡而改正錯誤加強他們的品德修養,那就會失去用兵的重要時機了。現在趁着他請求救援的機會安撫他,獲得的利益沒有比這更大的了。況且四方的賊寇,沒有比黃河以北的袁氏更強大的了;黃河以北平定了,那麼您的軍隊就會強盛而威震天下。

太祖說:“說得好。”於是答應和袁譚講和,屯在黎陽。第二年攻打鄴,占取了它,太祖上表薦辛毗任議郎。

過了很久,太祖派遣都護曹洪平定下辯,派辛毗和曹休一同參與軍務,下令說:“以前漢高祖貪圖錢財喜好女色,而張良、陳平來糾正他的過失。如今辛佐治、曹文烈擔憂的事可不輕啊!”軍隊返回後,任命辛毗為丞相長史。

文帝即位,提升辛毗為侍中,賜給關內侯的爵位。當時議論修改曆法制度。辛毗認為魏國遵循堯、禹的承繼帝位的傳統,符合天意,順應民心。至於湯、武,憑藉征戰討伐平定天下,纔修訂曆法制度。孔子說“實行夏朝的記時制度”,《傳》說“夏朝的曆法正和天象相稱”,何必期求用同它相反的曆法呢?皇帝認為他說得好并聽從了他的意見。

皇帝想遷移冀州十萬戶士家充實河南。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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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辛毗

連年蝗民饑,群司以為不可,而帝意甚盛。毗與朝臣俱求見,帝知其欲諫,作色以見之,皆莫敢言。毗曰:“陛下欲徙士家,其計安出?”帝曰:“卿謂我徙之非邪?”毗曰:“誠以為非也。”帝曰:“吾不與卿共議也。”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廁之謀議之官,安得不與臣議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慮也,安得怒臣!”帝不答,起入內;毗隨而引其裾,帝遂奮衣不還,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無以食也。”帝遂徙其半。嘗從帝射雉,帝曰:“射雉樂哉!”毗曰:“於陛下甚樂,而於群下甚苦。”帝默然,後遂為之稀出。

上軍大將軍曹真征朱然於江陵,毗行軍師。還,封廣平亭侯。帝欲大興軍征吳,毗諫曰:“吳、楚之民,險而難禦,道隆後服,道洿先叛,自古患之,非徒今也。今陛下祚有海內,夫不賓者,其能久乎?昔尉佗稱帝,子陽僭號,歷年未幾,或臣或誅。何則,違逆之道不久全,而大德無所不服也。方今天下新定,土廣民稀。夫廟算而後出軍,猶臨事而懼,況今廟算有關而欲用之,臣誠未見其利也。先帝屢起銳師,臨江而旋。今六軍不增於故,而復循之,此未易也。今日之計,莫若修范蠡之養民,法管仲之寄政,則充國之屯田,明仲尼之懷遠;十年之中,強壯未老,童穉勝戰,兆民知義,將士思奮,然後用之,則役不再舉矣。”帝曰:“如卿
【 译 文 】
遭受蝗災百姓挨餓,百官認為不能遷移,但的意願很堅決。辛毗和朝中的大臣們都一同求接見,皇帝知道他們想勸諫,滿臉怒色地見他們,衆大臣沒有誰敢說話。辛毗說:“想遷移士家,怎麼出這個主意?”皇帝說:是說我遷移他們不對嗎?”辛毗說:“確實認對。”皇帝說:“我不和卿共同商議這件事。”說:“陛下不認為臣沒有才能,把我安排在左右,讓我置身在謀劃討論政事的官員的行,怎麼能不和臣商議呢?臣要說的不是自己事,是為國家考慮的事,怎麼能對臣發怒!”不回答,起身走入內宮;辛毗跟上拉住他的,皇帝於是用力掙脫衣襟進去不出來,過了纔出來,說:“佐治,卿逼我為什麼這樣急辛毗說:“現在遷移,既會失去民心,又沒食供給他們吃。”皇帝於是只遷移原打算遷一半。辛毗曾經跟隨皇帝打野雞,皇帝說:打野雞真快樂啊!”辛毗說:“對陛下來說十分,但對您的臣屬官吏就十分辛苦了。”皇帝着沒有說話,後來就因此很少出來打野雞

上軍大將軍曹真到江陵征伐朱然,辛毗代理。返回後,封為廣平亭侯。皇帝想大規模地軍隊征伐吳國,辛毗勸諫說:“吳、楚兩地姓,心地險惡而難以控制,國家的治理興盛後順服,國家的治理衰落就首先背叛,從古統治者就感到憂慮,不只是現在是這樣。如下洪福據有四海之內,那些不肯歸附的人還久嗎?以前尉佗自稱皇帝,子陽冒用帝號,幾年,一個歸服稱臣一個被誅殺。為什麼叛逆之道是不能長久保全的,而美好的道德有不肯歸服的。現在天下剛剛平定,土地廣姓稀少。在朝廷上策劃好取勝的謀略然後再軍隊,還是面臨戰事而感到擔心,何況現在策劃的謀略還有欠缺就想用兵,臣實在看不這樣做的好處。先帝多次出動精銳的軍隊,但到了長江邊就只得收兵回師。現在六軍沒有比前增多,但又照着以前的方法做,這是不容易的。現在的計策,不如學習范蠡讓百姓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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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意,更當以虜遺子孫邪?”毗對曰:“昔周文王以紂遺武王,唯知時也。
苟時未可,容得已乎!”帝竟伐吳,至江而還。

明帝即位,進封穎鄉侯,邑三百戶。時中書監劉放、令孫資見信於主,制斷時政,大臣莫不交好,而毗不與往來。毗子敞諫曰:“今劉、孫用事,衆皆影附。大人宜小降意,和光同塵,不然必有謗言。”毗正色曰:“主上雖未稱聰明,不為暗劣。吾之立身,自有本末。就與劉、孫不平,不過令吾不作三公而已,何危害之有?焉有大丈夫欲為公而毀其高節者邪?”冗從僕射畢軌表言:“尚書僕射王思精勤舊吏,忠亮計略不如辛毗,毗宜代思。”帝以訪放、資,放、資對曰:“陛下用思者,誠欲取其效力,不貴虛名也。毗實亮直,然性剛而專,聖慮所當深察也。”遂不用。出為衛尉。

帝方修殿舍,百姓勞役,毗上疏曰:“竊聞諸葛亮講武治兵,而孫權市馬遼東,量其意指,似欲相左右。
備豫不虞,古之善政,而今者宮室大興,加連年穀麥不收。詩云:‘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唯陛下為社稷計。”帝報曰:“二虜未滅而治宮室,直諫者立名之時也。夫王者之都,當及民勞兼辦,
【 译 文 】
二十五 辛毗

的政策,效法管仲把軍事準備寄寓在日常政的方法,仿照趙充國實行屯田的措施,彰明用安撫的辦法使邊遠地方的人歸附的主張;之内,眼下強壯的人還沒衰老,孩童已經長以作戰,億萬百姓都懂得了道理,將士們都奮力殺敵,然後用兵,就能一戰取勝而用不打第二仗了。”皇帝說:“照卿的意思,還應敵人留給子孫嗎?”辛毗回答說:“以前周文商紂王留給了周武王,祇因知道要等待適當機。如果時機不允許,能容得他成功嗎?”最終還是征伐吳國,到了長江邊就撤兵了。
明帝即位,進封辛毗為穎鄉侯,食邑三百當時中書監劉放、中書令孫資受到皇帝的信把持專斷朝政,大臣沒有不和他們交往結好但辛毗不和他們往來。辛毗的兒子辛敞勸他“現在劉放、孫資執掌朝政,眾人都來跟從。父親大人應該稍稍抑制自己的意志,順應、隨波逐流,不然一定會有誹謗您的話。”態度嚴肅地說:“皇帝雖然稱不上聰明,但算昏庸無能。我立身在世,自有主次大小的。即使同劉放、孫資不和,也不過讓我不能公罷了,有什麼危害呢?哪裏有大丈夫想作就損害自己的高尚節操呢?”元從僕射畢軌說:“尚書僕射王思是個專一勤勉的舊臣,誠信正直、籌劃計謀上不如辛毗,辛毗應該王思。”皇帝就這件事向劉放、孫資徵詢意見,、孫資說:“陛下任用王思的原因,實在是他願為陛下效力,並不是看重虛名。辛毗確信正直,但性格剛毅而專斷,陛下心裏應當地考慮。”於是就不用辛毗。辛毗出仕衛尉。
皇帝正在修建宮殿,老百姓服役勞苦,辛毗說:“聽說諸葛亮講習軍事訓練車隊,而孫遼東購買戰馬。估計他們的意圖,好像是想西兩面伺機攻打我們。預防意外的事情,是的妥善政策,可是現在宮殿大規模地興建,連年糧食沒有收成。《詩經》說:‘老百姓已累不堪,要求稍稍得到安息,愛護京城一帶姓,用來安撫天下四方。’希望陛下多為國想。”皇帝答覆說:“吳、蜀二虜沒有消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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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辛毗 樹

修建的都後代謀略樣做在上毗勸低,理;如果蕩平

使後世無所復增,是蕭何為漢規摹之略也。今卿為魏重臣,亦宜解其大歸。”帝又欲平北芒,令於其上作臺觀,則見孟津。毗諫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既非其理;加以損費人功,民不堪役。且若九河盈溢,洪水為害,而丘陵皆夷,將何以禦之?”帝乃止。

青龍二年,諸葛亮率衆出渭南。
先是,大將軍司馬宣王數請與亮戰,明帝終不聽。是歲恐不能禁,乃以毗為大將軍軍師,使持節;六軍皆肅,準毗節度,莫敢犯違。亮卒,復還為衛尉。薨,謚曰肅侯。子敞嗣,咸熙中為河內太守。

楊阜

楊阜字義山,天水冀人也。以州從事為牧韋端使詣許,拜安定長史。阜還,關右諸將問袁、曹勝敗孰在,阜曰:“袁公寬而不斷,好謀而少決;不斷則無威,少決則失後事,今雖強,終不能成大業。曹公有雄才遠略,決機無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所任各盡其力,必能濟大事者也。”長史非其好,遂去官。而端徵為太僕,其子康代為刺史,辟阜為別駕。察孝廉,辟丞相府,州表留參軍事。

馬超之戰敗渭南也,走保諸戎。
太祖追至安定,而蘇伯反河間,將引軍東還。阜時奉使,言於太祖曰:“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西州畏之。若大軍還,不嚴為之備,

在這戰,任命整肅亮去肅侯守。

為州返回在叨謀畫就會能成疑,任用是個的,兒子察推留下

追到返回祖說差、
【 译 文 】
宮室,正是勸諫的人建立功名的時候。帝王城,應當趁着百姓勞苦的時候加緊修建,使不用再來增建,這是蕭何為漢朝規劃皇宮的。如今卿是魏國的重要大臣,也應該理解這的重大意義。”皇帝又想削平北芒山,下令面興建高大的樓臺,那就可以望見孟津。辛諫說:“天地的自然本性,是高的高,低的現在卻要違背它,已經不是天地本來的道加上損耗人力,老百姓不能承受勞役。況且九河水漲溢出,洪水造成災害,而丘陵全部,將用什麼來防禦它?”皇帝於是就停止了。
青龍二年,諸葛亮率領軍隊出征渭水以南。
以前,大將軍司馬宣王多次請求和諸葛亮交明帝始終不聽從。這年擔心不能禁止,於是辛毗為大將軍軍師,使持節;六軍全都軍紀,遵從辛毗指揮調動,沒有人敢違犯。諸葛世,辛毗又返回任衛尉。辛毗去世,諡號稱。兒子辛敞繼承爵位,咸熙年間任河內太

楊阜字義山,天水冀人。以州從事的身份牧韋端出使到許昌,被授任安定長史。楊阜口,關右的將領們問他袁紹、曹操之間的勝敗部一方,楊阜說:“袁公寬厚而不果斷,喜歡而很少決斷;不果斷就沒有威信,很少決斷會耽誤以後的大事,現在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成就大業。曹公有雄才遠略,判斷時機毫不遲法令一致而軍隊精銳,能破格使用人才,所用的人都能各自使出自己的全部能力,他一定個能成就大事的人。”長史的職務不是他喜歡於是辭官離去。而韋端被徵召任太僕,他的子韋康代替他任刺史,徵召楊阜任別駕。經考推舉為孝廉,要徵召到丞相府,州裏上表請求下任參軍。

馬超在渭南戰敗,逃走據守戎族地區。太祖到安定,而蘇伯在河間反叛,太祖將帶領軍隊回東方。楊阜這時奉命出使來見太祖,就對太說:“馬超具有韓信、季布那樣的勇猛,很得、胡部族的人心,西州都害怕他。如果大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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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430 卷二十五 魏志·

隴上諸郡非國家之有也。”太祖善之,回,了。”而軍還倉卒,為備不周。超率諸戎渠設防州帥以擊隴上郡縣,隴上郡縣皆應之,縣,官員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超盡兼隴右之疊又衆,而張魯又遣大將楊昂以助之,凡打冀萬餘人,攻城。阜率國士大夫及宗族弟一子弟勝兵者千餘人,使從弟岳於城上營陣作偃月營,與超接戰,自正月至八月有來拒守而救兵不至。州遣別駕閻溫循水救,潛出求救,為超所殺,於是刺史、太色,守失色,始有降超之計。阜流涕諫勸說曰:“阜等率父兄子弟以義相勵,有死也死無二;田單之守,不固於此也。棄裏堅垂成之功,陷不義之名,阜以死守聲,之。”遂號哭。刺史、太守卒遣人請刺史和,開城門迎超。超入,拘岳於冀,馬超使楊昂殺刺史、太守。史、

阜內有報超之志,而未得其便。到合頃之,阜以喪妻求葬假。阜外兄姜敘葬。
屯歷城。阜少長敘家,見敘母及敘,姜敘說前在冀中時事,歔欷悲甚。敘曰:些時“何為乃爾?”阜曰:“守城不能完,說: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視息於天州牧下!馬超背父叛君,虐殺州將,豈獨活在阜之憂責,一州士大夫皆蒙其耻。君害州擁兵專制而無討賊心,此趙盾所以書任,紂君也。超強而無義,多變易圖耳。”掌握敘母慨然,敕敘從阜計。計定,外與史官鄉人姜隱、趙昂、尹奉、姚瓊、孔義,信、武都人李俊、王靈結謀,定討超親聽約,使從弟謨至冀語岳,並結安定謀確梁寬、南安趙衢、龐恭等。約誓既瓊、明,十七年九月,與敘起兵於幽城。定訖超聞阜等兵起,自將出。而衢、寬等岳,解岳,閉冀城門,討超妻子。超襲歷等。
城,得敘母。敘母罵之曰:“汝背父月,之逆子,殺君之桀賊,天地豈久容
【 译 文 】
二十五 楊阜

不對他嚴加防備,隴上各郡就不屬國家所有太祖認為他說得對,可是軍隊撤退得倉促,不周密。馬超帶領各族酋領攻打隴上各郡隴上各郡縣都響應他,祇有冀城擁護州郡的堅守。馬超兼并了隴右的所有軍隊,而且張派遣大將楊昂來援助他,一共一萬多人,攻城。楊阜帶領城裏官員和同族能夠作戰的子千多人,派從弟楊岳在城牆上設置半月形的,和馬超交戰,從正月到八月防守但救兵沒。州裏派遣別駕闔溫順着水道潛水出城求被馬超殺掉,於是刺史、太守都嚇得變了臉開始有了投降馬超的打算。楊阜流着眼淚規:“我等帶領父兄子弟用大義相互勉勵,寧不變心;田單保衛即墨城的防守,也不比這固。放棄即將完成的功勳,落個不義的名我楊阜要拼死守住城。”說完就號啕大哭。
、太守終於派人求和,打開城門迎接馬超。
進城後,把楊岳拘禁在冀城,派楊昂殺了刺太守。

楊阜心裏懷有向馬超報仇的意願,但沒有得適的機會。不久,楊阜因妻子死去請假安楊阜的表兄姜敘在歷城駐兵。楊阜小時候在家裏長大,見到姜敘的母親和姜敘,說到前在冀城中的事情,抽噎流淚非常悲痛。姜敘“為什麼這樣呢?”楊阜說:“守城不能保全,郡守喪命自己不能一同去死,還有什麼臉面世上呢?馬超背叛了父親和君王,殘暴地殺裏的將領,難道只是我楊阜一人的憂傷和責一州的官員都蒙受了這個恥辱。您擁有軍隊權力卻沒有討伐叛賊的願望,這正是趙盾被記載為弒君的人的原因。馬超強悍而不講道有很多過失,容易設法除掉他。”姜敘的母了十分感慨,命令姜敘聽從楊阜的謀劃。計定了,在外和同鄉人姜隱、趙昂、尹奉、姚孔信、武都人李俊、王靈等人一同商議,約代馬超的日期,派從弟楊謨去冀城告訴楊並聯絡了安定人梁寬、南安人趙衢、龐恭約定遵守的誓言已經明確,建安十七年九楊阜和姜敘在鹵城出兵攻打馬超。馬超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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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楊阜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視人乎?”超怒,殺之。阜與超戰,身被五創,宗族昆弟死者七人。超遂南奔張魯。

隴右平定,太祖封討超之功,侯者十一人,賜阜爵關內侯。阜讓曰:“阜君存無捍難之功,君亡無死節之效,於義當絀,於法當誅;超又不死,無宜苟荷爵祿。”太祖報曰:“君與群賢共建大功,西土之人以為美談。子貢辭賞,仲尼謂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順國命。姜敘之母,勸敘早發,明智乃爾,雖楊敞之妻蓋不過此。賢哉,賢哉!良史記錄錄,必不墜於地矣。”

太祖征漢中,以阜為益州刺史。
還,拜金城太守,未發,轉武都太守。郡濱蜀漢,阜請依龔遂故事,安之而已。會劉備遣張飛、馬超等從沮道趣下辯,而氐雷定等七部萬餘落反應之。太祖遣都護曹洪禦超等,超等退還。洪置酒大會,令女倡著羅縠之衣,蹋鼓,一坐皆笑。阜厲聲責洪曰:“男女之別,國之大節,何有於廣坐之中裸女人形體!雖桀、紂之亂,不甚於此。”遂奮衣辭出。洪立罷女樂,請阜還坐,肅然憚焉。

及劉備取漢中以逼下辯,太祖以武都孤遠,欲移之,恐吏民戀土。阜
【 译 文 】
阜 431

是等人的軍隊出動,親自帶領軍隊出城。而趙梁寬等人解救了楊阜,關閉了冀城的城門,馬超的妻子兒女。馬超襲擊歷城,抓住姜敘母親。姜敘的母親大罵馬超說:“你這個背叛親的逆子,殺害牧守的凶賊,天地怎能長久地下你,你不早死,還有臉面敢見人嗎?”馬超怒,殺了她。楊阜和馬超交戰,身上受了五處同族兄弟戰死七人。馬超於是往南投奔張

隴右平定後,太祖封賞討伐馬超有功的人,侯的有十一人,賜給楊阜關內侯的爵位。楊阜讓說:“我楊阜在刺史、太守活着時沒有抵禦亂的功勞,在刺史、太守被殺後沒有堅持節操着去死的業績,從道義上講應當貶職,從法律講應當處死;馬超又沒有死,不應該隨便接受立利祿。”太祖回答說:“您和群賢共同建立大西部地區的人都傳為美談。子貞推辭賞賜,記認為是停止了善行。您剖露心胸,誠意地順國家的命令吧!姜敘的母親,勸勉姜敘早早出這樣的明智,即使楊敞的妻子大概也比不過賢德啊,賢德啊!優秀的史官記錄錄歷史,一不會把這樣的事情放棄不寫,扔落在地吧。”

太祖征伐漢中,任命楊阜為益州刺史。返回,授任金城太守,還沒出發就任,轉任武都太。武都郡鄰近蜀漢,楊阜請求依照龔遂治理勃郡的老辦法,祇求安定罷了。正好遇上劉備派張飛、馬超等人從沮取道撲向下辯,而氐雷等七個部族一萬多個聚落反叛響應他們。太祖遣都護曹洪抵禦馬超等人,馬超等人撤退返。曹洪設置酒宴大會賓客,命令舞女們穿着很的絲衣,在鼓上踏步跳舞,滿座的人都笑起。楊阜高聲責備曹洪說:“男女之間的區別,國家的重要法度,怎能在大庭廣衆中裸露女人身體,即使是夏桀王、商紂王那樣的淫亂,也比這厲害。”於是就用力揮起衣服告辭離去,洪立刻停止舞女們的歌舞,請楊阜返回座位,他恭敬敬畏,十分畏懼。

到劉備攻取漢中進逼下辯時,太祖因為武都立偏遠,想把這個郡的居民遷走,又擔心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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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威信素著,前後徙民、氐,使居京兆、扶風、天水界者萬餘戶,徙郡小槐里,百姓襁負而隨之。為政舉大綱而已,下不忍欺也。文帝問侍中劉曄等:“武都太守何如人也?”皆稱阜有公輔之節。未及用,會帝崩。在郡十餘年,徵拜城門校尉。

阜常見明帝著綉褶,被縹綾半裘,阜問帝曰:“此於禮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以見阜。

遷將作大匠。時初治宮室,發美女以充後庭,數出入弋獵。秋,大雨震電,多殺鳥雀。阜上疏曰:

臣聞明主在上,群下盡醉。堯、舜聖德,求非索諫;大禹勤功,務卑宮室;成湯遭旱,歸咎責己;周文刑於寡妻,以御家邦;漢文躬行節儉,身衣弋絺;此皆能昭令問,貽厥孫謀者也。伏惟陛下奉武皇帝開拓之大業,守文皇帝克終之元緒,誠宜思齊往古聖賢之善治,總觀季世放蕩之惡政。所謂善治者,務儉約、重民力也;所謂惡政者,從心恣欲,觸情而發也。惟陛下稽古世代之初所以明赫,及季世所以衰弱至於泯滅,近覽漢末之變,足以動心誠懼矣。曩使桓、靈不廢高祖之法,文、景之恭儉,太祖雖有神武,於何所施其能邪?而陛下何由處斯尊哉?今吳、蜀未定,軍旅在外,願陛下動則三思,慮而後行,重慎出入,以往鑒來,言之若輕,成敗甚重。頃者天雨,又多卒暴,雷電非常,至殺鳥雀。天地神明,以王者為

百姓留走漢人天水界兒帶女法度,說:“具有三遇上文京授任的半袖禮服听禮服就樹室,御天,大就循美罪平代備行且聖清正天去日不之進月之之王百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之
【 译 文 】
十五 楊阜

戀故土。楊阜的威信一向很聞名,先後遷、氐人,使一萬多戶居住在京兆、扶風、界內,把郡的官署遷到小槐里,老百姓都拖女地跟隨着他。楊阜處理政務祇抓最重要的不忍心欺負百姓,文帝問侍中劉曄等人武都太守是個怎樣的人?”他們都稱贊楊阜三公那樣的節操。還沒來得及任用他,正好文帝去世。楊阜在那裏任職十多年,徵召回任城門校尉。

楊阜經常見到明帝頭戴綉花帽,身穿繚綾做油衣,楊阜問皇帝說:“這在禮制上是什麼呢?”皇帝沉默着沒回答,從此以後不穿上就不出來見楊阜。

楊阜升任將作大匠。當時皇帝剛開始修建宮數集美女充實後宮,多次出入皇宮打獵。秋大雨雷電,殺死了很多鳥雀。楊阜上疏說:

臣聽說賢明的君主在上,下面的大臣們就會暢所欲言。堯、舜具有超凡的美德,還敬求臣子的批評勸諫;大禹勤奮地建立功業,祇修建低矮的宮室;成湯遇到旱災,歸罪責備自己;周文王給自己的妻子作出表率,爲的是治理好國家;漢文帝親自奉行節儉,身穿粗厚的黑色絺衣;這些都是出於能顯示他們的美好名聲,並留傳給他們的子孫後代的考慮。臣恭敬地想到陛下繼承武皇帝開拓的大業,守護着文皇帝能夠延續至終的事業,確實應該思考向着古代聖賢君王的善治看齊,全面觀察歷朝末年放縱任性的惡政。所謂善治,就是要力行儉約,重視民力;所謂惡政,就是隨心所欲,任情發泄。
希望陛下考察古代歷朝初期光明顯赫的原因,以及末年衰弱以至滅亡的緣由,觀察近來漢代末年的演變,足以令人驚心動魄、警惕畏懼了。過去假如漢桓帝、漢靈帝不廢除漢高祖的法度,漢文帝、漢景帝恭謹節儉的風尚,太祖即使有神明威武,又在哪裏施展他的才能呢?而陛下又從哪裏處在這個尊貴的地位上呢?現在吳、蜀沒有平定,軍隊征戰在外,希望陛下一舉一動要多加思慮,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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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楊阜

子也,政有不當,則見災譴。克己內訟,聖人所記。惟陛下慮患無形之外,慎萌纖微之初,法漢孝文出惠帝美人,令得自嫁;頃所調送小女,遠聞不令,宜為後圖。諸所繕治,務從約節。《書》曰:“九族既睦,協和萬國。”事思厥宜,以從中道,精心計謀,省息費用。吳、蜀以定,爾乃上安下樂,九親熙熙。如此以往,祖考心歡,堯舜其猶病諸。今宜開大信於天下,以安衆庶,以示遠人。

時雍丘王植怨於不齒,藩國至親,法禁峻密,故阜又陳九族之義焉。詔報曰:“聞得密表,先陳往古明王聖主,以諷暗政,切至之辭,款誠篤實。退思補過,將順匡救,備至悉矣。覽思苦言,吾甚嘉之。”

後遷少府。是時大司馬曹真伐蜀,遇雨不進。阜上疏曰:“昔文王有赤烏之符,而猶日昃不暇食;武王白魚入舟,君臣變色。而動得吉瑞,猶尚憂懼,況有災異而不戰竦者哉?
今吳、蜀未平,而天屢降變,陛下宜深有以專精應答,側席而坐,思示遠以德,綏邇以儉。聞者諸軍始進,便

慮爲諂重猛明妄制人露微人少想的後要畫以遠可擇宮身爲洛因此極說:“聖德的辭,謙的過分備全□賞。”

材國,這文王不西斜的吉了吉異發定,已
【 译 文 】
慮好後再去做,慎重地對待自己的舉止行為,把以往的歷史教訓作為將來的借鑒,這說起來好像很輕便,但對於國家的成敗卻很重要。不久前天下大雨,又多是來得又急又猛,雷電也不正常,以致殺死鳥雀。天地神明,把帝王當作自己的兒子,處理政事有不妥當的地方,就會造成災害來表示譴責。克制約束自己,內心裏責備自己的過失,是聖人記下的美德。希望陛下考慮到還沒明顯暴露出來的憂患,慎重對待災禍剛剛出現的細微萌芽,效法漢文帝放出漢惠帝宮中的美人,讓她們自己嫁人;近來徵調送入宮中的少女,傳到遠方名聲很不好,應當為以後着想。各種修建的宮室設施,一定要遵循節儉的原則。《尚書》說:“自己的家族和睦以後,就能協調團結四方各國的諸侯。”遇事要考慮適當的對策,遵循中庸之道,精心謀劃,節省費用。吳、蜀得到平定,這樣就可以皇上安心臣民歡悅,同宗親族和睦快樂。
這樣下去,祖先心裏歡喜,就是堯、舜也無可挑剔。現在應該向天下顯示誠信,以便安撫百姓,昭示遠方。

當時雍丘王曹植埋怨自己受到歧視,雖然藩國皇帝至親,也遭法律禁令的嚴密控制,楊阜又陳述同宗親族的道理。皇帝下詔回答“近來得到你的秘密奏表,先陳述古代賢明的君王,來指責昏昧的政治,直率中肯的言論誠懇而又忠實。反省自己的言行,彌補自已的過失,將要依循匡正補救朝政的道路,做得完全面。觀覽思索你用心良苦的言語,我非常贊

楊阜後來升任少府。這時大司馬曹真討伐蜀國,遇到下雨不能進軍。楊阜上疏說:“過去周武王有火團化成赤色烏鴉的吉兆,還是到了太陽落下仍沒有空閑吃飯;周武王遇到白魚跳入船中的祥兆,君臣們還是急得變了臉色。行動時得到這樣的預兆,尚且還感到憂慮畏懼,何況有災異發生還不恐懼得發抖嗎?現在吳、蜀還沒有平定,而上天多次降下災異,陛下應該專心一意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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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有天雨之患,稽闗山險,以積日矣。轉運之勞,擔負之苦,所費以多,若有不繼,必違本圖。《傳》曰:‘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徒使六軍困於山谷之間,進無所略,退又不得,非主兵之道也。武王還師,殷卒以亡,知天期也。今年凶民饑,宜發明詔損膳減服,技巧珍玩之物,皆可罷之。昔邵信臣為少府於無事之世,而奏罷浮食;今者軍用不足,益宜節度。”帝即召諸軍還。

後詔大議政治之不便於民者,阜議以為:“致治在於任賢,興國在於務農。若舍賢而任所私,此忘治之甚者也。廣開宮館,高為臺榭,以妨民務,此害農之甚者也。百工不敦其器,而競作奇巧,以合上欲,此傷本之甚者也。孔子曰:‘苛政甚於猛虎。’今守功文俗之吏,為政不通治體,苟好煩苛,此亂民之甚者也。當今之急,宜去四甚,並詔公卿郡國,舉賢良方正敦樸之士而選用之,此亦求賢之一端也。”

阜又上疏欲省宮人諸不見幸者,乃召御府吏問後宮人數。吏守舊令,對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歎之曰:“國家不與九卿為密,反與小吏為密乎?”帝聞而愈敬憚阜。
【 译 文 】
二十五 楊阜

應答,坐在側席上認真思索,考慮着把自己的意昭示給遠方,用節儉安撫附近的人民。近來軍剛開始進軍,就遇有天降大雨的憂患,滯留在險惡的山嶺上,已經很多天了。輾轉運輸勞累,肩挑背扛的痛苦,耗費的人力物力已經多,如果不能繼續下去,一定會違背原來的意《左傳》說:‘看到可以前進時纔進軍,知道進困難時就退兵,這是用兵的最好策略。’白池大軍困在山谷之間,前進沒有攻打的目後退又不能,這不是指揮作戰的辦法。周武敵軍返回,殷商最終還是滅亡了,這是由於他道上天安排的定數。現在年成不好百姓飢餓,該公開發布詔書減少皇家的膳食和服飾,新奇巧珍貴玩賞的器物,都可以停止不用。以前邴臣在太平無事的年代擔任少府,還上奏請求取不耕作吃白飯;現在軍隊的資用不足,更應該省用度。”皇帝立即召各軍返回。

後來皇帝詔令討論不利於百姓的治政措施,阜在議論中認為:“達到治理在於任用賢才,家興旺在於重視農業。如果捨棄賢才而任用自偏愛的人,這是忘記治理國家最厲害的。到處建宮室館舍,高築樓臺亭榭,以致妨害了百姓己的事情,這是損害農業生產最厲害的。各種匠不注重製作實用的器物,而爭着製作新奇精的玩具,來迎合皇帝的欲望,這是傷害國家根最厲害的。孔子說:‘苛刻的政治比猛虎還厲。’現在那些拘守功利安於習俗的官吏,從事務不理解治國的根本,祇喜好那些瑣碎苛細的情,這是擾亂百姓最厲害的。如今最急迫的,該是去掉這四個最厲害的,並下詔給公卿大臣各郡國官員,推舉賢良公正敦厚樸實的人而選任用他們,這也是求取賢才的一個方面。”

楊阜又上疏想要裁減那些未被皇帝召幸過的女,於是召來御府吏詢問後宮中宮女的人數。
府吏遵守過去的法令,回答說:“這是宮禁的密,不能泄露。”楊阜發怒,打了御府吏一百,責備他說:“國家的事情不交給九卿保密,而要交給你這個小吏保密嗎?”皇帝聽到後更敬重害怕楊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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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楊阜

帝愛女淑,未期而夭,帝痛之甚,追封平原公主,立廟洛陽,葬於南陵。將自臨送,阜上疏曰:“文皇帝、武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備不虞也。何至孩抱之赤子而可送葬也哉?”帝不從。

帝既新作許宮,又營洛陽宮殿觀闕。阜上疏曰:

堯尚茅茨而萬國安其居,禹卑宮室而天下樂其業;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古之聖帝明王,未有極宮室之高麗以凋弊百姓之財力者也。桀作璇室、象廊,紂為傾宮、鹿臺,以喪其社稷,楚靈以築章華而身受其禍;秦始皇作阿房而殃及其子,天下叛之,二世而滅。夫不度萬民之力,以從耳目之欲,未有不亡者也。陛下當以堯、舜、禹、湯、文、武為法則,夏桀、殷紂、楚靈、秦皇為深誡。高高在上,實監后德。慎守天位,以承祖考,巍巍大業,猶恐失之。不夙夜敬止,允恭恤民,而乃自暇自逸,惟宮臺是侈是飾,必有顛覆危亡之禍。《易》曰:“豐其屋,蔀其家,窺其戶,闃其無人。”王者以天下為家,言豐屋之禍,至於家無人也。方今二虜合從,謀危宗廟,十萬之軍,東西奔赴,邊境無一日之娛;農夫廢業,民有饑色。陛下不以為憂,而營作宮室,無有已時。使國亡而臣可以獨存,臣又不言也;君作元首,臣為股肱,存亡一體,得失同之。《孝經》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臣雖駑怯,敢忘爭臣
【 译 文 】
435

是帝喜愛的女兒曹淑,沒滿周歲就夭折了,非常悲痛,追封她為平原公主,在洛陽建立埋葬在南陵。皇帝還將親自送葬,楊阜上“文皇帝、武宣皇后崩逝,陛下都不送葬,是以國家為重,防備意外。怎麼到還在懷抱孩死了卻可以送葬呢?”皇帝不聽從他的

皇帝已經新建了許昌的宮殿,又建造洛陽的觀閣。楊阜上疏說:

堯崇尚住茅屋而四方各國生活安定,禹修建低矮的宮室而天下百姓勞作愉快;到了殷代、周代,有的殿堂高祇三尺,祇用九尺的席子來度量。古代的聖明帝王,沒有把宮室建造得極其高大華麗來損耗百姓的財力的。桀修建美玉裝飾的宮室、象牙裝飾的廊道,紂建造高大的傾宮、高聳的鹿臺,因此喪失了他們的國家,楚靈王因為修築章華臺而自身遭受災禍;秦始皇興建阿房宮而災難延及他的兒子,天下反叛,秦朝傳了兩代就滅亡了。不估量天下百姓的財力,來順從自己聲色方面的欲望,沒有不滅亡的。陛下應當以堯、舜、禹、湯、周文王、周武王為榜樣,以夏桀、殷紂、楚靈王、秦始皇為鑒戒。陛下處在崇高的地位上,確實要考察、借鑒前代君王的美德。謹慎地守護皇位,繼承祖先的基業,宏偉壯觀的基業,還擔心失去。不日夜恭謹,誠信不懈地憐惜百姓,卻只願自己的悠閒安逸,一心想著擴充修飾宮室樓臺,就一定會有被顛覆滅亡的災禍。《周易》說:“擴大他的屋子,遮蔽他的家室,窺看他的門戶,靜悄悄地沒有人。”帝王把天下當作家,這是說擴大屋子的災禍,會造成家中無人。現在吳、蜀結為聯盟,圖謀危害國家,十萬軍隊,東奔西跑,邊境上沒有一天的安樂;農民荒廢了田地,百姓面帶飢色。陛下不為這些事憂愁,卻興建宮室,沒有個停止的時候。假使國家滅亡臣可以單獨生存,臣也就不說了;君王好似人的頭顱,臣子好似人的大腿胳膊,生死結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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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義?言不切至,不足以感寤陛下。陛下不察臣言,恐皇祖烈考之祚,將墜于地。使臣身死有補萬一,則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謹叩棺沐浴,伏俟重誅。

奏御,天子感其忠言,手筆詔答。每朝廷會議,皁常侃然以天下為己任。數諫爭,不聽,乃屢乞遜位,未許。會卒,家無餘財。孫豹嗣。

高堂隆高堂隆字升平,泰山平陽人,魯高堂生後也。少為諸生,泰山太守薛悌命為督郵。郡督軍與悌爭論,名悌而呵之。隆按劍叱督軍曰:“昔魯定見侮,仲尼歷階;趙彈秦箏,相如進缶。臨臣名君,義之所討也。”督軍失色,悌驚起止之。後去吏,避地濟南。

建安十八年,太祖召為丞相軍議掾,後為歷城侯徵文學,轉為相。徵遭太祖喪,不哀,反游獵馳騁。隆以義正諫,甚得輔導之節。黃初中,為堂陽長,以選為平原王傅。王即尊位,是為明帝。以隆為給事中、博士、駙馬都尉。帝初踐祚,群臣或以為宜饗會,隆曰:“唐、虞有遏密之哀,高宗有不言之思,是以至德雍熙,光于四海。”以為不宜為會,帝敬納之。遷陳留太守。犢民匹牧,年七十餘,有至行,舉為計曹操;帝嘉
【 译 文 】
五 楊阜 高堂隆

個整體,得失相同。《孝經》說:“天子有七個敢於直言進諫的大臣,即使天子不施德政也不會喪失他的天下。”臣雖然愚笨怯弱,怎麼敢忘記做個直言進諫的大臣的道理?說的言辭不那麼懇切中肯,不足以使陛下感動領悟,陛下如不理解臣的話,恐怕祖先開創的帝位,將會墜落在地。假使臣死去能彌補萬分之一,那麼臣死的日子,就如同臣的再生之年。臣恭敬地靠近棺材沐浴淨身,俯伏等候陛下的嚴懲。

奏章呈交皇帝,天子被他的忠言感動,親筆詔書回覆。每當朝廷聚會討論,楊阜經常從迫地仗義直言,把國家大事看作自己的職多次勸諫皇帝,皇帝不肯聽從,就多次請求職位,皇帝也不准許。楊阜去世時,家中沒餘的財產。孫子楊豹繼承爵位。

高堂隆字升平,泰山平陽人,是漢代魯國生的後代。年輕時是個讀書人,泰山太守薛命他為督郵。郡督軍和薛悌發生爭執,直呼的名字呵斥他。高堂隆按劍叱責督軍說:去魯定公受到侮辱,孔子仲尼登上臺階維護的尊嚴;趙王被迫為秦王彈箏,藺相如進缶迫王為趙王擊缶。對着臣子直呼官長的名字,義上要受到懲治。”督軍嚇得變了臉色,薛悌驚地站起來制止他。後來高堂隆辭去吏職,到避難。

建安十八年,太祖徵召他任丞相軍議掾,後域侯曹徽的文學,轉任國相。曹徽遇上太去世,不表示哀痛,反而游玩打獵到處奔馳。
堂隆用大義直言勸諫,很有輔助引導藩侯的法

黃初年間,任堂陽長,被選任為平原王傅,原王即位,就是明帝。明帝任命高堂隆為給事博士、駙馬都尉。明帝剛剛即位,衆大臣有認為應該舉行盛大宴會,高堂隆說:“唐堯逝後虞舜和百姓有三年停止舉樂的哀痛,殷高宗立後有三年一言不發的思慮,因此崇高的道德多和諧興盛,光照四海。”認為不應該舉行盛宴會,明帝恭敬地接受了他的意見。升任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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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特除郎中以顯焉。徵隆為散騎常侍,賜爵關內侯。

青龍中,大治殿舍,西取長安大鐘。隆上疏曰:“昔周景王不儀刑文、武之明德,忽公旦之聖制,既鑄大錢,又作大鐘,單穆公諫而弗聽,泠州鳩對而弗從,遂迷不反,周德以衰,良史記焉,以為永鑒。然今之小人,好說秦、漢之奢靡以蕩聖心,求取亡國不度之器,勞役費損,以傷德政,非所以興禮樂之和,保神明之休也。”是日,帝幸上方,隆與卞蘭從。帝以隆表授蘭,使難隆曰:“興衰在政,樂何為也?化之不明,豈鐘之罪?”隆曰:“夫禮樂者,為治之大本也。故簫韶九成,鳳皇來儀,雷鼓六變,天神以降,政是以平,刑是以錯,和之至也。新聲發響,商辛以隕,大鐘既鑄,周景以弊,存亡之機,恒由斯作,安在廢興之不階也?君舉必書,古之道也,作而不法,何以示後?聖王樂聞其闕,故有箴規之道;忠臣願竭其節,故有匪躬之義也。”帝稱善。

遷侍中,猶領太史令。崇華殿災,詔問隆:“此何咎?於禮,寧有祈禳之義乎?”隆對曰:“夫災變之發,皆所以明教誡也,惟率禮修德,可以勝之。《易傳》曰:‘上不儉,下
【 译 文 】
。有個放牛的百姓酉牧,年紀七十多歲了,
高尚的品行,高堂隆推舉他任計曹掾;皇帝他這樣做,特意任命他為郎中來對他加以顯又徵召高堂隆任散騎常侍,賜給關內侯的爵

青龍年間,明帝大肆興建宮殿館舍,又去西長安的大鐘。高堂隆上疏說:“以前周景王法周文王、周武王的美好品德,忽視周公定的王朝制度,既鑄大錢,又造大鐘,單穆諫而不聽從,泠州鳩當面規勸也不採納,終入迷亂不知返回,周代的德政因此衰敗,優史官記載了這事,把它作為永久的鑒戒。可在的小人,喜歡述說秦代、漢代奢侈浮華的來擾亂皇帝的心,去索取已滅亡國家的不合的器物,使百姓服役勞苦耗費財力,以致損國家的德政,這不是用來達到禮樂的和諧,神明的美善的方法。”這天,皇帝來到上方高堂隆和上蘭隨行。皇帝把高堂隆的奏章給蘭,讓他反駁高堂隆說:“國家的興衰在於的政策,音樂起什麼作用呢?教化不顯著,是鐘的罪過?”高堂隆說:“禮樂,是治理國重要根本。所以簫韶的樂曲演奏了九次以鳳凰也被招來起舞,雷鼓的演奏變換了六天神也會降臨,政治由此而穩定,刑罰由此置不用,這就是和美達到了極點。新的靡靡一奏響,商紂王就喪了命,大鐘鑄好以後,王就走向了衰敗,國家存亡的關鍵,經常是裏產生的,怎麼說它不是興盛衰敗的緣由君王的舉動一定要記載下來,這是古代的規做出的事情不合法度,用什麼給後人看?聖君王樂於聽到別人指出他的缺點,所以有勸途徑;忠誠的臣子願意盡力表現他的節操,有奮不顧身為君王盡忠的大義。”皇帝稱贊得好。

高堂隆升任侍中,還兼任太史令。崇華殿發災,皇帝下詔問高堂隆:“這是什麼災禍?
法上,有什麼祈禱神明降福除災的方法嗎?”隆回答說:“災變的發生,都是上天用來顯海和告誡的方法,祇有遵循禮義修養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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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節,孽火燒其室。’又曰:‘君高其臺,天火為災。’此人君苟飾宮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應之以旱,火從高殿起也。上天降鑒,故諫告陛下;陛下宜增崇人道,以答天意。昔太戊有桑穀生於朝,武丁有雊雉登於鼎,皆聞災恐懼,側身修德,三年之後,遠夷朝貢,故號曰中宗、高宗。此則前代之明鑒也。今案舊占,災火之發,皆以臺榭宮室為誡。然今宮室之所以充廣者,實由官人猥多之故。宜簡擇留其淑慤,如周之制,罷省其餘。此則祖己之所以訓高宗,高宗之所以享遠號也。”詔問隆:“吾聞漢武帝時,柏梁災,而大起宮殿以厭之,其義云何?”隆對曰:“臣聞西京柏梁既災,越巫陳方,建章是經,以厭火祥;乃夷越之巫所為,非聖賢之明訓也。《五行志》曰:‘柏梁災,其後有江充巫蠱衛太子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無所厭也。孔子曰:‘災者修類應行,精祲相感,以戒人君。’是以聖主睹災責躬,退而修德,以消復之。今宜罷散民役。宮室之制,務從約節,內足以待風雨,外足以講禮儀。清埽所災之處,不敢於此有所立作,薑薈、嘉禾必生此地,以報陛下虔恭之德。豈可疲民之力,竭民之財!實非所以致符瑞而懷遠人也。”帝遂復崇華殿,時郡國有九龍見,故改曰九龍殿。
【 译 文 】
以戰勝災禍。《易傳》說:‘上面不儉省,下節制,災火就會燒毀他們的房屋。’ 又說:王高築他的樓臺,天火就會造成災禍。’ 這樣如果祇知修飾宮室,不知百姓財力耗盡,所天用旱災作出反應,火從高大的宮殿裏燒起上天明察秋毫,因而責備告誡陛下;陛下應加重視人道,來回覆上天的意願。過去太戊桑樹和穀子在朝廷上生長,武丁遇有野鷄鳴登上鼎邊,他們都是聽說災變後心懷恐懼,小心地修養道德,三年以後,遠方的夷人前觀進貢,因此號稱中宗、高宗。這就是前代借鑒的明顯事例。現在考察以前的占卜,火發生,都是因為大修臺榭宮室表示告諫。然現在宮室之所以被增修擴建,實是在由於宮女多的緣故。應該挑選留下她們當中賢惠美好依照周朝的制度,減免其他剩餘的宮女。這是祖己訓誡高宗,高宗能享有長久的美譽的原”皇帝下詔問高堂隆:“我聽說漢武帝時,柏梁臺發生火災,卻大肆修建宮殿來鎮住這種災這是什麼道理呢?” 高堂隆回答說:“臣聽說京長安的柏梁臺發生火災後,越地的巫師陳付的辦法,修建建章宮,來鎮住火災顯示的兆;這是夷越的巫師做的事,不是聖賢的英明效。《五行志》說:‘柏梁臺發生火災,然後有元詭陷衛太子用巫術危害漢武帝的事情。’ 照行志》所說的,越地的巫師提議修建建章宮沒有鎮住凶災。孔子說:‘災害是儆戒人事、應人的行為,由陰陽災害之氣相互感應,來告君王的。’ 因此聖明的君王看到災害就責備自退下來修養道德,以便消除災害恢復正常。
應該免除百姓的勞役。宮室的規模,務必依節儉的方針,裏邊足以抵禦風雨,外邊足以演禮儀。清除打掃發生火災的地方,不敢再在這修建宮室,象徵着吉祥的薑莆、嘉禾就一定會這裏生長出來,以報答陛下對上天虔誠恭敬的應。怎麼能使百姓累眾困乏,耗盡他們的財力這實在不是招致祥瑞而安撫遠方人民的辦”皇帝於是重建了崇華殿,當時郡國有九條出現,所以改稱為九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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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堂陰

陵霄闕始構,有鵲巢其上,帝以問隆,對曰:“《詩》云‘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今興宮室,起陵霄闕,而鵲巢之,此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宮室未成,將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無親,惟與善人,不可不深防,不可不深慮。夏、商之季,皆繼體也,不欽承上天之明命,惟讒諂是從,廢德適欲,故其亡也忽焉。太戊、武丁,睹災竦懼,祗承天戒,故其興也勃焉。今若休罷百役,儉以足用,增崇德政,動遵帝則,除普天之所患,興兆民之所利,三王可四,五帝可六,豈惟殷宗轉禍為福而已哉!臣備腹心,苟可以繁社聖躬,安存社稷,臣雖灰身破族,猶生之年也。豈憚忤逆之災,而令陛下不聞至言乎?”於是帝改容動色。

是歲,有星孛于大辰。隆上疏曰:

凡帝王徙都立邑,皆先定天地社稷之位,敬恭以奉之。將營宮室,則宗廟為先,厥庫為次,居室為後。今圜丘、方澤、南北郊、明堂、社稷,神位未定,宗廟之制又未如禮,而崇飾居室,士民失業。外人咸云宮人之用,與興戎軍國之費,所盡略齊。民不堪命,皆有怨怒。《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與人作頌,則饗以五福,民怒吁嗟,則威以六極,言天之賞罰,隨民言,順民心
【 译 文 】
陵霄闕開始興建,有喜鵲在上面築巢,皇帝件事詢問高堂隆,高堂隆回答說:“《詩經》喜鵲築好了巢,鳩住在它裏面’。現在興建,築起陵霄闕,而喜鵲在上面築巢,這是宮有建成自己不能住在裏面的徵象。上天的意乎是說,宮室沒有建成,將會有其他姓氏的握統治它,這正是上天的告誡。上天的準則偏愛親近的人,祇降福給品德好的人,不能加防範,不能不慎重考慮。夏朝、商朝的末都是繼承先祖基業的君王,他們不恭敬地接天的訓令,祇聽從諂謗誘陷別人的話,廢棄滿足私欲,所以他們的滅亡非常快。太戊、,看到災變心懷恐懼,敬奉上天的告誡,所們勃然興盛起來。現在如果停止各種勞役,儉省以滿足需用,更加推重德政,行動遵循的準則,除去給整個國家帶來危害的事情,給廣大人民帶來利益的事情,那麼三王之後有第四個,五帝之後可以有第六個,難道祇商的王室可以轉禍為福嗎?臣充任陛下親近的人,如果可以給皇帝添加幸福,安定保存,臣即使自身化為灰土,家族誅滅,也如同的再生之年。怎麼能害怕因違背皇上意願而災難,而使陛下聽不到合乎事理的話呢?”皇帝變了臉色,感到震動。
這年,有彗星出現在大辰星的方位上。高堂疏說:凡是帝王遷移國都建立城邑,都要先確定天地社稷的神位,恭恭敬敬地奉祀他們。
將要營建宮室,就要先建好宗廟,其次建好倉庫和馬厩,最後纔修建居住的房屋。現在圜丘、方澤、南北郊祭、明堂、社稷,各神位都還沒有確定,宗廟的規格又沒有依照禮法,卻高築和修飾居住的宮室,士人和庶民都失去了謀生的本業。外面的人都說宮女的費用,與調兵打仗和軍政開支的費用,差不多相等。老百姓不能活命,都懷有怨恨憤怒。《尚書》說“上天的祝聽依從百姓的祝聽,上天的獎懲依從百姓的獎懲”,衆人唱起頌歌,上天就用五福加以勸勉,百姓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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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是以臨政務在安民為先,後稽古之化,格于上下,自古及今,未嘗不然也。夫采椽卑宮,唐、虞、大禹之所以垂皇風也;玉臺瓊室,夏癸、商辛之所以犯昊天也。今之宮室,實違禮度,乃更建立九龍,華飾過前。天彗章灼,始起於房心,犯帝坐而干紫微,此乃皇天子愛陛下,是以發教戒之象,始卒皆於尊位,殷勤鄭重,欲必覺寤陛下。斯乃慈父懇切之訓,宜崇孝子祗聳之禮,以率先天下,以昭示後昆,不宜有忽,以重天怒。

時軍國多事,用法深重。隆上疏曰:刻嚴夫拓迹垂統,必俟聖明;輔世匡治,亦須良佐,用能庶績其凝而品物康入也。夫移風易俗,宣明道化,使四表同風,回首面內,德教光熙,九服慕義,固非俗吏之所 能也。今有司務糾刑書,不本大道,是以刑用而不措,俗弊而不敦。宜崇禮樂,班敘明堂,修三雍、大射、養老,營建郊廟,尊儒士,舉逸民,表章制度,改正朔,易服色,布愷悌,尚儉素,然後備禮封禪,歸功天地,使雅頌之聲盈于六合,緝熙之化混于後嗣。斯蓋至治之美事,不朽之貴業也。然九域之內,可揖讓而治,尚何憂哉!不正其本而救其末,譬猶棼絲,非政理也。可命群公卿士通儒,造
【 译 文 】
二十五 高堂隆

悲嘆,上天就用六極加以震懾,這是說上天的賞罰,會隨應百姓的言論,順從百姓的意願。因此處理政務一定要把安定百姓放在首位,然後考察古代的教化,推廣到上下各方,從古至今,沒有不是這樣的。用不加削斫的柞木建成低矮的宮室,這就是唐堯、虞舜、大禹的帝王風範流傳下來的原因;用美玉修成樓臺宮室,這就是夏癸、商辛觸犯上天的緣由。現在的宮室,確實違背了禮制法度,還要改建九龍殿,華麗的裝飾超過了以往。天上的彗星明亮清晰,開始出現在房宿心宿,侵入帝坐星又干犯紫微座,這是上天像愛護兒子一樣愛護陛下,因此顯示出教誨告誡的徵象,從開始到最終都出現在天空中象徵著帝王的尊位上,殷切鄭重,想一定讓陛下醒悟過來。這是慈父懇切的訓導,陛下應該崇尚孝子敬畏父親的禮節,為天下先做出表率,以明確地顯示給子孫後代,不應該輕視怠慢,從而增加上天的震怒。

當時軍事和政務方面多有變故,使用刑法苛嚴酷。高堂隆上疏說:

開闢帝王的功業,把皇位傳給子孫後代,一定要等待聖明的君主;輔助時世救治天下,也需等待賢能的輔佐人才,因為他們能夠把各種事務辦成,從而使萬物康樂安定。移風易俗,宣揚顯明道德教化,使四方邊境同一風化,顧望京都歸附朝廷,恩德教化光大昌盛,遠近各處都向往禮義,這本來不是一般的官吏能夠做到的。現在主管官員遇事必定死摳刑法條文,不能依據常理,因此刑法用了而不能制止犯罪,風俗敗壞性人心不古。應該尊崇禮樂,在明堂上按等級依次排列行禮,修築辟雍、明堂、靈臺和舉行大射、養老等禮儀的場所,興建郊廟,尊重儒生,舉用隱居不出的人才,宣傳昭示各項制度,改換曆法,變換車馬祭牲的顏色,倡導和諧平易的風度,崇尚節儉樸素,然後備辦禮物到泰山舉行封禪大典,把功勞歸於天地之神,使《雅》《頌》這樣的贊頌盛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