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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 原 文 】
陳琳 阮瑀 邢官,太后不聽,進乃召四方猛將,並使引兵向京城,欲以劫恐太后。琳諫進曰:“《易》稱‘即鹿無虞’。諺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況國之大事,其可以詐立乎?今將軍總皇威,握兵要,龍骧虎步,高下在心;以此行事,無異於鼓洪爐以燎毛髮。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違經合道,天人順之;而反釋其利器,更徵於他。大兵合聚,強者為雄,所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祗為亂階。”進不納其言,竟以取禍。琳避難冀州,袁紹使典文章。袁氏敗,琳歸太祖。太祖謂曰:“卿昔為本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而已,惡惡止其身,何乃至及父祖邪?”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
瑀少受學於蔡邕。建安中都護曹洪欲使掌書記,瑀終不為屈。太祖並以琳、瑀為司空軍謀祭酒,管記室,軍國書檄,多琳、瑀所作也。琳徙門下督,瑀為倉曹掾屬。
瑒、楨各被太祖辟為丞相掾屬。瑒轉為平原侯庶子,後為五官將文學。楨以不敬被刑,刑竟署吏。咸著文賦數十篇。
瑀以十七年卒。幹、琳、瑒、楨二十二年卒。文帝書與元城令吳質曰:“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劉,一時俱逝。觀古今文人,類不謹細行,鮮能以名節自立。而偉長獨懷文抱質,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謂彬彬君子矣。著《中論》二十餘篇,辭義典雅,足傳于
們,太後不聽,進乃召四方猛將,並使引兵向京城,欲以劫恐太后。琳諫進曰:“《易》稱‘即鹿無虞’。諺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況國之大事,其可以詐立乎?今將軍總皇威,握兵要,龍骧虎步,高下在心;以此行事,無異於鼓洪爐以燎毛髮。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違經合道,天人順之;而反釋其利器,更徵於他。大兵合聚,強者為雄,所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祗為亂階。”進不納其言,竟以取禍。琳避難冀州,袁紹使典文章。袁氏敗,琳歸太祖。太祖謂曰:“卿昔為本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而已,惡惡止其身,何乃至及父祖邪?”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
瑀少受學於蔡邕。建安中都護曹洪欲使掌書記,瑀終不為屈。太祖並以琳、瑀為司空軍謀祭酒,管記室,軍國書檄,多琳、瑀所作也。琳徙門下督,瑀為倉曹掾屬。
瑒、楨各被太祖辟為丞相掾屬。瑒轉為平原侯庶子,後為五官將文學。楨以不敬被刑,刑竟署吏。咸著文賦數十篇。
瑀以十七年卒。幹、琳、瑒、楨二十二年卒。文帝書與元城令吳質曰:“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劉,一時俱逝。觀古今文人,類不謹細行,鮮能以名節自立。而偉長獨懷文抱質,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謂彬彬君子矣。著《中論》二十餘篇,辭義典雅,足傳于
【 译 文 】
太后不肯聽從,何進於是召集各地的猛將,他們帶領軍隊開向京城,想以此來脅迫恐嚇。陳琳規勸何進說:“《易經》上說‘追逐鹿虞人的幫助’。諺語有‘蒙住眼睛捉麻雀’法。微小的事物尚且不能用欺騙的手段達到,何況國家的大事,難道可用欺詐來實現現在將軍總攬朝廷的威勢,掌握用兵的大像蛟龍騰飛,如猛虎遇步,生殺予奪可以隨欲,憑藉這樣的條件做事,就同煽動大火爐焦毛髮沒什麼兩樣。應變采取行動要當機立即使違背常規也合乎道義,天意人心都會順可是您卻放棄自己的便利條件,另外向他人。大軍聚集,強者稱雄,這正是所謂倒拿着,把把柄交給別人;事情一定不能成功,祇為禍亂的根源。”何進不采納他的意見,終致災禍。陳琳到冀州避難,袁紹讓他掌管文表的起草。袁氏失敗後,陳琳歸附了太祖。對他說:“卿以前爲袁本初寫信給我,祇需我的罪狀就可以了,憎惡邪惡應祇限於自爲什麼要向上罵到我的父親和祖父呢?” 陳他認罪,太祖愛惜他的才華而沒有追究。
阮瑀年輕時師從蔡邕接受學業。建安年間都軍曹洪想讓他掌管文書,阮瑀始終不肯屈太祖將陳琳、阮瑀一同任命爲司空軍謀祭管記室,有關軍國大事的文書檄文,大多由、阮瑀起草。後來陳琳轉任門下督,阮瑀任屬官。
應場、劉楨分別被太祖徵召任丞相屬官。應任平原侯庶子,後來任五官中郎將文學。劉不敬罪被判刑,刑滿釋放後又擔任了吏職。
都創作了文賦幾十篇。
阮瑀在建安十七年死。徐幹、陳琳、應場、在建安二十二年死。文帝寫信給元城令吳質“往年流行瘟疫,親戚朋友有很多都遭受災徐幹、陳琳、應場、劉楨,同時都死去了。
古今的文人,大多不拘小節,很少能在名節立於世。然而惟獨徐偉長既具有文采,又質無華,情趣淡泊,沒有私欲,有像許由那樣隱嶺山,不問仕途的志向,可以說是個文雅和樸
【 原 文 】
後。德璉常斐然有述作意,其才學足以著書,美志不遂,良可痛惜!孔璋章表殊健,微為繁富。公幹有逸氣,但未遒耳。元瑜書記翩翩,致足樂也。仲宣獨自善於辭賦,惜其體弱,不起其文;至於所善,古人無以遠過也。昔伯牙絕弦於鐘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難遇,傷門人之莫逮也。諸子但爲未及古人,自一時之俊也。”自潁川邯鄲淳、繁欽、陳留路粹、沛國丁儀、丁廙、弘農楊修、河內荀緯等,亦有文采,而不在此七人之例。
應璩 應貞瑒弟璩,璩子貞,咸以文章顯。璩官至侍中。貞咸熙中參相國軍事。
阮籍瑀子籍,才藻艷逸,而倜儻放蕩,行己寡欲,以莊周爲模則。官至步兵校尉。
嵇康時又有譙郡嵇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奇任俠。至景元中,坐事誅。
桓威景初中,下邳桓威出自孤微,年十八而著《渾奧經》,依道以見意。從齊國門下書佐、司徒署吏,後爲安成令。
吳質吳質,濟陰人,以文才爲文帝所善,官至振威將軍,假節都督河北諸軍事,封列侯。
【 译 文 】
應貞 阮籍 嵇康 桓威 吳質備的君子了。他著有《中論》二十多篇,文義蘊都高雅脫俗,完全可以流傳後世。應德采煥發,常有著書立說的意願,他的才華和也足以寫出書來,但他的美好願望没能實實在令人痛惜!陳孔璋寫的章表筆力非常雄但略有繁冗的不足。劉公幹的文章有灑脫飄氣勢,但又不夠剛勁有力。阮元瑜寫的書奏記文采優美,能給人很強的感染力。王仲自擅長辭賦,可惜的是氣魄不足,不能承載的文采;至於他的佳作,古人也不能勝過。
伯牙在鍾子期死後撥斷了琴弦,仲尼因為子死而倒掉了肉醬,一個是痛心知音再難遇一個是悲傷弟子沒有再比得上子路的了。這人都比不上古人,但都是當代的俊傑。”
當然潁川的邯鄲淳、繁欽、陳留的路粹、沛丁儀、丁廙、弘農的楊脩、河內的荀緯等,有文采,然而不能和這七個人並列。
應場的弟弟應璩,應璩的兒子應貞,都因文聞名於世。應璩官做到侍中。應貞咸熙年參相國軍事。
阮瑀的兒子阮籍,文采華麗飄逸,舉止風流,放蕩不拘,為人恬淡寡欲,以莊周作楷官做到步兵校尉。
當時又有譙郡的嵇康,文辭豪壯富麗,喜歡老子、莊子的學說,而且崇尚奇巧,仗義行到景元年間,因事犯罪被殺。
景初年間,下邳的桓威出身孤苦卑微,十八著《渾奧經》,依據道家思想表達自己的見任齊國門下書佐、司徒署吏,後任安成令。
吳質,濟陰人,因有文才受到文帝的喜愛,收到振威將軍,授給符節統領黃河以北諸州軍封為列侯。
【 原 文 】
衛覬 潘勖 王象衛覬字伯儒,河東安邑人也。少夙成,以才學稱。太祖辟為司空掾屬,除茂陵令、尚書郎。太祖征袁紹,而劉表為紹援,關中諸將又中立。益州牧劉璋與表有隙,覬以治書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綴表軍。至長安,道路不通,覬不得進,遂留鎮關中。時四方大有還民,關中諸將多引為部曲,覬書與荀彧曰:“關中膏腴之地,頃遭荒亂,人民流入荊州者十萬餘家,聞本土安寧,皆企望思歸。而歸者無以自業,諸將各競招懷,以為部曲。郡縣貧弱,不能與爭,兵家遂強。一旦變動,必有後憂。夫鹽,國之大寶也,自亂來散放,宜如舊置使者監賣,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歸民,以供給之。勤耕積粟,以豐殖關中。遠民聞之,必日夜競還。又使司隸校尉留治關中以為之主,則諸將日削,官民日盛,此強本弱敵之利也。”彧以白太祖。太祖從之,始遣謁者僕射監鹽官,司隸校尉治弘農。關中服從,乃白召覬還,稍遷尚書。魏國既建,拜侍中,與王粲並典制度。文帝即王位,徙為尚書。頃之,還漢朝為侍郎,勤贊禪代之義,為文誥之詔。文帝踐阼,復為尚書,封陽吉亭侯。
明帝即位,進封閿鄉侯,三百戶。覬奏曰:“九章之律,自古所傳,斷定刑罪,其意微妙。百里長吏,皆宜知律。刑法者,國家之所貴重,而私議之所輕賤;獄吏者,百姓之所懸命,而選用者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請置律博士,轉相教。
【 译 文 】
衛覬字伯儒,河東安邑人。少年早成,以學著稱。太祖徵召他做司空屬官,授任茂陵尚書郎。太祖征討袁紹,而劉表做袁紹的後關中各將領又保持中立。益州牧劉璋和劉表矛盾,衛覬以治書侍御史的身份出使益州,要璋出兵牽制劉表的軍隊。到了長安,道路不衛覬不能前進,於是留下來安撫關中。當時很多逃難的百姓從四方返回關中,關中的將領把他們大多招為自己的部屬,衛覬寫信給荀彧“關中是土地肥沃的地方,近來遭受兵荒馬老百姓流亡到荊州的有十萬多家,聽說故鄉定了,都盼望着返回。可是返回的人無法自謀路,將領們各自爭相招募,作為自己的部屬。縣官府財乏勢弱,不能和他們競爭,擁有軍隊將領們勢力更加強大。一旦發生變故,必定有患。鹽,是國家的重要財富,自戰亂以來官府去控制,應該像過去設置使者監管鹽的出售,賣鹽的钱多買犁、牛。如果有返回的百姓,就給他們使用。努力耕作積存糧食,使關中變得裕起來。遠方的百姓聽說後,必定會日夜兼程相返回。再派司隸校尉留下治理關中,成為這的主管,那麼將領們的勢力日益削弱,官府和性日益強大,這是加強根本、削弱敵人的好辦。”荀彧把他的意見稟告太祖。太祖聽從了他意見,開始派遣謁者僕射監督鹽官,司隸校尉治所設在弘農。關中歸服,於是稟告朝廷召衛回京,逐漸升任尚書。魏國建立以後,授任侍,和王粲一同掌管禮儀制度。文帝繼魏王位,轉任尚書。不久,回到漢朝任侍郎,向漢獻勸說宣揚禪位的意義,撰寫禪位的詔書。文帝皇帝位後,衛覬又擔任尚書,封為陽吉亭侯。明帝即皇帝位後,衛覬被封為團鄉侯,食邑百戶。衛覬上奏說:“九章的律法,從古代流下來,對於判刑定罪,它的意義是很微妙的管百里地方的縣官,都應該懂得律法。刑法,國家所重視的,可是私下的議論卻很輕視;獄,老百姓的性命掌握在他們手中,可是選用官的人卻看不起。國家政治的弊端,未必不是從
【 原 文 】
授。”事遂施行。時百姓凋匱而役務方殷,顒上疏曰:夫變情屬性,強所不能,人臣言之既不易,人主受之又艱難。且人之所樂者富貴顯榮也,所惡者貧賤死亡也,然此四者,君上之所制也,君愛之則富貴顯榮,君惡之則貧賤死亡;順指者愛所由來,逆意者惡所從至也。故人臣皆爭順指而避逆意,非破家為國,殺身成君者,誰能犯顏色,觸忌諱,建一言,開一說哉?陛下留意察之,則臣下之情可見矣。今議者多好悅耳,其言政治則比陛下於堯舜,其言征伐則比二虜於狸鼠。臣以為不然。昔漢文之時,諸侯強大,竇軌累息以為至危。況今四海之內,分而為三,群士陳力,各為其主。其來降者,未肯言舍邪就正,咸稱迫於困急,是與六國分治,無以為異也。當今千里無煙,遺民困苦,陛下不善留意,將遂凋弊不可復振。禮,天子之器必有金玉之飾,飲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至於凶荒,則徹膳降服。然則奢儉之節,必視世之豐約也。武皇帝之時,後宮食不過一肉,衣不用錦綉,茵蓐不緣飾,器物無丹漆,用能平定天下,遺福子孫。此皆陛下之所親覽也。當今之務,宜君臣上下,並用籌策,計校府庫,量入為出。深思勾踐滋民之術,由恐不及,而尚方所造金銀之物,漸更增廣,工役不輟,侈靡日崇,帑藏日竭。昔漢武信求神仙之道,謂當得雲表之露以餐玉屑,故立
這裏產這件事役不斷的更厭掌厭就會主為能——諫事吳以任內的陷近害有和及的明至請皇不法限請作
【 译 文 】
十一 衛覬生的。請求設置律博士,輪換給予教授。”於是得到施行。當時老百姓陷於貧困而勞增多,衛覬上疏說:改變性情,傷害本性,強迫人幹不能幹事,臣子進言規勸己不容易,君主接受就困難。況且人們所喜歡的是富貴榮華,所惡的是貧賤死亡,然而這四樣,是君主所握的,君主喜歡他,他就富貴榮華,君主惡他,他就貧賤死亡;順從君主的旨意,會得到君主的喜愛,違背君主的旨意,就會得到君主的厭惡。所以臣子都爭着順從君主的旨意而避免違背君主的旨意,不是甘願為國家毀滅家庭、為君主獻出生命的人,誰能冒犯君主的臉色,觸犯君主的忌諱,提出一個意見,表達一種看法呢?陛下留心觀察一下,那麼臣子的實情就可以看到了。現在議論的人大都喜歡說悅耳的話,他們說到政事就把陛下比作堯舜,他們說到征伐就把吳、蜀比作山貓、老鼠。臣認為不是這樣。
以前漢文帝時,諸侯國強大,賈誼緊張得屏住呼吸,感到極為危險。況且現在四海之內,分裂成三個國家,衆多的士人施展自己的才力,各自為着自己的主子。那些前來投降的人,不肯說自己是捨棄邪惡、歸順正道,都聲稱是被困厄急難所逼迫,這和六國割據時沒什麼兩樣。如今千里沒有人煙,殘存下來的百姓生活困苦,陛下不好好留意這種狀況,將會使國家衰微,不能再振興起來。禮制規定,天子用的器物一定要有金玉的裝飾,吃的菜肴一定要有八種珍貴的美味,到了荒年,就要撤掉美味的食物,脫去華麗的衣服。既然這樣,那麼奢侈、節儉的調節,一定要看世間的富裕或貧困來定。武皇帝的時候,後宮的膳食不超過一份肉菜,衣服不用錦綉,墊席不加邊飾,器物不塗紅漆,因此能夠平定天下,造福子孫。這都是陛下親眼看到的。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應該君臣上下,一同出謀劃策,核查府庫的儲備,根據收入確定支出。深思勾踐繁衍百姓
【 原 文 】
衛覬 潘勖仙掌以承高露。陛下通明,每所非笑。漢武有求於露,而由尚見非,陛下無求於露而空設之;不益於好而糜費功夫,誠皆聖應所宜裁制也。
覬歷漢、魏,時獻忠言,率如此。
受詔典著作,又為《魏官儀》,凡所撰述數十篇。好古文、鳥篆、隸草,無所不善。建安末,尚書右丞河南潘勖,黃初時,散騎常侍河內王象,亦與覬並以文章顯。覬薨,諡曰敬侯。子瓘嗣。瓘咸熙中為鎮西將軍。
劉廙
劉廙字恭嗣,南陽安衆人也。年十歲,戲於講堂上,潁川司馬德操拊其頭曰:“孺子,孺子,‘黃中通理’,寧自知不?”廙兄望之,有名於世,荊州牧劉表辟為從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讒毀,為表所誅。望之又以正諫不合,投傳告歸。廙謂望之曰:“趙殺鳴、犢,仲尼回輪。今兄既不能法柳下惠和光同塵於內,則宜模範蠡遷化於外。坐而自絕於時,殆不可也!”望之不從,尋復見害。廙懼,奔揚州,遂歸太祖。太祖辟為丞相掾屬,轉五官將文學。文帝器之,命廙通草書。廙答書曰:“初以尊卑有逾,禮之常分也。是以貪守區區之節,不敢修草。必如嚴命,誠知勞謙之素,不貴殊異若彼之高,而惇白屋如斯之好,苟使郭隗不輕於燕,九九不忽於是道共計沒有一口衛瑾學的說:通於之,而作劉璽印記鳴、不能該樞勢限也仁祖。學。回者分。我
【 译 文 】
的辦法,尚且擔心來不及,可是尚方製作的金銀器物,逐漸增多,大興土木的工程不斷,奢侈浪費的風氣日益增長,國庫的儲藏日益空虛。以前漢武帝相信求神仙的方術,說應當得到雲端的露水來和玉屑一道服用,所以建造仙掌玉盤來承接高空的露水。陛下通達賢明,經常譏諷嘲笑他。漢武帝求露水,尚且得到非議,陛下并不想求得露水,却要無意義地建造承露玉盤;毫無益處而耗費功夫,這的確都是陛下經過考慮應當加以節制的。衛覬經歷漢、魏兩朝,經常進獻忠言,大都這樣的。
衛覬接受詔令掌管著作,又撰寫《魏官儀》,著述文章幾十篇。他喜好古文、鳥篆、隸草,有不擅長的。建安末年,尚書右丞河南人潘黃初年間,散騎常侍河內人王象,也和衛覬同以文章聞名。衛覬去世,諡號稱敬侯。兒子權繼承爵位。衛瓘咸熙年間任鎮西將軍。
劉廙字恭嗣,南陽安衆人。十歲時,在講的廳堂上嬉戲,潁川人司馬德操撫摩着他的頭“小孩子,小孩子,‘穿着黃色的衣裳,中心於道理’,你難道知道嗎?”劉廙的哥哥劉望在當世有名氣,荊州牧劉表徵召他做從事。
他的兩個朋友,都因受人誹謗,被劉表殺害。
望之又以為正言規勸和劉表意見不合,扔下官請假回家。劉廙對劉望之說:“趙簡子殺了鍔、犢,仲尼得知掉轉車輪回去。現在哥哥既然能效法柳下惠在內隨應世俗、與世無爭,就應模仿范蠡改變主意到外地去。您坐在家裏和時隔絕,恐怕不行吧!”劉望之不肯聽從,不久被殺害。劉廙恐懼,逃奔揚州,於是歸附了太。太祖徵召他做丞相屬官,轉任五官中郎將文。文帝很器重他,命令他精通草書。劉廙寫信覆說:“我起初認為尊卑有別,是禮的固定名。因此貪求保持小小的節操,不敢學習草書。
一定遵從您的命令,確實是理解到您勤勞謙讓
【 原 文 】
齊,樂毅自至,霸業以隆。虧匹夫之節,成巍巍之美,雖愚不敏,何敢以辭?”魏國初建,為黃門侍郎。太祖在長安,欲親征蜀,廙上疏曰:
聖人不以智輕俗,王者不以人廢言。故能成功於千載者,必以近察遠,智周於獨斷者,不耻於下問,亦欲博采必盡於衆也。且韋弦非能言之物,而聖賢引以自匡。臣才智暗淺,願自比於韋弦。昔樂毅能以弱燕破大齊,而不能以輕兵定即墨者,夫自爲計者雖弱必固,欲自潰者雖強必敗也。自殿下起軍以來,三十餘年,敵無不破,強無不服。今以海內之兵,百勝之威,而孫權負險於吳,劉備不賓於蜀。夫夷狄之臣,不當冀州之卒,權、備之籍,不比袁紹之業,然本初以亡,而二寇未捷,非暗弱於今而智武於昔也。斯自爲計者,與欲自潰者異勢耳。故文王伐崇,三駕不下,歸而修德,然後服之。秦爲諸侯,所征必服,及兼天下,東向稱帝,匹夫大呼而社稷用隳。是力斃於外,而不恤民於內也。臣恐邊寇非六國之敵,而世不乏才,土崩之勢,此不可不察也。天下有重得,有重失:勢可得而我勤之,此重得也;勢不可得而我勤之,此重失也。於今之計,莫若料四方之險,擇要害之處而守之,選天下之甲卒,隨方面而歲更焉。殿下可高枕於廣
的品質尚,而果郭隗視,樂害一個然愚味任黃門
太說:
而業諫不的諫足帶強墨一一下了服孳不具我但過元月一等
【 译 文 】
十一 劉廙,不注重地位尊卑的懸殊,是那樣的高重視身份普通的人,又是這樣的美好,如在燕國不受輕視,九九之術在齊國不被忽毅就會自己到來,霸業就會興盛起來。損通人的節操,成全您崇高的美德,我雖無知,但怎麼敢推辭呢?”魏國剛建立時,侍郎。
祖在長安,打算親自征伐蜀國,劉廙上疏
聖人不因智慧而輕視世俗,王者不因人廢棄他的言論。所以能夠成就千年不朽功業的人,一定是從近處就能觀察到遠處,智謀周全、果敢決斷的人,不以向地位、學識不如自己的人請教為可耻,也想向儘可能多的人廣泛采納意見。況且皮帶、弓弦不是能說話的東西,而聖賢用它們來匡正自己的不足。臣才智昏昧淺陋,願意把自己比作皮帶、弓弦。以前樂毅能夠以弱小的燕國打敗強大的齊國,卻不能用輕裝的精兵平定即墨,是因為自己定好計謀的人,即使弱小也一定牢固,想要自我潰敗的人,即使強大也一定失敗。自從殿下起兵以來,三十多年了,敵人沒有不被打敗的,強賊沒有不被征服的。現在憑藉全國的兵力,百戰百勝的威勢,可是孫權在吳依仗天險頑抗,劉備在蜀不肯歸服。夷狄的臣子,比不上冀州的士兵,孫權、劉備憑藉的實力,比不上袁紹的基業。然而袁本初已經滅亡了,但孫權、劉備二寇未被戰勝,這並非現在昏昧、軟弱而過去聰明、勇武。這是自己定好計謀的人,和想要自我潰敗的人造成的不同形勢罷了。
所以周文王討伐崇國,三次親征都沒有攻下,返回後修明德政,然後纔使崇國歸順。
秦國作為諸侯國,所征伐的國家一定順服,
等到兼并了天下,面向東方稱帝時,普通平民大聲呼喊,國家就滅亡了。這是因為對外耗盡了力量,對內不體恤百姓。臣擔心邊境上的敵寇不是六國那樣的敵人,而世間不乏人才,面臨土崩瓦解的形勢,這是不能不明
【 原 文 】
劉廙夏,潛思於治國;廣農桑,事從節約,修之旬年,則國富民安矣。
太祖遂進前而報廙曰:“非但君當知臣,臣亦當知君。今欲使吾坐行西伯之德,恐非其人也。”
魏諷反,廙弟偉為諷所引,當相坐誅。太祖令曰:“叔向不坐弟虎,古之制也。”特原不問,徙署丞相倉曹屬。廙上疏謝曰:“臣罪應頃宗,禍應覆族。遭乾坤之靈,值時來之運,揚湯止沸,使不燋爛;起煙於寒灰之上,生華於已枯之木。物不答施於天地,子不謝生於父母,可以死效,難用筆陳。”廙著書數十篇,及與丁儀共論刑禮,皆傳於世。文帝即王位,為侍中,賜爵關內侯。黃初二年卒。無子。帝以弟子卓嗣。
劉劭
劉劭字孔才,廣平邯鄲人也。建安中,為計吏,詣許。太史上言:“正旦當日蝕。”劭時在尚書令荀彧所,坐者數十人,或云當廢朝,或云宜卻會。劭曰:“梓慎、裨竈,古之良史,猶占水火,錯失天時。《禮記》曰諸侯旅見天子,及門不得終禮者四,日蝕在一。然則聖人垂制,不為變異豫廢朝禮者,或災消異伏,或推
【 译 文 】
察的。天下有重大的獲得,又有重大的損失:形勢上可以得到而我努力爭取得到它,這是重大的獲得;形勢上不可能得到而我努力爭取得到它,這是重大的損失。當今的計策,不如測定四方的險要,選擇要害地方進行把守,挑選天下的士兵,跟隨地方長官每年更換。殿下可以在高大的房子裏高枕無憂,專心思考如何治理國家;發展農桑,遇事實行節約,這樣施行十年,那麼就國家富裕、人民安樂了。太祖於是進軍向前并答覆劉廙說:“不但君應當瞭解臣子,臣子也應當瞭解君主。現在想坐著施行周文王的德政,我恐怕不是那樣的。”
魏諷反叛,劉廙的弟弟劉偉受魏諷牽連,劉廙也應株連處死。太祖下令說:“叔向不因弟弟近虎犯罪而遭罪罰,這是古代已有的制度。”他寬恕劉廙不予問罪,轉任丞相倉曹屬官。劉廙上疏致謝說:“臣的罪過應該毀掉宗廟,禍害該滅掉全族。遇上天地神靈的保佑,恰逢時來運轉,舀起開水止住它的沸滾,使不致煮得焦糊,在已冷卻的灰爐上又升起烟火,在已枯槁的土地上又開出花朵。萬物不報答天地的施捨,兒女感謝父母的生育,可以用死來報效,難以用筆墨表達。”劉廙著書幾十篇,以及和丁儀共同討論刑法禮儀的文章,都流傳於世。文帝即魏王位。劉廙任侍中,被賜給關內侯的爵位。黃初二年死。沒有兒子。皇帝讓他弟弟的兒子劉阜繼承爵位。
劉劭字孔才,廣平邯鄲人。建安年間,任吏,來到許都。太史上書說:“正月初一會發生日食。”劉劭當時在尚書令荀彧的官府,在座有幾十人,有的說這天應當不上朝,有的說這天應當停止元會的典禮。劉劭說:“梓慎、裨竈,古代優秀的史官,還在占卜水災火災時,犯了不合天時的過錯。《禮記》說諸侯朝見天子,到宮門不能完成禮儀的有四種情況,發生日食是其中的一種。然而聖人留下制度,不因發生變異
【 原 文 】
術謬誤也。”或善其言。敕朝會如舊,日亦不蝕。御史大夫郗慮辟劭,會慮免,拜太子舍人,遷秘書郎。黃初中,為尚書郎、散騎侍郎。受詔集五經群書,以類相從,作《皇覽》。明帝即位,出爲陳留太守,敦崇教化,百姓稱之。徵拜騎都尉,與議郎庾嶷、荀詵等定科令,作《新律》十八篇,著《律略論》。還散騎常侍。時聞公孫淵受孫權燕王之號,議者欲留淵計吏,遣兵討之。劭以爲“昔袁尙兄弟歸淵父康,康斬送其首,是淵先世之效忠也。又所聞虛實,未可審知。古者要荒未服,修德而不征,重勞民也。宜加寬貸,使有以自新”。後淵果斬送權使張彌等首。劭嘗作《趙都賦》,明帝美之,詔劭作《許都》、《洛都賦》。時外興軍旅,內營宮室,劭作二賦,皆諷諫焉。
青龍中,吳圍合肥,時東方吏士皆分休,征東將軍滿寵表請中軍兵,幷召休將士,須集擊之。劭議以爲“賊衆新至,心專氣銳。寵以少人自戰其地,若便進擊,不必能制。寵求待兵,未有所失也。以爲可先遣步兵五千,精騎三千,軍前發,揚聲進道,震曜形勢。騎到合肥,疏其行隊,多其旌鼓,曜兵城下,引出賊後,擬其歸路,要其糧道。賊聞大軍來,騎斷其後,必震怖遁走,不戰自破賊矣”。帝從之。兵比至合肥,賊果退還。
【 译 文 】
十一 劉劭廢除朝禮的原因,有時是災異消除,有時是有錯誤。” 荀彧認為他說得對。下令朝會照行,日食也沒有發生。
御史大夫郗慮徵召劉劭,恰逢郗慮被免官,被授任太子舍人,升任秘書郎。黃初年間,書郎、散騎侍郎。接受詔令收集五經群書,編排,撰出《皇覽》。明帝即皇帝位,出行六守,非常重視教化,老百姓都稱頌他。徵用授任騎都尉,和議郎庾嶷、荀詵等人制定條例,撰寫《新律》十八篇,著述《律略升任散騎常侍。當時聽說公孫淵接受了孫王的封號,議論這事的大臣打算扣留公孫計吏,派遣軍隊討伐他。劉劭認為“以前袁弟歸附公孫淵的父親公孫康,公孫康殺了他并把他們的頭送來,這是公孫淵先輩效忠國表現。再說聽到的消息是真是假,還沒有弄
古時候邊遠地方沒有歸服,就修明德政而戎,這是因為對使百姓勞苦的事非常重視。
對公孫淵加以寬恕,使他能有改過自新的機後來公孫淵果然殺了孫權的使者張彌等人,來他們的頭。劉劭曾經寫了《趙都賦》,明贊賞它,詔令劉劭寫《許都賦》、《洛都賦》。
對外出動軍隊,對內修建宮室,劉劭寫這兩,對此都委婉含蓄地加以規勸。
青龍年間,吳國圍攻合肥,當時東方的官兵別休假,征東將軍滿寵上表請求派來中軍的,並召集休假的將士,等軍隊集結後再攻打。劉劭提出建議認為“賊軍剛剛到來,心志、士氣旺盛。滿寵用少量人馬在這裏作戰,立刻進攻,不一定能制服敵軍。滿寵請求等兵,這沒有什麼過錯。我認為可以先派遣步千,精銳騎兵三千,在大軍之前出發,行軍大造聲勢,顯示出強大的力量,騎兵到了合疏散他們的隊列,多設軍旗戰鼓,在城下炫力,把賊軍引出來後,先堵住他們的退路,他們的糧道。賊軍聽說大軍前來,騎兵截斷們的後路,一定會震驚恐懼地逃走,不用作可以打敗賊軍了”。皇帝採納了他的建議。
隊到了合肥,賊軍果然撤退了。
【 原 文 】
劉劭時詔書博求衆賢。散騎侍郎夏侯惠薦劭曰:伏見常侍劉劭,深忠篤思,體周於數,凡所錯綜,源流弘遠,是以群才大小,咸取所同而斟酌焉。故性實之士服其平和良正,清靜之人慕其玄虛退讓,文學之士嘉其推步詳密,法理之士明其分數精比,意思之士知其沈深篤固,文章之士愛其著論屬辭,制度之士貴其化略較要,策謀之士贊其明思通微。凡此諸論,皆取適己所長而舉其支流者也。臣數聽其清談,覽其篤論,漸漬歷年,服膺彌久,實為朝廷奇其器量。以為若此人者,宜輔翼機事,納謀帷幄,當與國道俱隆,非世俗所常有也。惟陛下垂優游之聽,使劭承清閒之歡,得自盡於前,則德音上通,輝耀日新矣。
景初中,受詔作《都官考課》。
劭上疏曰:“百官考課,王政之大較,然而歷代弗務,是以治典闕而未補,能否混而相蒙。陛下以上聖之宏略,愍王綱之弛頽,神慮內璧,明詔外發。臣奉思曠然,得以啓矇,輒作《都官考課》七十二條,又作《說略》一篇。臣學寡識淺,誠不足以宣暢聖旨,著定典制。”又以為宜制禮作樂,以移風俗,著《樂論》十四篇,事成未上。會明帝崩,不施行。正始中,執經講學,賜爵關內侯。凡所撰述,《法論》、《人物志》之類百餘篇。卒,追贈光祿勳。子琳嗣。
【 译 文 】
369當時下詔書廣泛尋求賢才。散騎侍郎夏侯惠劉劭說:
臣看到散騎常侍劉劭,忠心耿耿,思慮深刻,對事理體察周密,他對學問融會貫通,根基雄厚,影響很大,因此有才學的人不論大小,都從他那裏取出和自己相同的地方加以衡量。所以本性誠實的人佩服他的性情平和、品行端正,心地清靜的人仰慕他的玄妙虛無、為人謙讓,研習經學的人贊賞他推算曆法的周詳嚴密,注重法度的人清楚他辨明事理的精確細密,喜好深思的人知道他思想的深沉堅定,擅長文章的人喜歡他的著述文辭,掌管制度的人看重他教化的法度明白切要,籌劃謀略的人贊揚他思路明晰、細緻入微。所有這些議論,都是取適合自己長處的一面列舉出他的部分特點。臣多次聽到他談論玄理,看到他立論深刻的文章,受他感染多年,心中更加佩服他,實在爲朝廷有這樣的人才感到驚奇。認爲像這樣的人,應該輔佐朝廷的重要大事,在軍營中采用他的計謀,應當和國家命運一同興盛,他不是世俗常有的人才。希望陛下在悠閒中聽聽我的意見,讓劉劭接受清靜輕鬆的歡樂,在陛下面前施展才幹,那麼您美好的聲譽就會通達上天,您的光輝就會日益耀眼奪目。
景初年間,接受詔令撰寫《都官考課》。劉統說:“百官的考核,是朝政的大事,然而沒有實行,因此治政的制度形成欠缺而沒有,能力強和能力差的官員混在一起而不能辨別下以聖明的宏大謀略,憂慮國家法度的鬆壞,在內心深思明察,對外頒布詔書,臣接詔,心胸豁然開朗,得以啓發蒙昧,就撰寫《都官考課》七十二條,又撰寫《說略》一臣才學不足見識淺陋,實在不能完全表達出的意旨,著定典章制度。”又認爲應當制定制度,來改變風俗,著述《樂論》十四篇,後沒有呈奏。恰逢明帝去世,沒有施行。正間,講授經學,賜給關內侯的爵位。他撰寫章,有《法論》、《人物志》等共一百多篇。
【 原 文 】
370 卷二十一 魏志二十一劉劭
繆襲 仲長統(等)
劭同時東海繆襲亦有才學,多所述敘,官至尚書、光祿勛。
襲友人山陽仲長統,漢末為尚書郎,早卒。著《昌言》,詞佳可觀省。
散騎常侍陳留蘇林、光祿大夫京兆韋誕、樂安太守譙國夏侯惠、陳郡太守任城孫該、郎中令河東杜摯等亦著文賦,頗傳於世。
傅嘏
傅嘏字蘭石,北地泥陽人,傅介子之後也。伯父巽,黃初中為侍中、尚書。嘏弱冠知名,司空陳群辟為掾。時散騎常侍劉劭作考課法,事下三府。嘏難劭論曰:
蓋聞帝制宏深,聖道奧遠,苟非其才,則道不虛行,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暨乎王略虧頹而曠載罔綴,微言既沒,六籍泯玷。何則?道弘致遠而衆才莫晞也。案劭考課論,雖欲尋前代黜陟之文,然其制度略以闕亡。禮之存者,惟有周典,外建侯伯,藩屏九服,內立列司,管齊六職,土有恒貢,官有定則,百揆均任,四民殊業,故考績可理而黜陟易通也。大魏繼百王之末,承秦、漢之烈,制度之流,靡所修采。自建安以來,至於青龍,神武撥亂,肇基皇祚,掃除凶逆,芟夷遺寇,旌旗卷舒,日不暇給。及經邦治戎,權法並用,百官群司,軍國通任,隨時之宜,以應政機。以古施今,事雜義殊,難得而通也。所以然者,制宜經遠,或不切近,法應時務,不足垂後。夫建官均職,清
著作書郎誕、該、流傳代。
十歲時散三公
【 译 文 】
缪襲 仲長統(等) 傅嘏死,追贈光祿勛。兒子劉琳繼承爵位。
和劉劭同時的東海人繆襲也有才學,有很多,官做到尚書、光祿勛。
繆襲的朋友山陽人仲長統,東漢末年擔任尚,早死。著《昌言》,文辭優美,值得一讀。
散騎常侍陳留人蘇林、光祿大夫京兆人韋樂安太守譙國人夏侯惠、陳郡太守任城人孫郎中令河東人杜摯等著有文章、辭賦,大多於世。
傅嘏字蘭石,北地泥陽人,是傅介子的後伯父傅巽,黃初年間任侍中、尚書。傅嘏二時就有了名氣,司空陳群徵召他做屬官。當騎常侍劉劭制訂考核官員的辦法,這事交給府討論。傅嘏駁難劉劭的論點說:
聽說皇家的制度宏大高深,聖人的道理深奧悠遠,如果不是懂得這個道理的人才,那麼治國之道也不會憑空施行,使治國之道神妙而又明白的在於施行它的人。到了國家的法度敗壞性廢而多年沒有彌補的時候,精微的言論已經消失,六經也被玷污。為什麼呢?治國之道博大而通達廣遠,可是普通的人不能明白。考察劉劭的考課論,雖然想探尋前代官員升降的法令條文,可是那些制度大都缺失消亡。保存下來的禮制,只有周代的典籍,外面分封諸侯,在九服之內作為京畿的屏蔽,內部設置各種官署,管理各種職事,各地有固定的貢物,官員有遵循的準則,百官都有職任,四民各有職業,所以政績的考核可以實行而官員的升降容易貫徹。
大魏繼承百代帝王之後,承接秦朝、漢朝的功業,制度的演變,無從依循采納。自從建安以來,直到青龍年間,神明威武的皇帝平定禍亂,開創皇家的基業,掃除凶惡的叛逆,消滅殘餘的賊寇,戰旗漫捲飄揚,整天沒有空閑。至於治理國家和整治軍隊,權威和法律同時施用,官員及各種官署,軍務國
【 原 文 】
傅嘏事以來循慮適立了督題法官通是道修綜人人不有承實既未全則闡正郎。當嘏對曹心奸巧一定會朝政就藉小馮滎陽太從事中書。但守,請
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考實,糾勵成規,所以治末也。本綱未舉而造制未呈,國略不崇而考課是先,懼不足以料賢愚之分,精幽明之理也。昔先王之擇才,必本行於州閭,講道於庠序,行具而謂之賢,道修則謂之能。鄉老獻賢能于王,王拜受之,舉其賢者,出使長之,科其能者,入使治之,此先王收才之義也。方今九州之民,愛及京城,未有六鄉之舉,其選才之職,專任吏部。案品狀則實才未必當,任薄伐則德行未為敘,如此則殷最之課,未盡人才。述綜王度,敷贊國式,體深義廣,難得而詳也。
正始初,除尚書郎,遷黃門侍郎。時曹爽秉政,何晏為吏部尚書,嘏謂爽弟羲曰:“何平叔外靜而內詣巧,好利,不念務本。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將遠,而朝政廢矣。”晏等遂與嘏不平,因微事以免嘏官。起家拜滎陽太守,不行。太傅司馬宣王請為從事中郎。曹爽誅,為河南尹,遷尚書。嘏常以為“秦始罷侯置守,設官分職,不與古同。漢、魏因循,以至于今。然儒生學士,咸欲錯綜以
【 译 文 】
統管兼任,根據當時情況采取適當措施,以適應政務的需要。把古代的制度拿到今天來施行,事情複雜而內容不同,很難得到實效。其所以是這種情況,制度的建立應該考慮到久遠,有的不能切合當前的需要,法律雖應了現時的要求,卻不足以留傳後世。設立官職均擔職責,治理百姓和萬物,這是為了建立國家的根本;按照名義來考察實際,督察勉勵執行已定的法規,是處理枝節問題。根本的綱領沒有抓住卻在枝節方面建立法規,不去注重國家的治理卻首先制定考核官員的辦法,恐怕不足以判斷賢愚的區別,通曉善惡的道理。過去先王選擇人才,一定是在鄉里有美好的品行,在學校做過講學授道的人,美好的品德具備了就稱作賢,道德修養完善了就稱作能。鄉老將有賢能的人獻給君王,君王行禮接受他們,推舉其中的賢人,讓他們出仕地方長官,選擇其中的能人,讓他們入朝治理朝政,這是先王收羅人才的辦法。現在國內的人民,直到京城,沒有六鄉的薦舉,選拔人才的職責,專由吏部承擔。考察記錄人物品行的文狀,那麼他的實際才能未必相稱,任用世代做官的人,那麼他的德行不夠按等授官,如果這樣,那麼考核官員的制度,不能充分地選用人才。要全面敘述先王的法度,陳說進奏國家的法則,由於內容精深含義廣遠,臣很難詳盡地闡明。正始初年,被任命為尚書郎,升任黃門侍郎。當時曹爽執掌朝政,何晏擔任吏部尚書,傅嘏對曹爽的弟弟曹羲說:“何平叔外表沉靜而內心巧,貪圖得利,不考慮致力根本。我擔心他會先迷惑你們兄弟,有仁德的人將被疏遠,政事就會荒廢了。”何晏等人於是同傅嘏不和,以事為由罷免了傅嘏的官職。後在家中被授任為太守,他沒有赴任。太傅司馬宣王請他擔任中郎。曹爽被殺後,他擔任河南尹,升任尚書。傅嘏經常認為“秦朝開始廢除封侯設置郡縣,設立官員劃分職責,不和古代相同。漢、魏
【 原 文 】
三代之禮,禮弘致遠,不應時務,事與制違,名實未附,故歷代而不至於治者,蓋由是也。欲大改定官制,依古正本,今遇帝室多難,未能革易”。時論者議欲自伐吳,三征獻策各不同。詔以訪嘏,嘏對曰:“昔夫差陵齊勝晉,威行中國,終禍姑蘇;齊閔兼土拓境,闢地千里,身蹈顛覆。有始不必善終,古之明效也。孫權自破關羽幷荊州之後,志盈欲滿,凶兇以極,是以宣文侯深建宏圖大舉之策。今權以死,托孤於諸葛恪。若矯權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外內齊應,有同舟之懼,雖不能終自保完,猶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外矣。而議者或欲泛舟徑濟,橫行江表;或欲四道並進,攻其城壘;或欲大佃疆場,觀釁而動。誠皆取賊之常計也。然自治兵以來,出入三載,非掩襲之軍也。賊之為寇,幾六十年矣,君臣僑立,吉凶共患,又喪其元帥,上下憂危,設令列船津要,堅城據險,橫行之計,其殆難捷。惟進軍大佃,最差完牢。兵出民表,寇抄不犯;坐食積穀,不煩運士;乘釁討襲,無遠勞費。此軍之急務也。昔樊噲願以十萬之衆,橫行勾奴,季布面折其短。今欲越長江,涉廣庭,亦向時之喻也。未若明法練士,錯計於全勝之地,振長策以禦敵之餘燼,斯必然之數也。”後吳大將諸葛恪新破東關,乘勝揚聲欲向青、徐,朝廷將為之備。嘏議以為“淮海非賊輕行之路,又昔孫權遣兵入海,漂浪沉溺,略無孑遺,恪豈敢傾根竭本,寄命洪流,以徼乾沒乎?恪不過遣偏率小將沿襲想把能够和制不能地修本,東、令向國戰滅亡里的有圓打敗凶狠劃大給諂的政恩息使不深堪乘船四路打算行動自行不是幾失去把?縱砲大地在主駐兵力領這
【 译 文 】
二十一 傅嘏繼承下來,一直到現在。可是儒生學士,都以夏、商、周三代的禮制綜合起來,禮制廣博多推行久遠,但不能適應現時的要求,使事實制度相矛盾,名義和實際不相吻合,所以歷代能達到治理,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想要大規模修改確定職官制度,依照古代的標準端正根現在遇到王室多亂,不能改變”。
當時討論國事的人商議打算征伐吳國,征征西、征北將軍獻的計策各不相同。皇帝詔向傅嘏咨詢,傅嘏回答說:“過去去差侵侮齊戰勝晉國,威勢通達中原,終於在姑蘇山遭難亡;齊閎王兼并土地擴充邊境,開闢了方圓千的國土,最後被顛覆喪命。有好的開端不一定圓滿的結果,這是古代明顯的效驗。孫權自從收關羽吞并荊州以後,得意洋洋、心滿意足,畏邪惡已到了極點,因此宣文侯制定了長遠謀大舉進攻的策略。現在孫權已死,把兒子托付諸葛恪。如果改變孫權的暴虐,廢除殘害人民政策,老百姓免遭殘酷的折磨,暫且得到新施惠的安樂,內外齊心,有同舟共濟的憂患,即不能終久保全自己,也足以延長在長江以南縱地帶支撐下去的時間。可是商議的人有的打算船直接渡江,在長江以南縱橫馳騁;有的打算路兵馬同時前進,攻打吳國的城池營壘;有的算在邊境大規模地屯田,觀察敵人的空子采取動。確實這些都是攻取賊寇的通常計謀。但是從對吳國出兵作戰以來,前後大約三年了,並是發起突然襲擊的軍隊。吳國賊軍侵犯邊境,乎有六十年了,他們立為君臣,同甘共苦,又去了主帥,上下憂慮危懼,假如吳國布設戰船守重要渡口,堅守城池,佔據險要地方,渡江橫馳騁的計策,恐怕難以成功。只有進軍邊境規模地屯田,大致是最穩妥牢靠的。軍隊布置老百姓之外,吳國的侵犯劫掠不會造成危害;軍就地吃自己生產的糧食,不用煩勞運糧的士;抓住機會討伐突襲,不會遠途耗費人力物。這是軍事上急需做的事情。過去樊噲願意帶十萬軍隊,在匈奴縱橫馳騁,季布當面駁斥他樣做的錯誤。現在想要渡過長江,進入吳國的
【 原 文 】
傅嘏領土,練士兵,揮策,要做的,闈,乘防備。
動的路翻漂流有的兵僥幸取部屬驅州、徐罷了”。
撤退了。
素習水軍者,乘海溯淮,示動青、徐,恪自并兵來向淮南耳”。後恪果圍新城,不克而歸。
嘏常論才性同異,鍾會集而論之。嘉平末,賜爵關內侯。高貴鄉公即尊位,進封武鄉亭侯。正元二年春,毌丘儉、文欽作亂。或以司馬景王不宜自行,可遣太尉孚往,惟嘏及王肅勸之。景王遂行。以嘏守尚書僕射,俱東。儉、欽破敗,嘏有謀焉。
及景王薨,嘏與司馬文王徑還洛陽,文王遂以輔政。語在《鍾會傳》。會由是有自矜色,嘏戒之曰:“子志大其量,而勵業難為也,可不慎哉!”嘏以功進封陽鄉侯,增邑六百戶,并前千二百戶。是歲薨,時年四十七,追贈太常,諡曰元侯。子祗嗣。咸熙中開建五等,以嘏著勳前朝,改封祗涇原子。
評曰:昔文帝、陳王以公子之尊,博好文采,同聲相應,才士并出,惟粲等六人最見名目。而粲特處常伯之官,興一代之制,然其沖虛德宇,未若徐幹之粹也。衛覬亦以多識典故,相時王之式。劉劭該覽學籍,
把這些嘏關內爲武鄉亂。有尉司馬去。司僕射,此作了王直指事記載色,但很難成鄉侯,百戶。
常,諡間,開著,改
誼深深才華道。
一代的如徐幹
【 译 文 】
也是和以前的樊噲一樣。不如申明法令訓,在可以取得全勝的地方實施我們的計動長鞭來制服敵人的殘餘力量,這是必然策略。”後來吳國大將諸葛恪剛攻克了東勝揚言要進攻青州、徐州,朝廷將要作好傅嘏在商議中認為“淮海不是賊軍輕易行綫,加上過去孫權派遣軍隊進入海上,船沉溺,幾乎不剩一人,諸葛恪怎敢傾盡所力,把身家性命寄托在滾滾洪流之中,來勝呢?諸葛恪不過是派遣向來熟習水戰的將,從海上逆行進入淮河,顯出攻打青州的姿態,諸葛恪自己集中兵力進攻淮南。後來諸葛恪果然包圍新城,沒有攻下就。嘏經常談論人的才能和性格的同異,鍾會話彙集起來進行評論。嘉平末年,賜給傅侯的爵位。高貴鄉公登皇帝位,進封傅嘏郡亭侯。正元二年春,毌丘儉、文欽發動叛有人認為司馬景王不應親自出征,可派遣太孚前往,祇有傅嘏和王肅勸司馬景王親自馬景王於是就出發了。任命傅嘏代理尚書一起東征。毌丘儉、文欽被打敗,傅嘏為謀劃。等到司馬景王去世,傅嘏和司馬文接返回洛陽,司馬文王於是輔佐朝政。這件或在《鍾會傳》。鍾會因此有居功自傲的神博嘏告誡他說:“您的志向很大,可是功業成就,能不謹慎嗎!”傅嘏因功勞進封為陽增加食邑六百戶,加上以前的一共一千二這一年傅嘏去世,當時四十七歲,追贈太號稱元侯。兒子傅祗繼承爵位。咸熙年開始建立五等爵位,因傅嘏在前朝功勳卓封傅祗為涇原子。
評曰:以前文帝、陳王以公子的尊貴地位,喜愛文學辭采,志趣相同的人互相響應,有的人紛紛涌現,祇有王粲等六人最受人稱而王粲處在皇帝近臣的特殊官位上,建立了的制度,但他在恬淡虛靜的品德氣度上,不幹純粹。衛覬也由於知道很多舊時的典章制
【 原 文 】
卷二十一度,文不傅碩文質周治。劉廙以清鑒著,傅嘏用才達顯云。
【 译 文 】
魏志二十一輔佐當時的君王制定法度。劉劭博覽群書,才和品德兼備。劉廙以高明的鑒察能力著稱,因才能而得到顯赫的聲名地位。
【 原 文 】
三國志卷二十二魏志二
桓階 陳群(子)泰 陳矯
桓階
桓階字伯緒,長沙臨湘人也。仕郡功曹。太守孫堅舉階孝廉,除尚書郎。父喪還鄉里。會堅擊劉表戰死,階冒難詣表乞堅喪,表義而與之。後太祖與袁紹相拒於官渡,表舉州以應紹。階說其太守張羨曰:“夫舉事而不本於義,未有不敗者也。故齊桓率諸侯以尊周,晉文逐叔帶以納王。今袁氏反此,而劉牧應之,取禍之道也。明府必欲立功明義,全福遠禍,不宜與之同也。”羨曰:“然則何向而可?”階曰:“曹公雖弱,仗義而起,救朝廷之危,奉王命而討有罪,孰敢不服?今若舉四郡保三江以待其來,而為之內應,不亦可乎!”羨曰:“善。”乃舉長沙及旁三郡以拒表,遣使詣太祖。太祖大悅。會紹與太祖連戰,軍未得南。而表急攻羨,羨病死。城陷,階遂自匿。久之,劉表辟爲從事祭酒,欲妻以妹蔡氏。階自陳已結婚,拒而不受,因辭疾告退。
太祖定荊州,聞其爲張羨謀也,異之,辟爲丞相掾主簿,遷趙郡太守。世後着危他的太祖紹。爲根奉周城。取禍義,合污呢?義而伐有守護以嘔的三高興能南城被表衛桓階有病策,
【 译 文 】
375十二
喬 徐宣 衛臻 盧毓
桓階字伯緒,長沙臨湘人。任郡功曹。太堅推舉桓階為孝廉,任命為尚書郎。父親去返回故鄉。恰逢孫堅攻擊劉表戰死,桓階冒險去見劉表,請求要回孫堅的屍體,劉表被義氣所感動,就將孫堅的屍體給了他。後來和袁紹在官渡相對峙,劉表帶領荊州響應袁桓階勸長沙太守張羨說:“做事情不用道義本,沒有不失敗的。所以齊桓公帶領諸侯尊王室,晉文公驅逐叔帶而護送周王返回都現在袁紹違背道義,而劉牧響應他,這是自患的做法。明府您一定想建立功勞,申明大要保全幸福,遠離禍患,就不應該和他同流。”張羨說:“既然這樣,那麼我能傾向誰”桓階說:“曹公力量雖然弱小,但他主持正而起兵,解救朝廷的危難,奉行皇帝的命令討罪的人,誰敢不服從?現在如果您帶領四郡三江,等待曹公到來,做他的內應,不也可嗎?”張羨說:“好。”於是帶領長沙以及鄰近郡抗拒劉表,派遣使者去見太祖。太祖非常興。恰逢袁紹和太祖接連交戰,太祖的軍隊不下。而劉表加緊攻打張羨,張羨病死。長沙攻陷,桓階於是就躲藏起來。過了很久,劉召他做從事祭酒,打算把妻妹蔡氏嫁給他。
說自己已經結婚,拒絕而不接受,於是藉口辭官回家。
太祖平定荊州後,聽說是桓階為張羨出謀劃很看重他,徵召他做丞相掾主簿,升任趙郡
【 原 文 】
守。魏國初建,為虎賁中郎將侍中。太守太子未定,而臨菑侯植有寵。階太子階多數陳文帝德優齒長,宜為儲副,公規立爲密諫,前後懇至。又毛玠、徐奕以剛常誠寒少黨,而爲西曹掾丁儀所不善,儀被西屢言其短,賴階左右以自全保。其將全霸順匡救,多此類也。還尚書,典選救,舉。曹仁爲關羽所圍,太祖遣徐晃救仁被之,不解。太祖欲自南征,以問群下。園。群下皆謂:“王不亟行,今敗矣。”階獨曰:“大王以仁等爲足以料臣們事勢不也?”曰:“能。”“大王恐二人獨桓遺力邪?”曰:“不。”“然則何爲自嗎?”往?”曰:“吾恐廣衆多,而晃等勢不便耳。”階曰:“今仁等處重圍之中而二人“既然守死無貳者,誠以大王遠爲之勢也。說:夫居萬死之地,必有死爭之心;內懷罷了死爭,外有強救,大王案六軍以示餘而拼力,何憂於敗而欲自往?”太祖善其在遠言,駐軍於摩陂。賊遂退。的境死爭軍來要親駐扎文帝踐阼,遷尚書令,封高鄉亭鄉亭侯,加侍中。階疾病,帝自臨省,謂視,曰:“吾方托六尺之孤,寄天下之命天下於卿。勉之!”徙封安樂鄉侯,邑六樂鄉百戶,又賜階三子爵關內侯。祐以嗣侯的子不封,病卒,又追贈關內侯。後階死,疾篤,遣使者即拜太常,薨,帝爲之者當流涕,諡曰貞侯。子嘉嗣。以階弟纂淚,爲散騎侍郎,賜爵關內侯。嘉尚升遷的弟亭公主,會嘉平中,以樂安太守與吳嘉娶戰於東關,軍敗,沒,諡曰壯侯。子位和翊嗣。諡號
陳群陳群字長文,穎川許昌人也。
【 译 文 】
。魏國剛建立時,任虎賁中郎將侍中。當時還沒有確立,而臨菑侯曹植受到寵愛。桓次向太祖說文帝品德優秀,年齡也大,應該太子,公開規勸私下進諫,前前後後態度非懇。又毛玠、徐奕因剛強正直,朋友很少,曹操丁儀所反感,丁儀多次說他們的壞話,桓階幫助纔得以保全。桓階順應情勢扶正挽大多是像這樣的。升任尚書,掌管選舉。曹關羽圍困,太祖派遣徐晃援救他,没能解太祖打算親自南征,向大臣們徵求意見。大都說:“大王不趕快出征,就會失敗了。”惟階說:“大王認為曹仁等人能夠判斷局勢太祖說:“能。”桓階又說:“大王擔心他們不能盡力嗎?”太祖說:“不。”桓階又說:然這樣,那麼為什麼要親自前往呢?”太祖“我祇是擔心敵人太多,徐晃等人形勢不利。”桓階說:“現在曹仁等人處在重重包圍中死防守,毫不變心的原因,實是在因為大王處擺出增援接應的聲勢。處在生命極其危險地,一定會有拼死爭鬥的决心;內心懷着拼鬥的決心,外面有強大的救兵,大王控制六顯示自己還有充足的兵力,何必擔心失敗而自前往呢?”太祖認為他的話很對,將軍隊在摩陂。賊軍於是就撤退了。文帝登皇帝位後,桓階升任尚書令,封為高侯,加授侍中。桓階得病,文帝親自去探對他說:“我正要把我的兒子托付給您,把的命運寄託給您。您要盡力保重!”轉封安邵侯,食邑六百戶,又賜給桓階三個兒子關內爵位。桓祐因是嫡長子沒有進封,後因病又追贈關內侯。後來桓階病重,文帝派遣使即授任太常,桓階去世,皇帝為他流下眼諡號稱貞侯。兒子桓嘉繼承爵位。任命桓階弟桓纂做散騎侍郎,賜給關內侯的爵位。桓升遷亭公主,在嘉平年間,以樂安太守的職和吳國在東關交戰,軍隊被打敗,桓嘉戰死,稱壯侯。兒子桓翊繼承爵位。
陳群字長文,潁川許昌人。祖父陳寔,父
【 原 文 】
陳群祖父寔,父紀,叔父諶,皆有盛名。群為兒時,寔常奇異之,謂宗人父老曰:“此兒必興吾宗。”魯國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紀、群之間,先與紀友,後與群交,更為紀拜,由是顯名。劉備臨豫州,辟群為別駕。時陶謙病死,徐州迎備,備欲往,群說備曰:“袁術尚強,今東,必與之爭。呂布若襲將軍之後,將軍雖得徐州,事必無成。”備遂東,與袁術戰。布果襲下邳,遣兵助術,大破備軍,備恨不用群言。舉茂才,除栢令,不行,隨紀避難徐州。屬呂布破,太祖辟群為司空西曹掾屬。時有薦樂安王模、下邳周逵者,太祖辟之。群封還教,以為模、逵穢德,終必敗,太祖不聽。後模、逵皆坐奸宄誅,太祖以謝群。群薦廣陵陳矯、丹陽戴乾,太祖皆用之。後吳人叛,乾忠義死難,矯遂為名臣,世以群為知人。除蕭、贊、長平令,父卒去官。後以司徒掾舉高第,為治書侍御史,轉參丞相軍事。魏國既建,遷為御史中丞。
時太祖議復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達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陳鴻臚以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謂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論乎?”群對曰:“臣父紀以為漢除肉刑而增加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衆,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滅趾之法,所以輔政助教,懲惡息殺也。且殺人償死,合於古制;至於傷人,或
【 译 文 】
紀,叔父陳諶,都很有名望。陳群還是個孩,陳寔就經常對他的才智感到驚異,他對同老說:“這孩子一定會使我們宗族興盛。”魯孔融才氣大,非常高傲,年紀在陳紀、陳群,他先和陳紀交友,後又和陳群交友,就改紀作長輩,陳群因此揚名。劉備掌管豫州徵召陳群任別駕。當時陶謙病死,徐州的官接劉備去掌管本州,劉備打算前往,陳群勸備說:“袁術還很強大,現在東去徐州,必和他相爭。呂布如果襲擊將軍的後方,將軍得到徐州,事情也一定不能成功。”劉備還了徐州,和袁術交戰。呂布果然襲擊下邳,軍隊援助袁術,把劉備軍隊打得大敗,劉備沒有採納陳群的意見。陳群被推舉為茂才,柘令,他沒有就職,跟隨陳紀到徐州避難。呂布失敗,太祖徵召陳群任司空西曹掾屬。
有人推薦樂安人王模、下邳人周逵,太祖徵們。陳群退回太祖徵召這二人的教令,認為、周逵道德敗壞,最終一定會敗亡,太祖不從。後來王模、周逵都因為非作歹而被殺,因此向陳群道歉。陳群推薦廣陵人陳矯、丹戴乾,太祖都任用了他們。後來吳人反叛,堅持忠義,為國殉難,陳矯終於成為很有名大臣,世人都認為陳群善於識別人。陳群被蕭、贊、長平令,因父親去世離開官任。後司徒掾時在官員考核中被評為優等,擔任治御史,轉任參丞相軍事。魏國建立後,升任史中丞。
當時太祖提議恢復肉刑,下令說:“哪裏能通曉事理,瞭解古今的人,讓他評議恢復肉件事呢?以前陳鴻臚認為死刑比笞刑好,可示朝廷的仁愛恩惠,正是說的這件事。御史能申說你父親的見解嗎?”陳群回答說:“臣親陳紀認為漢朝廢除肉刑而增加笞刑,本來自仁慈惻隱之心而死的人更多,這就是所謂上減輕而實際上加重了。名義上減輕了,那百姓就更容易犯法,實際上加重了,那麼就害老百姓。《尚書》說:‘希望慎重地使用五以成就三德。’《易經》提到劓、刖、滅趾的
【 原 文 】
殘毀其體而裁翦毛髮,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屬,雖未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餘逮死者,可以刑殺。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時鍾繇與群議同,王朗及議者多以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軍事未罷,顧衆議,故且寢。群轉為侍中,領丞相東西曹掾。在朝無適無莫,雅杖名義,不以非道假人。文帝在東宮,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禮,常嘆曰:“自吾有回,門人日以親。”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為尚書。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及踐阼,遷尚書僕射,加侍中,徙尚書令,進爵頴鄉侯。帝征孫權,至廣陵,使群領中領軍。帝還,假節,都督水軍。還許昌,以群為鎮軍大將軍,領中護軍,錄尚書事。帝寢疾,群與曹真、司馬宣王等並受遺詔輔政。明帝即位,進封頴陰侯,增邑五百,並前千三百戶,與征東大將軍曹休、中軍大將軍曹真、撫軍大將軍司馬宣王並開府。頃之,為司空,故錄尚書事。
是時,帝初莅政,群上疏曰:“《詩》稱‘儀刑文王,萬邦作孚’;
【 译 文 】
二十二 陳群,是為了用來輔佐政事、幫助教化,懲治邪停止殺人。況且殺人償命,合乎古代的制至於傷害人體,或者毀壞身體、剪去頭髮,合情理了。如果使用古代的刑法,使淫亂的宮刑送入蠶室,偷盜的人受刑砍掉雙腳,就永遠沒有淫亂放蕩和穿墻偷竊的醜行了。
的三千條刑法,雖然不能全都恢復,像以上種,是當時人所害怕的,應該先施行。漢朝規定要殺的罪大惡極的犯人,是仁愛所不能的,其他涉及死罪的犯人,可以使用肉刑。
這樣做,那麼犯人受到的刑罰和得到的性命以相互抵消了。現在用鞭笞致死的刑法代替的肉刑,這是重視人的肢體,而輕視人的生當時鍾繇和陳群的見解相同,王朗和參加的人大多認為不能施行肉刑。太祖非常贊同、陳群的意見,因戰事沒有停息,考慮到衆意見,所以恢復肉刑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下
陳群轉任侍中,兼任丞相東西曹掾。在朝中不倚,不分厚薄,仰仗名節道義,不將不合的事情強加於人。文帝在東宮爲太子時,對分敬重,用朋友交往的禮節對待他,常感嘆:“自從我有了陳群,就像孔子有了顏回,對我一天比一天親近。”等到文帝登魏王位,群爲昌武亭侯,轉任尚書。制定九品官人的,是陳群建議的。文帝登皇帝位後,陳群升書僕射,加授侍中,又轉任尚書令,晉升爲侯。文帝征討孫權,到達廣陵,派陳群兼任軍。文帝返回時,授給陳群符節,統領都督。回到許昌後,任命陳群做鎮軍大將軍,兼護軍,總領尚書事。文帝病倒在床,陳群和、司馬宣王等一同接受遺詔輔佐朝政。明帝,進封陳群爲頴陰侯,增加食邑五百戶,加前的共一千三百戶,和征東大將軍曹休、中將軍曹真、撫軍大將軍司馬宣王一同設立官自置屬官。不久,任司空,仍舊總領尚書
這時,明帝剛剛親理朝政,陳群上疏說:《周經》稱‘祇有效法周文王,萬國諸侯纔會信
【 原 文 】
陳群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於天下。自喪亂已來,干戈未戢,百姓不識王教之本,懼其陵遲已甚。陛下當盛魏之隆,荷二祖之業,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則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讎黨,有讎黨則毀譽無端,毀譽無端則真偽失實,不可不深防備,有以絕其源流。”太和中,曹真表欲數道伐蜀,從斜谷入。群以為“太祖昔到陽平攻張魯,多收豆麥以益軍糧,魯未下而食猶乏。今既無所因,且斜谷阻險,難以進退,轉運必見鈔截,多留兵守要,則損戰士,不可不熟慮也”。帝從群議。真復表從子午道。群又陳其不便,並言軍事用度之計。詔以群議下真,真據之遂行。會霖雨積日,群又以為宜詔真還,帝從之。
後皇女淑薨,追封諡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
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聖人制禮,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儉,贏、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之無窮,又大德不逾閒,動為師表故也。八歲下殤,禮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為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已來,未有此比。而乃復自往視陵,親臨祖載。願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聽群臣送葬,乞
【 译 文 】
又說‘先做妻子的表率,再推廣到自己的然後纔能治理好宗族和國家’。治國的道一樣,先從近處開始施行,然後纔可以在天施教化。自從戰亂以來,戰爭沒有停息,老不懂得國家教化的根本,恐怕它已經衰敗到點。陛下正值大魏的興盛時期,繼承太祖、的基業,天下人向往大治的局面,祇有推崇,施行教化,體恤百姓,那麼老百姓就幸運。而臣子們隨聲附和,是非不分,是國家的。如果臣子們不和睦就會形成敵對的集團,敵對的集團就會沒有根據地進行詆毀或贊沒有根據地進行詆毀或贊譽,事情的真假就實,這不能不嚴加防備,想辦法杜絕導致這況的根源。”太和年間,曹真上表打算兵分討伐蜀國,從斜谷攻入。陳群認為“太祖以陽平攻打張魯,多收豆子麥子補充軍糧,可魯還沒攻破,軍糧還是不够。現在軍糧的籌沒有所依靠,而且斜谷險要,難以進退,運送一定會被敵人劫奪攔截,多留士兵把守要就會減少參戰的士兵,這不能不深思熟慮”。聽從了陳群的意見。曹真又上表要從子午道蜀國。陳群又陳述這樣做不合適,並說了關戰費用的建議。明帝下令把陳群的表章交給,曹真按陳群的建議率領軍隊出發。恰逢連大雨,陳群認為應該詔令曹真返回,明帝聽他的意見。
後來明帝的女兒曹淑去世,追封諡號為平原主。陳群上疏說:
壽命的長短是命中注定的,人的生死是有定數的。所以聖人制定禮制,或者抑制,或者放開,以求適中。孔子對設在防地的父母合葬墓不加修飾,表現出儉樸的風尚,延陵季子將兒子葬在嬴、博之間,遠離家鄉。
聖人一舉一動合乎天地的法則,給後世留下楷模,而且人在重大的節操上不能超越禮義的界限,這是由於他們的舉動要成為後人師表的緣故。八歲到十一歲的孩子死了,不具備喪葬的禮儀,何況不滿月的孩子死了,卻要用成人的禮節送葬,加上製作喪服,滿朝
【 原 文 】
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俱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於便處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為吉凶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別宮,皆可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又賊地聞之,以為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徒其家以寧,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帝不聽。
青龍中,營治宮室,百姓失農時。群上疏曰:“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宮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後,人民至少,比漢文、景之時,不過一大郡。加邊境有事,將士勞苦,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且吳、蜀未滅,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動,講武勸農,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宮室,臣懼百姓遂困,將何以應敵?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願。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帝答曰:“王者宮室,亦宜並立。滅賊之後,但當罷守
【 译 文 】
二十二 陳群百官穿上白衣,早晚號哭哀悼,自古以來,沒有這樣的事情。而且陛下還要親自去察看陵墓,親自參加祭祀路神、抬棺上車的儀式。希望陛下放棄這種無益有害的事情,祇需完全聽任大臣們送葬,乞求車駕不要出行,這是天下臣民的最大願望。聽說陛下要去摩陂,實際上是到許昌,兩宮的上下人員,全都要東去,滿朝大小官員,沒有不感到奇怪的。有的說這是想藉此避災,有的說這是想在方便的地方遷移宮室,有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臣認為吉凶有命數,禍福靠人為,通過遷移求得平安,這也得不到益處。
如果一定要遷移避災,修繕清理金墉城西宮,以及孟津別宮,都可以暫時居住。可不必把整個皇宮的人暴露在曠野裏露宿,不致農忙季節裏荒廢損害養蠶務農的大事。而且吳、蜀兩地聽說這件事,以為是皇帝崩逝。
加上遷徙的耗費,不可計數。況且古士賢人,遇上盛衰的時期,處在安危的境地,都能堅持正道,信從天命,不靠遷徙家室求得安寧,鄉邑百姓跟隨他們改變了風氣,不生恐懼之心。何況帝王是萬國的君主,靜則天下安定,動則天下紛擾;行跡舉動,難道能夠輕率嗎?
明帝不肯聽從他的勸告。
青龍年間,營建宮室,使老百姓錯過了農作節。陳群上疏說:“禹繼承唐堯、虞舜的盛世,然住簡陋的宮室,穿粗劣的衣服,何況現在是戰亂以後,老百姓人口極少,和漢文帝、漢景時期相比,不超過那時的一個大郡。加上邊境戰事,將士很辛苦,如果發生水災、旱災的禍就會成為國家極爲憂慮的事情。況且吳國、蜀國沒有消滅,國家不得安寧。應該趁他們沒有兵進犯,講習武事,鼓勵農耕,做好準備來對他們。現在放棄這當務之急而先營建宮室,臣心老百姓會更加困苦,將靠什麼來對付敵人?
前劉備從成都到白水,修建了很多傳舍,耗費大量人力,太祖知道他這樣做是使老百姓疲憊。
在我們魏國役使民力,也正是吳國、蜀國所希